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 by 白首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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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 by 白首到老
    文案:·    佛曰: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叶少思是汴阳城主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城主,本应继承父业;可惜,本事没学会几分,却习得一身纨绔习气,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无奈之下,叶父将其送往徐州,指望武林盟主管教这不肖子··    然而叶少思养尊处优,不消几日,便央求人带他逃出徐州,岂料路上恰好遇到魔教妖人,遂一并被虏……·    人生二十载,弹指一瞬间。
    ·    第1卷 默认分卷[1]·    第1章 青楼·    ·    “爹我不要去那劳什子的徐州”·    现下不过初春光景,太阳才刚刚冒出山头,正是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惊小怪的喊叫声就已经远远从叶府中传了出来,惹得行客纷纷驻足。
    叶少思哭丧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拽着他爹的袖子,伤心地抹着眼泪:“爹孩儿不愿意去那徐州”·    不知情的人,多半以为他是死了什么亲人,才会如此,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拼命往下掉。
    汴阳城主四十余岁才盼得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此时遽然遭逢离别,又岂能开怀只是他铁下心要让叶少思吃一番苦头,好磨磨他的纨绔脾气,故而硬了声,板着脸威严道:“律之,你不去也得去。
我生儿子,不是为了养个窝囊废出来·就连你妹妹叶瑜,在及笄之年都小有所成,唯独你,长到二十岁,清风剑法竟然使不利索·”·    他思及此,一顿,复道:“要是让汴阳百姓知道,少城主居然连个剑都使不好,我堂堂城主脸面何在不如早日打包回到祖地,隐姓埋名就此一生。”
    叶少思被他说得又羞又愧,苍白的脸上一红,勉强叫了一句:“……爹”·    “三日后,为父相助过的那位江湖朋友就带你去徐州。”
城主淡淡一句,将他的话尽数打回肚中:“等学有所成,再从长计议·”·    叶少思一双黑漆漆眼睛此刻通红通红的,他闹死闹活吵了七天七日,仍旧没能让他爹回心转意。
    见木已成舟,他也不再寻死觅活,擦擦眼泪,去叫了昔日的狐朋狗友,抓紧时辰去寻欢作乐··    一想到去人生地不熟的徐州,叶少思一张脸都白了。
他躺在楚楼的美娇娘怀中,哭哭啼啼:“我爹要将我送去徐州……香儿,日后天高路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你定要等我归来”·    香娘见他心底难过,微微颔首,轻扫愁眉,捉住他的手,温声宽慰:“放心。”
    她吹气如兰,温香软玉,叶少思只觉心神荡漾,魂儿都去了三分,作势便欲吻上那瓣香唇··    香娘向后一躲,咯咯娇笑:“叶公子,你这一上来就是吻我,可曾对奴家有半分亲热怜惜过”说着,便做出一派哀愁样子,眉间促满愁意,勾得他更是满腹浴火:“香儿,这枚玉佩归你,可否得美人一笑”·    香娘接过玉佩,两人一番交颈,直闹到半夜才睡着。
    叶少思本已累极,早就昏昏沉沉睡去·岂知一个时辰后,一阵喧哗声传来,生生将他吵醒··    他侧身一看,香娘还在酣睡,云鬓散乱地铺下,显然没有醒来,想来是因为自身虽然不济,却到底还是习武之人,耳里较常人好上许多。
    叶少思自认翩翩君子,于此刻更不愿去打扰香娘清梦,便自个儿蹑手蹑脚,去查探那声响来源··    莫不会是城西许三如此威猛,这番时辰还不消停·    叶少思慢慢披了衣,将耳朵贴在墙上。
    “…嗯…啊…”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情.欲的旖旎顿时回荡在附近,听得人耳红面赤,“…好相公…你快弄死我了……啊”·    那人估计是被弄得狠了,长长地呻.吟一声,呜呜地乱叫起来。
    叶少思听着听着,发觉有些不对味——这女人的嗓音,未免太粗了点·    他虽是纨绔,但在风月之事上却向来不是那么放荡,还算洁身自好。
一方面是怕染上花柳病;另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将来肯定要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不敢随便搞大姑娘的肚子,便只找几个固定的人胡天胡地··    至于龙阳之好,虽听闻过,却也是断然未曾亲身实践。
于此地乍然撞见,竟然吃了一惊··    难不成楚楼之中,竟还有小倌专司此事吗·    叶少思心思顿转,又臊又惊,寻思着干脆就此揭过,一睡了之。
    躺下却未消一盏茶功夫,隔墙的声音更加放肆起来,柔腻无比,丝丝入耳,竟然比头牌花魁都要婉转许多··    原来男子在这回事上,也可以如此放浪。
叶少思只觉耳朵里似爬了千万只蚂蚁,奇痒无比,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左胸倒似钻出一株树苗,挠得浑身皮肉都快飞起来了,又想到对面是两个男人,如玉的耳后浮起一层薄红,反而像是自己被轻薄一般。
    叶少思这回可没法坐怀不乱了,他悄悄地从被窝里溜出,用尽毕生内力,全神贯注地听着那一对断袖的情况··    如果让叶城主知道自己儿子竟然把武学用于这种地步,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登时入了棺材,又从棺材里气得活过来呢。
    “…啊…修诚……你别碰那里……”断断续续的哽咽声,简直快把叶少思眼珠子震下来,他连忙屏住粗重的气息,悄悄抚摸上自己的乳.头,开始揉捏起来。
·    那名唤“修诚”之人并没有停手,他低声逼问对方:“别碰哪里”·    “呜…”小倌似是憋得狠了,忍不住开始呻.吟,一阵哆嗦:“…唔…嗯…别碰…我的…穴…”·    叶少思在青楼浪荡一晚,身上亵衣都未曾穿,此刻光溜溜的身子上,一根肉.棒颤巍巍地立了起来,让他羞愧不已,却又受了蛊惑般抚摸上性.器前端,闭上眼睛想象那两人颠鸾倒凤的场景。
·    小倌的身体经过不少云雨,做起这种事驾轻就熟,半真半假地哼哼着,似是含住了恩客的阳.物,拼命吮吸起来,他的身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发出阵阵“噗嗤”“噗嗤”的声音,倒像是女子高.潮一般。
    这个念头一转过,林少思整个人都兴奋不已,他同香娘欢爱次数并不少,却也知道女子在身下是怎番表现,替换成男子,当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不知道那修诚用的是什么稀奇东西,竟然不用阳.具就让小倌这般醉生梦死·    他方这样想,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轻笑:“真骚…两根手指就能让你的后.穴喷水,你若是女人,定是这楼子里的头牌…”·    小倌也不反驳,张嘴一连串浪叫:“…啊…相公……不要说了…嗯……”·    叶少思几乎能想到是怎么个香艳场景了,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手中不老实的叶小弟硬得要命。
    不行,得赶快发泄了才好··    他心里念道,一只手却不自觉地再次揉捏着乳.首,左胸的乳.头被大力搓擦之下,比右边的玩意大了整整一圈,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
幸亏香娘未醒,不然定会勃然大怒··    叶少思一掐吃痛,“啊“地一声,却是爽得狠了,听着- yín -词浪语,魂都去了三分··    正在他欲呻.吟之际,突地一双玉臂舒展到他的身边,洁白如雪,不是香娘又是谁·    叶少思顿时魂飞魄散。
他毕竟也算读过几册圣贤书,要是让人看到在夜里偷听墙角自渎,恨不得登时消失·被抓包的羞愧感和刺激感齐头并进,手中性.器瞬间喷发,射出一滩白.灼液.体,竟是情急之下射了出来。
    他心中万分惊恐,僵硬地转过头等着香娘的嘲讽,却未想香娘双目闭合,脸带笑花,睡得正酣然无比,怕只是半夜里翻身··    叶少思被这么一弄,也不敢造次,合了被便睡,心想明日起来又是一条好汉,今日在青楼被吓射之事,万万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
    ·    第2章 叔叔·    ·    香娘起身的时候,叶少思已然梳洗完毕,头上马尾高高竖起,还在发冠上别了一个硕大的珍珠,还挺有那么几分温润如玉的味道。
    但叶少思一开口,立刻将气质散去十之八九:“好香娘,你怎么日上三竿才醒莫不是为夫……”·    ;·    他话语将断未断,颇有洋洋自得之意。
香娘听了,暗暗笑一声,搭上他的肩膀,娇声道:“自然如此·”·    两人你侬我侬一番过后,叶少思大摇大摆回了家··    好巧不巧,他前脚刚踏进内院,就听见他爹怒喝道:“孽子给我跪下”·    叶少思怔愣,这时辰,他爹不应该在别处么怎么无端端地出现在院子里·    远远抬头一望,院子之中立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叶云奇叶城主,另一人一束黑袍,腰间一条暗红带子,身材高大,却是个陌生脸面。
    叶少思笑嘻嘻地跪下,不疼不痒地装死猪,干脆地说:“爹,我昨日真没干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事”·    “胡说”叶云奇勃然大怒,面色赤红,对着叶少思就是一脚,“身上的脂粉味是哪里来的”·    叶城主算不上武艺高强,这一脚却也力道甚大,叶少思不敢硬碰硬,只得实打实受着,低头作悔过状:“爹,我错了。”
    叶云奇气极,却又碍着旁边人,不好打码,愠然拂袖,厉声对他道:“还不过来拜见前辈”·    叶少思这时才抬起头来,趁机细细打量对方。
这男子容貌甚伟,浓眉厚唇,看上去估约三十岁上下,可惜眉角一条刀疤,显得凶恶恶的··    “这位前辈姓林,字修诚,乃是徐州武林盟之人,便由他日后带你去徐州。”
叶云奇一横眉··    叶少思呆若木鸡,浑身像是被雷劈了,呆呆地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这便是昨晚那个“修诚”定是重名罢。
    他脑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般想着,嘴里不自觉说:“你…你…你……”·    “混账东西”叶云奇大骂一句,举起鞭子就要打:“前辈远道而来,凌晨方才到汴阳城,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一卷鞭,吓得叶少思抱着头乱窜,一边跑,一笔还用手指着林修诚,不住大叫:“爹……他明明……”·    他明明就是诓人·    叶少思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只得一味逃奔,等他爹累了,才敢认错:“爹,我错了,我刚才脑子突然不清醒,干了混账事。”
    叶云奇哼地一声,鼻孔出气,转头淡淡道:“林兄见笑,犬子不教,是我的过错,还望林兄见谅·”·    这话说得尊尊敬敬、客客气气,叶少思突地就察觉出那么一分不对味来。
对方分明比父亲小上许多,却可让父亲以“林兄”相称·莫非,他就是武林盟主··    可他听闻到的,却是盟主刚刚继位,不过双十之岁,与眼前林修诚的年纪相比,显然是差距不少。
大概是他的左膀右臂罢·    林少思还未再说几句话,叶城主便开门见山,直接地命他过来:“林兄,少思以后就托付于你……唉,这孩子……”·    叶少思眼皮突突乱跳,恨恨地瞪他,鼻子出气,心道,我被迫到徐州,多半也是林修诚在其中出了不少馊主意。
    被他那恶狠狠的眼神快钉穿的林修诚显得无比坦诚,反倒眯起双眼,拉长音调:“叶城主放心·我今年三十有五,便让这孩子喊我一句叔叔罢。”
    叶云奇:“还不快照做”说着,便剜林少思一眼··    叶少思千万个不情愿,一上来就被给了个下马威,有气无力地哼哼:“——叔叔。”
声若蚊呐,怕是他自己都听不到··    他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林修诚都一清二楚·叶少思此刻尚在家中,不知天高地厚;等出了家门,一切却由不得他,到时候还不是乖乖吃瘪·    林修诚也不争一时之气,遂不动声色地笑道:“贤侄定会有一番作为。”
    叶少思无精打采地打点自己的行李··    之前他娘已经为他整理过,数个包袱放得整整齐齐,满当当的都是些金银珠宝·叶家家大业大,拿出来这么些财物也不心疼。
    叶夫人怕他受苦,便连过冬的冬衣都亲自纳好了放在包袱里,让他随身带着··    林修诚一一扫过,皮笑肉不笑,朝叶城主拱手:“叶兄,须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宝剑锋从磨砺出啊·”·    他这番话意味深长,叶云奇略一思虑,觉得这话有道理,于是只令他带了一些碎银,即刻上路··    叶少思现在就像一只架在大刀下的丰腴肥鹅,引颈就戮。
    他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    林修诚果然眦睚必报,叶少思本不欲与他同坐马车,结果对方双手负于身后,悠悠叹道:“叶兄,贤侄与我同出同入便可。
两驾马车,实属多余·”·    于是就有了现下糟糕的处境··    叶少思总觉得,林修诚活脱脱是他的祖父,不然他爹为甚么每句话都听林修诚的,简直是鬼迷心窍。
    更让人觉得水深火热的,无非对方的喜好问题··    他心神不宁地坐在马车一侧,离林修诚远远地相对而坐·帘子还未放下,林夫人已经泣不成声,和小妹叶瑜站在一处,哽咽道:“少思,一路保重。”
    叶少思委屈不已,一想到要去天高皇帝远、池浅王八多的徐州,泪珠子盈满一箩筐,咬着唇频频回首,不愿就此离去··    他暗自伤神,林修诚一掌凌空拍去,帘子便将车厢内外彻底隔绝。
    叶少思顿时收敛双眼中的泪水,拿出帕子擦擦通红的眼角,别过头,嫌弃道:“徐州离此地可有八百里”·    “没有。”
    叶少思闻言大喜,瞳孔像是瞬间被火焰点亮,燃出极亮的火花:“此话当真”·    “自然·”林修诚略略颔首,接着道:“自然没有八百里,此去大约千里。”
    叶少思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住,气呼呼地生了半晌闷气··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了一个时辰,日头高照,晒得马匹也不好好赶路,更晒得叶少思昏昏欲睡。
    他甫一闭眼,就听林修诚突地起身,朝他的方向挤过来··    叶少思大惊,车厢原本便狭窄,林修诚又身材高大,这个动作无异于将空间再次缩小。
他连忙后退,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被逼到了逼仄的角落,退无可退··    叶少思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心里一阵发慌:“你……你要干什么”·    林修诚低头,一只手抓住他的下颔,手指一根根按上他的唇,低声道:“自然是……想干你啊……”·    热气顺着耳廓一直流过去,叶少思头皮一麻,脸色涨红,衬着昨日被香娘咬破的唇瓣,格外让人想要凌.虐。
他死命挣扎,大声叫唤:“你——你无耻你昨夜分明宿于青楼之中,为何要骗我爹说是今日才到城内”·    林修诚挑眉,脸上刀疤亦微挑:“原来你就是在隔壁凿壁偷光的人。”
    他放开叶少言,拍拍手,心平气和地坐回原处:“偷听墙角可有趣”·    叶少思心中又羞又愤,林修诚种种反常,本意是逗弄他,他却差点当真,这么一看,自己就更像被人胡乱戏耍的猴儿。
    他垂下眼睫,怒冲冲地抱肩:“好玩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爹的嘱托的”·    “你不说我都忘了。”
林修诚不痛不痒,“你爹嘱托过,要让你喊我叔叔啊·”·    叶少思噎住,一口血提在喉咙里上不去·他打定主意,到徐州之前,死也不要和这死断袖说任何一句话。
    -·    马车甚至还未出中原地带,叶少思已经百无聊赖,开始在心中数路旁遇到的树,数来数去,头晕眼花,还是忍不住和林修诚抱怨··    对方眼神不知道瞥向何方,出神得很。
叶少思和他对上十句话,其中七八句都是自言自语,剩下的几乎全是林修诚“嗯”、“哦”之类的语气词,气得叶少思嘴唇发白··    颠颠簸簸约莫一月,一路披星戴月风餐露宿,终于进得徐州地界,叶少思百感交集,只觉得这一月来委实遭罪,浑身骨头都在车上颠散了。
·    江南之地钟灵毓秀,山水和中原地带大有不同,一派烟雨迷离的景象·若是原先,他必然要游山玩水几日,可时过境迁,林修诚压着他到了所谓的武林盟。
    所谓的武林盟,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每当武林有要事,各方齐聚于此,由盟主主持,共谋武林大事·平时,也就是个寻常地方··    来到武林盟第一日,叶少思被迫绕着山脚跑二十个来回。
    第二日,被拎到山上砍柴,劈柴,劈到月上中天··    第三日,被林修诚的手下揍得鼻青脸肿,找不到回房的路··    第四日,被迫挑水五百斤,一天没合眼。
    ……·    十日后,这样美其名曰“增强内力与韧力”、实则公报私仇斤斤计较的行为,让叶少思愤恨异常·他苍白着脸,嘴唇颤抖,雪白的后颈上密密麻麻沁满汗水,踉踉跄跄向前走去。
    前方好似永远没有尽头,叶少思呼呼喘气,木桶随着摇晃的身体瞬间倾斜,“哗——”地一声,洒了许多水出来··    他一听水声,濒临极点的身体彻底决堤一泻千里,脚一软摔倒在地,满腔苦水地开始哭嚎。
    叶少思决定找个时机赶快逃走,哪怕一辈子不去青楼,他都不要在徐州一刻了·    ·    第3章 被虏·    ·    叶少思暗中用心观察了几日,发觉武林盟虽然戒备森严,但还是有机会逃出生天。
武林盟乃徐州城内最北之处,依山靠水,若是向北走须翻山,极易被追兵赶上;向南走须经过城中守卫,只要有令牌,便可通行··    每日,武林盟之内的守卫会更换三次;未时过后日光正暖,这时此处也鲜少有人问津,守卫警惕放松,若是寻得机会便可成功逃离。
    他这几日表现得甚好,既不叫苦也不喊累,任劳任怨,同时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偷偷绘了副地形图,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他借口小解,悄悄踱往一处较为隐蔽的丛林之后。
    一位布衣大汉慢慢在附近进行交接,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抱怨,“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平时哪里会有魔教妖人潜入这么热得下午,竟还要当值。”
    被替换下去的那人回道:“我说李老兄,你可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这种话·我们现在就算偷懒,盟主也只装作没看到·”·    叶少思大喜过望,蹲在丛林之后,满面容光焕发。
    不多时,呼噜声传过来·他一步一停地靠近布衣大汉,在对方面前晃悠着手··    酣睡的人毫无动静··    叶少思脸上开出一朵笑花,嘴角微翘,露出一对甚浅的梨涡,作一派天真无邪状,心底暗暗道:“我今天打晕你是迫不得已,你他日千万不要怪我。
要怪,就去怪林修诚吧·打晕你的事,是魔教之人所为,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他手下用力,劈向大汉的脖颈,又连点对方几处穴道,很从容地将包裹中的物件取出,扔到地上;再去翻了翻对方随身携带之物,捡了几个值钱的玩意带上。
    前些日子从兵器仓内偷来的武林盟战利品,他也不知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遂只扔了几枚认识的暗器,嫁祸于人··    待布置完毕,不过也用了半柱香时间,叶少思深呼一口气,撒腿就往提前规划好的地方跑去,用尽所学轻功招式。
    一出此处,便有一条长河,叶少思打的便是它的主意·他也顾不得自己不会水,抱着一根削好的粗壮树干,直接跳将下去·在水面上沉沉浮浮了一会儿,见无人追赶,他才放心上岸,径直往城南狂奔。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雇了一辆马车,靠着从青衣汉子处抢来的令牌,有惊无险地通过盘查,掏出了徐州城··    叶少思欣悦异常,眉目之间仿佛都染起一层狂热的火焰,他连忙催促马夫继续南下,捡一些偏僻小道行路,以尽早逃出武林盟附近的势力范围。
    没命地跑了一天一夜,叶少思自忖已然无恙,便吩咐车夫稍作休整··    这一修整,就休整出了大事··    叶少思打算下车解手,才挑起帘子,就听一个女声笑眯眯道:“这位公子,还请你跟着我们走一趟了。”
    他还未答话,一只葱葱玉手蓦然成爪,锁住他的喉结,然后,将他轻而易举地凌空举起··    叶少思双脚离地,不住乱蹬,低头拼命去看那双手的主人,满脸不可置信。
那女子容貌清丽,眼眸弯弯,皓齿朱唇,笑吟吟地看着他,“公子,你是看呆了吗”·    叶少思想,这该不是女鬼来了吧这么一个姑娘能把我举起来·    他叫道:“你到底什么人”·    “自然是请你做客的主人啊。”
话音刚落,女子的右手一甩,似乎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发出“噼啪”一声,前方的车夫应声而倒,头颅处缓缓流下大片鲜血··    叶少思脸色霎时黯淡,结结巴巴地想摆脱开她:“你…你……最好放手…我…我…我可是武林盟林修诚的侄儿”·    他不说还好,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那女子面色一变,顿时音如寒冰,冷得让人发颤,“哦,他是你叔叔那就更要捉你回去了·”·    “不是……不是……”林少思辩解,他本意狐假虎威,借着武林盟的名义让对方收手,孰知适得其反,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还未说话,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醒来后,叶少思每日都被囚于车中,点了穴道不得动弹·他试着借口小解逃跑,那女子却紧随身后,仿佛不害臊一般,看得他自己都觉得难受,提着裤子拘束不已;他试着从对方口中翘话,打听来历,向来徒劳无功。
·    不知过去多少时日,周遭景色渐渐从江南水乡,变成中原沃野;又从中原沃野,慢慢变得荒芜起来··    狂风大作,乱石自灌木中呼啸而出,迎面拍来,眼前数座高峰耸立,远远望去,峰上布满青翠,和四方穷恶景象一比,让叶少思连连称奇。
    女子白他一眼,自袖上扯掉一片布帛,蒙住他的眼睛,冷冷道:“带你上去可以,但不能让你看到我教的秘辛·”·    叶少思呸地一声,张口便骂:“邪魔歪道,能有什么秘辛”·    “等到了日月山,再找你算账。”
女子淡淡道,目光流转,落到叶少思惨白的脸上··    林修诚的侄儿也不过如此··    飞星教总坛高达百丈,众壑嶙峋、重叠幽深,其主峰日月峰更是突兀高耸,立于群山之环抱,如众星拱月,气势非凡。
    易守难攻的险峻山势,是该教立足不败的重要原因,之前武林中人曾试图剿灭魔教,一举捣毁其巢穴,谁知到了此地,却久攻不下,只得退守·近年两方暂时相安无事,飞星教却吞并各方小门派,隐隐有扩张中原之势。
    千白鹤命手下将叶少思押往地牢,口角微扬,眼底无限欢喜·她这次抓到的诱饵,一定会得教主心意··    叶少思在地牢中叫苦不迭,如果落到魔教手里,还不如让他继续被林修诚当牲口欺压呢。
他愁云满面,心中一片惨淡,这地方插翅难飞,进来时又被蒙着眼睛,就算逃得出地牢,这孤峰绝壁,也是一大阻碍·一不小心踏空,死都不知道怎么写那个“死”字·    黑漆漆的地牢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得见看守人的脚步声,以及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千白鹤刚才被那位赶出来啦——你知道吗”这声音低低地,像是刻意压制··    另一个声音较为粗犷:“看来大家消息都很灵通,这才多久,我们都知道了。”
    第一个声音又说:“——嘘,那女人据说是抓错人了,就是在里面的那位,是个冤死鬼”·    “依照他的脾气,千白鹤这次要被罚紧闭十日,怎么没有看到她去刑法堂呢”粗犷声音道。
    第一个声音急了:“老李,你不知道啊……她这次有两个收获,不算一事无成·自然功过相抵”·    “快说来听听。”
    叶少思听着对话,心像是刚从秋季的池塘里捞出来,寒气从左胸一点点传递到周身各处··    “诺,新来的冤死鬼似乎和林修诚确实关系匪浅,这是其一;冤死鬼身上有张武林盟地图,还有不少值得推敲的玩意,这是其二。”
    叶少思顿时头大如斗·他明明白白自己确实是闯下了大祸·为了逃出林修诚管教所暗中绘制的部分地图,不知道传到魔教手里,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万一武林盟死伤惨重,指不定其中还有他一份功劳,到时候武林千夫所指,堂堂汴阳少城主,和魔教勾结·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这辈子都别想再重返汴阳了··    叶少思越想越难受,捂住脸呜呜地哭了。
他出汴阳前,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三脚猫的功夫还总不知天高地厚;出了家门,才知道江湖之深远非自身想象·回想平日不肯用心习武的场面,真真悔得肝肠寸断。
    哭着哭着,黑夜之中突地亮起一丝光芒,那团亮光愈来愈近,最后映在他眼中,像是燃烧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叶少思绝望地抬起头,如纸一样煞白的脸上,通红的眼角处不断溢出透明的泪水。
他肩膀微微颤抖,一耸一耸,哽咽着抽气,眼看着就要喘不过气了··    住着火把的年青男子一双鹰眸锁在他身上,口中用流利的中原话道:“中原人,你哭什么哭”·    接着,他一转话头,说了一堆咕里呱叽的话。
林少思半句不懂,心灰意冷地把头埋到膝盖里,不愿让人看到落魄公子样··    这男子黑发黑瞳,面容俊美,一身黑色劲服,腰间一条金带闪闪发光,容止气度摄人。
然而他却称呼自己为中原人·哼,魔教之人果然都是认贼作父的杂种··    林少思不言不语,任凭他继续说那劳什子的西域话·半晌,终于听见了熟悉的中原口音:“千白鹤,这人你抓回来的,你自行处理。”
    他听到千白鹤之名,猛然抬头,果然发现千白鹤默然站在对方身后,余光却偷偷瞥向黑衣男子,用中原话道:“是”·    ·    第4章 屈辱·    ·    叶少思蜷缩在角落,眼泪依旧稀里哗啦往下掉。
    黑服男子嫌弃地走到牢门之外,举起火把查看他的情况,见他满脸泪痕,不禁皱眉:“中原人果真天性懦弱,一个大男子,哭哭啼啼的,比我派女子还不如。
起来,擦擦脸·”·    千白鹤抢先道:“师兄,你和这汉人说什么话汉人最是诡计多端,指不定他在骗我们·”·    “你闭嘴。
阿依敏罕·这汉人在牢里能干什么事”他不满地教训千白鹤,“你想办法问出他的来历,别把人弄死了·”·    “是,师兄。”
    这几句话是中原官话,叶少思听得分明,他现在生杀大权都被掌握在该死的魔教手里,犹如泥淖之中的一只蚊蚁,无力抵抗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魔教果然是魔教,心狠手辣歹毒无比。
听他们两人所言,似乎教众都有两个名字·捉他的那姑娘,中原名叫作“千白鹤”,刚才却被黑衣人称为什么“阿依敏罕”··    他打了个寒颤,知道自己可能要受一遍魔教的刑罚。
和武林盟有关的人多得去了,户籍汴阳的武林盟中人亦数不胜数,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汴阳城主之子这么危险的身份暴露··    叶少思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多么严苛的刑罚,打死不认·    接下来的日子,是叶少思噩梦的开端。
    他先被换到了一处单独的石牢中,其内阴暗潮湿,还不时从牢顶渗下水滴,便连活人的脚步声都没有··    接着,他被蒙住了双眼,一点东西也看不到,只能听见滴水声,一点一点,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生灵,只有那永远不断歇的嘀嗒嘀嗒,每一声都痛苦不已。
    时辰一点一滴地渡过,怕是有上万声了吧·    叶少思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周遭俱是石壁,半个他物都没有·他混乱地想着,已经来到这里多久了自醒来后数了多少次滴水声·    突地,他听到千白鹤的娇笑:“我说,你交代不交代呢”·    叶少思迷迷糊糊地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后背生疼,他自被缚住双眼,耳力倒是好了不少。
    水珠啪地一声落到他右肩上,千白鹤抬高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的叶少思,心里恼怒道,这家伙的嘴巴倒紧,寻常人关上半日就受不了了,他居然能扛过这么多时辰。
    缄默过后,千白鹤咯咯一笑,像是少女般娇憨含蓄,声如脆铃:“中原人,你不想说吗”·    “那我可要走啦”·    叶少思神智恍惚,还未回答,便发觉那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
他嗡地一声,回想起置身于无底的黑暗的感觉,惊恐的回忆挥之不去,一幕一幕逐渐在脑海中翻腾··    他跌跌撞撞地戴着镣铐,扑到牢门面前,牙齿微微颤抖,唇间一张一合,急促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要走不要走放我出去放我走”·    千白鹤折回他面前,将手伸过去,用力攥住他额前鬓发,道:“小少爷,你想走可以,先告诉我,你要什么名字”·    “……不…”叶少思绝望地抬起头,若是双眼未被遮住,必然盛满破碎的光芒。
    千白鹤容貌虽然玲珑可爱,但天性残忍,又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根本未曾将他人生死放在眼下,反而越看到别人痛苦,自己就越开怀·叶少思颤抖着身体,脚镣相互碰撞之下发出清脆的叮铛声,无疑让她更加兴奋。
    她柔嫩的手摸上叶少思的脸,那只手异常滑腻,叶少思却避之如同蛇蝎,觉得有一条蛇,正在沿着下巴,慢慢爬到他眼睛上··    “哈哈哈哈哈。”
千白鹤大笑,如同一支出水芙蓉,美丽的眼睛荡漾着异常的光芒:“你真好玩啊——”·    她的话,像是刀子,一刀一刀、一字一句,插.进叶少思的左胸,疼得他无处可逃:“遮眼睛的黑布都湿.了,你哭了啊。
还是热的眼泪,你摸摸啊·”·    叶少思手脚僵硬,被她不耐烦地强行捉起手,往自己的眼部探去··    果然,湿热的泪水渗进了黑布。
    “咦我没打你,我没骂你,你为甚么要哭呢”她解开叶少思的蒙眼布,如同解开他的遮羞布一样,让他好看得清自己一双担忧的眸子:“你们中原人可真奇怪,我又没用什么刑罚,哭什么啊,果然和贺长风说的一样,中原人就是懦弱。”
    贺长风,想必就是那个黑衣男子··    叶少思只觉得头顶发寒,这姑娘是疯子吧·    他咬着牙,发红的鼻尖抽动:“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杀了你贺长风会骂我·”千白鹤嘻嘻地对着他,天真无邪道:“要不是你碍事,我现在早就能领赏了·我要将功补过。”
    叶少思气得发抖,大吼一句:“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我我宁愿被刑罚”·    他快疯了没有什么事比见不到任何光亮更绝望了·    “咦原来你们不喜欢这么好的待遇啊。”
千白鹤浅笑盈盈,眨眨眼睛:“那我就真用刑罚啦”·    虽然她的口吻真挚,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千白鹤拍拍手,口做嗟状长啸一声,过不多时,两个大汉走来,将他又押往另一处石牢··    “我阿依敏罕有的是办法·飞星教有的是刑罚。”
    叶少思浑身无力地倒在新的牢房里·这处牢房倒是有个小小的窗,日光投过窗子,照亮了牢房··    长期不能视物的双目骤然见光,叶少思眼前灼热的刺痛不断加剧,连忙闭上眼,咬紧牙关,汗水自脖颈流向身后。
    半晌过后,叶少思终于看清眼前布置,顿时觉得身子天旋地转,恨不得一头撞死··    牢房中摆着一张华丽奢靡的大床,红纱覆盖,旖旎瑰丽,床身雕满异域花纹,显然是特意打造。
牢房颇大,甚至还设置了中原特有的屏风纱障,乍看根本不似关押犯人的地方··    然而在角落,放满铁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怪玩意,部分是他见过的,更多的却是闻所未闻。
    各类玉势,不同粗细,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鞭子等物,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叶少思脑袋哄地一声炸开,面色薄红,唇瓣红彤彤的,转过身子不欲多看一眼。
    一转身,他更加羞愤·对面墙上挂着一枚极大的铜镜,镜中完完整整映出他现在的模样:仍然戴着从汴阳带来的那顶金冠,外面套着的华贵锦袍却已被剥去,只余一件白色中衣,黑漆漆的眼瞳盯着镜子,怔愣在原地。
    叶少思的手已经先于神智做出反应,他上前对着镜子催使十成内力猛拍一掌,却忘了自己早就受制于人,半分力气也使不上,反而激得体内剩余真气四散,胸口一荡,喷出一口鲜血。
·    那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坚硬无比,不论他如何捶打,一道裂痕未见··    叶少思呆呆地望着铜镜,镜子里的人也呆呆地望着他,苍白的嘴唇挂着血丝,一副病仄仄的衰败模样。
    叶少思颓然跌坐在冰凉的地面··    千白鹤的声音远远在窗旁响起,清亮干脆,如玉珠落盘:“你慢慢玩啊,镜子打不碎的·这牢内有我教秘制用具,好好享受吧。”
    他强忍内心的不适,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了下去·视线所及之处,枕边果然放着一个匣子,匣中放着数盒脂膏、几枚珠子··    如果到这地步,他还不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主意,那他就枉去找了那么多次香娘。
    香娘……·    一提起这个名字,叶少思蓦然有种隔世经年之感,觉得过去的时日,真是遥远而又疏离··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了现在究竟是何年何月,也不奢望能有人将他救出,魔教妖人,连个一死了之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叶少思揉着眼睛,躺在床上和衣而睡··    只是睡梦之中,隐隐有香气传来,那香气似麝若兰,丝丝缕缕缠绕在床榻之间,仿若枕畔情人青丝,尽都往鼻中钻去了。
    叶少思呢喃一声,仿佛梦回香娘身侧,脸色绯红一片,呼吸逐渐急促··    ·    第5章 自己玩·    ·    千白鹤悄然站在窗旁,对着熟睡的叶少思扔去一块石头。
他当即醒过来,一眼便看到那张温婉灿烂的笑脸,怒道:“妖女,你有完没完了我连床都不能上么”·    千白鹤作无辜状,眨巴大眼睛,笑盈盈地:“我是为你好啊,现下可不是上床的时候呢。”
    “魔教的人果然无耻,一个大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害臊”叶少思气极,却渐渐品出不对,他身上每个毛孔都似乎散开了,热腾腾地想要呼求什么东西,空气中似乎也萦绕着之前一股隐约的香气。
    “呸,妖女,你又整什么下三滥的玩意”他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那种恶心黏腻的气味钻来钻去,燃烧着身体每一个角落,不肯安生,让他整个人都如同至于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死活也没法爬出来。
·    千白鹤葱指轻摇,娇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将声音清晰地送了过去:“中原人,你不知道我们飞星教的习俗麽像你这样的男子,也会有不少男子喜欢吧。
你不喜欢黑暗,我让你天天去见太阳,不好吗”·    叶少思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球发胀,吼道:“我不是断袖我不是你这小妖女定是赘阉遗丑,遭天打五雷轰,来世化作母大虫,臭沟里的一条蛇”·    他本来也算半个读书人,风流花丛中也是风度翩翩自视甚高,从来都是温言好语,此时怒急攻心,却是不择手段将以前泼皮无赖的市井俗语都一一骂出,骂了半晌,无非来来回回几句“遭雷劈”、“入十八层地狱”之类的话,千白鹤听着甚是无趣,原来中原人都这么软绵绵的,连骂人都不会。
她轻描淡写地提道:“西域特产的化情香,专门为娈童所设·不用后面,便无法纾解,你好自为之·”·    说着,便恶毒地笑出声,扬长离去。
孔雀固然高傲,可关在笼子里,还不照样要像一只温顺的画眉鸟将世家公子的翅膀折断,血淋淋地刨出他身上所有的傲气,磨平他眼睛里的光彩,不知道有多叫人快活呢·    叶少思头晕脚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多么期盼这场梦快点醒来啊。
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有哪个梦能真实到自己亲身体会到了无尽头的绝望呢·    身体得不到释放的痛苦像是野火燎原一样愈来愈烈,他的胸口传来细细麻麻的恶心感,会不会是化情香钻进了骨头里·    叶少思抱紧锦被,煞白的手指紧紧握成拳,指尖深深陷入洁白的掌心中,掐出一道道深红的痕印。
他咬着唇,试图与升腾而起的情.欲抵抗,头上青筋甚至都逼了出来··    可骨子里被激起的欲.望却渐渐将他的全身染红,衬着身上的雪白中衣,格外地刺目。
叶少思低头一看,便紧闭了眼,不愿睁开·他几乎咬碎了牙去想一些能让自己快活的事,嘴里时不时泄出一丝呻.吟··    叶少思忍不住除去身上衣物,颤抖着用手抚摸上发胀而重大的乳.头。
他这般挑逗着敏感的粉.色*头,一阵阵舒服到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天灵,也忘记了羞耻,更忘记现在尚是白日,宽慰地在被子里发出数声闷.哼,夹紧双腿在床上微微耸动,想着是香娘在与自己行云雨之事。
    西域的化情香厉害得很,只消在香炉中燃烧一时半刻,就能让底下的娈童们浪得连青楼最下贱的妓都自惭形愧;千白鹤一口气放了约莫二两的香料,专门就为了让他不能仅仅依靠前面泄身。
    叶少思左手提起乳尖,又掐又弄,脑海里回想着汴阳城内那一晚,心下发虚之余,竟然觉得下.身在套弄下丝毫没有反应,直直地杵着,顶得被子被撑起一个柱体形状,- yín -.靡无比。
    他头上发冠早就不知所踪,长长地黑发纠缠在一起,湿润的睫毛已经被眼泪打湿,看上去真是同那些小倌别无二致··    叶少思的心如同腊月的寒冰,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不知道落了多少的泪水。
    他浑身赤裸地躲在被子里,用牙咬住了被子,不让自己发出一点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自暴自弃地伸出右手,慢慢从身上滑到了后.穴附近··    叶少思以前并未试过龙阳欢好,虽不知道如何下手,却猜到是要用后面的。
    他几乎是哽咽着,将一根手指捅入后.穴,只进入了一个指节,就已经痛得眉头紧缩,再也入不得半分,只好退出··    叶少思鼻尖泛红,不住抽动,他越想越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沉迷于酒池肉林,荒废武学。
·    他勾起床头的匣子,挖出大一块白色脂膏,抹向身后·那膏体冰凉,入内即化,有了脂膏润.滑,手指再进去时自是容易·叶少思噙着泪在后.穴按压数次,打着旋慢慢将指头推入,摸到一指滑溜溜、冷冰冰的液体。
伴着全身的种种酷热,他居然觉得底下清凉无比,颇为受用··    浅浅试探几次后,叶少思横下心来,颤巍巍地将第二根手指挤入,火热的内壁立刻紧紧吸附住那根中指,叶少思向前推动一分,内壁则发出“咕”地一声,在这寂静的牢房中尤为响亮。
他玉脸上一片绯红,将头埋进了温柔乡内,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嘴唇亦是红艳艳的颜色,像是刚被吸吮过一般··    层层媚肉逐渐被他不断深入的手指挤压,甚多的膏液被翻了出来,留下一床湿漉漉的物证。
叶少思无暇他顾,只管着用手不断玩弄自.己,半天尚未掌握要领,只觉进进出出之间,情.欲更如洪水猛兽重重袭来,而穴.内的干涩不适确实也在渐渐好转··    他二指并拢,在内中快速抠挖起来,敏.感的肉洞被无情地对待,又湿又紧,加上身体两处不同的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几乎让他长叫出声,幸亏被子被咬在空中,不然他现在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叫出- yín -词浪语来。
    他低声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哭声还是呻.吟声··    千白鹤这时折回窗外,笑嘻嘻大声道:“师兄,你看他,表面清高得要命。”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又不屑又轻蔑地望着远处,“结果还不是一个床上的浪货,嘁,装什么少爷脾气”·    叶少思正将手指往内**,体内未化的剩余脂膏几乎都被他指头出入间挤成白色的膏沫,往外争先恐后地流出,活脱脱像是被疼爱后所遗的精.液,一滴滴落到大红色的床褥之上。
他虽然身体备受煎熬,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起剧烈的快.感,神智却还留着两分,听到千白鹤乍然出现,胸膛处宛若被划开一道裂口,有一把匕首在肋骨之间转来捅去,将筋骨都齐齐挑了出来,痛得眼前发黑。
    尤其是他赤.裸着身体,后.穴中还插.着两根手指的自渎场面竟然被一个姑娘和另一个男子看到,这局面,换成任何一个人只怕都会受不了··    叶少思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因为欲.望全身无力,甚至连床榻都来不及遮掩一下,哑着声无力地痛苦哀求,摇头道:“…不…别…别看我…”·    说着说着,他呜呜地不住哽咽,眉梢似乎都染着淡红色。
    贺长风朝内看了一眼,沉着脸怒道:“你就是这样用刑的”·    “不然呢·”千白鹤叹气,和幼时两人嬉弄时一般,把头埋在贺长风胳膊上蹭来蹭去,“师兄师兄,你别生气啊。”
·    贺长风见她幼年这个熟悉的动作,心下动容,叹了口气,把她的头推开,淡淡道:“若不是你从小同我一起长大,换作别人做这种无缘无故伤人的事,我第一个出手毙了他教你别把他弄死,你就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玩弄他”·    千白鹤清秀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知道这个师兄念在昔日情分不予追究,怏怏地拉长声调:“知道了知道了,等这次过了,我就好吃好喝供着他行了吧”·    贺长风嗯了一声,便同她一起离开了。
    叶少思脸朝下埋进枕头里,两鬓旁垂下的黑发被汗打湿,一缕缕贴到脸颊上,衬着苍白的脸色,一双眼睛水汽氤氲,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恨透了千白鹤这个蛇蝎女人,越美丽的女子,就越是歹毒。
    ·    第6章 噩梦·    ·    叶少思终于意识到,光靠这么轻微的自渎没法解开香料中的药性·他素来高高在上,在汴阳城中横行霸道之时,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不堪入目的一面。
    每一滴血液都在青白的皮肤下不安地涌动,叶少思已经完全被自身欲.望掌控,眼里水光粼粼,不受神智所控制地将手又伸向匣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匣中之物,咬着牙从其中挑了一件铜制阳.具,只觉万念俱灰、堕落得比走狗还不如。
    可若是不得到缓解,只怕会被高热活活热死,谈何逃脱,又如何复仇他脑海一片混沌,浮浮沉沉的只有这一个念头··    什么都比不上现在活命重要。
叶少思脸上痛楚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情.欲彻底代替··    叶少思稍用唇舌舔弄过那东西后,浑身就像刚捞出的鱼,湿漉漉地在岸上挣扎,他只消片刻,便完全抛弃了什么廉耻礼义、君子之道,不顾一切地发出长长的低喊声,一脸通红地伸出手,将那假阳.具来来回回在脸上拍打,不断以唇颊亲吻着那件物什,竟然如痴如醉、甚是享受。
    只是下身的炙热感亦在挑弄下愈加火热剧烈,叶少思蹲在床上,凌乱的锦被软软垂到地上,将他如玉般光滑白洁的躯体完全暴露于空气中,叶少思却毫无意识,也顾不得是否有人在牢前看守巡行,索性伸出五指,缓缓握住了粗大的触器,往尾椎处送去。
敏感的后.穴甫一遭触碰,不禁逗弄便自动收缩起来,像是邀约一般··    他吞吞口水,心中却电光火石般想到一件事,自己这幅得了爽处的样子,是不是如同那个小倌一样·    他迷迷糊糊想着,左手却早就自觉地扒开臀缝,按着穴.口用力撑弄起来,之前已经被手指扩张过的后.穴轻而易举地被弄开,叶少思惊喜之余忙用右手,将触器在双股之间蹭了蹭,一寸寸推入小.穴之中。
    冰冷的铜器顶端在湿润的甬道里先行进入,在又湿又滑的甬.道中不断挤压,龟.头碰撞着之前从未有人用过的内壁,令叶少思狠狠一颤,扭动身躯,“唔——”地一声,舒服地眯起眼睛,复将铜器插得更深。
    那铜器是千白鹤“精心”为他挑选过的,虽然看着粗大,却布满龟棱,刻着肉眼很难发现的铜色螺纹,前细后粗,颇有一番玄机·叶少思推进一半,剩余的假阳.具就卡在半空,入不得半分。
他心下着急,用蛮力往穴.内捅了数下,不得要领,徒徒弄得自己欲.火焚身,娇嫩内壁被前端螺纹一刮,体内膏液遭到触器挤压,摩擦之余水声不断···    叶少思口中“啊啊”乱叫,怎么也得不到满足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他知道自己现下蹲着的姿势已经是最方便手.- yín -的形状,一时无可奈何,慢吞吞地含着阳.具,夹紧了后面,爬到床沿边,高高撅起屁股,对着光滑沿角深深坐了下去。
    裸露在外的触.器经过双重推压,竟然强行捅开叶少思的后.穴,被甬道包裹起来·到底是第一次塞入这么大的东西,他微微吃痛,眉角紧皱,轻轻垂下长长的眼睫,白中透红的皮肤上布满汗水。
    叶少思欣慰一笑,右手猛力抽送,铜器粗糙的刻痕登时如得水之鱼,见缝插针地不断触碰火热小.穴,叶少思微微颤抖,几乎快沉沦于后.穴被带来的酥麻快.感之中。
    他舔舔发干的双唇,颇为享受地一边大声呻.吟,一边用铜器抚弄自己,他躺倒床上大大张开两条雪白的大腿,不断抽送着器具,“嗯嗯”低声闷哼,龟.头猛然一顶,不知道触碰到了某个地方,异常强烈刺激的感觉如同灭顶般铺天盖地倒来,顶得他全身犹如过电一般,尖叫着下.体顶端渗出些许透明的汁.液。
    叶少思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性.器,又是快活又是疼痛,原来男子的下面,也和女子一样可以喷水·他知晓那种妙不可言的体会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得了乐趣,更加放肆地亵.玩自己的身体,朝着刚才的那个地方用力顶弄,过不多时,阳.具上的液.体越来越多,到最后如喷涌般射出许多白色的*液,居然是靠着操弄男.器将自己玩射了。
    反复几次之后,叶少思身心皆已疲惫,却又在情.欲支配下不舍这么快停止,遂拿着那只假根,埋到体内酣然入睡··    待他自一片狼藉中醒来后,大红锦被上布满了荒唐的液体,床下散落了一地脂膏盒,提醒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少思头疼欲裂,他惊惶地看着满屋的证据,想要赶快起身梳洗,刚一站立,体内冰冷铜器便向外滑出,“扑通”地掉落在地上,在再无他人的牢室中发出悠长的回声。
    叶少思朝身下看了一眼,霎时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震动,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紧床角,心神巨震··    这是我做出的事·    不不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他的内心极力否认,可眼前的事实却不容置疑。
化情香解开之后,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也逐渐在天灵台中苏醒,容不得他辩解··    叶少思慌乱地套上被揉皱的衣物,发疯一般撕扯着那张大红的、沾着点点精.液的被面,他恨极了自己不争气,没能抵过欲.望,干出了这种荒唐事,居然还……还……夹着那- yín -乐器物……·    牢门“咔嚓”地被打开了,叶少思如遭雷殛,僵硬地板正肩膀,立在原地,试图保持最后的一丝高傲。
·    千白鹤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上面系的金铃随着她的轻柔步伐,叮铃铃作响·她声如金铃地脆脆道:“大少爷感觉不错吧”·    “你下贱”叶少思哼着气,耳朵分明都是红的,别过头不欲与他直视。
    “我猜你是爽到快要上天了·”千白鹤一语道破他心中不可言说的秘密,叶少思当即被踩中痛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吼道:“你给我滚”说着,就随手捞起放在枕旁的匣子扔了过去。
    匣子昨日被他意识不清时打开后并未合上,里面盛着的簪子、珠串等助乐之物咕噜噜地落了一地,惹得千白鹤娇笑起来:“少爷好雅兴,莫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叶少思气急败坏,发了疯一般就要与她拼命,被千白鹤冷笑一声,闪身避开,点住了穴道:“嘻嘻,你就多玩一段时日吧。”
    她眨着眼睛,扭曲地笑着:“师兄让我好好对你,我可不和他一样那般良善·既然他对你上了心,那我就更要把你关到他不知道的地方,好好藏着,不要被他发现了。”
    她意犹未尽地抹着嘴,仿佛小女儿过家家一样:“所以你又要换牢房啦,高兴吗我会告诉师兄,每天都好吃好喝供着你的。”
    两个大汉押着他又不知道换了哪处地方,叶少思暗暗记着路线,心想,不愧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恶心人的魔教,呸,最多的就是这种牢房和刑室··    他已经换了数次牢房,对于什么牢房已然麻木,只是这次显然更超乎他想象,分明就是个- yín -乐窟。
    之后的每日,都会有人送来浴桶和热水,让他净身,不至于黏糊糊地难受,神经气爽不少·开始他还尚能洗漱完毕后穿上一领金袍,端端正正地坐在牢房里潜心打坐,试图冲破体内禁锢真气的那股内力。
便连送水的小姑娘,也常之后暗自偷窥,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胡语;时日长了,倒也让他半猜半学,听懂数句,原来是夸赞他虽然消瘦,却长得依旧好看,眉目温润··    后来,千白鹤的不安好心就逐渐暴露出来,她让人日日夜夜点着化情香,待他一出浴,那种甜腻的香气就立即出现,弄得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敏感地想要抚弄。
化情香作为房事之物,这么长期烧着,迟早会让人变成一碰就会软得不得了的玩物··    叶少思心高气傲,却也经不得这样折磨,通常到最后还是会亵.玩自己到精疲力尽,他一直希望汴阳和武林盟能有人来救他,可许多日都没有任何消息,终于让他明白,这魔教地处偏僻,大概自己一辈子都要囚禁于此了。
他也逐渐心死,潦倒失意地任由欲.望控制自己··    ·    第7章 负隅顽抗·    ·    午后,叶少思呆呆盯着紧闭的牢门,眼神寡淡,低垂着睫,魔怔地想着,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中原的风土了吧·    他厌恶着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躯壳,却又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的身体从来都是如此痛快地渴求着每日的甘霖,渴望化情香的侵入。
·    好难受……·    叶少思撑起发烫的身躯,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紧压唇部,努力想使不安分的香气镇定下来;可他的眉心分明一跳,牵带着鼻梁两侧渗出许许多多的水珠来。
    烧灼感从腹部开始出现,如一条百足蜈蚣,森然向上爬去·叶少思喉舌发干,不住地绷直身子,出气大过进气地喘息:“不……我……”·    气流匍匐前进,冲到他的四肢五府之内,熟悉的酥痒再一次占据了他的神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影响,叶少思双肩无力地一震,掩于口鼻之上的手顿时失去作用,馥郁浓香无孔不入,飘至他的鼻底。
    糟糕·    他心底疾呼不好,咬破舌尖让自己不会立刻丧失意识,跌跌撞撞跑到床角旁,以身体蹭磨来缓解无法发泄的狂躁感。
    千白鹤下的药量一日日加重,最近甚至掺入了少许的阿芙蓉·叶少思混混沌沌,一会如掉入熔炉一般热得发狂,一会又同在冰天雪地里一样浑身发抖,眼前黑白交错影影重重,另一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就像一条活过来的影子,站在他的面前盈盈而笑,嘴角弯翘着道:“叶少思,你真没用。”
    一会,又有一个他,眼里满是不甘,疯狂的神色带着一丝迷茫,猛然掐住他的脖子,手指紧紧扣着脖颈上的各处血管,带着血丝的眼珠几乎暴出眼眶,狂叫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快给我快给我”·    “不不要怪我”叶少思使劲捶打他的手,口中不断喃喃道。
    他踉跄着跌倒在地,眼前的叶少思顿时化作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他爹又憎恨又惊恐的眼神,看向他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素未谋面相识的人,扬起马鞭道:“畜生你看看你,辱没家风,令祖宗面上无光,我是做了什么才会有你这样的孽子”·    叶少思被他一鞭抽中,背上火辣辣地泛疼,一声不吭地不住磕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渐渐从幻境中醒来,才发觉自己却是倒在被撞折的床柱旁·一摸背上,果然拉出一道新的伤疤,怕是有木屑扎入血肉中,难受得紧。
    他沙哑着咯咯一笑,嘴角抽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瘫倒在床旁·阿芙蓉这东西,一时用了,让人醉生梦死,飘飘欲仙般进入极乐世界;一旦醒来,面对的只有填不满的渴望。
    不管怎么样……幸好他并不会彻底被阿芙蓉迷惑··    叶少思已经不求此生再能踏入中原,他只想在死前,拉着千白鹤一同进入地狱,死后也要化作厉鬼诅咒那个妖女,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痛苦地闭眸,任由化情香激发出的情.欲发作,滚作一团,从床底急不可耐地抖出一串物什来·之前时日,他已对基本做法轻车熟路,径直取了药膏便往后抹去,一鼓作气将玉势往内插入,未充足润.滑的后庭顿时一缩,被撕裂的痛楚让他微微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起来。
    想要复仇……必须保持哪怕最后一点神智··    叶少思的面容几乎扭曲,发狠地咬着牙,吞吃着碧绿的玉势,他的四周挂着许多铜镜,不管转到哪个角度,都能清楚看到他自己。
·    这姿势实在诡异,又实在- yín -.乱、叶少思盯着半晌,黑漆漆的瞳孔里仇意更甚,他完全是不要命般地一阵胡弄,弄得遍体鳞伤,却也堪堪保住了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他低促地骂出一句脏话,将一对极为漂亮的蝴蝶状夹子,夹在乳.头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作迟疑地尽情发泄,洁白的躯体上下都是蹂.躏过的痕迹。
    “…唔…还不够……”叶少思烦躁地卸下夹子,一口咬住自己的右腕,亲吮着皮肤,果然令身体大感舒畅,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又痛又痒又恨又喜欢,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啊……”在玉势的不断深入下,叶少思得到乐趣,叫唤一声便泄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后.穴不断流出透明的液.体。
    地上一片泥泞,叶少思丝毫不在意,只顾着先舒服了再说·他深知按现在的情况,自己怕是一次不够,还得再来一次··    歇息了片刻,他继续换着法子干那手.- yín -,本来寂静的牢房内传来甚是令人脸红的声音,远远便能听见。
    贺长风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他来找千白鹤时,却听见远处有一阵连绵不断的吟哦之声,- yín -.靡到了骨子里,各种情.事所产生的声音,尤其露骨。
    贺长风听了一声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西域风土人情本就与中原大有所不同,没有什么纲常伦理、礼义廉耻之说,便连“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尽取妻妻之”的事屡见不鲜,在牢房里若有人贿赂看牢人,与中意的犯人翻云覆雨的,更是不以为常。
    他根本不会感到有一丝一毫好奇,足尖点地,凌空飞起,在空中稍微几个动作,极快地稳稳落在附近一株极为高大的古树上,这树年岁已久,依然枝繁叶茂,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那声音一直在响着,贺长风不为所动,耐心等着千白鹤的到来·一般在午后,她都会经由此处消食··    如他所料,不过一炷香后,千白鹤翩迁而至,如玫瑰般娇艳的脸颊飞红,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甚至哼起了小曲,用胡语自顾自道:“诡诈的中原人,傲什么傲像只孔雀一样,穿金戴银的毫不花哨。
我折断你的翅膀,打断你的腿,任你是只雄鹰也飞不起来”·    贺长风一愣,难道她没优待那个俘虏么·    昨日他的暗线在关外的客栈打探到,最近武林盟在大发英雄榜,寻人找失踪的武林盟弟子,那弟子口角眉目,似乎与捉来的中原人甚想象,贺长风原想与她计议一番,不料千白鹤竟未听他的话··    他继续凝神听着,若有若无的女声软腻,却透出一种冷冷的腔调:“你在这里干什么师兄”·    贺长风自忖藏匿隐蔽,不想被发现,这便想要跳下树,一个粗哑男声插话道:“喂,阿依敏罕,我路过的,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贺长风收住手脚,冷眼旁观他和千白鹤的师兄——风涤尘。
    相比他和千白鹤,风涤尘是个不折不扣的西域人·他们虽然都是师父的徒弟,但只有风涤尘,外貌是正宗的当地面相··    “别处说话。
这里有个人一直发春,吵死了·”·    贺长风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心中疑惑更重·他想不到两人要去干什么,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思绪渐渐被那个人不绝于耳的叫声所影响,半天理不着那条线的开端,震怒地循声而去。
    声音越来越近,贺长风发现,他所处的房户与别处毫无二致,里面没有一个人,但那声音确确实实在房内··    机关千白鹤这么把人藏在这里,煞费苦心了吧。
    贺长风一不做二不休,很快找到了玄机所在·他将书架上那盆绿色连茎扭转一个方向,墙那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咔嚓”,齿廓缓缓转动起来。
    原来是个地道,也不知道何时修建的··    贺长风一路走去,却再没遇到任何一处机关,顺畅地走了许久,等到了地面上,发觉还有一段路通往另一方,便索性跟了过去。
    走至尽头,他惊觉,原来这里是一处他也未曾见过的牢房,以大石堆叠砌成,无人看守,门外别了一把锁,那个声音便是从门内传来··    贺长风跳至铁窗旁,一览无余。
他惊讶地差点喊出声,幸而多年的冷静平定了心中的震惊··    贺长风不作他想,以内息震碎了门锁,推门而入··    叶少思眼神迷离地飘至他脸上,问道:“你…是…谁”·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别人对话,平日常是自言自语,突然见到个和他说话的大活人,一时竟然忘记了怎么用文绉绉的词语,倒和刚学语的婴孩的一般,只能想到最简单易懂的句子。
    贺长风转转眼睛,低头看着他通红的、泛着水光的眼角,反问道:“你是谁”·    ·    第8章 相救·    ·    “不知道……”叶少思用力地摇摇头,促狭地抓住他的衣襟:“你,放我走。”
    贺长风的衣带被他一扯,险些落下,他扭开叶少思的手,深邃的眼睛异常冷静,缜密了然地剪住叶少思,又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叶少思着急地道:“我……我是……”他内心深处总归有一丝神智,阻止着他招认身份。
    “…我…我…”他的血液焦躁不安地滚动,不禁又热又痒扭动着身子··    贺长风看他面色绯红,眼神虚虚飘在半空,知晓他大概撑不下去了,加紧逼问:“你是谁”·    叶少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看着面前朦朦胧胧的人影,满头大汗。
    贺长风不耐烦了,中原人真是磨磨唧唧的,比驴子还不如·瞧一只驴子,在前面绑个胡萝卜还知道走两下呢··    他心里颇有微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揪住他的胸口:“你到底说不说”·    “我…姓叶,”叶少思的嘴里终于迸出几个字,他急急忙忙地问道:“你可以放我走吗”·    贺长风点点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可以。”
    他并没有放人的打算,据眼线所言,武林盟要寻找的弟子,亦是姓叶,名律之·不知道二者是否为同一人若真是如此,倒可用这小子做筹码,摆平自己现在的麻烦。
    风涤尘和千白鹤相互对峙,他居于两者之中,可谓如履薄冰,两面都吃力不讨好·飞星教向来尊奉弱肉强食的原则,他相信,就算那两人分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若是他有把柄落到任何一人的手里,双方又会立刻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伺机共同联手落井下石。
若姓叶的真是某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他计画得飞快,不过短短一刹,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做,不禁显出几分得意神采·叶少思自是不觉,痴痴往牢门便要走去,甚至都不顾赤身裸体。
    贺长风解下外袍,踢了踢掉在地上早已不能再穿的他的衣服,把大袍扔了过去:“自己穿·”·    叶少思在牢中被折磨多日,羞耻心已经大大不比当日,早把中原身体不得外露的组训忘到一旁,这时也不觉难堪,而是微微阖着眼帘,撕了袍子一角,将玉势连同大腿腿根绑住,也未穿沾满污秽的亵衣亵裤,胡乱套上袍子,低声道:“……多谢。”
    贺长风待他穿好了,闪到他面前,嘴角微勾道:“你可是闻了很久的化情香”·    “……”叶少思稍稍收敛神智,步履虚浮。
    他不答话,贺长风更确信了,拦住他的脚步:“你这样子,走出此地不消一炷香,便会被千白鹤寻到·”·    听到“千白鹤”三字,叶少思的耳尖一动,继而抬头:“…恩公,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必提什么恩义。”
贺长风打断他,指着门外,极目远望,青翠苍柏和巍然高崖连绵不绝,各峰千奇百怪,若非教内之人,在众多山头绝壁中也会失了方向···    叶少思眼中火焰忽明忽灭,正值这时,贺长风道:“况且她的香中通常燃着阿芙蓉,你如果不先戒掉对此毒物的依存,在大能耐也是无济于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沙哑,面部微微抽动:“请你带我走·”·    贺长风志在必得地一笑,十分轻易地抱起他,缓慢地把手放在他的双目上,替他闭上眼睛:“你不要说话,我带你道隐蔽之处。
这里是千白鹤的地盘,我不能乱来·”·    叶少思沉沉地嗯了一声,只觉身体一轻,耳边风声呼呼刮过,必然是贺长风以极高轻功纵腾跳跃所致。
他心下黯然,只觉此生再难于武学有如此造诣,复仇的希望又灭了一分··    贺长风抱着他,一刻不停提足内气·千白鹤轻功绝佳,就算方才和风涤尘刀剑相向,若发现姓叶的消失,也会很快追上来。
    ----------------·    千白鹤所选的这处山峰四周幽静,若非对教中极为熟悉之人,极易迷路··    贺长风先前并未到这里,环绕日月山的山峰众多,谁会把每处地方都走一遍呢他在山上度过二十余载,也不见得将每处都踏遍。
幸好从群山之中摆脱并非难事,只要等到暮色降临,望天空北斗七星,一直向西北,便能进入他的独居之处··    是而,他先走出了很远,确保千白鹤不会追到后,小心翼翼地将叶少思放在层层灌丛古木之后,警告道:“不要出声,等晚上再回去。”
    叶少思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他,“你救我也不是随便发慈悲罢·”·    “不错,我救你,讨厌千白鹤此类行事只是其一;”贺长风爽快地承认,神色泰然,“其二是,你是徐州武林盟的人,不能因为区区小事,和武林盟撕下脸皮闹到鱼死网破。”
    闻言,叶少思哂笑,“原来我竟成了香饽饽”·    贺长风说这话只是为了试探他到底是不是武林盟寻找的弟子,未想叶少思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答语已昭显了自身来历。
    果然出自武林盟可惜了,这样漂亮的一张面孔,却被那群“正道人士”养成了个绣花枕头的草包··    他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叶少思脸热面红,稍微避开他的视线,这才发现贺长风的眼瞳在淡淡的日光折射下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蓝色,乍一看去,若不注意,便以为他长着一对黑色的眼睛。
    叶少思闭上眼睛,疲惫地按着眉心:“你的中原汉话很好,却为什么要认贼作父加入邪教”他话语尖利,若放在寻常人身上,只怕现在就要指着他鼻子大骂;贺长风自然不是寻常人,他自幼在西域边境长大,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道:“我是孤儿,被遗弃在西域,自然不是中原人。”
    “你长得比较像汉人·”叶少思低垂着眼,想一想,又夸了他一句:“眼睛倒是很像他们,挺好看的·”·    贺长风眉尾一扬,面色坦坦荡荡一派不以为然,十分平静:“嗯,这话我听过好几遍。
不过我不稀罕这张脸,在西域之内,有力量的强者才能得到大家的尊重,不似中原·”·    他这么一说,倒是看不起中原人·叶少思喉头一梗,含恨道:“你懂什么谁要像你们这邪教一样见人就杀。”
    贺长风深眸里颇有几分不快,懒得与这愚昧汉人计较,不禁说出风凉话:“倒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教派弟子,一律格杀勿论·”·    “而你,就是赶着来送死的。”
他慢慢加重了咬字,看着叶少思冒汗的脸庞,“被千白鹤抓住这么久,还如此嘴硬·撬不出一句话·”·    叶少思颓然地掩饰难堪的神色。
他说得不错,一般情况下,他只怕死过四次八次了·他也知道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他是汴阳之少主,叶家唯一的少爷,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变成这样呢……·    叶少思一片迷茫,吐出一口气,靠在树干上假寐,双手环住膝盖,思绪逐渐飘回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汴阳城。
昔日赏花饮酒、打马街头,游于市井之间,宝马香车……种种种种,仿若庄周梦蝶不过短短一瞬,教人再也无法忘怀··    原来,都说相思最苦,殊不知最苦的相思,却是难解的思愁。
    贺长风见他默然不语,以为他在暗自生闷气,问道:“你在想什么逃走”·    “没什么,想回中原而已。”
他惊奇了一霎,这蛮子是怕他跑了吗便讥讽道:“你放心,蝼蚁尚且偷生,我还想多活几天·”·    贺长风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如玉的面孔看了一眼,点了他穴道,转身便走:“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估摸一盏茶后,他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面前一阵风吹草动,贺长风大步跨来,粗暴地又解开他的穴道,莫名其妙地说:“给”叶少思中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道:“什么”·    贺长风未答话,而是将一物塞进他怀中,原来是一把萱草。
    “听说,你们中原管这个草叫忘忧,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既然思乡心切,那就干脆忘忧吧·”·    “萱草忘忧、碧桃销恨”的传言,在中原便连学语的稚童都知晓,叶少思又如何会不知·    他没想到贺长风这一趟是为他寻找可以忘忧的萱草,窘迫地低下头,暗叫惭愧:“是我自己小人之心…唉…这人倒也不坏。”
    他在痛苦中度过许久,现在哪怕一点点的光亮,都能让他感激涕零··    叶少思望着萱草,多日的阴霾稍稍纾解,心下不禁动容,冲着他翘起嘴角浅浅一笑:“谢谢你。”
·    这一笑,如春风暖日、稍纵即逝,纵是阅美无数的贺长风也微微怔愣,心底一动:“原来他笑起来,竟是如此好看·”·    ·    第9章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章节名·    ·    叶少思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大概太阳快落山了吧。”
    贺长风没作声,想想才觉得既然夜晚将至,快马加鞭总能赶回去,让他放心便是·叶少思听了他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磨蹭半天才嗯了一声,面色却有些发白,嘴唇微微哆嗦。
    贺长风思维向来简单,也并未多想,还以为他体内乱窜的真气开始作祟,便贴着掌心给他疏导经脉·贺长风碰到他的指尖,发觉叶这人手指冰凉,像是刚从冰里捞出来一样,奇道:“你手指怎么这么凉”·    叶少思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不自然地扯扯嘴角,示意他不必担心,只是残存的真气不稳。
    贺长风之前不大听过长期服用化功丹会产生何等危害,在四周折了些树枝搭起篝火··    叶少思的眼睛落在明亮的火焰上,浓黑如墨,侧脸线条流畅而漂亮。
贺长风瞧了一眼,回想那一笑,心里叹了声可惜·这人不笑就失了那么几分味道,怪可惜的··    树枝燃烧到后头,发出“噼啪”的炸裂声。
叶少思的面容在火光对面几乎映衬成淡黄色,贺长风百无聊赖地撑着下颔等待天色转暗··    林子里实在太过寂静了,便连风吹翻石子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彼此的呼吸声更是近在咫尺。
叶少思艰难地忍着忽如其来的不适,努力让呼吸更平稳一些··    要命,居然在这个时候……·    他暗暗痛骂,身体中忽地自腹中腾起一团火,竟然比面前的篝火还要炙热数倍,一瞬间焰心就窜上指尖,顿时烫得他汗如雨下,面上似乎也隐隐渗出了汗水。
    若换作平时在石牢之中,他早就放开手脚呻吟起来;可现在地处野外,对面还坐个魔教的贺长风,教他如何拉下面子去做那档子事只能一忍再忍。
    炽热的情.欲几乎点燃了他身上每个角落,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做出丢人现眼的事,又实在被内力的火热逼得昏头涨脑,身体不自觉地有了反应··    不……行……·    叶少思咬住下唇,搭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衣料被牵动之下发出极为细碎的簌簌声响,分外刺耳。
他恍惚着连忙绷直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闭上几乎被高热蒸出水汽的双目,无暇再顾及鼻尖滚落的汗珠,调整自身呼吸的频率·他感到身体已经濒临忍耐的极限,钻心跗骨的重重酥麻如野火燎原,一次接着一次不断侵袭。
叶少思面颊滚烫至极,脖子通红,屏住呼吸时只觉身下肌肉都无法自已地抽搐··    贺长风突然在不远处问他:“你又怎么了”·    叶少思方才正在欲.海中苦苦挣扎,险些伸手去抚慰下.身,这一问,无异于一声振聋发聩的响雷,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好难受……不行,不能……不能被发现··    他咬牙切齿地吞下满心的暴躁,断断续续道:“无……无事”·    贺长风的声音又近了几分:“那你面色为什么这般红,是我篝火燃得太旺了吗”·    “……”叶少思腿一软,高热复又从内部让他感到一种从内而外被冲刷的战栗感,他勉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压抑嗓音中的沙哑:“…不是。”
    他战战兢兢地紧闭嘴唇,原本白皙的脖颈间到处是水,像是被煮沸的酒倾盆洒过,又热又辣,熏熏然间浑身都化作了火炭··    贺长风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像是醉了一样,皮肤上泛出一层薄薄的淡红。
心想,该不会气息冲突,让他走火入魔了吧练武时心魔过重的人,极易走火入魔,若情况严重气急攻心,多半都会癫狂奔走,力竭而死·他沉思半晌,也未想出个所以然。
    叶少思心中早已叫喊得声嘶力竭,他喉咙干得要命,想要……想要水,想要于茫茫无际的沙漠中找寻到一口甘泉……真的好渴。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恍惚间觉得贺长风似乎并未察觉,更加放肆地将手悄悄向身下探去,唇间不自觉溢出绵绵的婉转呻.吟:“……嗯……”·    贺长风惊得回过头,目光震诧无比。
叶少思正清清楚楚地将手覆于勃.起的性.器之上,鸦黑的鬓角被汗水濡湿,双目微阖,被汗水浸透的眼睫在洁白的脸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嘴中胡乱发出些- yín -靡之音,原本紧裹的袍子散乱大敞着,露出大片的肌肤和一段细瘦的腰线。
    饶是他在西域多年,见惯了野.合的男男女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活色生香的活春宫·男人竟然也会如此……浪荡·    贺长风的呼吸不禁加剧了起来,幸而他所修武学需要静心平气、稳定心境,不过眨眼功夫,贺长风就心如止水,不为所动地抬起头,腾身至他面前,坦然道:“化情香”·    千白鹤到底在这段时日,给他烧过多少次化情香这已经是本日的第二次了罢贺长风想道。
    叶少思神智迷糊,隐约间只觉得一个冰凉的物什向自己逐渐靠近,他整个人就如一只盛满铜炭的火炉,缕缕不绝的热气炸开,感到那股冰凉气息,心下喜得几乎也同热气一般炸开,连忙迎了上去,将身子与那冰块贴到一处,不断扭动,果然觉得高温下去不少,舒服得喉咙直咽出“呜呜”声。
    “…嗯…好舒服……”叶少思如痴如醉地蹭着贺长风的胸膛,浑然不觉贺长风脸色倏然变得庄重起来···    飞星教虽倡导顺应人之天性,双修交.合的事比比皆是。
于贺长风而言,不过是无益大道的无用之事,打自心底,从未打算与那些麻烦打交道·这时见叶少思主动靠来,明知他是出于- yín -.药作用才做不得已之事,照旧闪身,僵着肩膀把怀中这具滚烫软腻的身体摔了出去。
    叶少思之前刚刚靠着冰冷气息得到了身体上的舒坦,这才片刻,遽然身子被一阵大力推开,跌跌撞撞站起后,所环抱的“能让自己舒坦的物什”却消失了,心中委屈无比,不断呢喃:“…热…我好热…救救我…帮我…啊…”·    贺长风见他还要循着气息走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千白鹤委实心狠手辣,这人与她无过无结,无端端被迁怒,下了数倍的药量,不难受才怪了··    他想归想,终究不愿自己浪费时间去帮他纾解奇痒·贺长风并非中原所谓仁义之士,没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利索地点了叶少思的穴道,替他系好袍子,让他靠着树干。
    “你忍着就过去了,化情香辅以药物需要慢慢解去·不要烦我·”他话音刚落,才知自己嗓子竟然也有些微微沙哑干涩,暗自怔愣,我这是怎么了·    叶少思听他说要让自己慢慢等着药性退却,脑海空白成一片,被情.欲支配却又被贺长风绑在树干上动弹不得,后.穴发痒地一阵阵不住收缩,前端亦是直挺挺地想要发泄。
得不到抚弄的身体酥麻得像是被无数小虫爬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口中“唔嗯”作声,湿润的眼角泛红,竟至于向贺长风求欢起来:“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插一下…就一下…”·    贺长风听得他- yín -言秽语,眉峰紧皱,不知怎地心下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怒气冲冲道:“你够了没有一个男人软弱于斯”·    叶少思哪里听得到他说了什么话,只记得这家伙救出他后趁他不备,偷走了他视若珍宝的玉势,那玩意插在身体里是在太舒服了,如果还在的话……·    他这一想,几乎身子都软成一滩春水。
尽管四肢不能动弹,对玉势的执念更深,口中叫道:“你偷走了我的玉势,你还我我的,那是我的……快还我”·    贺长风猛然记起这档子事,午后他将叶少思从牢内带出时,叶少思确实带了根玉势出来,只是中途对方神智清醒时,将碧色- yín -.器扔掉了。
这事却怎么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这黑锅背得太冤了,贺长风牙咬得咯咯作响,不想和坠入欲.望的疯子说话,撕了衣裳一角团成一团,塞进叶少思口中。
    吵人的聒噪停了··    夜色已经升起,月亮露出其小小一角,弯如钩··    ·    第10章 继续没有章节名·    ·    月夜极好,数十颗星星布于天幕。
贺长风实在没办法,不得不继续抱着叶少思在山林之间朝西北而去··    当头的北斗七星熠熠生辉,怀中睁圆眼睛的叶少思甚是可怜地仰视着他,湛然仿若盛满了星光。
贺长风注意到他的视线,眉峰绞拧高扬,掏出塞入他口内的布团:“你又要干什么”·    叶少思轻轻扇了扇眼皮,眼睫一抖一抖的,不安分地跳动,眉眼唇鼻暖洋洋地喷出慵懒的邀欢气息,半是羞涩半是紧张地道:“让我先弄一弄……好不好”·    “不好。”
贺长风断然回绝,索性点住他的哑穴,竟觉得他眼神有一丝丝的哀怨,仿佛是在控诉自己的“罪行”··    他头疼地抚平额头皱痕。
化情香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成瘾后难以拔除,光靠解药不可彻底根除;要想治本,还得靠如金石难断的坚定心志·叶少思这副模样,如何是好·    贺长风不再多言,他抱着的好歹也是一个男人,分量入手不轻,赶路的速度自然而然比独行慢许多,现下先回无情岭再说。
    无情岭是他所居之处,名为岭,实则为一座高耸山峰,亦是环绕日月山脉·他喜静,故而挑选此处作为居所,静修时甚是合意··    大约到三更天,他便赶回了无情岭,群鸟闻声惊鸣,纷纷展翅投入另一处林中。
贺长风抬头看了一眼悬于他头顶上空的弯弯弦月,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什么邪··    像这种囚犯,不该上他的无情岭,脏了山路·他居然破例将这犯人待到此处,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可扔下这该死的人不管,只怕对方又惹是生非,弄出什么不对来。
    叶少思呜呜地瞪着眼睛,惨白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后颈,甚至于洒进他锁骨深深凹陷进去的骨窝里,看上去脆弱而又美好·贺长风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攀上那段修长的脖颈,慢慢收紧。
    流水般的黑发穿过贺长风粗糙的手指,摩擦之间伴随着一种异常柔软的触感,像是他六岁时养的一只雏鸟,不断用鲜嫩的绒毛蹭磨他带茧的指腹··    叶少思身体不能动弹,眼珠子还能转动,又是盼望又是害怕,生怕贺长风手下一用力,就将自己掐死。
他使出浑身解数,用那柔软夹怯的眼神试图将对方勾引得神魂颠倒··    他自己并没意识到,这时他的思维已同名叫“千白鹤”的女人已无二致,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肉.体。
    鲜活的肉体最容易唤起心底的野兽,贺长风手指缠绕在他脖颈上,稍微向上滑抹而去,捏住了那枚凸显的喉结·白玉般的颈上瞬间多出来几条鲜红的掐痕,这都归功于阿依敏罕,在石牢中并不吝啬食材,将他的身体喂得更加适合豢养把玩。
    最好的货物,往往是有或美貌或清冷的面容,且身体适于凌虐,在任何场合都极为放开·阿依敏罕果然是个中高手,将好好一只高傲的孔雀折断翅膀,践踏到泥沼之内,弄黑它白皙的羽毛。
·    可若这只鸟被救起,后面的事,岂不是更妙更有趣·    贺长风心思转得飞快,启唇对瘦弱的鸟儿道:“我不杀你,也不关你,你总归逃不掉的。”
    无情岭上寒风瑟瑟,贺长风的居所就在眼前,周围仅仅生着几棵树,显然是被清理过的··    叶少思的穴道已被解开,贺长风拍拍他的脸,让他起身:“起来,到了。”
    怀中的人软绵绵的,面色酡红而双目紧闭,紧蹙眉头,恍若未闻·他这才发现,手下的肌肤滚烫如火,像是升起烟的路子,一定是发起了烧。
    或许……是衣裳太单薄了他当时身上只穿着自己脱下来的袍子,体质太差,受了风寒·    贺长风甚少有生病的时刻,他头大如斗地对着这块烫手山芋束手无策,觉得自己是否该重新考虑一下,将这人打包放下山。
无奈,他只好抱着对方进屋··    这时夜色正浓,他的居所自然不会有婢女等闲杂人·堂堂飞星教护法,竟须亲力亲为,给一个教中要犯打水擦身子。
    他并未照顾过人,这时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打算先把人救活,别让他死了·待明日山下的仆从侍女到了,再打发他们去买药··    贺长风心思坚毅澄澈,此时也未起非分之想,只简简单单给他擦拭完身体,将人裹在被子里,塞入床榻内,自己另扯了一条毛毯,合衣盖着,躺在床榻外侧。
两人虽说算是同床共枕,但一人病得毫无知觉,另一位则坐怀不乱,这一夜倒也没发生什么事··    ·    第11章 题目已被吃掉·    ·    第二日一早,叶少思头疼欲裂地睁开眼,抬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俊美陌生的脸,一对眼睛墨蓝无比,像是狼一样地看着他。
    叶少思惊魂未定,“啊”地一声,自己难道不是身处石牢么怎地……到了此处难不成,真被那妖女给送人了·    “醒了”那张脸的主人从他面前挪开,好整以暇地坐在床榻外侧,抱胸负手:“你该不是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吧”·    叶少思迷迷糊糊地支起身子,才渐渐想起昨日的事,顿时窘迫地恨不得将自己重新埋回被子里,神色一变:“…忘记问了,你是…”·    他其实见过贺长风,但那时身处地牢之内,光线昏暗,又时间久远,早就忘了他的相貌名字,以至于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贺长风面色铁青,很不高兴地说:“贺长风·”·    他尴尬地将身子往里挪了挪·叶少思尚算聪慧,岂能装作没发现对方眼眶挂着的两个黑眼圈必然是自己鸠占鹊巢,让他一夜没得安息:“抱歉,我……咳咳”·    话未说完,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这下才惊觉自己嗓音不对,沙哑干涩至此,明显是…纵.欲和发烧的影响,更想让自己立刻消失在对方面前··    贺长风望着他消瘦的侧脸,语气软了几分:“你昨日,睡的我的床。
所以,今*你必须给我把床铺清理干净,自己去客房,并且打地铺睡·”·    他低下头,十指相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好歹也是汴阳少城主,到这里真要做下人才干的活吗·    贺长风见他沉默不语,心念一转,恐吓道:“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别耍花样,否则我多的是法子让你告诉我。”
    “……”叶少思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支支吾吾地开始颠三倒四,他岂敢自爆家世以少城主的身份,落在魔教手里,岂不是害了他父亲·    贺长风不耐烦地厉声道:“说不说”·    他的瞳孔甚至散发出如狼一般的幽幽光芒,吓得叶少思浑身一个哆嗦,唯唯诺诺地小声道:“我……我叫叶少思,双字律之,汴阳……不,汴水人士。”
    贺长风点点头,不管他叫叶少思还是叶律之,到了他这里,都是一件极好的利刃··    他深谙化敌为友之道,知道过刚易折,便放软姿态,泰然道:“我不管你叫什么,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里,不要随意走动。
今天的床铺算了,让下人去洗·”·    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叶少思回话·贺长风转身一看,发觉对方将头埋在被子里,闷不作声··    他解开被子,叶少思的头被迫露出来。
那张漂亮的脸上又红又白,黑漆漆的眼睛周围红了一圈,湿漉漉的··    “……”贺长风心下微微恼怒,自己分明态度如此只好,既未严刑逼问也未出手打他,怎么对方居然哭了呢哭就哭吧,为何还要躲着偷偷哭难不成自己倒比千白鹤更可怕·    贺长风终究低下头,挟走他眼角的泪痕:“好了好了,哭什么哭,我不凶你便是。”
    “当真”叶少思睁着一对红红的眼睛,鼻音尚未消却,犹犹豫豫:“千白鹤也说……”·    “我和她不一样。”
贺长风打断他,面容上不自觉浮出一丝嘲讽,却也并未多言明,“叶少思·没有我允许,不得擅自下山·”·    叶少思更不敢说话了,他闭上眼睛,继续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保持着沉默。
·    贺长风见他不愿多言,想了想补充道:“你受化情香所害,以后每日若有异动,我点你穴道,可有异议当然,你若愿意和其他人*合,我也可以喊几个胡姬娈童过来,随便你玩。”
    叶少思听他这般不知羞耻地坦荡荡说这种事,羞耻得脸上薄红一片,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不要甚么胡姬娈童·”··    贺长风“嗯”了一声,接话道:“也是,胡姬满足不了你的欲.望。”
    这话的字面意思就是事实,叶少思听得却是一滞,心中微愠:贺长风这是故意用言语羞辱他么就算……就算确实如此,他又怎么能说这么赤裸的话·    贺长风又道:“化情香特性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说着,他拿出一个瓶子,扔到叶少思怀里:“给你,不算解药。
服用后,坚定心性,长此以往,化情香自会慢慢无效·”·    叶少思垂着薄薄的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贺长风的角度看去,在晨光下,他白皙的侧脸像是上好的瓷釉般光洁,眼眶处未擦净的水痕愈发闪亮。
    那一刻,贺长风觉得他似乎更加好看了,越看越入眼,连带着领地被另一个外来者闯入的不适感都消散了几分··    叶少思突然道:“你还是叫我叶律之吧。”
他想了想,还是消了气·贺长风一个西域人,汉话讲得再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之前说的那句“满足不了”可能真得没有带狎.昵的调侃意味·而中原讲究只有诸如父母、夫妻、挚友等亲近之人才可直呼其名,总不能让贺长风喊,免得熟稔中原风土的人误解两人的关系。
    贺长风不懂其中玄机,点头道:“不叫就不叫·你们中原人就是麻烦,名字都要取两个·”·    听他又一次提及“你们中原人”这五个字,叶少思异常不痛快,道:“你们西域人也很麻烦,那个小妖女,一会叫千白鹤,一会又叫那什么阿依…阿依…阿依…什么的,也不是取两个名字”·    他本想说“阿依敏罕”,但因着胡语与中原话大有不同,连试着说了数次,都没法发出后几个中原话中没有的音,干脆闭口不提,直接一笔带过。
    “那是称谓,不是名字·”贺长风很认真地解释道,“阿依,是关外对月亮的称呼;敏罕,就是‘千’,也是个称呼。
她在我们教中的地位,就如月亮一般·所以都叫她阿依敏罕·师父取名时取的都是汉名,因此我们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汉名·”·    叶少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被气得够呛,打不过就算了,嘴皮子上也说不过贺长风。
    他没办法,便问:“那你的称呼是什么”·    贺长风思索半天,才慢慢道:“贺那,很蠢的名字,有星辰的意思。”
    叶少思心中慢慢理出一个关系网·千白鹤与贺长风出自同一师门,一为月,一为星,必然还会有一个“日”·飞星教大概都是以自然万象来称呼不同地位的人。
众星拱月,那千白鹤的地位比贺长风的还要高上一些·该死,这样报仇的可能性岂不是又小了·    他想得入神,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一惊,便打算下床去开门,却被贺长风挡住了。
    贺长风长眉一挑:“我去·你不要动,千白鹤刚丢了人,你出去不就暴露了吗”说完,用被子将他整个人包起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叶少思会意,仅仅露出一段头发,铺到枕头上··    进来的是个胡姬,高鼻深目,眼睛碧蓝,衬着鎏金般的发色,相貌甚佳·贺长风只看了一眼,便对她道:“放那里,不要打扰她。”
    胡姬咯咯笑了一声,欲将身子贴近他的胸膛:“好哥哥,你什么时候找了个野女人我是来给你服侍的·”·    西域人向来爽朗奔放,说话亦是直爽。
贺长风并不脸红心跳,平静道:“我可不是你情郎·你在我这里,和其他侍女并无区别·下山之后,替我去找阿木尔,她有伤在身·”·    那胡女被他推开,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怜地扫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一夜就把人折腾得不行啦幸好我不喜欢你。”
她还嘻嘻笑了两声,快活地抛了记眼风:“我去找我的好哥哥阿木尔了,明天他再来找你·”·    这些对话,叶少思自然听不懂·他虽被关押许久,可只能听到送饭和看守偶尔的交流,是以仅学会了寥寥胡语将来作为保命之用。
方才那么多陌生对话全是波斯语,几乎都不甚能懂,隐约似乎只听懂了“她”、“厉害”等几个词,猜不到意思,便放弃了··    ·    第12章 迷惑·    ·    待那胡女一走,叶少思便寻思着先沐浴一下,身上黏糊糊的实在不是个滋味,虽说现在身体还是烫的——·    但要让自己这样继续赖在贺长风的房间内受他白眼,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一次性先把罪给受了。
    叶少思艰难地开口:“你这里可有热水我想先洗一下身子·”·    “没有,”贺长风把送来的衣物扔到他身畔,手指摩挲掌心内盛放的匕首,头也未回:“我这里从来没有住下人的地方,一般都是他们晚间连着木桶送上来。
多余的木桶倒是有,你若想用,自己去打水·”·    叶少思撇了撇嘴,怀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心情:“居然没有侍女,太不方便了·”·    “叶律之,到这种地方,就不要想着继续当你的少爷。”
    贺长风冰冷道,一字一句都像是冰层下暗藏着的汹涌浮冰,深不可测的目光宛若深渊,凝视着他,“我虽然救了你,但可不是让你来指点我的是是非非的。”
    啪一声,他将匕首放回镶金嵌绿的刀鞘里:“居所后右方有一株树,沿着走能看到一片树林,之中有条河,你自己去打水烧水·”·    想了想,又补道:“武林盟大发英雄榜在找你,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西域。
若你会西域语言,又自己逃得出去,我允许你离开·”··    “什么他们在找我”叶少思如获当头一棒,上前抓住他的衣襟,既而无力地垂下手,神色灰败:“……找到又如何呢我这样子,回去岂不是要被耻笑又如何辩解自己无缘无故的失踪”·    “所以你现在需得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贺长风下了结论,“时候不早了,我去练剑·”·    叶少思茫然地处于孤室之中,他的神经在这短短月余几乎已拉至极限,稍一松动便会立刻溃不成军。
此刻胸中波澜起伏不定,思前想后,竟是得出了“现时无法回中原”的相同结果,心中又痛又闷··    就算他能在贺长风眼皮底下逃出日月山,又如何在语言不通的西域,独身前往中原·    竟是无处可逃、无路可走、无法与武林盟互通音讯。
    他过了很久才消化完这个事实,麻木地套上衣服,按贺长风所说的找了木桶去打水··    只是他一介少爷,自小生活优渥、娇纵惯了,竟不知用扁担,只管一桶桶将水往东厨提去,不多时手上就磨出薄薄一层细茧,头上更是挥汗如雨。
    若说打水还能自理,至于生火,他更是一窍不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火燃起来,一扇风,满屋子都是烟,呛得自己眼睛都无法睁开,耳边到处都是汗,浓黑的鬓角几被打湿。
    不知多久,水终于烧好了·叶少思喜极而泣,连忙三下五除二地把水倒进浴桶里,快快活活地钻了进去··    水流缓缓淌过他光洁的身躯,叶少思舒服地长叹一声,望着周围升腾起的飘飘白雾,心底升腾起一种满足的成就感,又忍不住将身体往内埋深了几分。
    贺长风在一里开外的空地处练了一会儿剑,觉得今日不甚在状态,便换成自己用惯的双刀,随意玩了一阵,用刀锋在地上划下一道道完美的圆圈··    他心不在焉地坐在石凳上,折了根树枝,内气催发,将树枝顶部削尖,在沙地上恣意涂写起来。
字迹形如蝌蚪扭扭曲曲,显然并非汉字··    不过若是精通胡语的人在场,定会大吃一惊——他在地上随手涂写的内容,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内中包含了他所使这套刀法,更有其师不传的心法口诀,融汇西域、中原武学之长,足见始创者之大智慧。
    他这般涂写了一会,竟是将自身见解亦逐一写出,有诸多批驳之处,言下之意竟是不屑此套武功:“西域刀法与中原刀法不适合并行;西域刀法粗犷刚劲,才是正道;这种哄弄小孩子的东西只有千白鹤才会相信”云云。
    一盏茶后,贺长风纵身而起,将沙地再次抹平,将双刀扔至一旁,回到山间居所:“喂,中原人,你洗完了没有”·    客房里没有人回应,贺长风只当他可能还在打水,颇为头疼地绕过此间,转向东堂厨房所在——那少爷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打完水算了算了,别指望他能烧火了,自己好人做到底得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比震惊,二十余年来,他从来未见过这么具有震撼性的画面:一推开门,白烟弥漫,他鼻子本就敏感,这一下呛得他连连打喷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贺长风以袍袖掩住口鼻,踉跄着腾身到窗柩处,迅速砸开木窗,让烟雾沿着风口吹去··    他终于能稍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更是吓了一跳,只见灶膛里尚余一把干柴,正在熊熊燃烧,跳动的火苗欢快地扑倒附近的锅碗上,眼看就要引发大火了。
    贺长风极快地提了水桶,简直用尽了平生力气飞奔到河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照着火浇了下去,直到火势熄灭,才筋疲力尽地呼出一口气··    武林盟的人都是如此之蠢笨吗·    贺长风按按额角,跳动的青筋彰显出他此刻想将叶律之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让他好好尝点苦头。
这间房子他住了这么久都好好的,让对方生了一次火,差点连厨房都不保·    “叶律之,你做了错事赶快出来认错”贺长风冰冷地喊着他的名字,双手一推将房门打开,暴怒道:“你快滚出来吧。”
    室内之人没有作声,贺长风一进去,便看到他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睫毛低垂,面色似与往昔有所不同··    他愤怒地上前,打算将人从浴桶中拎出来,谁知道甫一拧住对方胸口,便觉不对,这人身体怎么这么冰·    他将手探入桶内,暗叫一声不好,急掐叶少思人中,心道,“热水都变凉许久了,他却一动不动躺在这里,难不成竟是闭气了”·    说来也是叶少思倒楣,他平时衣食住行都是有侍女帮忙,在牢里亦是如此。
在贺长风这里,都必须自食其力,叶少思不知室内需要通气,也未开窗,躺在浴桶里睡了过去,偏偏又撞上化情香发作,浑身热气凝固,散在鼻尖无法散去,在睡梦中又无知无觉。
不久,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幸而贺长风误打误撞闯入,要不然今日他便折戟于此了··    贺长风见他半晌都未醒,心内如焚,直通通烧到脑子里去,一时情急,叫道:“叶律之叶律之”声音急促间,不免手忙脚乱,搅得桶内水波翻动,溅了一身水痕。
    这招却真的有效果,叶少思的黑睫轻轻一颤,微弱地发出几声鼻息,出气大于进气,奄奄一息地微喘着,面容煞白,眉眼间一片死气沉沉··    看到人救过来了,贺长风这才将悬起的心放下,却发现自己手心湿冷,数十年都平静无比的心竟然跳如擂鼓。
    过不多时,叶少思终于睁开眼睛,见是贺长风,明明虚弱还死不服软,嘴硬道:“哦,是你啊·我还不用你来收尸,咳咳……”·    他一边喘,一边窥到贺长风阴沉脸色,心下发虚,道:“不过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叶少思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越戳贺长风痛脚,自己就越痛快·明知接下来他可能没什么好果子吃,但他就是吃准贺长风不会真得对他做出什么来,故意仗着这一点,和他置气。
·    贺长风恨得牙痒,从牙缝里一个词一个词往出挤:“你,别,太过分·”·    叶少思斜斜地冲着他扬起眼角,躺在浴桶里懒洋洋地小憩:“你和千白鹤都一样,处处为难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这无心一提,简直是点燃了火药桶,贺长风怒不可遏,他平生最讨厌千白鹤这类人,这时竟已然被划为他最不屑的一类人,顿时眼底神色一暗,焕出幽深碧蓝的亮光,像只狼一样紧紧锁住叶少思的身体,道:“谁和她是一家人”·    “既然你觉得我为难你,那我就为难你一次。”
    说着,便跨身挤进浴桶里,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将叶少思按到不甚平整的浴桶边缘,怒气横生,恶狠狠地盯着他:“叶律之,这是你自找的·”·    “不……不要”叶少思惊惶地叫喊一声,抗拒他的来临,“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他拼尽全力撑开手臂圈出一个保护自己的空间,手足无措地辩解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    “没有嘴这么欠,是谁教你的你父母没教你中原礼仪我们西域人虽民风开放,可从来不似你这般尖酸刻薄。”
    他愈是辩解,贺长风愈发觉得他是强词夺理,忿恨地一口叼住他的喉结,又是舔又是咬,像一头真正地野兽一样,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    第13章 沉梦·    ·    叶少思的喉结十分敏感,被贺长风毫无章法地舔舐过去,稍微一下,就腿软地摔倒,顿时浴桶里水波荡漾,翻滚不定,一如他胸中惊涛骇浪。
他不成调子地叫道:“你疯了……啊不要舔了”·    贺长风岂会停下他满心怨恨,舌尖粗暴地在那处凸起上滑动,伴着身下晃动的水波,叶少思只觉好像有一条带着温度的水蛇沿着脖颈紧紧缠绕,将他勒得又是愉快又是害怕,身边的小小世界仿若汪洋大海,而自己就是海中一叶扁舟,于风雨飘摇中摆移倾斜。
    过不多时,叶少思终于反应过来,试着去把他埋下的头推开,双手使力:“贺长风贺长风我是男人你不喜欢男人的”·    “对,我不喜欢男人”贺长风咬他咬得更深,几乎快把他的喉管整个吸入口中,喉间几声咝咝声,宛如漏风一般。
他拧住叶少思的脖颈,眉眼间一片怒意:“谁叫你这么能折腾,知道好自为之这几个字怎么写吗”·    叶少思被他吸嗟得脑海发白,潜意识里却还在挣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低下头就往贺长风的胳膊咬去。
    贺长风一反手,蓦然抬手捏住他下巴,扬起头,强迫他和自己平视,嗤笑道:“你这三脚猫功夫,若不是遇上我,在教中早就给那些老头子占了便宜。
我睡你,你可要记住这个教训了,别到处找肏·”·    他说话粗俗不堪,一把将裹在身上的蓝绸长袍撕开,叶少思几欲魂飞魄散,见他真要硬来,“唔唔”叫了几句,随即被贺长风以手堵住口,白条条的身子猛地也被翻了过去。
    贺长风之前有过和女人云雨几次,但总究还是觉得无甚乐趣,便也未试过娈童,在教中耳濡目染,也能猜个那事到底怎么做的·他这时对着叶少思这幅瘦削却不失匀称的男人身体尚且没硬起来,便将袍袖撕下,缚住他的眼睛:“不许回头看我。”
    他对男人确确实实是不感兴趣的,初见这个人,只觉他怯懦无比;后来,发现他生就一副好看皮囊,怎地自己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却绝非什么狗屁喜欢。
而今到了这一步,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万一这家伙转头过来,自己一见是个男人软了怎么办·    叶少思心头笼起一片阴影,他眼前阵阵发黑,隐隐有之前在浴桶中濒临晕死的窒息感,激烈搏斗中,水又沁入口鼻些许,呛得不断“咳咳”喘气,小声哀求道:“贺长风,我错了……你……你别乱来……”·    他听得背后之人冷笑一声,随即双眼被蒙上了甚么东西,彻底目不能视,多日前被千白鹤扔进无人黑暗的牢狱中的恐惧重新回归,顿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瑟瑟发抖:“不……不要……”·    贺长风怒气更盛,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在负隅顽抗,自己堂堂飞星教护法,难道还能被嫌弃至此·    “你不要不识好歹。”
    叶少思此刻脸上淡薄血色登时褪尽,仅仅抿住唇瓣,紧紧张大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别…别……”……别这样对我·    贺长风不闻不问,不欲与他过多言语,解了下身衣物,露出尚未苏醒的性.器,手指对着他的脊背滑了下去。
叶少思生来养尊处优,皮肤极为光滑紧致,后背白皙软滑,虽不比真正的女人身体来得柔软,但触手之处所覆盖着的片片肌肉却也颇有可以把玩的意思·他爱不释手地沿着那片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抚去,又将手放在他的腰间,抱紧了他。
    叶少思在惊吓中渐渐回神,他惊觉腰间多出一双练武之人的手,而那双手的主人正在抚摸他的身体,要将他一寸寸吃入腹中··    叶少思拼命想要挣脱,然而身体的反应远远比自身的愿望快了许多,在指腹粗糙茧子的摩擦下,竟然不知不觉升起如野火一般燎原的酥麻,空虚感不断袭来。
    化情香……明明沐浴时已经发作过的·    好难受……·    他在被迫的羞耻和喷涌的情.欲中苦苦沉浮,满脸都是水,眉眼间一片湿润,赤.裸的身体汗津津的,滑落的发丝几乎贴在肩头脸颊。
·    贺长风亦发觉了这点,靠在他耳边,手指一寸寸移到他沁出汗的鼻尖,反问道:“嗯不说谎了你也很喜欢吗喜欢我就继续了”·    “不……”他艰难地抵抗着如潮水的、一波一波涌来的欲望,一边又热切渴望着贺长风立刻撕碎自己的身体,将那根东西填满他的身体,让他得到解放。
    叶少思要被逼疯了,他脑海中炸成一片,舌尖都在颤抖:“我不……喜欢……”决不能……不能……·    贺长风的胸膛贴得离他更近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如此之快,一声一声地。
叶少思下意识觉得那是他自己的心脏,在一下一下,快速地跳动着·他心头似是喜悦似是激动地迎接着接下来的情.事,几乎快要跳出左胸··    化情香……真厉害……·    叶少思浑身炽红,双颊上被蒸出一层灼热的淡红色,一双本该是如蓝田温玉的眼睛渲满春.色,可惜躲在蓝色绸缎后,却是见不到的了,不过那条袋子倒是衬得他身躯更加洁白,让人忍不住有种凌虐的欲望。
    他咬着滚烫的舌尖,只觉一字千钧,沉甸甸地压得他弯下腰,不住颤栗:“不…我喜……不……”他拼命掩住嘴巴,不想让自己断断续续的气息流泻,可是这又那事他能控制得了贺长风抓住他的腕子,放到鼻下端详半晌,十分色情地舔了舔那腕上因释发不得而跳跃不已的淡青色血管,道:“原来你还在强撑,怎么,真的不喜欢”·    “啊……”叶少思低低呻.吟,只觉下身抬了起来,几乎戳到浴桶边缘,嗓子干涩得难以发声,他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周身空气几乎都变作被火炉燃烧殆尽的木柴。
    叶少思“呜呜”叫了两声,舌尖的血液从唇缝慢慢淌出,顺着脖颈修长的线条一路流下来·贺长风悄然抚摸上他胸前两点赤红,自身的性.器在腿间站立了起来,硬得如铁一样。
    “我喜欢…唔…你快摸摸我…我好难受……”叶少思终于求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颤巍巍地以手撑着浴桶边缘,努力让自己不摔倒。
快感从尾椎骨遍布到全身四肢,几乎如鞭子一样甩打着他的身体每处角落,尤其是后.穴,叫嚣着需要……玉势的填满··    快点给他一个东西……哪怕一个死物也好,只要能让他不这么痛苦又快活……·    贺长风兴奋地将下.身阳.具撑至他双股之间,同时十指用力捏紧了他的乳尖,轻轻拉扯,叶少思身子软绵绵的,*头直挺挺地立着,如两粒红色的茱萸,挂在胸前,异常地刺激。
    后方的穴.口像是感知到阳.具的靠近,不住地一张一合收缩着,像是邀请一般,甚至分泌出不少液体以作润滑,当真是……- yín -荡。
    这也是化情香干的好事吧·    贺长风心里这么想着,深吸了口气,说不上什么滋味地提膝,将胀大的*器又靠近了一分,埋入他臀间的缝隙之内,一下一下慢慢**。
    他虽没真正插到叶少思那里去,可每次肉.棒滑下来后,总归会时不时地拍打到后*附近,有好几次都浅浅戳了个头进去,很快又抽离·那样敏感的地方,足以让他又是舒服地全身发抖、又是提心吊胆地害怕被贸贸然进入的痛楚,心情真是一时地狱、一时极乐。
    叶少思腿软得几近无法站立,贺长风见状,恶劣地用那根玩意顶着他,让他身躯与桶边贴合得丝严缝合,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动作起来··    ——这其实是个极废体力的动作,不仅对于叶少思,对他来说,同样算作一种每一分每一刻都无限延长的煎熬。
    贺长风半抱着他,道:“你放心罢,待会就给你,不要着急·”·    叶少思同得到赦免金牌一般,紧紧扶住木桶边沿,发晕地闭上眼睛,被折磨得声音都哑了许多:“…你…”说完一字,身后骤然狠狠一顶,登时化作一滩春水,膝盖半跪,半个字也跳不出来,只顾着呼出一身热气。
    贺长风轻喟一声,捏揉他略微发红的臀瓣,看到两团软肉在指尖变幻成各种形状,心下竟是十足欢喜,手下用力,留下许多青青白白的指痕,横纵交错地盘于双股上,当真是美到极致。
    这般好货色的一只鸟儿,怎么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呢是要好好养着,将一身羽毛养得光鲜靓丽,带出去好让那些人长长见识··    ·    第14章 沉梦2·    ·    贺长风顶弄了几下,见他已经意乱情迷,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发丝,将粗大的性`器抵在他的后`穴,缓缓地插`入。
    渴求已久的小`穴感受到外来物的侵入,立刻紧致地包裹住了那根硬棒,拼命吮吸着不愿放开··    他看着自己和叶少思相连的下半身,全身潜伏的血液净涌至头部,兴奋得用牙一口叼住对方嫩白的后颈,像是饿狼一样咬舐着独属于自己的雌兽,舌苔滑过那块柔软至极的地方,迫使对方做出雌伏求欢的屈辱姿势,同时捏紧了他的腰肢继续深入。
    穴内的褶皱一层层被捅开又用力收缩,牢牢吸附着阳`具··    叶少思低叫一声,伸出长长的手臂,想要摘去覆于眼上的绸带,弓着腰,臀部都在发颤,像一只被打到浪尖的小舟,上下不住地摇晃,声音都变了样子:“…不要那么深…好痛…”·    贺长风反扭住他的双手,牙齿深深包含着他的颈肉,喉间嘶哑着声音道:“你也喜欢吗明明都湿了,怎么会疼”·    他腰向前一挺,就着这个后入的姿势,将自己硬到发烫的玩意再刺入一寸,湿滑的甬道一阵抽搐,差点夹得贺长风就这么射出来。
·    戏谑的声音在对方耳后不断挠痒痒:“好热·你是火还是水身体这么热,却又软得和水一样”·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叶少思耳朵发热,染上一层敏感的粉色,痛声闷哼。
他是真得疼,觉得身后火辣辣地,好像已经流了血·贺长风这家伙没有用脂膏润`滑就硬生生地捅了进去,怎么可能不痛·    贺长风不要命一般将阳`物彻底埋入他的体内,只觉得内中尚是干涩了点,稍稍*插几次,意思了一下,便将粗长的*器抽`出,*口处响亮地发出"啵——"的一声,- yín -`靡的声音几乎立时让叶少思脸红如滴血,神思稍微回来几分,哭着道:“不要…不要弄出声音…”·    “你自己身体的声音,有什么可害臊的”贺长风低声对他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下`身上摸去。
    叶少思头晕目眩,抗拒道:“不…”·    他手中的阴*却似又硬了起来,形状骇人,一只手握住甚至还要长上一些·叶少思呜咽一声,这么长的东西,等他射了,估计也就离死差不远了。
·    茎.身在他手心中毫无章法地浅浅滑动数次,带着微微的热度,叶少思又惧又怕,胡思乱想起来,如同一只被抛上岸而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
    他不知道小.穴内是否出了血,可贺长风眼力绝佳,早就发现了*器上带出的血丝,便谨慎了三分,很温情地抚摸他的手腕,咬着他耳朵道:“别怕·”说着,半蹲下身子,轻轻地呷着他的腰际。
    叶少思发红的身子此刻被这么一服侍,不住发起抖来,整个人轻飘飘地,舒服地忍不出叫出声来:“……嗯……好痒……贺长风……贺长风……”他的前端却也是站了起来,淅淅沥沥渗出几丝透明的液体。
    贺长风听到他呼唤自己,眼眸一沉,顿时连带着瞳孔颜色都蓝了几分,像是极美极艳的海水:“你还记得起来我是谁”·    “啊……”叶少思腰软得跪趴在浴桶边缘,双腿都合不拢了,低吟道:“…嗯…啊……贺长风你是贺长风”·    贺长风狠狠地啧了一声,发狠道:“别动,我这就让你快活。”
说着,分开他的臀部,对准湿哒哒的粉红穴.口,将两根指头伸进又热又软的小.穴搅动片刻,扩张着干涩的甬道··    不到一盏茶功夫,叶少思的穴内就流出许多液体,伴着手指的移动呲呲作响,水声交错,几乎弄湿了大腿内侧。
    贺长风见差不多了,这次真刀实枪地将*具插入,龟*前端甫一进入,叶少思就“嗯”地浪叫一声,挺直脊背道:“…贺长风…快点……快点……我好难受……”·    他口中反复念叨着“快点”,却大概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叫贺长风怎么样快点。
贺长风只当他迫于释放,干脆利索地没入到底,肉*的层层褶皱立刻互相挤压着攀附住*器,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顶弄,不断被排开变形··    叶少思被肏得舒服狠了,他平日里几乎含着的都是玉势、角先生之类的死物,哪有这样温热滚烫的活物来得好那死物只能自己来用,终究不通人意,始终无法尽兴,怎么会有这样的灭顶快感·    他沉醉其中不愿抽身,多日潜藏于心底的欲.望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不可收拾。
    贺长风得到允许和赞同,下身加大力度,不断撞击着他的后.穴,肌肤相连接的地方很快就被- yín -水打湿,乱作一团·贺长风本以为他会抵触和同为男子的叶少思做这种断袖分桃之事,却未想原来原来龙阳也有这般好处,心下血气翻滚。
以往心静如水、收束欲念的武学统统都扔进了名为“堕落”的深渊,彻底粉碎··    他身下只消轻轻一顶,叶少思的脸便刷白刷白的,透出隐隐的粉色,脖颈高高扬起,衬着那春意无限的神色,犹如一只发情的孔雀,极具冲击力。
    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说不上来的·贺长风心中隐隐一跳,抓紧他的腰猛力向前抽送起来·这几下来得既深又快,叶少思的情欲瞬间得到极大的满足,脑海突地空白一片,喘着气收缩下腹,将吞吐的性.器绞得更紧。
    贺长风知道他也得趣,便不顾那么多规矩条框,直截地按压他有如火烧的小腹,让叶少思隔着腹部去感知阳.具的形状,以往在教中听到男女野合的- yín -词浪语终于派上用场:“怎么样是不是爽极了——我已经顶到你肚子里去了。”
    叶少思迷迷糊糊地,将他的话却也听得到七八分,眼睫都挂满了泪珠,口齿不清地回应他:“…好深……太深了……拿出来……嘶”·    还未说完,贺长风就继续肏干起来,反复地揉按挤压他的小腹。
    热烫的*器全根插到了底,囊袋撞击臀部的声音异常响亮羞耻,啪啪声连绵不绝,叶少思面红耳赤,脊背深深埋陷,与木桶摩擦,产生一种极端的、粗糙的异样感觉。
    他心里也有数,知道这是化情香挥发到了极致,从里到外酥痒的程度几乎将人活活逼疯,不得不放开了身段,不管不顾地大声浪叫起来,眉毛紧紧蹙起:“…贺长风…快给我快给我”·    贺长风在深处慢慢研磨,突地经过一处柔软的细肉,内壁立刻层层包裹,咬住他的性.器,大量的水液被挤压而出,少许沿着结合处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叶少思被顶到那一处,别样的快感瞬间如乌云盖顶而来,吞没了他的意识·他剧烈颤抖着,甬道一阵痉挛,眼看是要不行了·几乎每一次顶弄都伴着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无情岭上格外响亮。
·    后.穴似乎又被撞得更开了,叶少思长叫一声:“……别碰……那里…呃…”·    贺长风的尺寸惊人,在这方面更是天赋过人,知道他说别碰就是要的意思,也晓得叶少思那里被一弄就瘙痒得发浪,便朝着那处销魂之地连续肏干,像是彻底要将他肏熟一样。
    叶少思头皮发麻,脊背肌肉紧紧绷起,脚趾蜷缩,呜呜地叫了出来:“啊啊…要坏了…啊贺长风贺长风求求你…”·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一记更猛的撞击:“现在在干你的人是谁”·    “贺……贺长风贺长风”·    贺长风听到他回应,兽类一样喜爱标记所有物的天性得到认同,如愿以偿地让他得到了满足。
    潮水般的快.意涌上大脑,叶少思下.身忍不出一个颤抖,白.灼的精.液在空气里划出一条弧线,随即沉入水面·他身子一软,脱力地跪趴着大口吸气,颤栗的余潮尚未从脑海中完全褪却,爽得全身泛红。
    他仅凭后面就能被干得射出来,实在是敏感至极·贺长风却还未释放——·    尽管他已在肉.体上征服了这头孔雀,心下却不舍得就这样退出去,又抓住他狠命撞了几百次,直弄得叶少思神魂颠倒,才在他体内尽数淋洒出白.液,以手指堵住被干红的穴.口,不让灌进去的微凉液体流出。
·    浓郁的麝香味在客房内飘散开来,一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少思细长的两腿无力大开着,时不时有浊液慢慢淌下来。
贺长风解开系在他眼睛上的绸带,沿着他侧脸的优美线条逐一舔舐过去·他亲了亲叶少思干涸的唇瓣,吻得他几近窒息,到最后趁其不备,一口朝对方唇边咬了下去·    叶少思吃痛,软绵绵地低呼一声,苍白的唇上渗出丝丝鲜血,衬着满是水色的桃花眼,一时之间真是美艳异常。
    ·    第15章 沉梦3·    ·    他断断续续、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着·贺长风知晓他被欺负得狠了,打了水为他细细擦遍身子,不敢再造次。
    叶少思一动不动任由他服侍,微闭着眼睛,半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贺长风捉着他细白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半晌··    他从未出过关,在教内并未见过土生土长的中原人。
中原人……都是同他这般吗都是和他一样,有着一张世家公子的面庞,脾气又坏又冲,笑起来却比春风还要柔软吗·    不知那三千里的中原大好河山,是否真得如此呢·    贺长风思前想后,没有猜到结果。
他沮丧地抬起叶少思右手食指,尝试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却见他漆黑的眼睫如鸦翅般一颤,眉心拧成一处,上面热汗不断,这才想起对方的病还未好得彻底,中途还被自己折腾得够呛。
    愧疚稍微回来了一些,他将对方小心翼翼抱回床榻之间,用湿布覆于额上,又喂了他许多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他守了一个时辰,却发觉叶少思的额头反倒更烫了,连眼角都有些湿润,显然是病得更厉害了。
    贺长风如坐针毡,一分一刻也不敢等待,对叶少思道:“抱歉·我去找大夫来·”叶少思神智涣散,哪能听得到他的道歉·他有气无力地仰躺着,面色煞白,黑发垂落至枕侧,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贺长风凑近他的唇边,才听到他像稚童般脆弱,低声喊道:“母亲……母亲……”·    母…亲·    阿木尔今天一睁开眼,眼皮就跳得很厉害,他直觉有什么事发生。
果不其然,知更鸟都还没起床的时候,拉瑞莎娉婷而至,扭着水蛇腰,热情如火地冲到他的门前高声叫着:“阿木尔好哥哥快出来啊”·    阿木尔彼时差点捏碎手中的瓷碗,他青着脸板着手,“拉瑞莎,你有什么事吗”·    胡女的双眼像是阳光下的青釉,光华流转、盈盈无限,欲语还休。
她旋转着脚步,勾住阿木尔的脖子,整个人如癞皮狗一样贴住他的身子,几乎勒得他要断气:“拉瑞莎,我最喜欢你·好了好了,快放手·”·    拉瑞莎得到他的保证,笑嘻嘻地放开手:“好哥哥,我也喜欢你。”
    “……”阿木尔忍无可忍,握住她嫩滑洁白的手,吻了过去:“有话快说·”·    胡女眯着猫儿眼,“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呀——”她拉长了语调。
    阿木尔知道此中必有要紧之事,点头·听拉瑞莎继续道:“贺那找了个相好·他的好妹妹病啦,让你明天去治她·”·    阿木尔惊得差点以为自己在睡梦中,贺那是教内闻名的、不近女色的人物,怎地突然有了个小情儿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至极。
    拉瑞莎见他傻傻立在原地,于是娇笑一声,如玫瑰般艳丽的唇瓣发出致命的浓郁馥香,勾得阿木尔神魂颠倒:“好哥哥,别管他们啦——我们做一对快活的鸳鸯不好么”·    他会意,解开了拉瑞莎的衣衫,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金色发丝随即缠绕上他的脖子,阿木尔微微仰头,以手去揉捏她雪白的酥胸,动作大方之极:“拉瑞莎,一只手都握不住它呢·”·    两人意乱情迷、如痴如醉地吻到一起,到最后滚作一团,颠鸾倒凤不断,白日宣- yín -之声不绝于耳。
直到日上三竿,胡姬方腰系好衣裳,慵懒地卧坐榻上,笑眯眯地弯着一双绿而澄的眸子,吟道:“好哥哥,心思长,贪嘴不够偷偷发狂……”··    她这般胡乱改着民间小曲的词,听得阿木尔脸上一红,“喂,你可别过分,再过分我就告诉贺长风,把你打发到千白鹤那里去。”
    “千白鹤”的名头一出,所向披靡·拉瑞莎立刻闭嘴,可怜巴巴地改唱起来摇篮曲:“月亮升,白雾罩……”·    阿木尔好容易打发了她,在药房里挑挑拣拣,上次的雪莲不知道被拉瑞莎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他坐在药材堆里叹气,一转头,发现门外的阳光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吓了一跳。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几百年都不愿意下山见人的贺长风··    “请我去看你的好妹妹”阿木尔立刻挤眉弄眼,他向来明人不说暗话,更何况拉瑞莎对他说过贺长风之事,傻子都能猜到,这时候贺长风站在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贺长风默然点头,给他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    阿木尔如获至宝,眼睛瞬间亮如繁星:“七颗明珠再加一颗好不好,凑个吉利数”他的胡姬对这些耀眼之物喜爱甚剧,贺长风愿意让出七颗珠子,真是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贺长风提着那串珠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天上北斗如盛酒的器皿,能照亮夜空,亦不过七颗·你要八颗,太贪心了吧·”·    他眼睛都直了,一把扯住珠串,塞入怀中:“好说好说,我去我去。”
    无情岭上,幽院之内··    阿木尔摇头晃脑·贺长风的相好,分明是个男子,怎么拉瑞莎骗他说是女人呢这个中原人相貌倒是和他们很不同,倒有一点像贺长风呢。
    他凝重地道:“咳咳,他是不是之前受了风寒体制还很弱”·    贺长风默不作声··    阿木尔痛心疾首地盯着他看了两眼,心中笃定,贺长风之前肯定对这中原人做过什么特别恶劣的事。
·    “他风寒后,你还和他去床上了”·    “没去床上·”贺长风答道··    阿木尔刚想宽慰地告诉他,这点很好,谁知道下一句马上来了:“我们是在浴桶里的,他也很舒服的。”
    ……怪不得会烧这么厉害·体质这么弱,得病时还被弄得这么狠,不奄奄一息才怪了··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些事,又扔过去一堆药,让贺长风按时辰给对方服用,心中不断嘀咕道:“这床上躺着的中原人究竟是谁啊该不会是——”·    听闻,千白鹤前些时日,可是从中原抓回来一人,说是武林盟的重要人物若没猜错,武林盟还广发英雄帖寻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贺长风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淡淡道:“没错。
他就是那个武林盟弟子,可那又如何”·    阿木尔惊道:“你在教中私藏这个人,迟早要酿成大祸贺那,你……”他喉结一滚,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他杀了这中原人劝他把对方送回给千白鹤亦或是别的什么·    那双深似海、幽如墨的眼睛稍稍上抬。
贺长风骄矜地攥起叶少思的头发,长着薄茧的指腹滑捻着那把浓黑的发丝,笼罩在纱帐内的半张脸庞恰好自阴影中露了出来··    “我的东西,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抢”·    “你这般一意孤行,将来就是咎由自取。
千白鹤或者那些中原人士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阿木尔险些咬破舌头,只觉贺长风不愧是教内第一怪人,不愧体内流着的中原血液,古怪得很。
    贺长风没理他,干脆地下了逐客令:“不劳费心·”·    ·    第16章 峰回·    ·    叶少思的烧来得快,退得也快,到第二日,他居然气色好了不少,除去仍然恹恹的,倒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
    他抬起眼帘,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身边的贺长风,吓了一大跳,渐渐地,才想起是怎么一回事,愠怒的脸上又红又青,恨不得把贺长风给撕碎了——·    但他终究是不敢,只好狠狠剜了贺长风一记,不自然地咬着牙,默默退后三寸,手指绞动自顶梁垂下的碧纱帐,独自生着闷气。
    贺长风漠然盯着他,看得他寒毛净数竖起,故作无碍地扯着唇角,冷着脸道:“贺长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并非什么良家子,就算是被强行压在下面,也没有必要去寻死觅活的。
不就是贞操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男儿有泪不轻弹,睡都睡了,就当白逛了一次窑子,只是不小心被兔儿爷给压了··    叶少思这般安慰着自己,到底心中芥蒂已成,看贺长风稍微一抬手,立刻触火般地一偏头,蹙紧眉毛:“你要干嘛”·    贺长风见他不快,脸上讪讪生出一丝歉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昨天之事,是我的过失……”·    “闭嘴”叶少思大怒道,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脸部染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紫色:“若不是你们这该死的飞星教,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斯千白鹤折磨得我还不够吗还有你,用这种手段折辱我,是不是很有趣”·    贺长风一把抓起青碟里的酥糖糕,塞进他口内。
    叶少思只见他用一物堵住他的嘴,多半是什么教内的穿肠毒药,大惊之下便欲后退,被他蛮横地按住脑后,半分挣脱不得,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个东西··    待入口,方知是块酥糖糕。
叶少思瞪大眼睛,半是不甘地嚼了两口,将整块糕吞吃入肚,闷闷地别着头···    贺长风将一碟糕都推到他面前,仿佛在讨好··    他左看看右看看,知道里面无毒,犹犹豫豫地扭着手指。
这酥糖糕似乎是异域做法,甜而不腻,香气弥漫,实在是令人难以抵挡··    叶少思败下阵,端起碟子一扫而光·之后,满足地盖住被子,闭着眼睛又酣然入睡。
    等他再次醒来,贺长风还在房内,站在窗旁出神··    叶少思默默起身,打算赶快从这令人压抑的地方走出去,不料他刚跨出一步,背后低压压的声音道:“打算去哪里”·    是贺长风。
    他心中涌上来一阵莫名的恼怒,反唇诮笑道:“你跟着我作甚么,当自己没断奶么我又没逃出去的本事·”说罢,推门便出。
    贺长风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叶少思郁结不已,提起院内墙角放着的一把锈迹斑斑、布满灰尘的剑,对着院外的树木花草泄愤,手下使出中原人人都会的清风剑法,乍看之下有模有样。
贺长风在远处听他出招,开始还兴致勃勃,想好好再领悟一下中原的剑法,结果到了后来,眉头深锁,心中连连叹气··    他之前曾与一位来自关外的中原剑客交过手,对方如雷霆震怒、清风悲鸣的剑招几乎将他打得喘不过来气,水泄不通地包围了所有的要害。
他所使的剑法与叶少思同出一脉,可到叶少思这里,就大大变了味:清风剑法刚中带柔,剑招优美身形飘逸,却招招如风切肌肤,凌厉非常;叶少思所使的,大概该改名叫“流水微风剑法”,空有身形而不含内劲,每招递出都如微风扑面,不疼不痒,呆滞刻板,像是不知变通的流水,一条道走到底。
    贺长风再听下去,更是听不得·公鸡打鸣当雷霆,清风难吹瓦上雪,天鹅换作湖中鸭,东倒西歪不成器·他匆匆听了一阵,便自觉堵住耳朵,待叶少思气喘吁吁扶剑后,才走至他身边,道:“你这清风剑法,使得犹如流水微风。
你真是武林盟人士么怎么武学如此之差”·    “对,我确实功夫很差,也不够聪明·”叶少思无话可说,倦着眉心道:“我明明对此毫无兴趣,为什么逼着我练了后,还都一个个嫌弃练得不好呢”他虽然聪明,可都用在了诗书礼月、风花雪月的聪明上,一点即通;于武学,却是不求甚解,一个剑法被逼着练上百遍都练不好,比他小好几岁的妹妹叶瑜都强过他许多。
·    因而他总是被叶城主罚着在炎炎烈日里练剑,越练越反感·直到后来,连叶城主也失了希望,任由他去当混世的纨绔··    贺长风摇头道:“你天资很好,只是练错了方向。
你的招式都是对的,手下使力却不对·你若想使出真正的剑法,要这样使·”·    他将剑拿在手里:“看好了·”·    贺长风手中剑锋闪、点、戳、刺,直指旁边一颗树,凌空而起,催发内力,剑气磅礴吞吐,尚未近身,树枝已纷纷断落,簌簌一阵作响。
    叶少思面上一丝血色也无,他能打赢贺长风的半分希望都没有·这般凌厉的剑势,说是无坚不摧也不以为过··    贺长风又依瓢画葫芦地一一使出他刚才的招式,演示完后,问他:“看懂没有”·    “你学得这么快”叶少思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目光黯淡:“我没看懂。”
    贺长风皱眉,道:“我之前和一人切磋,他用的也是这套剑法·我不知内功心法,用的还是我教内心经,现在只是空有招式而已·你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我在练一遍,你看看和你的有何不同”·    他又再照做一次,这次叶少思竭尽心力地看着,似乎悟出来几分:“你的剑很快,很凌厉。”
    贺长风点头,对他道:“没错·清风剑法注重刚劲有力,身形轻柔灵快,你练得不够快·”他一弹剑身,黄锈顿时洒落得满手都是,露出本来的剑身:“这剑虽然锈了,但只要以内气催发,不比千金一柄的宝剑差。
使剑,主要看意·你可以这样练……诺·”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叶少思看他演示,突地豁然开朗,他心痒得很,这时候被勾得奇痒无比,一拍脑门道:“我之前却从未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练。”
    他百感交集,欣喜若狂,一股热血冲头而来,不自觉脱口道:“那你可否教我练剑”·    贺长风堪堪挽了个剑花,道:“本来是我对不起你,教你一套剑法也没什么。
但我不熟中原剑法,不如教给你我学的那套·”他所指的,自然是那件心照不宣、让叶少思想要忘记的事··    叶少思脸一黑,指着他,愤愤半天,嗫嚅道:“贺长风你知不知道廉耻我告诉你,我迟早要杀了你”·    贺长风双手抱剑,斜倚在花树上,容止摄人,见他气愤模样,一时之间觉得甚是有趣,随口道:“好啊。
我的心就在这里,等你来取·”·    他微弯的头发落在胸前,和洁白的花瓣一比,愈发黑的黑、白的白,一时看去,竟令叶少思一滞·他搜肠刮肚想了一堆恶毒的骂人话,最后挑了一句自认为还满意的:“你等着我迟早挖了你的心,连着千白鹤的骨头一起煮了”·    贺长风跳上花枝,靠着树干懒懒道:“等你功夫比我高时再说这句话吧。”
    他将剑遥遥扔去,闲散地数着天上的云:“好好练剑,你能杀我或者学会胡语的时候,就可以下山了·我可没千白鹤那么贪心,用你去要挟武林盟,再说,看你也不像能威胁到武林盟的样子。”
    叶少思气极,捡起铁剑,汗流浃背地练了起来·他定要杀了这一对师兄妹·    ·    第17章 峰回2·    ·    叶少思练了一个时辰的剑,突地肩膀一阵剧痛,剑脱手而出,弹于地上,发出一声清脆长鸣。
·    又来了……关键时,怎么总来……·    这次的情.欲显然比上回更加猛烈,短短一眨眼,全身的皮肤仿佛都被烧沸的血液剥下,痛楚几乎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断拉扯着心脏,像是有个人在拿着刀子划开他的脑壳。
    叶少思半跪在地上,单手抚剑撑着身子,脑海里闪过一个极为可怖的念头——·    这- yín -.邪之物,与人交.合后,发作得尤为厉害。
他若是再被…怕是难以自拔…·    贺长风有些怜悯的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先点了他的穴道··    他几欲寻死,想要说话,却发觉自己虽然动了嘴唇,却一点声音也无,只能无声地做着口型:“不许动我。”
    贺长风眯着眼睛看他半晌,自己重复一边他的唇形:“原来你说的,是‘不许动你’尽可放心,我没有乘人之危的那个兴趣。
上次是你嘴太欠,这次我看你怎么说话·”·    他解颐而笑,从怀中拿出个瓷瓶,一口饮尽,既而捏住叶少思的下巴,与他唇齿相贴··    叶少思三魂七魄都散了一大半,紧咬牙关,被他强行推开。
一股冰凉刺鼻的液体随即流入喉咙,那气味实在冲得要命,如果不是贺长风让他无法闭嘴,他绝对会把那东西吐干净··    估摸着药液差不多都流进他肚子里去了,贺长风放开他,又往他嘴里塞了两粒大小不一的白色丸子。
    叶少思口不能言,干巴巴地和他对望着·又酸又甜的药丸在口中融化后,见效奇快,过不得半个时辰,身上高热就逐渐退却,久违的冰凉气息布满皮肤表层,骤然间,有种从仲夏变成身处冬日的感觉。
    贺长风解开他的束缚,神态悠然自得:“解药,不过不能根除·本来上次打算给你,谁叫你上次毁了我的后院·”·    -------·    接下来的两旬内,贺长风真如带徒弟一般,耐心地给他教了一套名为“斩月”的剑法,说是什么师父传给他的,不要在西域内使用云云。
    斩月剑法的名字倒是好听得紧,据说是飞星教某个前辈在月夜有感所发时创出的一套剑法,配合斩月剑使用方能发挥最大威力·贺长风一天给他教一招,共教了十五式,留下了最后一式。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全教的话,就是代师收徒;留着一路剑法,就不算收徒··    叶少思开始还对这剑法嗤之以鼻,觉得西域武学毕竟不是精粹,相比中原剑法差得远。
但今日稍有小成,隐隐窥见武之大径,竟愈发觉得飞星教能成为关外第一大派,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贺长风武功高强,尚且不是第一人,藏龙卧虎之辈,不知还有多少尤其是西域的剑法诡谲奇异,若在中原现身,无人识得一招半式,定会吃了大亏。
    他记住了剑招,内力却比剑招差了许多——先前活过的二十余年,都如白白活过一样,混沌至极,现在再怎么穷追猛赶,到底无法能一时弥补空缺。
    叶少思垂头丧气地提着剑,在树干上百无聊赖地刻起字,一边乱画,一边道:“内力果然还是不够,稍远一点就没法削断树枝了·”·    贺长风教他背胡语的口诀,叶少思头大如斗,他既不懂其中意思,何必要背呢只能大致跟着念一念,囫囵吞枣地背完。
    贺长风算得上“好师父”的名号,比书院先生教得好许多,每当他记住一个新的招式,总有一些奖励出现·比方现在,他已经可以在对方的注视下,将活动范围扩大到半山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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