森罗万象 by 懒到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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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罗万象 by 懒到炸毛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文案:·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露支风敕,累奏留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宋·朱敦儒·《鹧坞天》·这就是灵感来源,其实纯粹是想写武侠,很喜欢那种肆意江湖的感觉·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活的痛快嘛~~·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现代架空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水寒,辛月明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逍遥·    ·    越是高山之巅,冬季越是难以忍受,冷到几乎没有活物出没,简直平静的可怕。
    尤其是青山的冬季,除了山顶的白雪皑皑外,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就算拿铁锹开挖,也要费半天时间才能发掘到一抹深绿·这也是逍遥派每年冬季历来的规矩,徒弟们每天的功课,挖野菜。
    逍遥派算是当今三大名派之一,师祖名叫江山,没错,就是江山·辛月明简直对这位师祖崇拜的五体投地,名字这么霸气也就算了,人生经历也霸气的不行,称为大神也不为过。
    江山出身于现今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甚至可以说,江家晋升为五大世家之一也是因为江山的缘故·当年江家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武学世家而已,却没想到出了江山这么一位武学人才。
    他五岁开始学武,十六岁在武林大会上一举成名,其后朝各大门派宣战,接连打败各大派有名之士,就在他声名鹊起的时候,忽然就销声匿迹不知踪影·直到十年后,逍遥派的成立。
    那时被他打败过的各大门派纷纷上门挑战,却无一例外一败涂地·可毕竟他年少轻狂得罪了不少人,没有多少人敢前来拜师,不少门派甚至昭告天下,逍遥派的门人,他们见一次打一次。
    江山并没有太过在意,大概逍遥派成立几年后,他才收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徒弟,但没人看得上他们,甚至有人扬言逍遥派会是这世上存在时间最短的门派。
毕竟,江山收的这个徒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已经十岁却没有任何根基,连根骨都不咋地··    可是大神就是大神,他不仅在短短几年内做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更是教出了一个青胜于蓝的徒弟,十五岁在五大世家之首萧家举办的赏花会上打败各路高手。
虽说名为赏花会,但这也算是江湖上除了武林大会外一大盛会,各大小门派家族都会派人前来参加··    虽然成立了逍遥派,但真正将逍遥派发扬光大的是江山的徒弟江流,不过江山倒是留下了些东西遗传至今。
    比如他自创的逍遥剑法,还有祖训,大道汜兮,其可左右,虽说抄自老子,但辛月明仍旧认为师祖很霸气,还有每代掌门收徒不允许超过十个,每任掌门上任后,师兄弟必须下山不再留下。
    要不是江山在江湖上的各种传说,辛月明当初也不会同意拜入逍遥派门下·毕竟辛家虽比不上五大世家,但至少也能算是名门了·身为庄主嫡次子,本不用出门拜师,上面又有一个能干资质甚高的大哥,甚至说不学武都没太大问题。
但这位辛家二少爷不是一般的二少爷,他简直无法无天到了极致··    小时候上房揭瓦,稍稍长大一点居然转悠到了赌坊里,没错,二少爷的兴趣就是赌博。
辛家上下拿他根本没办法,小时候学武吧嫌累,老爷哄着逼着都不愿意,软硬不吃·再加上辛夫人十分溺爱,辛老爷没办法了,才想着把他送出去学武··    刚开始辛老爷并没有想过拜师于逍遥派,一是路途遥远,辛夫人舍不得宝贝儿子受罪,二是距离江流创造出的鼎盛时期相比,现在的逍遥派略显世微,也许是因为人丁稀疏,这一代掌门没什么出名的事迹,说实话辛家现在有些看不上他们。
    可是没想到,辛月明听到江山的事迹后却上了心,简直用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坚持来祈求父母·尤其是听到逍遥派的祖训,更是认定了自己与逍遥派的缘分,而且是看对了眼。
辛老爷没办法,将辛月明送去了逍遥派拜师··    也许真的是缘分,辛月明前去拜师时,逍遥派现任掌门人江湖才收了一位徒弟,不巧,也是出门时顺手收的,取名叫江天逸。
辛月明觉着反正在家里他算老二,在这逍遥派他也是老二,这不正是他们的缘分吗所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时候,看啥都是顺眼的··    青山山高路远,要不是秉着对逍遥派的执念,辛月明路上就撒腿不干了。
当踏上山道,辛老爷拉着他的手站在江湖面前时,辛月明被这满山的风景迷了眼,死都不愿意走··    事实证明,这青山和逍遥派掌门一样,深深具有迷惑性质。
    本来辛老爷一路上还担心着眼前这位看似仙气飘飘的掌门愿不愿意收自家皮猴,没想到对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双眸冒光的辛月明,又看似无意地扫了眼他们身后厚重的拜师礼,嘴角扬起没有痕迹的弧度,傲慢而又不失礼数的点头答应。
    后来每次辛月明想起此幕,都不由感慨万分,逍遥派不该叫逍遥派,叫嚣张派才对·    在辛月明的一再强调要求下,辛老爷没有观摩他的拜师仪式便走了,而辛月明,也就遇到了此生见过的最简朴的拜师过程。
江湖领他去拜了拜众位掌门的牌位,就完成了,简直短的让辛月明不敢相信··    呆在青山上几个月后,辛月明再也忍不住,拉着大师兄江天逸偷偷溜下山,去临近青山镇里最大的销金窟,青山赌坊里玩。
不得不说有名气就是不一样,什么商家都要过来沾沾光,连镇子里的公用茅房都叫做青山茅房·搞的好像叫这个名就真的是青山上的茅房了··    逍遥派的门规并没有辛月明想象中的严格,吃喝嫖赌没有一项禁止,只除了坑蒙拐骗偷抢。
不过,每日的功课是必须要做的,茅房屋院都是要打扫的·辛月明刚刚入派没多久,江湖给他安排的功课,就是每天早起练基本功,其余时间背心法,虽然简单,但无聊至极。
过了一年更是看得山上景色嫌得腻味··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尤其是眼下的冬季,简直看得心烦·辛月明又手痒,拉着大师兄准备下山去赌坊。
大师兄江天逸不过大辛月明三岁,虽然相比辛月明要老实稳重的多,但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除了逼辛月明背心法外,还是很宠他的·辛月明向来聪颖,心法背的滚瓜烂熟,只是不愿劳累罢了,江天逸见他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大半,也就不强求于他。
毕竟现在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坚持有毅力的太少了··    辛月明的小叔叔辛有歆没多大缺点,就是爱赌博,辛月明和小叔叔关系好,五岁就在赌坊里耳濡目染,七岁就开始跟着小叔叔上赌桌。
辛老爷同意辛月明来青山,一半原因是因为这个·也许是天资聪颖,也许是运气好,辛月明少有输的时候··    今天又是江湖去后山打猎准备加餐的日子,两人一合计,随便铲了铲雪地,掏出些野菜出来就跑下山,前往赌坊。
    背靠青山,镇子还是挣了不少钱,赌坊人气很高,人流量很大·辛月明和江天逸来过几次,伙计们都认得差不多··    “二少爷,又来玩骰子戏”·    “嗯。”
辛月明点点头,老练地掏出银钱,道,“给我换下·”·    “二少爷,您看您手气那么好,怎么不来玩玩骨牌·”伙计怂恿道。
    辛月明每次来玩只玩骰子戏,说白了就是赌大小,这种方法简单直接,就算做点手脚他也能看得出来·至于骨牌,他又不是天天摸牌的老赌鬼,可不能确定别人做没做手脚,万一被坑了可没处哭爹喊娘。
    伙计看了他一眼,眼底隐含着丝警惕与敬佩·辛月明手气不错,总是输少赢多,而且赢到一定钱数就收手不要,简直比很多老玩家还要老练··    “二少爷,今天玩时间长点,别每次玩一会就走,多没劲啊。”
    “过奖了·”辛月明礼貌的笑笑,心底却翻了个大白眼,若是他赢得钱再多些,恐怕就走不掉了吧··    从第一次他摸赌桌,小叔叔就提醒过他,赌博和出招一样,要快准狠,如果没了理智,不能及时收手,不是被赌坊老板吞掉,就是被心底欲望吞掉。
那天,小叔叔特地带着他围观了被赌坊搞得倾家荡产的人的下场,所以这个警告,他一直记在心底,永不敢忘··    辛月明和江天逸玩了几盘,就没了兴趣,今天运气不好,输多赢少。
江天逸本就不是对输赢上心的性子,可老是输,也不太高兴·两人手里银钱输得差不多,合计合计准备回青山了··    掀开门帘,外面的冷风从领口袖口纷纷钻进来,辛月明拢了下衣领,忽然很想家。
毕竟家里有用不尽的炭火和冬衣,住在山上又没有仆从,什么都要自己准备,虽然有老妈子般照料他的大师兄,还有时不时从后山打猎加餐做饭贼好吃的师父,但家这个词,还是没办法取代的。
    恍惚间,大师兄拍拍他的肩,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走吧·再不回去,师父生气就不给肉吃了·““嗯·”辛月明看向和自家大哥一样高的大师兄,露出刚长好的虎牙笑了笑。
    其实这样,也不错··    青山近侧环绕着一条河,不深,也不浅·寒冬时分,河面上结起了看似厚厚的冰层·平常的话,辛月明也不会往这河面看,今天也不过是随便扫了眼,没想到,却让他吓了个够呛。
    “喂”·    大师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神色转向严峻,语气中带了些焦急,大喊道,“喂你不要命了吗”·    那河面的冰层上趴着一个小孩,看模样比辛月明还小,正拿着把短刀模样的匕首敲着脚下的冰层,看模样,是想凿冰捞下面的鱼。
听到两人的叫喊声,他茫然地朝这边看来··    对上那双茫然单纯的眸子,辛月明只觉得他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眸子,好像表姐首饰盒里最宝贝的琉璃珠般玲珑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藏在角落里好好欣赏一番。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让他想象,那个男孩脚下的冰层骤然断裂,就在这一瞬间,他掉进了冰冷的河流中,还好他反应及时,拉住了还未断裂的冰层··    大师兄暗骂了声,来不及嘱咐身边的辛月明,上前准备救人。
这河水冰冷,不及时把人救上来,这孩子迟早要被冻死·更可怕的是,若是他脱手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会活活被溺死在冰层下面··    可当江天逸刚踩上附近的冰层,辛月明就听见冰面上一道细微的响声,他想都没想,飞快地将江天逸拉了回来。
江天逸被他一扯失了平衡,稳住身子才发现,他刚刚踩上的冰面已经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身侧的辛月明已经脱了毛领大衣,这是辛家大哥担心他冬天在青山上会受冻,专门派人送过来的。
刚刚冷风只是朝衣领和袖子中钻,他脱了大衣,却是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冷风之中··    “你干什么”江天逸抱着他的大衣拉住他道,“你也看到了,这冰面很容易断裂,你。”
    辛月明径直打断道,“大师兄,我重量比你轻,而且这冰面我熟悉,你不用担心·再说,浪费的时间越多,那家伙死得更快·”·    江天逸忍不住看向冰面上苦苦挣扎的男孩,放开辛月明的衣角,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心。”
    “诶”·    辛月明确实很熟悉冰面,因为去年他就曾在这冰面上玩耍,甚至差点掉入河中,是师父及时将他救起,还差点把他打了一顿。
辛家庄位置偏南,他从未见过这么大块冰,不过被师父教训一顿后,他就再也不敢动心思在这冰面上玩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机会··    他小心翼翼趴在冰面上朝男孩靠近,伸出手道,“抓住我的手”身后江天逸死死抓住他的脚腕,生怕他也掉下河去。
    男孩在河里快被冻到窒息,隐隐约约听见辛月明的声音,才勉强睁开眼来·辛月明见他睁眼,露出了灿烂的笑颜,“快抓住我的手”·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男孩愣了下,勉强举起冻僵的手,拼命朝前伸去,辛月明眼疾手快勉强抓住,朝身后大师兄喊道,“大师兄快点拉我”·    “知道了”·    江天逸见辛月明抓住男孩,立刻使劲将两人往岸上拖,而冰面也在不停地发出刺耳可怕的声响。
幸好,是江天逸的速度比冰裂的速度快,他猛地吼出一声,将两人往岸上一甩,眼前的冰面也哗啦一声全部裂开,露出下面湍急的水流··    “哈哈哈”这个时候辛月明还能笑得出来,拍了拍声嘶力竭的大师兄道,“大师兄,你果然厉害”·    “厉害什么。”
    江天逸叹了口气,师弟没事就好,看来他要加强训练了·今天这件事让他意识到,师父每天要求的练基本功是多么重要,否则,他根本没有劲将两个人拉上岸来。
还有师弟,以后练功也要抓着他一起练,习武之人到现在还是小胳膊细腿的说得过去吗·    他看了眼身旁只剩微弱呼吸的男孩,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拉起辛月明道,“快点,咱们将他送上山,或许师父能救他。”
    “哦,好·”·    辛月明一咕噜爬起身,披上自己的大衣就跟着江天逸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哆嗦,不住地感慨万分,他这位平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还喜欢找事的大少爷,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不过,做好事还真是冷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bl,有点紧张,,,哈哈哈,从小到大看的武侠剧最多,现在都没多少武打动作好看的片了,所以手痒痒就想写武侠,但是,我是个起名废啊看这名字起得,我自己都嫌弃到不行。
突然想起来武侠小说好像是要起名最多的,因为无论是派系还是人名还是功法,都要取名字啊·    ·    第2章 寒冬·    ·    江湖今天运气不错,后山设下的陷阱逮着了四五只雪兔,还有一只山鸡,本来想着给辛二少爷补补身子,毕竟最近伙食不咋地这位少爷还是认真做了功课,值得表扬与鼓励。
只是没想到,回来就见到院旁摆着铁锹和孤零零的几把野菜··    这俩个小毛猴,又去镇子赌坊玩··    不过江湖只能叹口气,他知道辛月明在这方面很有克制力,也就没怎么强求他。
最近天气又冷,他这个做师父的,只能在这方面多担待一下·当然,他怎么会承认,辛家每次送来的物资都是那么及时,以至于他每次都来不及教训辛月明,只除了去年那次他落水。
    可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两个浑身狼狈的徒弟·他眼尖地瞅到最前面辛月明胸口那明显的白色冰渣,虽然披着大衣,但他仍旧冻得瑟瑟发抖·此情此景让江湖浑身一激灵,忍不住暗暗爆了粗口,妈蛋,小混蛋又掉到河里了·    可没想到辛月明看见他就像吃饭时见着肉发绿的眼光,见此情景江湖的心底一软,唉,这小皮猴,没事就好。
这么想着,辛月明已经窜到他面前,拉着他袖子道,“师父师父快点帮忙”·    江湖回过神,只见江天逸背上还背着一个小男孩,脸色渐青。
没想到这次辛月明出门不仅没给他惊喜反而还给他惊吓,顾不得嫌弃这俩徒弟出门一趟还给他捡个人回来,他忙让开身道,“还不快送到屋里”·    “哦”·    屋里还烧着上次辛大少爷派人送来的炭火,果然质量上佳,才一会便烤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辛月明最后进屋,跟在江湖身后反身关上门,也把那漫天风雪挡在了门外··    江湖先让江天逸帮男孩换上身干净衣服,又听辛月明把前因后果说了下,替男孩把了脉,松了口气道,“还好你们救得及时,身上倒是无大碍。
只是他身子有些弱,估计晚上会发热,不过熬过这次,就没事了·”·    他看了眼嘻嘻笑的辛月明,无奈摆手道,“还不快去换身衣服,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辛月明却凑过来,认真道,“师父,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江湖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是你救了人家。”
说着,他摸摸辛月明的脑袋,十分认真的夸奖道,“好孩子·”想想又多句嘴道,“师父相信你·”·    却没想到,一向小霸王模样的辛月明红了眼。
    见辛月明如此,江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掉眼泪的·”·    辛月明点点头,狠狠擦了擦脸,低头回去自己屋换衣服。
江湖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变得柔和··    这孩子··    辛月明也不过十岁的小孩,成天上树掏鸟下河摸鱼,不是被骂就是即将被骂,虽然挨骂已成了每日的习惯,但他还是很期待大人的夸赞。
尤其是,每当挨骂后,就会拿大哥做榜样·他很羡慕大哥,每天都能得到大人的称赞,可他却只能挨骂··    小孩子总是有逆反心理,他觉着大人不夸他,那他也不想得到那所谓的称赞。
但他没想过,当你总是给人这种极差的印象时,某些坏事无论是不是你做的,都会被按到你头上·比如庄子里,小孩子们弄坏了东西,干了坏事,统统喜欢按到辛月明身上,虽然很多与他根本没有关系,但是大人却愿意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他。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辛月明也不在乎,反正就是一顿骂·除了每次大哥和小叔叔会站出来为他说话,连父亲有时候都不愿意相信他·每当大哥和小叔叔替他说话时,暗地里人们会说,大哥是兄长所以帮他,小叔叔和他关系好自然也帮他,仅此而已。
他们从不愿意信他,甚至有时候,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怪罪他··    为了救这个男孩,他搞的满身都是冰渣,冻得浑身直哆嗦·回来时,他其实早就做好挨骂的准备,却没想到,师父说,他相信他。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原来被人信任,是这么开心的事··    为了回报师父的信任,辛月明决定,身为师兄,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被他救回来的师弟。
不管怎么说,他的命,可是他救回来的·不过辛月明也没有考虑过,人家愿不愿意拜师,心底早已把这个师弟化作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换好衣服,辛月明本想亲自照顾他的师弟,可师父却不让,毕竟他们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上熬夜对身体不好。
江天逸和辛月明全被赶回去睡觉,可能是做了好事,也可能是被师父夸奖,辛月明睡得从没有这么开心舒服过··    一大早,辛月明就悄悄来到师父这里看望他的小师弟,江湖迷瞪着双眸看见辛月明跟猴子样窜进来,略觉无奈。
打了个深远悠长的哈欠,转身打水洗脸,毕竟还早,也就随他去了··    辛月明凑到床前蹲着,小心翼翼打量这位小师弟的面庞·他的眉眼偏秀气,唇角上翘,像是带着微笑,只是偏瘦弱的脸颊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怎么看都显得面黄肌瘦。
辛月明思索了番,看这师弟的穿着,难不成真是流浪汉吧·不过流浪汉也好,没家回,就可以呆在山上陪他玩了,也可以在他回家的时候陪着大师兄··    那天救他的时候,他的双眸那么漂亮,现在闭上眼,整张脸都失了当时让他惊艳的错觉。
眼睛这么漂亮,能不能睁眼给他看看呢正这么想着,辛月明才猛然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面前,那双让他惊艳的眸子居然早已睁开,还在好奇地打量着他,两人离的极近,基本上鼻尖碰鼻尖。
刷的一下,辛月明脸红的像个猴屁股,连忙朝后退去··    “那个,对不起,我是来看看你烧退了没·”说着,辛月明还装模作样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又不烫手,可辛月明就好像触电一样,指尖一阵麻麻酥酥的电流通过,连忙移开,“烧退了。”
    其实这不是错觉,男孩被辛月明触碰的一瞬间,也察觉到了那道电流,匆忙低头道,“谢谢·”·    “啊”·    男孩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辛月明,声音清亮又温和,“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真诚地感谢,辛月明感到不好意思,伸手摸着后脑勺傻笑道,“这个,没事,举手之劳嘛·”·    江湖听到屋里的动静,洗了把脸走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一身衣服看起来人模人样,脸上的笑容就像只大尾巴狼,至少在辛月明眼中是这样。
可在男孩眼里,江湖的笑容和辛月明一样,温暖着他的胸膛,在这个寒冬中,他有了活下去的想法,和生活的希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德高望重的大侠,温言道,“我叫江湖,是这逍遥派的掌门,怎么样想拜入我的门下吗”·    辛月明心底一喜,没想到师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湖比他想的要精明多了·他眼下只有江天逸这么一个徒弟,辛月明又是个天天不用功的家伙,他再不收徒,恐怕这逍遥派真要败在他手上·而这男孩看起来根骨不错,虽然年纪不大,但至少看起来比辛月明有担待。
    “我,我没有名字·”·    辛月明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师父,可看到师父递过来的眼神,他乖乖闭嘴不谈·他虽然懂得不多,但至少他知道,无论什么人,总有不愿意让外人得知的事情。
反正师弟是他的人,不愿说也没关系,以后,他罩着他··    “那,你父母呢”江湖谨慎问道··    “他们,死了。”
    江湖和辛月明都是沉默,只听男孩慢慢说道,“我只记得,六岁那年父母带我去老家过生日,可路上遇到强盗,他们为了救我,死了·”所以,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江湖和男孩一齐看向辛月明,他微笑着道,“江水寒,你是我和大师兄从河里捡上来的,就叫江水寒怎么样”·    江湖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孩子没大没小不顾氛围的乱插话,男孩却点头道,“好。”
    额,这话题转得还真快·不过,人家也没生气,就是好的·江湖松了口气,这男孩亲眼看见父母惨死,却仍能用真诚面对人生,真的很厉害。
    他却没有想到,江水寒这么容易答应,是因为辛月明··    江水寒自六岁起失了父母,又不记得家在哪,恍恍惚惚走了很久·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他不愿跟着混混去偷去抢,只能沿途乞讨,可做乞丐又怎么能填饱肚子。
走到青山脚下,他去捞鱼是伴着想死的心,他知道冰面会碎,也知道掉下去,就再没活的可能··    听到辛月明和江天逸那一声吼伴随着冰面破裂的时候,其实他是欣喜的,这样,他就可以脱离这可怕的世界,去找父母。
可是没想到,跌落的同时他还是牢牢抓住了冰沿,他还是不想死·隐隐约约间,辛月明来救他时那灿烂的笑脸,还有手上的温度,就这么深刻的印在他脑海里,他根本忘不掉。
    是他救了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江水寒这么想着,所以江湖表示想收他为徒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因为这样,他就能离他近一点,也能好好报答他了。
    “好·”江湖镇重地点头答应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逍遥派第十三任掌门江湖的徒弟·”·    “师弟,你今年多大了”辛月明好奇问道,也不管身后师父话说到一半的僵硬。
    “十三·”·    “哈”·    辛月明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海像山谷般不停回响着刚刚江水寒的声音。
    十三,十三,十三,,,·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江湖无奈伸手拍了拍辛月明,道,“诶诶诶,回神了·”说着,他心底有些小小的悲伤,在这皮猴面前,作为师父的威严都到哪去了。
    辛月明心底也十分哀伤,他本以为江水寒比他小·无论在家还是在青山,他都是老二,最小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个师弟他可高兴了,结果没想到年纪居然也比自己大·    “嗯哼。”
江天逸在门前清了清喉咙,道,“师父,我今天早课做好了·”·    “哦哦哦·”江湖反应过来,连忙对辛月明道,“还不快去做早课”他从没有认真想过,不仅是辛月明,在他大徒弟面前,他也照样没什么师父的威严。
    辛月明不情不愿地看了眼江水寒,失魂落魄地去做早课了·江湖也懒得管他这莫名其妙的小情绪,为江天逸和江水寒互相介绍了下,准备拜师仪式。
    把江水寒捡回来是辛月明一时起意,可他没想到,这个一时起意,却让他受了不少罪·至少在他看来,是很受罪的··    江湖一向对他不甚严厉,而他虽然聪明却从不愿使力,到了练剑的年纪,也做不到每日跟着大师兄做早课。
可江水寒却不一样,他不仅资质卓越,还很刻苦,也许是经历过才能明白珍惜,他每天不仅认真将师父布置的功课做完,还经常性找大师兄或是师父请教··    这么一来,江水寒和江天逸的功力一天一天涨得飞快,就是不愿学习的辛月明不乐意了。
他身为二师兄,这么能比不上小师弟呢之前江水寒不在,大师兄也就和他一样东混西混,两人差距也不大·可现在有刻苦的江水寒作对比,江天逸怎么能落下,他可是大师兄。
不仅后山不去玩了,辛月明想下山去赌坊都没人陪··    向来大少爷脾气的辛月明不干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可每次对上那清澈透明的双眸,辛月明就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张嘴的那一瞬间,就全都忘了。
江水寒为人温和,即便遇到过各种不平静的事情,他都能努力让内心化为平静,慢慢地,就什么都能面对解决·可每次遇到辛月明,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他从不敢主动说话。
    可这么一来,却让辛月明误以为他看不上自己这每天闲逛无所事事的毛病,想劝他又不想被他拒绝·被这么一刺激,辛月明忍不下这口气,他堂堂辛二少爷怎么能让人看不起为了能跟得上江天逸和江水寒的进度,他开始努力坚持早课,每天用木剑练习逍遥剑法起手式。
说来有些好笑,他身为二师兄,剑法学习的进度还不如江水寒··    毕竟辛月明还是有些资质,很快便跟上了他们的进度,而不明真相的江湖还以为辛月明一改前非,增加了不少功课让他练习。
辛月明每天累死累活,倒也没那个精力去思考其他,日子过得飞快,居然在他不经意间,快过年了··    青山位置偏北,霜降后便温度直降接近冬季,江水寒留在青山已是接近腊月,算算时间,最近几日来接辛月明回家的商队也该到了。
每年腊月,辛月明都会跟随辛家派来的商队回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只是让他惊喜的是,今年来接他的是他大哥,辛河清··    ·    第3章 年少·    ·    因为大哥亲自上门来接,辛月明简直一整天都没个停歇,欣喜若狂都不能描述他那疯狂的模样。
江天逸替他开心,江湖替自己开心·辛河清特别爱护这唯一的弟弟,每年有人来都会帮忙捎些必用的东西,可以说他们逍遥派上上下下,基本物资差不多都靠辛河清来供给,几乎算是衣食父母。
    就是在这么个举山同庆的日子,还有一个人不太高兴··    江水寒看着辛家的伙计们上上下下搬货,心里想着辛月明要离开三个月,他就有些不舒服,连做功课时都有些毛毛躁躁。
不过辛月明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回家,根本没有发觉江水寒的任何问题,连出发前一天晚上睡觉,江水寒打招呼时少有的臭脸他都没觉得不对劲··    把拖拖拉拉的辛月明送走后,青山上顿时少了往日的热闹。
江湖拍拍一直望着山路沉默的江水寒,示意他跟上·江水寒有些意外,江湖从来没有私下教导过他们,更没有单独说过什么话·他下意识看向江天逸,江天逸朝他安抚性的笑笑,却不多说。
    江湖带他朝后院走去,那里他听辛月明说过,是放着逍遥派众位掌门牌位的祠堂·师父答应收他为徒时并没有带他来祠堂拜祭,他也没有多想,没想到,今天师父居然会单独带他来祠堂。
    逍遥派的房屋建的和本派风格一样十分有特色,外表看上去倒可以称得上一句古朴大气,但里面,实在是太朴素了·本以为祠堂和其他屋子一样,除了牌位和供奉的香烛外就没有其余东西,没想到进来才看得出与其他房屋的不同。
    祠堂内散发着檀香与楠木的清香,闻起来精神莫名的清爽,牌位前供桌上的云锦绣满了暗纹,看起来让人有种尊贵的错觉·记得之前他曾好奇问过辛月明祠堂的模样,可辛月明却两眼茫然地表示,他根本没注意过里面的摆设,只顾着死盯江山的牌位了。
    辛月明始终想着,以后一定要像江山一样,做个了不起的大侠·他呢他只想着能像现在一样和师兄师父呆在一起就好了,安安稳稳的。
    江湖从角落里找到两个垫子,拍拍上面的落灰,反倒自己被呛着,不好意思地朝江水寒笑笑,抬手示意他坐在上面··    不过江水寒不太懂他是让自己跪还是坐,所以很是严肃地跪在众牌位面前,小脸蹦得有些紧,他心里没底,总担心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江湖找了个位置,随便坐在垫子上,才来得及看向江水寒··    他见江水寒正襟危坐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不由道,“放松,师父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江水寒稍微放松了些,可脸上仍旧严肃·江湖可能也觉得自己没事把他找来祠堂说话不太好,只好开口解释道,“小寒,师父知道你舍不得月明离开,毕竟你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个朋友自然是舍不得的。
但是,你要知道,除了月明,这青山上还有师父和大师兄,就是没了师父和大师兄,还有这列祖列宗·”·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江水寒眼角抽了抽,江湖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江湖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诡异,只是抬头看着牌位,沉浸在回忆中,缓慢地开口道,“以前,我师父,就是你师公,只收了三个徒弟,你师父我排行老大,掌门的重任,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继承掌门之位,两位师弟必须下山,可当时你大师兄还没出生,我也没徒弟,整个青山只有我一个活人,春天还好,冬天了,连只鸟叫都没有·那才叫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所以没事的时候啊,我就喜欢和老祖宗们聊聊天,有时候说着说着,我就悟出了些道理·”·    毕竟正襟危坐有些累,江湖又没有要求严格,听着听着江水寒换了个姿势,干脆坐在垫子上抱起膝盖,脸上的认真却没有变。
    “人啊,总是有必须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寂寞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热闹到孤寂的差距·”江湖仰着头看向满桌的牌位,他不过而立之年,眉眼间却早已染上岁月的痕迹,两鬓藏着的雪白隐隐若现,但在几个小徒弟面前,他从没有露出什么忧虑的迹象。
    说着,他看向江水寒,温言道,“月明那个小崽子,每天都喜欢弄得满山不安生,但就是这样,等他走了又让你怀念他不安生的日子·不过,过了年,他总是会回来的。”
    “徒弟知道了·”江水寒清亮的眸子变得灿烂,微微提起嘴角,颔首道,“徒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
江湖知道江水寒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拍拍他的肩膀道,“懂了就好,出去玩吧·我在这里和师祖们说说话·”·    不得不说江湖这么一次谈心很是管用,江水寒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毛躁,每天练剑都很认真,一门心思放在练功上。
连江天逸都不得不称赞他进步飞快,本身基础打得扎实,又勤奋训练,当然进步神速,不过等辛月明回来,又要生气了吧·想到辛月明每次比不过他又不认输的无赖模样,江水寒忍不住轻笑。
·    认真的时光总是飞快,冬去春来,青山上的白色消退了不少,总算到了辛月明回来的日子·这几天练剑的时候江天逸就发现了一个现象,江水寒总是喜欢拖上那么一段时间,往山底下望望。
他偷偷笑笑,却没告诉师父也没让江水寒发现,只是无奈感慨,果然小师弟还是和二师弟亲,这么期待这个小魔王回来··    在江水寒不动声色又殷切期盼中,辛月明终于姗姗来迟,赶在春分前夕回来。
辛月明回来迟是有原因的,他一路上买了不少好吃好玩的准备送给江水寒和大师兄·在他心里,江水寒是他罩着的师弟,又和大师兄一样无父无母,作为师兄弟中唯一家庭完整的人,怎么能不照顾照顾他们呢。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买,就来迟了··    看着辛月明身后那几车子玩意,江湖真是快乐并心痛着,快乐是辛月明居然能想着师兄弟,心痛是他想着师兄弟居然不想着自己师父明明教养他的是他这个师父,没想到连个小东西都没捞着,这个小坏蛋,一点都不想他·    不过对于辛月明这迟到,江湖并没有太过惩罚,只是让他多默写几遍心法罢了。
    辛月明这次回来兴冲冲,因为功力大有长进,过节时父亲和母亲都夸赞了他,压岁礼更是收了一堆·可没想到回来他才发现,在家里这段时间贪懒没有背心法也没有练剑,和江水寒的差距比离开之前更远。
为了追上这些差距,喜欢在刚回来时就推脱几天不愿练剑的他居然一反常态,第二天早起和大师兄一起练剑,勤奋的模样差点把刚起床的江湖吓出魂··    虽说这点差距挑起了辛月明的认真练功的心思,但他毕竟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家伙,更没有江水寒那种坚持不懈的毅力。
过不了多久就开始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行径,虽然大师兄不愿陪他去赌坊,可他可以自己去··    江湖和江天逸倒是早就对辛月明这番做派熟悉惯了,可江水寒不习惯,或许说,这世上有辛月明这样混世度日的人,就有江水寒这种追求上进的人。
他根本看不惯辛月明这种动不动就去赌坊还喜欢耍无赖的行为,可辛月明根本不听他的··    虽说辛月明功力和剑法都比不上江水寒,可本派的随波逐流步法却学的精妙无比,若是他肯多练练内功,恐怕连师父都追不上他。
    从说教无效开始,江水寒每天压着辛月明做早课,中午吃饭,下午练剑,等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江水寒就让辛月明把内功心法默写一遍,还好江湖只教了他们前两层,否则辛月明抄到手酸都抄不完。
连辛月明自己都开始吐槽,他这不是给自己找师弟,根本就是给自己又找了个师父··    前面几天看在江水寒真诚的面子上,辛月明忍了,可他这种喜欢自由讨厌拘束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这么乖乖地听从江水寒的安排呢。
    赌坊一般下午才开业,所以每当中午吃饭的时候,辛月明总是能找到借口或是机会逃脱江水寒严密的侦查,下山去赌坊玩·甚至回来的时候,也能趁江水寒不注意间回到自己的床上,第二天一早面对江水寒的熊猫眼依旧理直气壮。
    不过经过这么一两次后,辛月明每次翻墙绕过江水寒进屋总是会点上烛火,提醒那个傻傻的师弟他回来了,不用再堵着门口一夜不睡,免得第二天顶着双熊猫眼。
    来来回回经过那么多次后,江水寒总算是摸到了辛月明的某些规律·而这一次,他总算是在院墙上把辛月明堵了个正着··    夏夜的蝉鸣很响,再加上沉闷的温度,让人心烦意乱。
江水寒站在不高不矮的院墙内,抱着胳膊抬头看向院墙上,那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少年··    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越显得他侧影清晰,灵动的双眸里盛满了月光,仿佛把这青山上的绝色都装了进去。
见江水寒绷着张脸望向他,也不吃惊或是紧张,反倒随意坐在院墙上,轻笑着歪头看江水寒··    也许是夜风凉爽,也许是月光淡然,江水寒望着他的笑容,心底的烦躁就这么慢慢消失了。
甚至于,他心底冒出了奇怪的想法,就这么让辛月明肆意张扬地活着,似乎也不错·反正继承师门有大师兄,辛家有他大哥,或许说,辛月明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就算被谁欺负了,他也可以保护他。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小寒,人生苦短,干嘛不及时行乐呢·”辛月明不知从哪带回来的酒壶,扬首往嘴里直直灌去·月光下,少年逐渐明显的喉结微微耸动着,放下酒壶,用手随便抹了抹嘴角,“子羡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江水寒发觉自己看得呆了,顾不得嘲笑他自恋,连忙错过视线道,“你从哪弄来的酒,居然还往山上带”·    辛月明只当江水寒太过矜持,倒也不生气,随意道,“小寒,你看你,怎么活的很老头子一样。
再说,咱们又不是出家人,又不用守什么戒律清规,何必呢”·    “那也不能随随便便”江水寒认真道,“人总是要有自觉,你太过随意了。”
    辛月明叹了声,在蝉声的背景音中显得尤为清晰,却没有少年不知愁滋味而故作老成的不适感,他淡色的瞳仁静静对上江水寒,淡淡道,“小寒,知道我们逍遥派祖训是什么吗”·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你以为,是何意”·    江水寒愣了下,犹豫道,“我问过师父,可他说,让我自己体会·”·    “我就是问你怎么想。”
    辛月明带笑的眸子温柔的可怕,江水寒低下头不敢去看,沉声道,“路有很多条,上下左右,哪都可以走·”·    “这只是表面意思,我是问你,你怎么想。”
    “我觉得,就算路有很多条,但不是随便都可以走的,有些路,永远都不能踏上去一步·”·    虽然江水寒低着头,但辛月明仍旧敏锐地捕捉到他言语间的坚持,略微无奈地扶额,却又忍不住笑道,“你啊。”
    “那你呢”·    “我”辛月明把玩着手里的酒瓶,脸上笑容不减,“不管怎么走,选哪条路,活得顺心如意就好。”
    活得顺心如意就好··    心大的辛月明并不知道,墙内的那个温和少年默默将他这句话放在心底,一放,就是一辈子。
    虽然被江水寒堵在院墙上一夜,但辛月明仍旧神清气爽,反正他又不是没在墙上睡过,小时候他还曾经被他老爹堵在桃树上三天没下来呢·只是可怜了江水寒,靠在墙边将就了一夜。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开始平息,因为江湖总算开始教导三人新的心法以及剑法第三层·而他发现得意门生江水寒那浓厚到吓人的黑眼圈后,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将辛月明这个小皮猴看得严严实实。
    被逼无奈只有练剑的辛月明无聊时又开始感慨,青山真的是阳盛阴衰,要是能有个小师妹,该有多好··    可能真是老天爷优待辛月明,在他想象着拥有小师妹的几天后,真的就凭空从天上掉下来了个小师妹。
    算起来,江水寒已经在青山上呆了一年多,可他与江天逸不同,自上山后便再没有下山过,而他一向严于律己,两耳不闻窗外事·江湖担心他在青山这种封闭环境待的太久对身心健康都不好,便决定带着他们师兄弟三人一起下山在附近游历。
之所以选择附近,不是因为所谓的就近原则,很简单的,就是因为没钱··    逍遥派就师徒四人,平时也很节省,只是银钱总有用完的一天·江湖一般以打猎和帮忙跑短途镖为收入来源,这次,就是带着几个徒弟,准备替山下镖局跑一趟镖。
    作者有话要说:·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也有是大道汜兮,其可左右·但这两个字一样的,没太大区别。
    其实这个道有各种解释,我只是捡了个最简单最直面的,羞愧,,,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杜甫《饮中八仙歌》辛月明个自恋的小屁孩,拿过来自己用了。
他的表字,子羡,我随便取的,感觉羡这个字很适合他,哈哈,其实取得不标准啊,因为古人的字是和名有关联的,无论是相近意思还是相反意思,所以辛月明的字该和亮啊暗啊这些字有关。
    ·    第4章 掉落·    ·    说是护镖,但说白了青山镇这种小地方,附近也没什么大的城镇,能送的东西更是少的不行。
所以江湖来青山镖局问情况的时候也没想过有大生意,可没想到,这趟下山,却让他真碰到个‘大’生意··    江湖拉着江天逸下山,本想留辛月明和江水寒两个家伙看山门,可经不住辛月明的闹腾,只好拖家带口全部下山。
刚进青山镖局的门,迎面就见总镖头袁青正在院子里来回转悠,嘴里还碎碎念叨着什么··    江湖一进门便看见袁青这焦急的模样,不由问道,“哟,这是怎么了”·    袁青瞥见他,哼了声,道,“今天有人来托镖,是份大的。”
    江湖一听是大生意,眼都直了,立刻道,“那正好,我有空的很,走了算我一份·”·    “得了吧·”袁青转念一想,却又问道,“你真愿意”·    “那怎么不愿意,就是,那个,多给点。”
    袁青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掩不住贪心还死要面子的江湖,故意不说话,开玩笑,他干嘛平白无故为了这么个‘大’生意多付给江湖薪水··    跟在江湖身后的辛月明悄悄和江天逸咬耳朵,“我看,师父又要被坑了。”
    他声音不大,但身边的江水寒也能听见,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辛月明笑得像只小狐狸,故意瞅了眼正悄悄打量自己的袁青,低声道,“真要是大~~生意,他怎么可能让给师父啊。”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本来还被所谓大生意迷了眼的江湖听了犹如一盆冷水浇满头,连忙收起放绿光的视线郑重道,“我徒弟都能察觉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这样也太让人失望了·”·    “我说大,就是大·”袁青也不生气,笑眯眯看向辛月明,道,“这就是月明吧。
果然是个小机灵鬼,大师兄,你怎么混的还不如徒弟聪明啊·”·    江湖挺了挺背,故作高深道,“我这是智不外露·”·    当然,谁也没和这位智不外露的掌门叫板,大家心知肚明的互望一眼,不再提起。
    不过袁青刚刚那一声大师兄让江水寒惊了一把,少年年纪轻轻还无法做到神色不外露,呆愣的模样倒显得真挚··    看出江水寒的惊讶,袁青朝他笑笑,解释道,“你就是月明这小子拾回来的老三看这身板还不错,肯定比我们当年勤奋。”
    “那是,这可是我徒弟”江湖红光满面昂着脑袋仿佛斗赢的公鸡,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夸他呢··    江天逸和辛月明没有江水寒这么惊讶并不是他们比江水寒更能控制情绪,只是因为他们提前惊讶过,而且不约而同选择沉默,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江水寒震惊的表现。
感觉逗逗平时不喜欢说笑的小师弟,还不错·江天逸和辛月明递了个眼神,果然,小师弟不是只会笑的面瘫,除了笑,还会惊讶呢··    江湖虽然昂着头,可江天逸和辛月明的互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心底莫名地柔软很多,这俩个家伙,还是挺懂事的嘛。
    “好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带你们去看货,我就不信,你们看过还能说不是大生意·”·    等袁青带着师徒四人来到存放货物的后院,亲眼看见,他们才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大生意。
    后院拜访着一尊大型木佛,足足有九尺来高,不仅三个徒弟要仰望,连最高的袁青也要抬头才能看清大佛的全貌·本来这些货物应该送进库房保管,可因为佛像太高无法抬进库房,只好委屈佛像在外面过夜。
    “你们看,这是不是大生意”·    面对袁青的追问,江湖支支吾吾不回答,他哪知道是这个大法·    “好了,给个准话,帮不帮”·    辛月明忽然插话道,“镖局没人了吗”·    他这话说的太过直接。
不过逍遥派向来不拘小节,连掌门都不在意这些,也就没人呵斥辛月明不礼貌··    袁青也不在意,笑着解释道,“平常是够的,可这佛像太大,光是搬运就要一些人寿,那么其他人手就不够了。”
    江湖略带哀伤地望了眼大佛,没办法,他要做个负责的掌门,更要为徒弟们做个榜样,答应的承诺一定要履行·不然以后该怎么在徒弟们面前立威,他可是堂堂掌门。
再说,师弟有困难,他这个做师兄的不帮忙,就太说不过去了··    虽说这趟镖送的是大佛,但目的地是西北方向的嘉泺城,离青山只有一两日的路程。
为了让徒弟们多见识一番,江湖答应随镖队一起动身··    辛月明家住江南,经常往来于南北,可很少再往西北方向前行,江水寒大概也是从南方而来,又在青山呆了将近两年,对西北一切都不甚了解,只有大师兄江天逸本就出生西北,这一路上倒是为他们讲解了不少,引得辛月明又是期待又是不以为然,江南可比北方好看多了。
    等到了嘉泺城,即便是见惯了繁华江南的辛月明也不得不称赞一番·这里是和江南风光截然不同的魅力,如果说江南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那么这土城景色,便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相比精致的江南这里略显粗糙,可是更有种豪情万丈油然而生··    将货物顺利送至客人手中后,也就没江湖什么事了。
毕竟好不容易出门一次,江湖决定在这古城逗留一段时间,主要还是希望江水寒能够多转转,免得天天除了背功法就是练剑,他可不希望江水寒练成个呆子·至于带江水寒出门逛逛的重任,自然就交到了辛月明手里,再没有比这家伙还会找地方玩乐的合适人选了。
    能够不用背心法练剑,辛月明自然开心,反正不过是多了个拖油瓶,小心谨慎些就是了·江天逸身为大师兄,这几天要跟着师父补充山上的物资,不能和他们一起逛倒是有些失望。
    这古城不小,辛月明带着江水寒走了半天,才不过逛了一小部分街区,而江水寒也没有对什么感兴趣的迹象,辛月明觉得心累,一时没了来时的激动与兴奋。
江水寒察觉到辛月明的情绪变化,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便提出要请辛月明去这城中有名的孤鹜楼··    辛月明一听小师弟主动邀请自己吃饭,消散的兴奋又招回来。
只是两人仿佛今日运气不顺,走到孤鹜楼下,就出了事端··    江水寒走在前面,刚踏上一层阶梯,就听头顶一阵纷乱的声响,随即一道人影从二楼栏杆处掉落,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头顶。
辛月明跟在他身后,见此情景眉头一皱,刚要伸手去拉江水寒,却见他朝后退了一步,稳稳接住那道人影,旋身缓冲那人掉落带来的力道··    等江水寒接住那人才注意到,他接住的是个俏生生水灵灵的小姑娘,不过九十来岁大小,正拿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瞧他,眼里满是好奇与胆怯。
身旁辛月明看了眼江水寒救下的小姑娘,不由朝他促狭一笑,眼神里满是挪揄·江水寒被他看得脸颊蓦地红了,连忙放下小姑娘··    刚要说话,就听二楼传来叫骂声,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大摇大摆走出来,恶狠狠瞪向小姑娘。
小姑娘被江水寒放下来就立刻紧紧抓着他的袖子,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江水寒见那些少年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神色,自然而然伸手挡住小姑娘的身躯,辛月明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着情势发展,却没有一点想帮忙的迹象,但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小姑娘,心底渐生困惑。
    “臭丫头”为首的少年上前一步,朝江水寒身后的小姑娘骂道,“还不快还钱”·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小姑娘被江水寒护在身后,像是有了依靠,说话硬气不少,“我又不认识你,还什么钱”·    少年瞪了眼小姑娘,又准备伸手去推江水寒,“你干什么呢有没有没眼色看不见爷在这”·    “只披了层人皮就敢在大街上乱晃的家伙,我为什么要看得见。”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那少年和围观的人们,辛月明也不由愣了下,随即笑了·这个小师弟,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也挺能说的嘛··    “你”·    少年看着江水寒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小姑娘还朝他做了个鬼脸,他恼羞成怒,伸出的手握成拳,改推为撞。
辛月明眸色一暗,看他这动作,还是个练家子·辛月明看了出来,江水寒也能看到,他假装受了那少年一拳,暗中肩部往后卸掉这拳带来的力道,但表面看似他受了重伤。
    见一击即中,那少年更是骄傲,哼了声道,“没本事还装英雄·”·    小姑娘以为江水寒受伤吓了一跳,不敢再朝那少年挑衅,连忙扶着江水寒装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辛月明站在江水寒身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上前客客气气地跟那少年道,“这位公子,虽然知道闲事与我们无关,但我这朋友既然管了这闲事,也就没办法了。
不知这小姑娘冲突了公子哪里,这样也好解开误会·”虽然他一向骄纵惯了,但这么温和说话,却也不让人怀疑,尤其是那微笑的双眸,不知情还真会以为他是平和温柔的人。
    见他这么礼貌,江水寒不由疑惑地看向他,这家伙难道转性了·    少年眼下心情不错,开口道,“之前我好心帮她取下挂在树上的毽子,没想到这丫头却趁机偷了我的钱袋,你说我不找她要钱找谁要”·    说到这他还真是够冤,好不容易想显示下爱心,没想到却被偷了钱,难道是他蛮横管了,连老天爷都不让他献爱心·    辛月明瞥了眼躲在江水寒身后不敢看他的小姑娘,不知在想些什么,正当少年以为他不愿再管这事时,他忽然轻笑了下,道,“这小姑娘偷了你多少钱我赔。”
    少年一愣,身后家丁模样的人出声道,“你知道我家公子丢了多少,还敢充大头·”·    “呵·”·    辛月明轻声笑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个钱袋,眼神瞟向骤然瞪大双眼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见他看向自己,吓得更是瑟瑟发抖,不敢再动。
江水寒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被少年抓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    少年见他掏出钱袋,随手抛给自己,再加上那钱袋看起来也不大,还以为不过是一点小钱,接过更是轻巧无比,扔给身后的家丁,抱着胳膊哼道,“这么轻巧,你真确定,”·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家丁一惊一乍的声响,“少,少爷”·    “什么事”少年不耐烦地回头,等他看清那钱袋里装的是什么,也忍不住地惊讶, “你。”
那里面满是纸质的银票,怪不得轻地好像没有东西一样··    “怎么样”辛月明抬眸看向他,眉眼间刚刚那点温和瞬间烟消云散,嘴角上挑,恢复了往日里最常见的欠揍模样,“够吗”·    少年收起之前的狂妄,点点头,“够了。”
说着,他从里面掏出一张银票,将钱袋重新扔给辛月明··    “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吧·”少年看了眼小姑娘,又看向辛月明,提醒道,“小心被长了副人皮却没有人心的家伙骗走。”
    “我自然知道·”辛月明握着钱袋,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倒是多了些尊重,侧身让开道来放少年离开,“有缘再见·”·    见那少年离开,辛月明扫了眼四周,道,“没戏看了,都散了吧。”
    不一会,周围的人便没了踪影,只剩江水寒和小姑娘在辛月明面前··    小姑娘低着头,怯生生道,“多谢两位哥哥相救,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离开,没想到被辛月明堵住了路,“喂,我们可是救了你,不说声谢就走”·    “谢,谢谢。”
小姑娘现在看到辛月明脸上那点似笑非笑就吓得够呛,不停朝江水寒身后躲去··    虽然江水寒有些意外辛月明为何对小姑娘这幅模样,但他还是顺了辛月明的意,道,“既然都这个点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前有辛月明,后有江水寒,小姑娘无处可退无处可逃,只好乖乖跟着两人重新进入孤鹜楼·辛月明随手招来伙计要了个房间,房门一关,小姑娘便躲在江水寒身边不敢接近辛月明,生怕他会吃了自己一样。
    辛月明也不急,让伙计先上了壶茶,问江水寒道,“你没事”·    江水寒点头,“放心,我把所有的力道都卸掉了,连皮都没破。”
    “人家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可我看,咱们俩也没分别过多久,怎么,嘴上功夫变厉害了·”·    江水寒不好意思地躲过他的视线,低头道,“我虽然不下山,可书阁里的书却看了不少,今天那少年穿着与西北屏山远峰阁描述的很像。
刚开始我不确定,就装你平时那副模样想吓吓他,没想到他真是练家子·”·    看来当个书呆子也没变傻,辛月明笑了笑,问道,“既然装了,干嘛不装下去。”
    听到这,江水寒认真抬起头,朝辛月明道,“出门在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要像你平时那样惹人嫌恶就真麻烦了,我们和远峰阁虽然算不上关系多好,但能不交恶就不交恶,这种时候示弱也是必要。”
说着,他倒是笑了起来,“不过,你刚刚的表现倒是让我惊讶,没想到,平时最喜欢找事的嚣张家伙,居然会这么平和的与人说话·”·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辛月明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茶碗,随手将洗过碗具的茶水洒在地上,道,“那种时候再找点事,你之前做的还有心里想的,不就全费了·”·    原来辛月明一反常态是顾忌自己,江水寒心底顿时暖意洋洋,唇边笑容更深。
    搞定了江水寒,辛月明视线转移到了一旁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姑娘身上, “你呢”·    “啊”·    小姑娘像受惊的小鸟,看看江水寒又看向辛月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辛月明见她支支吾吾,眼神渐冷,“不用看他了·我只问你,为何别人帮你,你反倒偷人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苏轼《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王维《使至塞上》·    我的词语太匮乏了,感觉还是借用下古人的诗词才行,,,这章就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呸呸呸,是小师妹·    ·    第5章 师妹·    ·    “我没偷。”
    辛月明就差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一旁江水寒奇怪的视线,径自道,“你没偷那为何我师弟的钱袋在你身上”·    小姑娘和江水寒同时一怔,一个视线躲躲闪闪不敢去看对方,一个却依旧如之前般温和道,“是真的吗”·    江水寒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地仿佛冬日的暖阳,看向小姑娘的视线并不像辛月明偶尔的凌冽,也不像他人带有异色的眼神,但这样的眼神,却更加让她承受不住。
    “是·”小姑娘被戳穿就懒得再装,再没有之前那副柔弱胆怯的模样,眼里那点傲慢倒是挺像辛月明,就是不如他有底气的自信,她的所有伪装就像只小刺猬竖起自己仅有的刺,也不在意能不能在人家身上戳个洞样幼稚,“就是我偷得又怎样”·    “不怎么样,但是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小姑娘本以为这个少年和她之前遇到过的人一样,会生气,会发怒,会骂她,甚至会动手打人,却没有想到,江水寒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呆愣在原地。
    江水寒这种反应倒是在辛月明预料之中,他就是这么个温柔的人,怎么会跟不懂事的小丫头生气··    “对不起·”小姑娘说话跟蚊子哼似的,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你不生气”·    江水寒笑了笑,反问她道,“你父母呢”·    小姑娘脸色一暗,“死了。”
    “你没有家人,那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她本不想说,可面对江水寒这副平静淡然的面孔还有他如本人一般清澈温柔的眼眸,无数的委屈难过忽然间涌上心头。
·    她红了眼眶,愤愤道,“我父母早就死了,可我还有叔父,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想把我卖到青楼,我费尽心思半路跑了出来,又不能回去,就只能在外面流浪。
我,”说着,她再也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她面前的桌布上,“我也不想偷钱啊”·    辛月明在一旁沉默不语,只盯着手里的茶水发呆,江水寒见他不说话,也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试探道,“那,你愿意跟着我们吗”·    “你们。”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又下意识看向辛月明,踌躇道,“真的吗”·    江水寒不由看向辛月明,眼下两道视线齐齐盯着他,辛月明倒也不紧张难受,一手支撑起脑袋,歪头看向小姑娘,平静道,“跟着我们不用偷抢,也不用颠沛流离,但是,我们不收无用之人。”
    还没等辛月明说完,小姑娘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开始介绍自己,“我不是无用的,我会打扫房间,会叠被子,会给花浇水,会做饭·”·    “停。”
辛月明伸手止住眼看就要没完没了的小姑娘,顺便递过去几张纸巾,无奈道,“爷有的是钱,不用你来当奴婢·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学武·”·    小姑娘擦着眼泪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了眼辛月明,又转头去看江水寒,问道,“你们,会打架”·    “唉。”
辛月明揉揉脑门,纠结着怎么跟这小姑娘解释,“打架谁都会,我说的是武艺,你愿意学吗”·    小姑娘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崇拜地看向辛月明,问道,“就是那些传说中能飞能穿墙,打起架来轰轰轰,能把院墙给搞塌的大侠”·    江水寒忍不住轻笑出声,被眼角抽了抽的辛月明一瞪,乖乖掩住半张脸偷着笑。
辛月明瞪完江水寒,面对这个小姑娘一时有些无言,其实按理来说她说得也没错,可他心底的大侠,都是行为优雅,谈笑间出招无形的模样,怎么能是打起架来还轰轰轰的,这到底是打架还是打雷啊。
    “那个,我们是逍遥派的人·逍遥派,总该听说过吧·”·    “哦”小姑娘点点头,道,“我听说过,据说他们很厉害。”
    辛月明松了口气,咱们门派还是挺有名的,有名气,就是省些麻烦··    她狐疑地看了眼辛月明和江水寒,道,“可是,你们真的是逍遥派的人吗”·    辛月明被她这么一看,突然想起之前江水寒为了避免事端,假装被对方打了一拳的情景。
他嘴角抽了抽,这种事解释没什么用,要看她信不信··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不过也有可能是刚入门,没学多长时间·”小姑娘自言自语倒是帮辛月明和江水寒圆了回来,辛月明哼了声,懒得说话。
    “可是,为什么你们没有佩剑呢”小姑娘又问道,“一般大侠走路上都是要带剑的,不然打架不就先输了一截吗”在她的印象里,之前见过的那些大侠都会佩剑,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虽然江水寒和辛月明学过剑法,但江湖教导时都让他们拿着木剑练习,自然也没有佩剑·可看这小姑娘好奇的模样,问题一个接一个,解释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辛月明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混过去,却听见江水寒开口··    “我们没有剑,正如你所说,我们学艺不精,连之前那位公子都没打过·剑是利器,能伤人也能伤己,只有在大家所崇敬的大侠手里,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像我们这样的人,平时拿在手里,很容易伤害别人伤害自己,还是少带为好·”·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点头,“哦·”也许,他们和自己之前遇见的大侠不一样。
    听到江水寒称他们学艺不精,辛月明就不乐意了,不过看他暂且把这小姑娘给唬住,他也就不跟师弟计较··    “学武很累,你愿意吗”·    面对江水寒温言询问,小姑娘想了想,便点头道,“反正我也没处去,不就是累点嘛。
再苦还能比卖进青楼苦吗”·    见小姑娘答应,江水寒笑意加深,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芊芊。”
小姑娘垂眸想了想,道,“我能跟你一起姓吗”·    “可以,我也是跟我师父姓的·你若是同意,那,以后我就叫你芊芊好吗”·    “嗯。”
    “芊芊·”·    见江水寒面色有些严肃,江芊芊也忙不迭认真道,“我在·”·    “呆会我们带你去见师父,进了逍遥派,你不用担心吃喝,也不用担心住宿。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随便骗人随便偷人东西了·”·    “恩·”·    “若是日后,可能与今天那位公子相见,你一定要认真向他道歉。”
    “我·”江芊芊咬着唇,低头犹豫着··    “做错事,就一定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好,我记住了。”
    其实她并不太懂,在她看来,这件事已经由辛月明递给对方的一张银票而结束,他们就再也没有关联才对·不过,既然江水寒说了,她就去做,总归,他们不会伤害她。
    吃完饭,辛月明和江水寒便带着江芊芊去见江湖·而江湖正在盘算着银钱够不够用,没成想辛月明这个家伙又给他拾回来个徒弟,真当他们逍遥派是收养所了吗但听完江芊芊的遭遇,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算了,也不差她这么一口饭吃,再说女孩子,也不用那么累死累活的学武,她愿意好好学,他就好好教,她要是不乐意,那就学来防身就好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辛月明和江水寒虽然没有约定过,却默契地选择在入住的客栈后院湖边散步·辛月明是无聊不想在屋子里呆着,但江水寒却是有心事,他不知道随便救回江芊芊算不算好事,更不知道对不对,当时江湖的面色顿了下,被他敏感地捕捉到了。
也就是这么一顿,让江水寒记在了心底··    如果江湖知道自己这么一个表情让江水寒以为自己对江芊芊有意见,绝对会哭死·他只不过是在算着多一张嘴要多花多少钱,还不允许财迷心疼一下·    两人一起绕着湖边转了个圈,却是不同方向,所以一开始两人没有碰面,绕完才撞到一处。
碰见了也没什么,大家一起围着湖转圈·江水寒心思重重,又不怎么愿意主动说话,简直让身边的辛月明好奇到挠得内心直痒痒·江水寒从来没有这么忧虑过,哪怕是见到辛月明不愿练剑,偷懒下山去赌坊,都从没有过的表情。
    等到两人将这小小的湖泊绕了三四圈,辛月明再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热心大师兄的模样问道,“师弟啊·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师兄听听,别闷在心里,弄得自己不舒服。”
    说得冠冕堂皇,但他并不是好心什么的,纯粹是闲的发慌想找点话说,要不然光绕着圈转悠做什么,他又不是喜欢尥蹶子的驴,老这么绕圈磨面吗别说他们不是驴了,就是驴,也磨不出什么面粉来。
    本以为江水寒会转移话题,没想到他听了后面色更加凝重,开口问道,“小师兄,我把芊芊带回来,到底好不好”·    他本来要叫着辛月明二师兄,但辛月明比他还小了三岁,当时还不明显,两年过去他的身子终于赶上正常少年的进度,这二师兄就怎么也开不了口,干脆直接叫小师兄。
不过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个小师妹·问过江芊芊,原来她比辛月明只小一岁,名副其实的小师妹··    辛月明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球,再没有之前的兴致,无奈道,“你想多了,那个小丫头,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过就是多了张嘴吃饭,师父都没说什么呢。”
    “师父是没说什么·可是,我看师父今天见到我们带芊芊回来,好像不太高兴·”·    辛月明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江水寒。
江水寒一怔,随着他一起停下,面前的少年唇畔衔着笑意,既欢喜又带着无奈··    “小寒,当年我把你带上青山,师父第一眼见到你时,也是这副模样。”
辛月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师父对你,可有任何轻视甚至无视”·    “没有·”江湖从没有忽略过他,甚至可以说,比对大师兄还好,想到这,江水寒摇头,脸上露出愧疚,“是我想多了。”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其实也不怪你,毕竟芊芊是你拾回来的·”辛月明打趣道,“就不知道到时候芊芊捡回来的是小师弟,还是咱们的妹夫了。”
    听了这话,江水寒不由一笑,“其实还是我不对,应该事先和师父商量一下·”·    “好好好·这么点事就让你心事重重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大事,你不得烦死”辛月明笑道,“古人都说化繁为简,到了你这,怎么就成化简为繁了”·    不得不说辛月明这一番开导还挺有用,第二日一早,师徒五人便开始返程。
到了青山,江芊芊的笑容比起之前灿烂了几分,也真挚了不少·江湖也不含糊,问清江芊芊的意愿,便带她进了祠堂拜见各位师祖·这么一来,逍遥派总算有了点大派的模样。
    至少,人数凑的还算热闹··    以往青山上都是群大老爷们,江湖自己对环境什么的不太在乎,连带着江天逸和江水寒跟着不太在乎。
江水寒流浪惯了倒没什么不适应,江天逸虽然有老妈子的性格,但也只是打扫卫生做饭时上点心,再多点事他一个人可就忙不过来··    至于辛月明,虽然他好歹是个大少爷,但他享受便下山去镇子上,至于自己的房间都是简单了事,除了床铺桌椅,连个装饰物都没有,毕竟山上没有奴仆为他整理。
    自从江芊芊来了,几位大老爷们再也不敢随随便便,衣服要及时洗,房间要及时整理,连院子里练剑的空地也要及时扫掉落叶,不然,就等着晚上没饭吃吧。
不得不说江芊芊这手艺,比江天逸好太多,虽然让一个小姑娘给他们做饭有些不好意思,可除了她和江天逸外也没人会做饭,她自己又不愿吃江天逸做的,便只好如此··    虽说打扫卫生这种事大家都会做,可是大家闲散惯的,天天做就太难为,更不用说每天练完剑那么累。
江芊芊却对他们有不同的办法,江水寒温柔又好说话,最不用愁,江天逸和江湖虽然会懒,但只要她扮扮乖撒撒娇装装累,也就行了··    最难对付的是辛月明。
    她生气,他装愣;她撒娇,他装傻;她装累,他装瞎;她哭诉,他装聋;她故意不给他做饭,他下山去镇子吃;她假装忘洗他的衣服,他直接穿脏了就扔,反正大少爷有钱的很,重新买件新的就好。
    两人之间没完没了,但江水寒都阻止不了的辛月明,江芊芊能阻止吗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但她和江水寒一样,有的是毅力··    打持久战是江芊芊的长项,可辛月明这个向来懒散的大少爷就不行了。
尤其是身边还有师兄和师父作对比,不过一个月,他就承受不住,自己动手收拾房间,打扫卫生·不然,就没饭吃·虽然可以下山去镇子吃,可来来回回也很累,辛月明怎么会愿意每天吃饭都这样呢。
    ·    第6章 生长·    ·    辛月明从来不是什么乖孩子,稳稳当当地日子根本不适合他,过个几天就会偷溜下山去赌坊,只不过围堵他的人,从江水寒变成了江水寒和江芊芊两个人。
    为此辛月明还偷偷和大师兄吐苦水,好不容易拾回来个师弟,他不再是最小的后辈,没事可以行使一下师兄的权力,可没想到,怎么就变成了两座压迫的大山呢。
    吐槽归吐槽,日子也就在这么鸡飞狗跳中度过·可后知后觉地逍遥派大老爷们没有发现,当初水灵灵的小姑娘,在他们不经意间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三月初春,正是草长莺飞的时候,漫山□□却被所有人所忽视,连同一起被忽视的,是江芊芊终于在这温暖的初春,在她十三岁生日过去的几天后,完成了幼童到少女的蜕变。
    她初潮了··    这天几位师兄刚刚完成自己的早课,由辛月明负责教导江芊芊的剑法·虽然江天逸和江水寒进度较快,但需要经常练习,不像辛月明和江芊芊有大把的空闲时间,而辛月明虽然懒惰,但逍遥剑法学的也是有模有样,江湖便把教导小师妹剑法的工作交给了他。
·    教导江芊芊,辛月明便不像之前自己练习那般散漫,一招一式,都颇为认真严谨·毕竟江芊芊从刚开始练基本功就很认真,甚至每天都和几位师兄一起起床练习,搞得时常睡个懒觉的辛月明都没脸去耍赖,他总不能连小师妹都不如吧。
    辛月明为江芊芊演示了下逍遥剑法第一层,又仔细看她的动作,这才走到一边自己练习·可没想到练到一半,就听见身侧江芊芊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这可惊着了辛月明,江芊芊练功从来不怕苦,即使手上磨了茧身上刮了哪疼得眼泪直流都不说,好几次都是细心的江水寒发现才知道··    江芊芊蹲在地上满头大汗,辛月明问她怎么样,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辛月明当机立断抱起她朝屋内走去,路上还不忘叫来树下乘凉跑神的师父·抱着江芊芊的辛月明只觉得手上有些黏糊糊的东西,隐隐有些腥味,但少年毕竟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只是奇怪地将江芊芊放在床上,等师父来看。
    等收回手,他才看清手上那黏糊糊的竟是血迹,身后跟来的江天逸和江水寒看了个清楚,就连床上肚子疼的江芊芊也是·江天逸和江水寒是真不懂,毕竟从未听过,更是从未见过。
    可辛月明却脸一红,他蓦然想起小时候关于表姐的事情·那时他还小,见表姐身上流了血,吓得当场哭了出来,还以为表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搞得大人们哄了半天,他也算明白了,这是女生每个月都要经历的一件事。
    见他脸红,江水寒有些意外,却也不解,辛月明脸皮厚的不行,还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脸红的··    辛月明却没有管江水寒,仔细回忆起以前表姐的事情,他朝江天逸道,“大师兄,还请你,弄些热的红糖水。”
    江天逸也是莫名其妙,不过看辛月明的模样,他应该懂,便照做了·随后进来的江湖一眼看见辛月明手上的血迹,再看看江芊芊捂着肚子的模样,老脸倒是没红,只是耳朵尖染上点粉红。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身为人师,在徒弟面前可要庄重些·他清了清嗓子,淡定吩咐道,“月明,去洗洗手吧·小寒,麻烦你下山,去请你袁师叔的夫人来一趟。”
    江芊芊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轻了些,之前看到辛月明手上的血迹,自己也察觉到那里流了血,吓得大哭道,“师父,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内伤了还是中了什么毒为什么我会平白无故流血啊”·    江水寒是满脸迷惑,本来还以为小师妹出了什么事,可看辛月明与师父的反应,也不像什么大事。
但毕竟是流了血,袁夫人也不是什么医生,请她来有用吗江湖和辛月明则是尴尬不已,这种事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说·    可江芊芊哭的那么伤心,江湖只能出声安慰道,“芊芊,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我让你三师兄下山一趟,你师叔母会告诉你缘由的·”·    就这样,往日里就热闹的青山更是兵荒马乱,直到袁夫人在房间里和江芊芊嘀嘀咕咕半天,才得以结束。
    江湖和三个徒弟站在院子里等袁夫人出来,这种女人家的事,他们不方便听··    江湖看了眼最平静淡定的辛月明,问道,“月明,你怎么知道的。”
这小子,难不成,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干坏事了·    辛月明没他想的那么多,但这种话题并不是什么能随便说出口,只好简单回答道,“我家里表姐就是这样,所以,就知道了。”
    “哦·”江湖放了些心,点头道,“今天多亏你反应快·”·    江天逸和江水寒依旧什么都不懂,只是看江湖的反应,小师妹流血是很正常的现象·    江天逸忍不住偷偷问道,“月明,芊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和辛月明之间隔着一个江水寒,说悄悄话有些麻烦··    辛月明耳根一红,凑过去低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女生好像都这样,每个月都会流次血,不伤大碍的。”
    “哦·”·    江天逸松了口气,小师妹没事就好·而一旁面上看似平静的江水寒心底却波涛汹涌,辛月明凑过来时离他极近,甚至呼吸间的灼热都往他脸上招呼。
但让江水寒焦躁的不是这个,而是辛月明怎么会这么清楚,哪怕是家里表姐,关系近的能把这些事告诉表弟直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少年猛地一怔,他这莫名的怒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侧过脸偷偷看向身边没个正样的少年·辛月明连站姿都是那么懒散,别人两腿并直站着,他非要将整个重力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就这么大刺刺摆在一边,明明个头和江水寒差不了多少,被他这么一弄,硬是矮了半个头。
    少年嘴边挂着随意的笑容,在院子外面等待实在是消磨他所剩不多的耐心,抬头望着天上偶尔飞过的白鸽出了神,手里还不停消,捏着不知什么时候拽来的狗尾巴草,在指尖绕啊绕。
    江水寒视线随着狗尾巴草转到他的指尖,白皙纤长,根本不像一个武者的手指·辛月明不喜欢练剑的一个原因,就是容易手上长茧,疼不说,还影响美观。
江水寒只觉得他的胸口就好像辛月明手里的狗尾巴草,被他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这次兵荒马乱的初潮经历让江芊芊面红耳赤,尤其是面对辛月明的时候,更是手足无措。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转变,等江芊芊习惯后,和辛月明恢复了往日的鸡飞狗跳·但初潮为江芊芊带来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改变,她洗衣服的时候,会注意将自己和师兄们的衣服分开,每个月总有段时间,要在厨房里熬红糖水。
    最重要的是,女孩子比男生更加敏感早熟,就连感情也是··    江芊芊动心了··    不是大师兄也不是小师兄,而是三师兄江水寒。
    虽然辛月明这样类型的男生也挺招人喜欢,但少女第一次动心,基本都会喜欢上江水寒这种温柔细心的男生·相比之下,在江芊芊这个年龄段,还是江水寒更具有吸引力。
    从发觉自己喜欢上三师兄开始,江芊芊就将恋爱中小女生的表现占了个全,每次和江水寒对视,内心都会有份悸动,想看,又不敢看,无论什么时候,她的视线都忍不住追寻江水寒的身影。
    说来好笑,第一个发现她喜欢江水寒的人,不是老妈子般的大师兄,也不是向来细心的江水寒,而是小师兄辛月明·其实辛月明也与其他人一样无知无觉,真正让他发现小师妹心思的,是小师妹的一个举动。
·    每天吃饭,小师妹都会在江水寒的那份多加几块红烧肉··    可不要小瞧这几块红烧肉,不说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间,就说江芊芊这厨艺涨幅,真是比她练剑的进度还快。
为了她做的红烧肉,辛月明已经很久没有下山去赌坊玩了··    让辛月明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吃饭时他比江水寒少的那几块红烧肉,而关键人物江水寒自己还无知无觉。
辛月明根据这点线索,顺藤摸瓜发现江芊芊喜欢上江水寒这件事·为此,辛月明还暗地悲伤了一阵,好不容易养大的小师妹,居然看上了小师弟,他还指望小师妹从外面再捡回来个师弟呢,看样子是没戏了。
不过自家里解决问题,也挺不错··    唯一麻烦的就是,身为当事人的江水寒居然还不知情··    辛月明暗地里为江芊芊出过些主意,比如练剑时不小心受伤,遇见江水寒时走路崴脚,或者假装哪段心法不理解,但大多数被江芊芊自己否决了,她不希望在江水寒心里留下那种柔弱的印象。
辛月明撇嘴,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柔弱的人·不过这种话他也不敢当着小师妹的面说,废话,他还想吃红烧肉呢··    当辛月明练到逍遥剑法第三层,江水寒将满十八岁生日时,袁青上山给江湖递了个消息。
萧家六年一度的赏花会,准备在江南昭阳山举办,邀请了各门各派前往昭阳山··    “大师兄,叶师弟那也收到了帖子,问你去不去”··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江湖捏着手里的帖子,发白的鬓角越发明显,眼角的皱纹连垂下的发丝都遮不住,明晃晃昭示了他已老的事实。
他脸上带着犹豫不决的情绪,神色沉重而又复杂,不复往日里那面对几个徒弟时脸上带着轻松笑意的模样··    见江湖不说话,袁青硬着头皮道,“萧家赏花会都是给小辈露脸用的,她,应该不会去。”
    说到她,江湖眼眸动了动,闪过的光芒很快暗下,轻声道,“是啊,她知道我会去,所以,她不会去·”·    袁青眼皮一跳,只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沉默之中,江湖忽然笑了起来,之前的沉重一扫而空,“我去,天逸和小寒也该露露脸了·”·    “赏花会“江芊芊拖着腮疑惑地看向大师兄,好奇问道,”那是什么去赏花吗”·    江天逸和江水寒都坐在她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下正是盛夏,练完剑后都是一身汗,大家坐在树荫下乘凉,只有辛月明这个皮猴,长大了都不改小时候那喜欢上蹿下跳的毛病,非要爬上树,坐躺在他们头顶的树干上。
    听到江芊芊的疑问,辛月明伸手用刚折的细树枝去捣她的脑袋,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不识货,萧家办的赏花会,可是全天下想年少成名的家伙最向往的武林盛会之一。”
    “为什么”江芊芊还是疑惑··    辛月明无奈了,只好道,“还记得祖师爷江山他老人家吗他老人家的徒弟江流就是在萧家举办的赏花会上一举成名,这就是名人效应。”
    “可这关我什么事,我去也不过就是赏赏花罢了·”江芊芊想了想,道,“小师兄,你想在这次赏花会上一举成名吗”·    “不想。”
    “为什么”不仅江芊芊,连江天逸和江水寒都愣住了··    辛月明嘻嘻笑着,手里的枝条甩了一个圈,又一个圈,“想一举成名,就要有足够的实力。
可是你看我现在,哪里够的上”·    江芊芊哼了声,甩掉头顶因为辛月明乱动而掉落的树叶,“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逍遥派除了武学也很注重文学,江芊芊往日也跟着师兄们认字读书,这些年来多少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只有自知之明可不够·”·    江湖和袁青谈完,便出门来找这几个徒弟··    几个徒弟齐齐的喊道,“师父。”
    这一幕让江湖很是欣慰,只是还有一个皮猴在树上,看着就难受··    “还不下来·”·    江湖故意拉着脸朝辛月明道,“你这家伙,几天不管又爬树上去了,真不怕我罚你默写全部心法”·    辛月明早就看出他没有真生气,依旧躺在树上乐呵道,“师父啊,最近天气不错。”
    “好了,别跟我转移话题·”江湖被他弄得破功,只好与徒弟们一同坐在树下,道,“知道差距就要及时赶上,不然知道也只是白知道。”
    “知道了·”·    江湖也懒得管整日里没个模样的辛月明,转而嘱咐其他几个徒弟,去了赏花会要注意哪些人·这些话哪是辛月明愿意听的,随便听了几句重要的,便运起轻功飞到后院去了。
他这么一跑倒是轻松,只是轻功还没练到家,距离过水无痕还差了大大一截,这倒霉的便是江湖··    其他几个徒弟早就习惯辛月明这随随便便的态度,辛月明刚一动身,他们就默契地朝后退开,只是江湖不知道,沉浸在教育徒弟的氛围中,自然落了满身的树叶。
等他跳起来要找辛月明算账,那小鬼早已跑的没了影··    算了·江湖只觉得自己没趣,跟一没长大的小屁孩较什么劲呢··    ·    第7章 沉默·    ·    “小师兄。”
    辛月明的脑袋从茂密的枝叶中穿出来,脑门上还顶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树叶,待看清树下的江水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怎么,你也不想听老头子唠叨了”·    “师父已经说完了。”
江水寒仰起头看那明亮的少年,轻轻微笑着,“你不该当着他面走的·”·    “难不成我偷偷溜走,就可以了”·    “也不可以,但是至少对师父是种尊重。”
江水寒叹了口气,道,“你下来吧,我这么仰着看你实在难受·”·    辛月明却不乐意,坐在树干上两条腿荡着秋千,故意笑道,“不好,好不容易这么看着你,就让我多看一会吧。”
    可能是之前营养没跟上,江水寒的身高长得很慢,但总是比辛月明高那么一点·在辛月明心里,江水寒哪怕实际年龄比他大了整整三岁,那也是他的师弟。
每次都以为长高了不少,可比起师弟,总是少了那么一截,实在是作为师兄的耻辱··    辛月明这话说得很是自然,可江水寒心却一跳,悄悄加快了点速度。
    “你快下来吧·”·    “哦,那你接着我·”·    “你”·    江水寒呆愣的瞬间,辛月明便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直直栽向地面。
他急忙上前一步,正好将辛月明接了个满怀··    “哈哈哈·”·    辛月明的笑声吓走了一片飞鸟,他抱着江水寒笑得快要岔了气,却没想过怀里的人早已惊得头脑一片空白。
江水寒过了半晌,所有的神经反应才回到原位,而怀里的那个始作俑者还笑得那么开心··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可感受到怀中传来的温暖,他就没法生气,叹道,“万一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辛月明拍拍他的背,笑道,“我相信你。”
    “师父说找你有事,在祠堂等你·”·    江水寒不动声色松开手,暗自抚平狂奔的心跳·没人知道,当辛月明说出相信他的时候,他有多么开心。
    “啊”辛月明皱起眉头,刚刚的兴奋劲都被这冷风给吹没了,“该不会是老头子生气了,想罚我吧·”·    “你做了那么多事,师父哪一次真正生气过”·    辛月明满脸不情愿,还是被江水寒亲自押到祠堂。
青山上四季变换,祠堂内却仿佛时空停滞,从他第一次拜师进来后就没见过一次变化·让他意外的是,江湖闭着双眸正襟危坐在牌位前的垫子上,往常江湖罚他来默书都没有这么正经过。
看这架势,难不成他犯了什么大问题吗·    还没等辛月明心惊胆战想清楚,江湖轻轻睁开眼,朝他道,“月明,来·”·    见江湖还是如平常一样的淡然,辛月明的心总算落在了实处,走过去坐在江湖对面,轻轻道,“师父。”
    “三请四邀,终于愿意来了”·    辛月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笑道,“师父,徒儿有什么错您就直说,我现在都被您吓得心惊肉跳呢。”
    江湖笑着摇摇头,“你呀·”·    他笑容渐缓,反问道,“月明,我记得你来逍遥派拜师,就是想做像祖师爷一样的大侠。
为何,今天要说不想一鸣惊人的话来·”·    “我不是解释了吗·”·    “我想听实话·”·    江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身上隐隐显出掌门的气势来。
辛月明一怔,垂眸看着垫子上的流苏,半晌才开口··    “我的功夫不行,连小寒都不如,怎么一鸣惊人·”·    “可在我心里,你不是遇到困难就会退缩的人。”
    “我·”·    “功夫不行,可以练,我逍遥派的剑法和心法可不差,按你的进度,在年轻一辈算是上乘的·但你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江湖看着辛月明的目光里带着些往日里少有的温和,他继续道,“我听说,你大哥这次也要去昭阳山·”·    “是·”辛月明这一声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
    “我想,你父母的期望,都寄予你大哥身上,对你不过是嘱咐安全·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指望你,能够在赏花会上大放异彩吧·”·    辛月明猛地抬眼,正对上江湖笑意盈盈的双眸。
他没想到,本以为除了院里那些花草和祠堂外什么都不会关心的江湖,居然什么都知道·更没想到,师父一直在关注着他,还安慰他··    江湖伸手摸摸辛月明的脑袋,朗声道,“月明,你自己的路,不是别人的期望所能左右的。
既然他们想不到,那你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他们原本所想是错误的,岂不是更好”·    “可我,真的能行吗”·    辛月明颤着声,揪着流苏的手指也在抖。
他根本没有信心,这也是他唯一不敢相信自己的地方·从小到大,大哥都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屹立在他面前,每个人都夸奖他,说他是天才,而他,每次做错了事或是达不到父母的期望,总会得到一声叹息或是沉默。
    这是比责罚谩骂更加让人难过的行为··    在父母和周围的人看来,他身为辛家二少爷,又有一个优秀的大哥在前面,哪怕成为纨绔都没关系。
因为有父母在前面顶着,还有一个大哥在身后保护着他,其实他认不认真学习都没关系·反正辛家的未来,也没有指望他来支撑··    辛月明最早的记忆,就是从某次他练字三心二意的时候开始。
最早辛家没指望他能学武,毕竟有个大哥,所以想着让小儿子学文将来考取功名也不错·那时他还小,又是娇养大的,喜欢到处跑,但每天还要枯燥的练字,他根本不情愿,写出来的大字也像是狗爬一般。
父亲看着他的狗爬式,满脸无奈,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    他当时很奇怪,为什么父亲要叹息呢·他不明白,可是有一天,大哥在练剑时错了几个动作,父亲很生气,甚至差点动手打大哥。
那天他才渐渐开始明白他和大哥的差别,但他知道,自己在父母心里也不是没有位置没有重量,只不过,是和大哥不一样的期望而已··    “可以。”
江湖笑了笑,又恢复严肃,道,“但你要记住,不能偷懒·”·    “哦·”·    江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倒也不强求辛月明什么,毕竟他还没经过任何磨难,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奋发图强骤然转变的模样。
总有一天,他会懂得··    只是希望,这一天不要太迟··    “行了,记得每天都要认真练剑背心法就好·”江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道,“你出去吧。
记得把小寒叫进来·”·    “啊”辛月明正要爬起身,愣道,“小寒做错什么了吗”·    江湖,“,,,”·    为什么都觉得我把你们叫进祠堂是惩罚在祠堂聊聊天谈谈心不好吗·    江水寒本来刚进门也是如辛月明般惴惴不安,坐在闭眼装睡觉的江湖面前大气也不敢出,半天才小声喊道,“师父。”
    “唉,你来了·”江湖缓缓睁眼,看清江水寒这严肃的模样笑骂道,“得了,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模样,又不是来挨骂的。”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被江湖这么一说,江水寒面上有些讪讪的,轻轻答应了声··    “小寒,我本想早点跟你说,只是到了今天才有时间。”
江湖凝视着眼前这最得他心的徒弟,笑道,“我们逍遥派的门人都会取表字,虽说外面一般要二十才取,但我想提前帮你取一个·”·    “可是,小师兄他。”
    江水寒一愣,辛月明比他还小,怎么早就有了表字··    江湖一提起辛月明就无奈,“他啊·他小时候学那些文人名士,自己给自己取的,他父母不怎么管他,也就任由他去了。”
    江湖不过随口一提,可那句,他父母不怎么管他,就进了江水寒的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心疼,他还以为辛月明在家极为受宠,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有那么优秀的大哥,少些父母的关注也很正常吧··    没关系,以后他来照顾他··    还没等江水寒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念头,江湖又开口道,“我想了想,老子曾说,上善若水。
你名字里又有个水字,干脆,就叫善之吧·”·    善之,听起来还不错·江水寒也没什么意见,便点头答应··    江湖叹息道,“当初我还在想给你取什么名字,没想到月明这小子张口就来,你又一口答应,我也不好改。
后来想想要不要换一个,可这名字都叫惯了又怕你不习惯,干脆就这么叫吧·”·    “徒弟觉得这名字不错,没有换的必要·”·    看着眼前从小就乖巧文静的徒弟,江湖仍有些小失落,“江水寒,水一寒,便会结冰。
冰,水坚也·坚持是好事,可太过坚持,却不是一件好事·”·    他看向江水寒的眸子中满是慈爱,这徒弟和老大一样让他省心,但比之老大,却更让他不放心。
    “既然为你取名善之,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其中的意义·”江湖神色肃穆,不复往日随便的模样,“水有各种各样的形状,可以坚固成冰,也可以无形与空气。
虽然平时不太明显,但为师发现,你容易禁锢自己,不能朝你所认为错误的路上踏出一步·”·    “我·”·    江湖打断他,仍旧继续道,“祖师爷成立逍遥派,就是希望门徒能够逍遥自在,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就比如你袁师叔,他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能走遍天下,最后做了镖师·在外人看来,你袁师叔这种人不过是安于一隅燕雀之见,对门派毫无帮助,可这就是逍遥派存在的意义。”
    “小寒,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事情”·    江水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未来,他从未想过。
    “你连未来都没有想过,又怎么能确定你现在走的路,就一定是你想走的呢月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他不像你够坚定,会有些懒惰,但你呢”·    “我也不是逼你现在就想清楚未来做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随心而动,不要被自己拘束,在原地动弹不得·知道为什么你的随波逐流步法不如月明吗”江湖笑了笑,道,“因为他随心所欲,不被任何事物束缚,不为任何事物牵绊。”
    “我只是想,和师父、小师兄、大师兄还有小师妹一起像现在这样简单生活下去,不用担心其他·”·    “好。”
江湖点点头,“这样也不错·”至少有个目标,总比漫无目的的好··    逍遥,是因为人生在世总会有束缚,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身体必须去践行,可心和身不一样,只要愿意,人便能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哪怕是一片狭窄的天井之中,也能随意遨游。
拥有自在的内心,既要有坚定的信念,又要有为之努力的目标·没有坚定的信念,是懒慢,没有努力的目标,是迷茫··    辛月明知道自己的目的,却没有坚定的决心;而江水寒有坚定的决心,却漫无目的。
想到这,江湖就头疼不已,他这些徒弟啊,果然是群没长大的小屁孩,什么都没经历过·不过他小时候好像也没多乖,当初师父教导他们也是这般无奈吧··    从祠堂中出来,江水寒迷迷糊糊地朝外走,正碰上辛月明在院子门外等他。
远远望去,少年挺拔的身姿依靠在院外的大树上,再配上日落时的夕阳,美得像是一幅画··    “小寒”辛月明见着他,连忙迎上来,“师父有没有骂你”·    “没有。”
江水寒解释道,“师父为我取表字,善之·”·    “真的”辛月明明显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师父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罚你。”
    说着他拍了江水寒一下,笑道,“不错嘛·劳动师父亲自给你取表字,大师兄也才刚刚取了个字·小师妹要是知道了,今晚肯定要给你加餐。”
    江水寒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不明白是什么,“你,为什么在这等我”·    “不是担心你吗”辛月明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因为上次我失手砸了人家东西,老头子要治你罪呢。”
前段时间辛月明下山玩,没想到失手将人家宝贝花瓶砸了,反倒害的前来找他的江水寒赔了半天不是··    “师父怎么会因此治我罪”江水寒摇头笑笑,“什么时候,把你的罪名算在我身上了”·    辛月明眼神一亮,摇头道,“非也非也。
咱们是师兄弟,当然有福同享有难你当了·”·    对于辛月明总是能找到些歪理证明自己正确,江水寒实在无奈,“呵,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自己惹事了。”
    辛月明朝前走去,伸直胳膊晃了晃,却不愿回身,只留给江水寒一个后脑勺,“小师弟,谢喽·”他还嫌不够惹事,又侧过脸递来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我可最喜欢你了。”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他是随口一说,可江水寒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突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辛月明都会有种奇怪的感受,明白为什么每次与辛月明靠近便会心跳加速,明白为什么每次看见辛月明提起或是与江芊芊接近时他会焦躁会担忧。
    其实很简单的,他喜欢他,仅此而已··    他早该发觉的·师父说的没错,他总是会禁锢自己,不允许自己朝所谓错误的路上迈出一步,所以这种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就会故意忽视。
甚至是到现在他才发觉,他喜欢上了辛月明,从最初的相见开始,一直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快就发现喜欢,,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其实我最担心也最心烦的是人物塑造的问题,一个是我词语匮乏很严重,所以描写人物时总是写不到位,还有一个就是我进度啊什么的,哎呀说不清楚,就是明明想表示江水寒温柔啊之类的性格的时候,总是感觉除了写他温柔外,其他地方也没有怎么表现出他温柔的地方。
    取名字我也很有问题,,,好多问题啊·可是我脑洞有些多,又想写出来,唉,写作能力跟不上想法啊~~~·    又唠叨半天,,,·    ·    第8章 烦恼·    ·    自从弄明白自己对辛月明的那种感情,江水寒便有意无意和辛月明拉开了距离。
不过辛月明和江天逸一样心眼大的可以装东西,江芊芊虽然心思细腻,但被他们带的也差不多,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发觉江水寒的刻意,更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要和辛月明隔开距离。
    辛月明什么都不知道,可江水寒却是被心底的那些念头搅得头昏脑涨·如果说人的孤单,从意识到爱开始·那么江水寒的烦恼,便是从意识到他喜欢辛月明开始。
在他看来这比师兄弟的情谊要亲近太多,也危险太多·虽然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心底总是会告诉自己,这样不对··    正如江湖所说,不正确的路他一步都不会踏上去。
在他的意识中,这是条不正确的路,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将将踩上了半只脚,所以他紧紧封闭住自己的内心,禁止自己再多迈出一步·江水寒以为,自己这样做就够了,可他却没想过,感情的事,又岂是想停止便能停止的。
    昭阳山位于青山东南方向,正处于温暖适宜的江南,路途遥远·江芊芊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加上不习惯马车,简直走一路吐一路·江天逸虽然是老妈子性格,但他也只是能把辛月明和江水寒照顾好而已。
碰上江芊芊这种姑娘家,就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嫌弃··    江芊芊坐不惯马车,可身子难受更不能骑马,大家为了迁就她只好走一路停一路。
沿途经过不少城镇,辛月明找了个机会上马车,美名其曰探望小师妹,实则炫耀他这一路买了多少好东西·说来也怪,明明逛街是女儿家最爱的消遣,可辛月明偏偏就喜欢。
当然,他并不喜欢逛成衣店,他喜欢的,是古玩玉器店,还有各种有名的饭馆··    见辛月明捧着手里的青玉瓷瓶跟命似的,江芊芊对此嗤之以鼻,一手架在小几上支着额角,哀叹道,“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辛月明见江芊芊发白的面庞便有些同情,连忙将身旁的一件木制人偶献宝样递给她,“我听说女孩家的都喜欢这个,特地买给你的·”·    江芊芊本想拉着脸把他赶下马车,可他手里的人偶着实可爱,尤其是脸上的表情活灵活现,便顺手接了过来,绷着脸道,“谢谢小师兄。”
其实辛月明对她很好,就算下山去赌坊,半路上也总是会为她带点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平日里就算喜欢没事找事,却从没有真正欺负过她··    在辛月明心里,女孩子就是要好好照顾,放在家里好好养着,因为他从小见过的女孩,都是这样,即便是学武,也不如他们男孩苦。
而江芊芊这样用坚强保护自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虽说知道她是因为从小生活所致,可他还是希望在逍遥派,江芊芊可以像他表姐一样,受到大家的保护,无忧无虑··    “得了吧,喜欢还装。”
辛月明早就看到她眼底那欣喜若狂的光芒,心里松了口气,这几天江芊芊老是在马车上闷着,迟早真闷出大病来·见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生气,他笑道,“剩下的路也不远了,再撑个几天。”
    一听还有节路程,江芊芊眼底那点光刷的一下熄了火,想提起的嘴角都提不上来··    见江芊芊的神色落寞,辛月明想了想,眼光不经意间飘到窗外,正巧看见江水寒的侧脸。
窗外江水寒正在帮经过的商队指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自己都不一定搞得清方向,还帮别人指路,还真是个老好人··    转眼间,一个想法突然从他脑海中冒出来,他伸手拉住江芊芊,低声道,“如果小师弟过来照顾你,你会不会舒服点”·    其实江水寒曾提出要帮忙照料小师妹,可江芊芊在他面前脸皮薄的不行,直接拒绝。
    听辛月明又提了出来,江芊芊连忙摇头,“不要不要,那我会一病不起的·”·    “啊”辛月明一怔,“一病不起”他有那么吓人·    “不是。”
江芊芊红着脸,一副羞涩小女儿的模样,和她往日里坚强霸气行径相去甚远,引得辛月明一身鸡皮疙瘩,“我是担心,三师兄接近我,我会热的发烧·”·    辛月明半天没说出来话,眨了眨眼,最终叹道,“没想到,女人可以麻烦到这种地步。”
    江芊芊立刻变了脸,一拍桌子道,“你到底帮不帮”·    “啊”被她这么突然变脸吓到的辛月明朝后倒去,砰的一声狠狠撞在马车壁上。
·    外面大师兄听到异响,连忙敲了敲车壁,询问道,“小师妹,二师弟,你们出什么事了吗”·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虽说辛月明上了江芊芊的马车,可毕竟江芊芊也是女孩,江天逸不敢随便拉开车帘查看里面的情景。
    也不知道车里到底什么情况,江芊芊和辛月明半天才出声道,“大师兄,没事·”·    “放心,大师兄·”·    江芊芊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在忍笑,而辛月明的声音里带着丝懊恼,说完还抽了口冷气。
    江芊芊和辛月明向来喜欢打打闹闹,江天逸只以为他们又是在胡闹,便不以为意·可他身旁的那人却不像他这么轻松,江水寒虽然在为别人指路,可他听到车里的动静就再也移不开注意力,听到江芊芊和辛月明的声音,他更是心里发慌。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车外江水寒在那胡思乱想,车内江芊芊和辛月明却在大眼瞪小眼·辛月明这一撞可不得了,后脑勺那摸起来鼓了一大包,疼得他直抽冷气,而造成这一切的江芊芊却忍笑到内伤,惯于捉弄人的辛月明居然会自己掉到坑里去,好不容易看到他的惨状,她能不兴奋吗·    辛月明瞪了眼江芊芊,摸着自己可怜的后脑勺,轻声斥道,“还不来帮我看看,笑什么笑。”
说着,他又抽了口冷气,实在是疼··    他的精贵脑袋从第一次练轻功不小心脚滑摔倒后,就再也没有受伤过·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被江芊芊吓到,也不知道算不算自作自受。
不过能让小师妹乐呵一下,这也算是值了··    江芊芊见他不像假装,连忙收起笑容上前帮他查看·马车内空间狭小,他们又是面对面坐,江芊芊直起身子跪在垫子上,让辛月明低了头。
可那包在后脑勺,被头发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    江芊芊找了大概位置,小心戳了戳他的包,问道,“你确定是这”·    “嘶。”
辛月明趴在桌上疼得差点咬自己舌头,“你这丫头是要谋杀师兄吗”·    “看来是真的很疼·”江芊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语气软了很多,“我这还有些伤药,要不要给你抹点”她刚刚就是想吓唬辛月明一下,谁知道他反应会这么大,不过也要怪这马车太狭窄,随便都能碰到墙。
    “是上次我打大哥托人带来的清寒膏”·    辛河清对他这个弟弟是真好,知道他经常练剑又不喜欢身上留疤,特意让人给他带来上好的伤药,其中清寒膏清热解毒,对淤肿很有效。
辛月明也有,但他不习惯将药膏带在身上··    江芊芊很快将药膏拿出来,可看着辛月明的脑袋泛起了难·因为是参加武林中六年一遇的盛会,即使平时不怎么注意仪表的江湖都开始在意形象。
在山上时辛月明都是简单束个马尾了事,可下了山这一路都被江湖要求要认真束发,他又手笨,束发要耗费半天时间才能定型,有时候还会松松垮垮·为了避免麻烦,辛月明干脆两三天才散次发,然后重新梳起。
    “你会束发吗”辛月明突然问道··    江芊芊满脸困惑,回答道,“那当然了,你们束发可比我简单多了。”
    “行·”辛月明直接抬手将固定用的玉簪拿掉,趴在桌上一拍道,“待会你帮我梳起来·”·    江芊芊毕竟理亏,便乖乖帮他小心抹上药膏,再帮他梳起头发。
可她没有想到,正当她拿着玉簪为辛月明插上,江水寒没声没息地闯了进来··    少女柔皙的手指轻巧动作几番,少年的长发便被轻易竖起,本该是顺眼的情景,可这副画面印在江水寒眼里,十分刺眼。
辛月明趴在桌上又是背对江水寒,察觉到江芊芊动作停止自然奇怪,转过头去,他才发觉江水寒的存在··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辛月明并没有察觉到江水寒眼底翻滚的动静,还如往常般嬉笑道,“来看小师妹啊。”
说着,他还朝江芊芊递了个眼色,还不抓紧机会·    江芊芊虽然看不懂江水寒的神情,可身为女性敏锐的第六感为她指明了一个方向,三师兄,在生气。
江水寒很少生气,她顾不得辛月明递来的眼神,连忙低头不语·而辛月明朝江芊芊递去的眼神印在江水寒眼里,更是一阵刺痛··    江水寒半天没有回答,而辛月明总算迟钝地察觉到这僵持的气氛,连忙解释道,“我刚刚撞到了脑袋,起了个包疼死我了。
头发太多不好上药,我就让小师妹帮我·”·    他以为江水寒是生气他和小师妹行为举止太过随便,这才解释的·江水寒向来注重礼仪,平时和江芊芊都维持了一段距离,这也让江芊芊对于能不能追到他而感到失落。
    虽然这解释相对江水寒真正发脾气的原因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打消了他心底奇奇怪怪的疑虑,马车内低压的气氛总算减轻不少··    可这样一来,马车内的气氛渐渐朝尴尬的方向狂奔,三人互相直愣愣地看向对方,没有一个人开口。
    江水寒听了辛月明的解释心里一轻,却又有些懊悔,他这无缘无故生什么气呢·不说辛月明和小师妹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就是来看看小师妹怎么样,没事就好。”
说完,他面色平常地离开,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滋味··    江芊芊和辛月明却没有注意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们只注意了他随口提出的理由。
    “三师兄居然会来看我·”江芊芊笑得像朵花,“他居然会主动来看我·”·    辛月明嗤之以鼻,“身为师兄,小师妹身体不适本就该来看望,你想到哪去了。”
    江芊芊被他这么一打击,犹如霜打的茄子,“可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啊,他多来看看我就好了·”·    “所以我说让他来照顾你,你还不愿意。”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我并不是不愿意·”江芊芊朝他笑笑,笑容里带着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无奈,“只是我不知道他对我的看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是对小师妹的喜欢,还是对异性的喜欢。”
·    “真是麻烦·”辛月明嘟囔了句,果然女生都一样,当年他表姐就是这样,纠结半天也没个定论··    江芊芊伸手戳他脑门,哼道,“那是因为你没喜欢过,不知道对喜欢的人来说,被喜欢的人哪怕小小的皱了个眉头,都要深思熟虑对方为什么皱眉。”
    “真是·”·    辛月明抓了抓脑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劝江芊芊·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些困扰,为别人的脸色神情而担惊受怕,这在他来看,都是庸人自扰。
    两人只顾着说话,却没注意到,被风卷起的车帘后,江水寒正看着他们,脸上神色莫辨··    可能是辛月明买回的晕车药很管用,也可能是吐着吐着就吐习惯了,江芊芊剩下的路途基本没有再难受过。
而她想尽办法接近江水寒,想弄明白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江水寒总是有意无意躲着她,以至于到了昭阳山,她都没有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得知江芊芊这一路都没成功,辛月明毫不给面子地笑了她一场,引来一场单方面的狂殴,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帮她弄清楚江水寒的想法。
    萧家赏花会不愧是武林一大盛事,就这几日辛月明的观察,当今武林有名的门派和家族来了大半·其实他们本该在大多数人之前来,毕竟现在的逍遥派已经远不如当年的逍遥派,只是在江湖还有个名声而已,如果来得太迟就有些拿乔,不过江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来迟些,本来还在冥思苦想着找什么理由,没想到江芊芊的晕车倒是给了他正当的理由。
    今年赏花会由萧家三公子萧玉卿举办,私下里有传闻说,萧老爷子准备将萧家的一切都交给萧五公子,这次赏花会就是让他练手用的·不知外人怎么看,至少在辛月明看来,这几日昭阳山上的一切打理的紧紧有条,这萧玉卿,还是很有点能耐。
不过也仅仅是有点能耐,毕竟萧玉卿是萧家人,怎么比得上他大哥··    江湖这几日都呆在房里没有出门,对于几个徒弟到没有要求,只是不能随便惹是生非。
而据辛月明这几日打探的消息,这赏花会明天开始,其后三天开始比试武艺·但具体怎么比试,却怎么也打探不出来了·辛河清告诉他,每次赏花会都会有不同的比试方法,为了避免某些人作弊,在赏花会开始前,都不会泄露。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发链接啊,,,本来画了个辛月明还想放出来呢,唉,这章直接被锁了除了不能随便发链接,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我也没有什么违法描写啊,至少h是本来就不会写·    第9章 误闯·    ·    傍晚时分,江湖将几个徒弟招到身旁,明日便是赏花会的第一天。
萧家已经将各门各派愿意参加比试的小辈名字统计了去,逍遥派交了两个名字,江天逸和江水寒·身为二师兄的辛月明不愿意,更是懒得上场·江湖知道他心里那个坎还没过去,便不强求他。
    “明天便是赏花会的第一天,也算是第一场比试·”·    江湖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前,甚是欣慰的看着眼前两位徒弟·倒也不是他不愿意看江芊芊和辛月明,而是这两个家伙一来,便一个趴在桌上玩人偶,另一个倒是坐的笔挺,只是魂都不知道跑哪。
    “这第一场,其实和打擂台差不多·最先随机选出四位擂主,占据场中分别叫做杏、雨、梨、云的台子·这四位擂主只要接住十位挑战者的挑战,便算是通过第一场比试,换下一位做擂主;若是被人打败,便算失败,由胜者为新一任擂主。”
    “那这样,不是越早当擂主越吃亏嘛·”江芊芊虽在玩手里的人偶,但也听进了些,“希望明天大师兄和三师兄不要很早就当擂主。”
    说着,她还推了推刚回神的辛月明,道,“小师兄,你说是不是·”·    辛月明点点头,“恩,太早容易吃亏。”
    江芊芊看他那样分明没回到正确状态,转头问江天逸,“大师兄,为什么要给擂台取名为杏、雨、梨、云这种名字啊·”·    “还不是因为萧家那小子非要咬文嚼字。”
还没等江天逸开口,江湖先吐槽道,“萧家就喜欢吟诗作对,小辈们比试就比试呗·还非要叫什么赏花会,打完架还有花赏吗”·    江天逸和江芊芊对视一眼,看来师父对萧家的怨气还不小。
    “杏雨梨云是说春天的景象·”辛月明回神后托着下巴思索道,“我不信萧家只是随便取的名字,而且,各门各派所学功法不同,如果比赛初期便混在一起实在是不公平。
我猜,这杏雨梨云四个擂台的选手,绝不是他们所说随意选择,而是早就分类好的·”·    听到辛月明提出的猜测,江湖唇边的笑让眼角旁皱纹更加清晰,点头示意他道,“继续。”
    见江湖这么表态,辛月明明白自己猜测没错,便笑道,“我想了想,杏,无论是从杏花的含义还是生长习性来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关联,但我翻阅过药典,上面说杏的果仁有生津解毒之用,所以,名为杏的擂台,应该比的是毒。”
    “喔·”江芊芊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向辛月明,“小师兄,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啊·”·    辛月明白了她一眼,哼道,“爷我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但这不代表我藏拙,只是因为你太瞎。”
    江芊芊气得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再敢胡说我揍你一拳信不信”·    “好了·”江天逸无奈挡在他俩中间,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你们俩要闹到什么时候小心明天出门让别人看笑话。”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就是,别闹了·月明,你继续说·”·    首座装严肃掌门人的江湖实在看不下去,连忙出声阻止两人。
大家笑得开怀,连准备仔细听辛月明解释的江水寒也对这两人无可奈何,只是心底乐一阵疼一阵,一时想着去辛月明身边不离他半步,一时又想着去问为何他与小师妹关系这么好。
    如果那个和他欢笑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辛月明朝江芊芊故意眨了眨眼,才继续说道,“雨,一般天上阴云聚合时才会下雨,所以,我想,与雨对应的,应该是密集而又无声无息的暗器。
梨,有分离的意思,一般富贵人家不愿意种梨树就是不希望有家人在外分开,与梨对应的是外家拳脚功夫·云,在天上漂浮不定,对应的是轻功·”·    “没错。”
江湖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江天逸和江水寒身上,“我们逍遥派出名的是祖师爷创造的逍遥剑法,所以我估计,萧家会把你们排在梨这个擂台·”·    “那大师兄和三师兄岂不是撞在一块了”江芊芊问道。
    辛月明却摇头,“这个要看情况了吧·我想,萧家还没那么傻,大师兄到小师弟上场之间应该隔了不少人才对·”·    “逍遥派报名的只有我和大师兄两个人。
萧家要排,只会我最先出场或是大师兄最先出场,不太可能会相遇·”江水寒思索了下,又问辛月明道,“不知道你大哥会上哪个擂台”·    辛月明一怔,才反应过来,“这。”
他无奈笑笑,“这不是明摆着吗恐怕明天你们就能遇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你遇上,还是大师兄遇上·”·    “好了,这就不是你们该想的。”
江湖拍了拍手,将大家注意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才道,“我跟你们说这些,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萧玉卿这小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说着指了下江水寒,“尤其是你小子,不要人家朝你笑就当对方是好人,要有警惕心。”
其实还有点感慨没有说出来,辛月明很羡慕萧老头有这么能干的孙子,看看他,唉··    被江湖这么说,江水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师父说的对,萧玉卿这人不可小觑,光是这第一场比试就足以见得他心思巧妙,毒功和暗器在江湖上并不得人尊敬,赢了没人承认,输了又不甘心。
他明面上说是随意分配,但暗地却将这两方隔开,既不明着得罪人,也能公平得让人心服口服,还能凑个雅致··    想到这,江水寒下意识看向辛月明,不知道这萧玉卿和小师兄比起来,哪个更加聪颖多智。
    听江湖这么说,江芊芊连忙替江水寒说话,“师父你说错人了,应该小心的是小师兄·”·    “啊”辛月明一愣,“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小师兄,本来就该是你。”
江芊芊一本正经道,“你是我们中机智最多的人,万一哪天和萧玉卿那家伙碰上,又不像大师兄和三师兄知道躲避,非要跟人家对上,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不就丢大人了。”
    “我可不会·”辛月明嘴角朝旁边一歪,笑容里隐隐带着些邪气,配合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就勾人的很·他托腮侧过脸看向江水寒,还故意眨了下右眼,“小师弟,师父说的对,你可不要被别人拐跑了,不然师兄我就要伤心死了。”
说着还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捂着胸口,摆出个受伤的造型··    没想到对面的江水寒好像呆住了一般,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映着跳动的烛火,更加玲珑剔透,仿佛青山冬季落雪后屋檐上挂着满满的冰晶,反射出明亮耀眼的光芒,就像他曾在店里看到过的上好墨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不行,他可不能真的上手去摸·辛月明猛地回神,停住自己想要伸出的手,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转过身去看首座上的江湖··    “师父,还有事要吩咐吗”·    “没有。”
江湖自然看出几个徒弟的兴致缺缺,也没什么想要嘱咐的,抬手道,“想睡觉去睡觉,想出去就出去,散了吧·” 得到江湖的指令,辛月明最先窜了出去,一会就没了影。
其他人也不奇怪,毕竟明天没他什么事,辛月明又不是个坐的住的人,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是好事··    刚出门辛月明便运起轻功,他的随波逐流步法已经全部学完,再加上一身轻功简直如鱼得水,少有人能追的上他。
不知走了多远,辛月明才停下脚步,可他急速的心跳却停不住,不知是不是跑太快了··    与江水寒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跳,就此拉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努力深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回想起江水寒呆愣的模样,辛月明叹了口气,这小子,长得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不能再看江水寒一眼,不然迟早要去见阎王爷。
    这边辛月明将心跳加速归结于江水寒长得太好看,而那边江水寒出了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之前看到了什么·他捂着脸,不知道是该洗把脸清醒一下,还是该一头撞墙上最好什么都忘了才对。
    之前辛月明那一眼,就已经让他脑袋空白不知所措,后面又故意朝他眨眼,逗他就这么好玩吗江水寒最终还是选择用冷水洗了把脸,将那点动心狠狠压在最深处,他不能再这样了。
    辛月明是他的小师兄,也只能是他的小师兄··    等辛月明回过神来,自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萧家赏花会在昭阳山木槿山庄举办,这里种植最多的是木槿,因为萧家祖先最爱的便是木槿。
而木槿山庄能举办赏花会,也是因为这里面积大到足够容纳半个武林的人,但这样有个很明显的缺点·容易迷路··    眼下辛月明就是这么个状况。
    一般人发现自己在不熟悉的地方迷路,都会先找来时的路或是想办法求救,可辛月明就是不喜欢走寻常路,因为他来时就没有走寻常路·他四处张望了下,此刻已经夜深,周围除了郁郁葱葱的花草和被灯火照亮的小路,再没有半个人影。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看这情况,他大概是来到了一处园子,也不知道离萧家安排他们住宿的地方有多远·辛月明扫了眼脚下的小路,又看向一旁自然生长的蔷薇,略微思索了下,抬脚朝花丛走去。
    他正要抬手摘花,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似是警告又不像警告般强势,让人听着就不由自主随他指挥,“这位公子,这蔷薇有刺,还是不要随意采摘为好。”
    辛月明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表情,转身看向来人,“是吗真是对不起啊,我只是看这蔷薇开的不错,想送给师妹。”
终于被他逼出来了··    眼前这人也不过与江水寒差不多年纪,清俊的眉眼间满是和善,但在辛月明看来,这人浑身的温润气质不过是掩盖,因为这人从头到脚,都给他一种完全不搭的感觉。
    对方听了他的解释微微一笑,礼貌道,“既然如此,那在下派人剪些除了刺的花朵送过去,这样,也方便姑娘家的赏玩·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来了。
辛月明心底轻笑,面上却不显,礼貌道,“在下辛月明,乃逍遥派掌门人江湖之徒,不知·”·    对方微微点头,“原来是辛二公子。”
    嘿哟,居然连他排行老二都知道,这人不简单啊·辛月明顿时对眼前这人来了兴致··    “在下在萧家排不上什么名号,这名字估计说了,公子也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么说·辛月明心底哼了声,面上却装出一丝焦急,“这倒是没什么·只是,在下在这迷了路,还不知公子能否帮忙指明方向。”
    对方眼底闪过一道光,在这夜色中并不明显,辛月明再怎么聪明,也没有练到老狐狸的地步,自然没有发觉··    “真是对不住,这园子有些大,还是让在下为公子带路,免得麻烦。”
    “多谢·”·    辛月明一路都在警惕着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居然顺利将他送回住所,眼底露出惊诧,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多谢相助,不知道公子姓名,好改日答谢·”·    “在下萧叔庆,伯仲叔季的叔,河清云庆的庆·”·    “原来是萧叔庆萧公子,多谢。”
    辛月明本没想问出个什么,不过看他这样,多半也不是什么真名·朝萧叔庆道谢后,便径自进了院子··    萧叔庆看着他进去,这才转身离开。
木槿山庄极大,但被请进来住宿的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门派,这一点让江湖很是欣慰,至少住宿和饭钱剩下一笔·他们住着的是侧院,萧叔庆朝前院走去,一路上遇到巡逻的家丁,都纷纷朝他行礼,而他置若罔闻,匆匆进了前院书房。
    屋内灯火通明,几人神色紧张围坐一圈,中央一位老者却神色自若,闭眸似是休憩·虽是如此,可他却和江湖闭眼时的装样不同,无形的气场在这不大的书房中影响着众人,哪怕心底再焦急,也不敢太过暴露在明面上。
    见萧叔庆进来,除老者外其余几人纷纷站起身,却无一人敢擅自开口·萧叔庆走到老者身前,恭恭敬敬道,“爷爷,叔庆回来了·”·    老者终于睁开双目,凛然的目光犹如把利剑,刺得周围人全部低下脑袋,除了萧叔庆。
    “今夜误入花园那人,乃辛家二公子,辛月明·”·    身边众人脸色微变,老者仍平静问道,“辛家就是那个跑到逍遥派去的小子你为什么不把他带到这。”
    萧叔庆垂首答道,“叔庆已问清,辛月明是误入·”·    “确定”·    “确定。”
    “好·”老者良久才答道,“这么晚了,大家都休息吧·”·    萧叔庆松了口气,躬身送老者出门,若说他不怕爷爷,简直是说笑。
回到书房,其他人也散的差不多,除了一位中年男子··    见萧叔庆回来,他迎上前问道,“叔庆,你真确定辛家那小子是误入花园”·    “我确定。”
萧叔庆瘫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水,道,“不然我早就把他绑到爷爷面前·”·    “也是·”中年男子点点头,又道,“你这几日辛苦了。
一定要小心谨慎,不止其他世家在哪里盯着你的错处,老二家的可是在身边盯着呢·更不用说这段时间还有些关于那个的风声,,,”说着说着,他就再也不敢出声。
    萧叔庆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情绪,他只觉得恐惧,更不用说萧叔庆那温和到让人害怕的语气,“父亲,这么晚了,该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多了小说都能猜出来吧。
萧叔庆就是萧玉卿,叔庆是表字,他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是伯仲叔季的叔,卿同庆所以叫叔庆·不过要不是为了萧玉卿介绍自己名字有才华点,我也不会去找有庆字的成语,没想到啊没想到,之前我还真没听过河清云庆这个成语,太孤陋寡闻了,,,两主角名来自于一首词,黄庭坚的诉衷情·    水寒江静,满目青山,载月明归。
    ·    第10章 擂台·    ·    中年男子只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连忙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这个儿子,对他来说与看不出情绪的父亲一样可怕。
可他只能依附于他,因为他这个从未看重过的儿子,竟然能得父亲青睐·他是他未来的保障,赖以生存的工具··    ‘送’走父亲,萧叔庆终于能够完全放松,伸了个懒腰,无意间看见桌边摆设的兰花,莫名地就想起那个故意装傻充愣的少年。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传闻中辛家大少爷天资聪颖,将辛家成名武学烈火掌练得炉火纯青,可谓年轻一代翘楚,又经常在外掌管辛家事物,在江南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辛二少爷与大少爷一样小有名气,但是相反的评论,好吃懒做甩手掌柜,这些便算了·拜入逍遥派门下六年之久,武学上却毫无长进,至少,是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但今日一见,却让他意外··    辛月明心思敏捷,只是不如他老练,才在他面前漏了陷,被他看穿眼底的焦虑·否则,恐怕他也会被辛月明骗到。
    花园乃是萧家木槿山庄重地,往日里就像大家打过招呼,过夜不能随便进入花园,而且近来五大世家的风声四起,更是警惕的不能再警惕·所以听到下人来报花园有人闯入,他停下会议亲自前去花园探查。
    本想呆在附近观察辛月明的动作,没想到他居然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还故意伸手去摘蔷薇·那是花园布置的各种阵法中的一个阵眼,虽然不太重要,可一旦破坏,要花费几天时间修补,山庄的警戒便会出现空档。
眼下正是赏花会,这三天可不能出任何乱子··    真不知道辛月明是胆大还是无知,破阵虽要先破阵眼,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萧家花园的阵眼环环相扣,如果不能正确依次解开阵眼,第一个受伤的就是离阵眼最近的人。
    当时他还不能判断辛月明是真误入还是假,但听到辛月明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便少了些疑虑·无论是辛家还是逍遥派,都不该对那个东西起兴趣,辛家是不敢,逍遥派是不屑。
发觉辛月明不过是想靠他走出这花园时,他便彻底不再怀疑·如果真是听到那个风声来探路,不可能急着走出花园··    听说他这次没有报名,倒是不知道他到底像不像传闻中所说,功夫不过如此。
    晚上在花园逛了半天的辛月明回到床上便睡的不省人事,更是睡了个懒觉,以至于开场都没有看到··    他醒来,一半是惊的,一半是吓的,惊是因为江芊芊尖着嗓门用前所未有的次声波在他耳边呐喊,吓是她喊的内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江水寒和辛河清即将交手。
    辛月明用此生最快的时间梳洗换衣,拉着江芊芊冲向赛场·等到了赛场,辛月明也不得不承认,萧玉卿这个家伙确实很会花心思··    江水寒所在的梨台由梨木制成,从上往下看便是一朵绽放的梨花。
杏台的观众席要比其他几个台子距离远上一些,四周还挂着透明的薄纱,防止毒素扩散危极他人·雨台干脆用精铁打造地板,避免台子被暗器损坏·最精妙的是云台,台子四方分别立上四根柱子,相互之间缠绕着白色的绸缎,打斗的两人在白缎间起起落落,十分有观赏性。
    跑到梨台前,江芊芊小声为辛月明解释·原来江水寒在几人之后成为擂主,接受了九个人的挑战,明明只差一人便要成功,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却碰到辛河清。
    辛月明听了唏嘘不已,不是他吹牛,放眼现在武林中的同辈,没几个能接得住他大哥烈火掌,包括江水寒·也就大师兄能与大哥打个平手·只是可惜,江水寒不能进入下一场比试。
    “你说,谁会赢”·    辛月明正有些无所事事,虽然台上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他小师弟,但结果昭然若示,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转脸一看,没想到是萧叔庆··    辛月明笑了笑,随便道,“一眼就看出来的结果,有什么好说的·”·    “哦”萧叔庆笑了笑,看向台上的江水寒与辛河清,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你会失望吗”·    “失望为什么失望”辛月明并不明白萧叔庆的逻辑,茫然道,“我小师弟技不如人,赢的又是我大哥,反正都是自家人,也不丢脸。”
    萧叔庆一怔,随即垂眸不再言语·辛月明的注意力放在台上,对于萧叔庆的沉默,并没有太过在意··    台上江水寒和辛河清已经准备就绪,辛月明再顾不得身边的萧叔庆,认真地注视着台上的两人。
先出招的是辛河清,江水寒是擂主,他只要将江水寒逼出台子外便算成功,虽说江水寒是辛月明的师弟,但他也不会谦让什么·所以辛河清上来并没减轻力道,第一掌便强行逼得江水寒退后了几步。
    辛河清紧接着又是一掌,只听一声清亮的剑鸣,江水寒拔剑扫过辛河清身前,可辛河清却轻松侧身躲过,凌厉的掌风依旧逼近江水寒·正当下面众人为江水寒担忧时,却见江水寒剑锋一转,剑尖微挑,直直逼向辛河清胸口,稍微逼得对方退后半步,同时脚下运起随波逐流步法,身影如鬼魅般看不清,飞速地朝后退了几步。
    很快便发觉江水寒这是虚晃一招,辛河清也不盲目去追,只是暗暗将内力聚集于掌中·随着江水寒灵巧的身影,几道剑影不停朝辛河清身上招呼,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弄得台下人眼花缭乱。
    逍遥剑法只有五式,第一式为空山新雨,第二式为苍茫云海,第三式为柳暗花明,第四式为竹影扫阶,第五式为谷神不死·现在江水寒将将学到第四式竹影扫阶,还不能完全熟练掌握,所以前面几场也是前三式混着用。
    江湖曾骄傲的说过,光是逍遥剑法前三式就够他们随意行走江湖·以前辛月明只觉得是吹牛,现在看来,江湖并不是张口就来··    不得不说江水寒剑法运用纯熟,一旁辛月明和江芊芊是看习惯的,自然不会觉得惊讶,可身边的萧叔庆眼底却显露出几分赞赏,连不少围观的人都纷纷叫好。
观看过江水寒前几场比试,先前以为逍遥派徒有虚表的人都不得不在心底重新估量··    辛河清在外游走多年,见识比辛月明要多不少,心底也不由暗道一声好。
一交手他便发现江水寒内功明显不如他,却很聪明选择不直接与他的烈火掌硬碰硬,这么一来,他难以施展烈火掌,不得不被江水寒拖住了一段时间·对于江水寒的障眼法他一时没法解开,却不能一直被江水寒这么耗着。
    而江水寒此刻心底也在思索着办法,他虽然能暂时困住辛月明,可时间长了却容易出纰漏·没想到,只是他一时微微入神,便被辛月明找到破绽,一掌袭来。
此时江水寒躲闪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辛月明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不仅是台下的人,连江水寒自己都觉得,他这次多半是躲不开了··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江芊芊急了,抓着辛月明的肩膀摇道,“怎么办怎么办你哥这掌看起来挺厉害的,三师兄要是挨了一掌,会不会出事啊”·    辛月明被她摇的头晕,连声道,“没事没事,我大哥心里有数,再说,他还没用全部力呢。”
    辛月明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安慰江芊芊,却没想到,江芊芊将他这话当做耳旁风,仍旧急得不行;可台上的人,却入了心··    江水寒也不知道为什么,台下声音纷纷杂杂,却只有一人的声音清晰如斯,而且还让他起了从未有过的争胜心思。
为什么他也认为他大哥能赢江水寒想都没想,运起手中冷剑,使出逍遥剑法第四式,竹影扫阶··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烈火掌与泛着幽光的剑锋撞在一起。
辛河清朝后退了几步,喘气声明显,可江水寒却朝后退了十几步,直到背部撞上梨木栏杆,才得以缓冲,而他手中紧握的剑刃现出一道浅浅裂痕··    江水寒咽下嗓子里的腥锈,缓缓吸了口气,抬手行礼道,“烈火掌果然名不虚传,受教。”
    “三师兄”·    江芊芊也不管周围人的奇怪目光,像猴子一般窜上台,扶住踉跄的江水寒担忧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
    刚刚强接下辛河清一掌,胸口气血翻涌简直如翻江倒海,还好现在已经缓过劲来·江水寒下意识看向辛月明的方向,他虽然没有上台,可看向他的目光里却掩盖不住的担忧。
呵,他也真是好笑·江水寒自嘲的笑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往常不会这么莽撞的他,都变得鲁莽起来··    “辛大少爷果然厉害。”
萧叔庆叹道,“恐怕不待明日,便会传遍整个武林·”·    “那是·”辛月明毕竟担心江水寒,倒也没有特别激动,只淡淡道,“不要太羡慕啊。”
    “呵·”萧叔庆忍不住轻笑,“是挺羡慕的·”说着,他看向下台后朝这边走来的江水寒,道,“虽说江师弟这次输了,但能让大家瞧见逍遥剑法第四式,恐怕日后名声不比你大哥弱。”
    辛月明一怔,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萧叔庆面色不变,微笑道,“当年逍遥派祖师江山名扬天下,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成名,可在世人面前只使过逍遥剑法前三式,后两式少有人知。
如今江师弟将逍遥剑法第四式使了出来,,,”后面的话他故意不说完,可辛月明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萧三公子真是好兴致·”辛月明面色平淡,可眼底却满是冰凉,“对我们逍遥派这么关心。”
    萧玉卿笑容未变,却不答话·他并未夸大,刚刚辛河清那一掌用了大概八成功力,再加上江水寒当时几乎没有退路,几乎是败象尽显无可挽回。
可江水寒却在最后一刻使出逍遥剑法第四式,萧玉卿看出来他这招明显不如前三式使的炉火纯青,甚至可以说像是刚学不久··    此时此刻,无论江水寒这招是不是竹影扫阶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用一招接住了烈火掌,这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辛月明却没有这个心思,而且·他抿唇看向前方那人,心底担忧不已·看小师弟这模样,萧玉卿这家伙说的话,该是全听到了吧。
    江芊芊跟在江水寒身后,她本想上前扶着三师兄,可他却不让·见他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江芊芊便不再坚持·两人显然朝这边走来,萧玉卿又怎么会看不见,而江水寒听见他所说的话后,明显脸色比刚刚白了些。
萧玉卿不动声色地看向辛月明,心底满是兴趣,你会怎么安慰这位师弟呢·    “身子怎么样”·    “还好。”
    “不回去”·    “我想等大师兄上台·”·    辛月明点点头,突然伸手锤了江水寒一下,笑道,“怎么样跟你说过我大哥厉害,厉害吧。
不过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我记得你那竹影扫阶才练了几天,就敢拿来和我大哥的烈火掌对,怎么样,知道教训了吧·”·    萧玉卿一惊,满是诧异地看向辛月明。
他本以为辛月明会轻声安慰江水寒几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失败的师弟面前夸赞自己大哥,这也就算了,明明他和江水寒都听见了自己说的话,知道各派会对逍遥派忌惮,怎么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
    辛月明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萧家三公子是傻吗剑法练了不就是要用的吗难道还要宝贝在家里藏着掖着不让人看啊这都什么道理。
祖师爷他老人家功力深厚,对付一般人自然不用后面两招,没人见过那是因为见过的都投胎去了·江水寒使出来又怎么样,祖师爷他老人家还能从后山坟里爬出来找他算账啊。
    江水寒朝辛月明一笑,脸色比之前好很多,“辛大哥确实厉害·”听了萧玉卿的话,辛月明挺担心江水寒的,毕竟这小子喜欢钻牛角尖,不过看他现在这模样,应该没什么大碍。
    其实江水寒并没有被萧玉卿的话语影响,主要还是因为辛月明这一副平常模样起的作用·江水寒在使出竹影扫阶之后便后悔了,下台时心底还七上八下,担心辛月明会怎么看他。
毕竟当时他已经将近失败,对手又是辛月明的大哥,本该自觉认输才对·他以为辛月明会生气,没想到,辛月明并没有在意··    台上辛河清一眼便看见自家弟弟,和台上当裁判的萧家人说了声,便一跃而下,来到辛月明身前。
    “月明·”·    “哥”·    辛月明没想到辛河清居然会暂停比试下来看他,满脸都是笑容,“恭喜你赢了,果然厉害。”
    辛河清看见他身边的江水寒,点头笑道,“你这师弟也不差,只是内功比我弱了些·刚刚他那一招若是和前几招一样熟练,恐怕这输赢,还说不定呢。”
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辛河清很少夸人,辛月明听了很是高兴,朝江水寒眨了眨眼·江水寒听了辛河清这番话,心底原本的不甘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11章 风声·    ·    “这几天你都跑哪去了·”虽是这么说,可辛河清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晚上过来吃顿饭。”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台上··    萧玉卿目瞪口呆地看着辛河清的背影,他特地下台来就是为了跟辛月明嘱咐一句,晚上记得过来吃饭而且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旁边,辛河清居然没看见他。
    这俩兄弟还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么随意··    辛月明拍了拍江水寒的肩,笑道,“能让我哥夸赞,小寒,不错哦·等你哪天学完剑法,超过我哥。”
    “辛大哥功力深厚,我还差了很远·”·    “哎呀,谦虚什么·”·    萧玉卿听着身边两人谈话,思绪万千。
本以为辛月明远离父母求师于逍遥派,是因为他在辛家,如同之前自己在萧家,寸步难行,所谓的兄弟情义血浓于水就是个笑话,这才远离家族千里迢迢去青山··    没想到,辛月明和辛河清这么亲近自然,辛河清看向辛月明的眼神,不像他的几个兄弟的眼神一般,表面的温柔是为了隐藏下面的冰冷,装作关怀的话语间暗藏陷阱,那才是真正的担心与关怀。
    突然之间,他很羡慕辛月明,即便在外人眼中是个纨绔子弟,可在自家兄弟眼里,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贵重要·更不用说,他还有师兄师弟·辛月明下台时的方向分明是想回侧院休息,可看见他和辛月明站在一块,硬是改变了方向,朝他们这边走来,有意无意间,还不停地打量着他。
    辛月明懒得管他萧玉卿怎么想,只是谈话间分明看见江水寒微微皱了皱眉头,眸色一深,朝江芊芊道,“小师妹,你回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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