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很委屈 by 筱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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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很委屈 by 筱玄(4)
·    段祁谦在一旁插不上嘴,撇了撇嘴心说果然是这样,真的让这两人见面了,估计青青又要抛下他好一阵子了··    曲尽青并没有要向这个名为曲婉清的公主殿下透底的打算,他自己的事情他想自己搞清楚了再来,这其中牵扯到另外的那些人,他还不想过早的接触。
    曲尽青是一个有心理阴影的人,虽然因为陆之玄的存在,他对于“家人”这种生物的感官还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但是这仅限于对象是陆之玄·如果他推测的那些事情是真的,曲尽青也不会贸贸然认什么亲人。
    有时候一些亲人,才是最容易伤害到自己的人,曲尽青的防备心,比一般人还要高上许多··    段祁谦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礼貌而疏离的和那姑娘交流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嘴角却又悄悄的翘起。
    当初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曲尽青对他也是这样的状态,但是现在已经在努力的转变着了,他对那个女子疏离,却更靠近了些段祁谦,像是在攫取一部分安全感来安抚自己一般。
    这让段盟主非常的受用··    曲尽青能够亲近他,就说明他努力了这么久是有用的,真是可喜可贺,简直让人想要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
    ·    ☆、第37章·    ·    尽管震惊于曲尽青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还有那差的并不远的名字,还是曲婉清还是意识清醒的,在聊天的所有时间之中都保持着警惕,小心提防着曲尽青对于她的试探所以很遗憾他并没有试探出什么东西来。
    两人聊了小半天,互相都没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什么东西来之后,就微笑着道别了,目送着人离开,曲尽青的眉头便皱起来了··    段祁谦凑上前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嗯。”
尽管曲婉清隐藏的不错,但是有一些言语还是交代了不少东西的·“铁蔷薇虽然她是老大,但却是个不管事的,约莫是为了练武,所以常年不理会帮会之中的事情。”
    “……这倒是和我很相似·”段盟主摸着下巴这般道··    曲尽青懒得理会他耍宝:“你不管事”·    “对啊,不管事才能陪青青在外面浪这么久。”
    “我现在怀疑我跟着你去江南会不会被武林盟的人乱棍打死·”·    “打死”·    “从前只是他们盯着我看,现在我真的把他们盟主拐走快一年了,他们不打死我,不是很符合他们的脾气。”
    “青青原来这么有觉悟了”·    “嗯”·    “有你利用美色,拐走我的觉悟了”·    “滚。”
    窗外传来鸽子扑腾的声音,段祁谦探出身去,伸手抓住了那只信鸽·“咦”·    “怎么了”·    “这是魔教的信鸽。”
    曲尽青有些奇怪道,不是都一个模样吗“如何认得出来”·    “脚上绑着红绳呢~”段祁谦幽幽一叹:“青青你又不是不知,魔教有那个天杀了的教主,整日里官商勾结,大把银子都是白花花的进来,就是绑在最为寻常的信鸽脚上的红绳,都是御制的东西,这天下,只有珵王府捣鼓出来的这种东西。”
这么说着,段祁谦一把便扯下了信鸽脚上的红绳,递给了曲尽青··    “你对魔教还挺熟悉的·”曲尽青将红绳放到了一边,从信鸽脚上取过了信件,魔教来的信,想来应该是陆之玄寄给他的。
    “唉,年少识人不明啊,我和魔教那几个堂主还混的挺好的·云清云朗两位公子,世人都传是皇商贵人,谁又知道他们是魔教的堂主,整日里所思所虑,都是在为令狐虞赚银两。”
段祁谦摇头晃脑的·“不过也多亏了青青,我本来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究竟是何关系,现在算是明了了·”·    曲尽青没有理会他,抖开了信件,这才发现这是一封请帖。
    时间就在小半个月之后,要办的,是陆之玄和令狐虞的婚礼··    “看样子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了·”曲尽青将那封信交给了段祁谦。
“虽然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段祁谦也看完了信,算了算时间道:“婚礼办在这样的日子,看样子我们的新年要在京城过了。”
    “你不回江南”·    “既然是青青拐的我,自然是青青愿意和我回去了我再回去了·不然我出来这一年岂不是没有半点成效”·    “算下时间和路程吧,我们不用太着急赶过去,我还想搞清楚那个曲婉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就因为曲尽青这么一句话,他们两人掐着时间,一直到陆之玄婚礼前一日才到的京城··    已经完全入冬了,路上寒风凛冽,曲尽青的身体不只因为什么原因受不了寒,骑马都有些不适,本来不算长的路程换成了马车速度也变慢了,两人晃晃悠悠进了京城的时候,早就接了信的西域魔教的人也才赶到。
    离开的时间似乎就在不久之前,那个时候京中还是一片的肃杀,两个月之后,之前的一切却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天子赐婚,王爷大婚,办的极为盛大,据说摆了一整条长街的宴席宴请京城的人,流水宴一般的形势,只要你身在京城,就可去宴席。
    马车一路进了珵王府,陆之玄便在王府门前等着他们,曲尽青裹了一身的衣服,整个人都圆圆的,意外的有些萌的可爱··    陆之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两个月时间,你这是突发了什么变故,怎么开始畏寒了”·    “我也不清楚,之前还好好的,天气越发冷起来之后就受不了了。”
曲尽青哈了哈气,手指却还是冰冷的,虽然身体发冷对他的影响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但是裹这么厚到底不方便·“你怎么亲自出来接我们了”·    陆之玄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道:“令狐进宫去了,这府里忙上忙下的我也插不了手,你们都是我的亲友,我来接待也没什么错。”
    曲尽青瞧着他无所事事,一看就知道被娇养了两个月的模样:“你看起来半点不像是明日就要结亲的新郎·”·    陆之玄勾了勾唇道:“还是看得出来的,你没见我嘴角都带着笑容。”
    “哥哥,爹爹嘱咐我带了好些东西来给你,虽然离得远,但是我们也不能输了阵势,爹爹列了一份魔教的资产,说你要是有用尽管调度·”陆之瑶是陆之玄在这个世界认的妹妹,也是陆之玄西方魔教的人,他们从西域赶来,和曲尽青两人同一天进了京。
因着当初为陆之玄治疗,他们对曲尽青非常的尊敬,先是和曲尽青问了好,之后又忙不迭就从怀中掏出来一封信来,对陆之玄道:“爹爹还说了,要你记得结亲后把对方带回去,毕竟是我们的教主夫人,他不能一眼都没见过。”
    陆之玄忍着笑接过了东西,揉了揉陆之瑶的脑袋道:“这必然不是陆伯伯的原话,你在里面添油加醋了不少吧”·    “这就是原话,我也没说错啊,和你在一起了,自然就是我们的教主夫人了”陆之玄捏了捏她的脸,也没有要看那封信的意思,只是道:“你和荆堂赶了那么久的路,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
    天已经渐黑了,两人的房间早就给他们安排了,陆之玄叫来了人,让带他们下去,这才转身坐到了正在烤火的曲尽青身旁,半似感慨道:“累死我了……”·    曲尽青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顺便烤着火,整个人的脸被火光映得火红,现在见到他这副模样,好笑道:“知道王府的主人不好做了”·    陆之玄托着腮道:“那倒不是,那些寒暄客套的都是管事在处理,我要接待的人也不多,只是越接近明日,心情就越发的奇怪,坐着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一个个都来了,我反倒是想跑了·”·    “想逃婚”曲尽青挑了挑眉,这才来了些兴致:“我可以帮你。”
    陆之玄面无表情的看他:“之前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整个人缩在那里就差说你要冬眠了,怎么我说我要逃婚,你就来劲了”他皱眉思索了一会,道:“青青,莫不是……你暗恋我多年”·    曲尽青面无表情的鄙视他:“想太多。”
    一旁游荡的段祁谦赶紧凑过来道:“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要随便说啊陆教主,你开玩笑没什么,万一我家青青真被人记恨上了,你是要负责的”·    “在说我”令狐虞耳力很好,在屋外就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难得他心情好不想和段祁谦计较:“我听说你要逃婚。”
    陆之玄咳了咳道:“那你是幻听·”·    令狐虞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和曲尽青点了点头·他们这一行人碰面总是习惯性的无视段祁谦,段祁谦也不脑,坐在一旁就负责看点好戏。
反正他们也不会把曲尽青怎么样了·“曲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曲尽青指了指房门的方向:“远道而来的那两位已经下去休息了,我算是凑个热闹,顺便看看他是不是一时脑热,真的话可以帮他逃逃婚。”
    令狐虞掐了掐陆之玄的腰,淡定道:“曲公子想来是多虑了·我的人我自然会看好,逃婚这种话,还是不要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好·”·    陆之玄勾了勾唇,这个话题其实是他先提起来的,但是他现在却一脸的无辜,假装自己啥都没干过。
    曲尽青实在不想在这里被这对狗男男秀瞎,便起身道:“天色已晚,你们明日还要忙碌,我们就不打扰了·”·    “也是。”
令狐虞叫人来送客,等到人都出去了,便把陆之玄按在桌子上吻了个天昏地暗··    曲尽青把一切都抛到了身后,对跟着自己出来的段祁谦道:“怎么,不留在屋内继续看热闹”·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这种热闹看多了,我怕我会吃不消~”·    “吃不消什么”·    “吃不消,忍不住,怕我羡慕嫉妒过了头,哪天晚上就爬上了青青你的床。”
段祁谦唉声叹气的,有些无奈道:“然后被你踢下来,日日月月,都靠近不了你·”·    曲尽青抽了抽嘴角,不想理会他··    但是段祁谦却不依不饶,一想到令狐虞婚礼都要开始了,但是他连个名分都拿不到,盟主大人就心痛啊,跟着曲尽青进了他的房间,给他取了大氅又裹了一层后,蹭到了曲尽青的身边。
“青青,你方才不反驳我,是不是因为我说的很对啊”·    曲尽青:“……你想听我说什么不对,我不会踢你下去”·    “那倒不是,不踢下去就不像青青,我倒是会开始方了。”
    “……”曲尽青觉得这个人都有些抖m了,不过能喜欢上他,而且被他这么对待还一直不离不弃的,不是抖m就奇了怪了·“你这么想爬我的床”·    “嗯嗯。”
    曲尽青沉默了一会,道:“多给我些时间·”·    段祁谦眼前一亮,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答案,这一瞬间整个人生都亮了起来有木有啊他居然能等到曲尽青松口的那一天现在他绝对比旁边那对新婚的狗男男要幸福很多啊·    段祁谦整个人都开始发光了,盯着曲尽青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他一般。
曲尽青往旁边挪了挪,垂眸道:“我对感情极度的不信任,我知道你有耐心等着我,所以只能让你等着了,我需要时间,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    “没关系,有青青你这么一句话,多久我都可以等”能有曲尽青这么一句话,就说明他之前坚持着的那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段祁谦都想出去在外面跑几圈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了·    曲尽青懒得理他,这几日赶路有些累了,他的身体又实在畏寒的厉害,叫了侍女准备了热水沐浴之后他早早就躲被窝去了。
    完全不知道段盟主踩着京城不少人家的屋顶,绕着整个京城兜了一圈,这才平息了心中的欢喜,乐呵呵的回去休息··    ·    ☆、第38章·    ·    天子赐婚,单是这一点,就足够珵王府把这桩婚礼闹到京城之中无人不知。
虽然娶的是是一位男王妃,但是架不住人家程王爷乐意,不求金银珠宝也不求功名利禄,立了大功之后要的只有这么一桩婚··    虽然满朝文武尚有异议,但是珵王也不用理会他们。
京中的百姓更是喜闻乐见,有什么热闹他们就往哪凑,这程王爷的婚宴有意整条街的流水宴呢,这不是最热闹的事情吗·    大概是收买的手段太老练了,这一桩有些离谱的婚事,居然没多少人反对,顺顺利利的举办了。
    作为一个昨天刚被人承认了追求者身份,但是告白到现在也没有准确回应的人,段祁谦的思绪一直都是飞速的,昨天曲尽青说他需要时间考虑,今天段祁谦瞧着这场婚宴,脑子里面就已经在为自己和曲尽青安排一场了。
    虽然他也想满城的百姓来祝福,但是估计可能性不大,邀满院子的江湖人士倒是有可能,但是有些人无所谓,却也有人极为迂腐··    段祁谦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却不代表他会让他们大闹他的婚宴。
    于是从婚宴开始,段盟主已经满脑子都是如何治理江湖中那么些有名的二混子,认死理了··    曲尽青敲了敲他的脑袋,道:“你在想什么呢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去瞧他们拜堂。”
    段祁谦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路似乎还有些长,人他还没追到手··    今日的婚宴分了三个厅,外面的长街宴请前来祝福的京城的老百姓;院子之中宴请的都是朝中大臣京中贵族,虽然关系不熟,但是这些人都是京中各个位置的精英,王爷婚宴,他们理应来祝贺。
    再进了屋中,宴请的便都是亲朋好友了,半个魔教的人,几个西域魔教的人,陆之玄和令狐虞的友人,都在屋中,多多少少也都是认识的人,所以气氛也不显得凝滞。
    按照天子赐婚的流程,今日婚宴之前,新人本应该入宫谢恩的,但是皇帝仁慈,免去了这个礼数,只因为皇帝陛下亲自带着皇后还有太子前来了··    他们几个单独开了一桌,与一旁的江湖人士有所不同,在座的也都是懂眼色的,不会过去招惹他们,所以拜堂,敬酒这些传统流程走完之后,一切都十分的和谐。
    令狐虞和陆之玄在外面走了一圈之后才回到了屋内敬酒,屋内都是自己人,所以放的比较开,也没有每一杯都喝完,就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曲尽青对于酒这种东西并不感冒,放在现代他绝对是喝饮料的那个,但是古代也没什么饮品,段祁谦便和下人要了些果酒给他,他尝了些觉得好不错,便一口一口的喝着。
    这东西喝起来有点甜,但是酒精含量却并不少,曲尽青酒量不行,陆之玄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已经有些醉意了··    陆之玄酒量就比他好多了,再加上在外面大部分的酒有令狐虞帮着他挡着,所以现在还清醒着,见到曲尽青醉的比自己还厉害,觉得实在好笑的紧。
    上辈子他和曲尽青都是不沾酒不沾烟的,就是上大学时候学校门口有小摊子卖扎啤,男生最喜欢上那里聚会,他们两个也愣是读了四年书,半点酒没沾··    要是知道曲尽青喝了酒这么可爱,他一定早就下手把他灌酒了。
    想来逗起来一定很好玩··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怎么喝醉了”虽然心里想着奇怪的东西,但是陆之玄还是非常尽自己主人的职,询问了曲尽青的情况。
“青青从前没喝过酒,段盟主别由着他多喝·”·    “好·”段祁谦主要是沉迷青青泛红的脸颊不能自拔,其实早就把酒杯挪开了,一直试图喂曲尽青一些醒酒的。
    “今晚的宴席也差不多到时间了,你们玩的开心些,若是累了,便会房间休息好了,王府的这段时间多加了人手,再多住些人进来也没问题·”·    “嗯。”
陆之玄关心完自家小伙伴之后便被令狐虞拉走了,临走前看了眼坐着有些傻愣愣的曲尽青,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段祁谦没有理会那个有些幸灾乐祸的人,他伸手戳了戳曲尽青的脸,曲尽青便睁着眸子看向了他,眸中一片雾蒙蒙的,根本倒映不进他的身影,这说明曲尽青根本没把他看进眼里。
    但是段祁谦觉得没关系啊·    因为这样子的青青特别软萌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整日里绷着脸庄严肃穆的青青呆萌过了这样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却也没什么情绪,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模样,真的软和到暴躁。
·    段盟主的心蠢蠢欲动,到底还是抑制不住自己邪恶的魔爪,伸手又戳了一下曲尽青的脸··    一旁坐在他们旁边的陆之瑶把手放到嘴边,忍不住咳了咳,道:“段盟主,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啊。”
    段祁谦收了手,冲她笑了笑,让陆之瑶整个人一冷,赶紧缩到了一旁的师兄身后··    “青青,我们回去了”虽然对打扰自己的人放了冷气,但是段祁谦也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坐下去了。
他们家青青这么可爱,在这里万一萌到其他人和他抢人怎么办·    曲尽青倒是没什么反应,听到回去之后便乖乖起身了,段祁谦伸手牵住他的手也没有被甩开,于是忍着笑握的紧了些,带着曲尽青进了后院。
    曲尽青喝了酒之后简直就是乖宝宝的典范,完全不闹脾气,让干嘛干嘛,走路的姿势还一板一眼的,特别可爱··    只是短短的走回后院他们房间的这么一段路,把段祁谦萌的心肝疼,牵着人进了房间之后,转身关了房门就凑过去对着曲尽青的脸颊亲了一口。
    他到底没什么胆子胡来,对着唇想下手又有些怂,于是转了个位置亲在了脸上··    曲尽青脸上终于有表情了,他微微皱起眉,伸手擦了擦脸颊上刚才被亲到的地方。
之后又嫌弃自己的手了,本来想拿自己的衣服擦一擦的,但是可能觉得这样最后还是脏在自己的身上,于是牵过了段祁谦的衣服,伸手擦了擦··    段祁谦:“……”虽然这周围没什么人,但是段祁谦的耳边还是响起了许许多多的,人们嘲笑他的声音。
    段盟主虽然在曲尽青面前总是怂的,但是有些事情真心没办法忍·就算是曲尽青醉了酒下意识做出来的动作,他依旧不愿意对方嫌弃他·他伸手握住了曲尽青的手,贴着自己的掌心,凑上前问:“被吻了,不开心”·    曲尽青并不习惯别人靠他那么近,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腰被段祁谦禁锢住,段盟主整个人便有贴了上来。
    曲尽青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果酒香气,就是段盟主的酒量再大,自控力再强,再不愿意胡乱来惹了对方生气,闻着这样的味道,也是会醉,会把持不住的。
    禁锢住对方的腰,把自己紧紧地贴了上去,段祁谦撞着胆子,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软,很香,很温暖··    这是段盟主一片空白的大脑之中仅能想到的几个词。
    虽然看上去霸道了些,但是其实段祁谦只是把唇贴在了曲尽青的唇上,也没伸舌头,只是一下下的含着对方的双唇,也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思··    意外的,曲尽青伸着舌头,试探性的,舔了舔他的唇。
    段祁谦整个人懵的一僵,睁开眼,和曲尽青对视··    这次对上的并非雾蒙蒙的眸子,却也不是清醒状态之下的曲尽青,他看着段祁谦,眼中有信赖,也带着一点点的温度,让段祁谦整个人的心都软下来了。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让这个人对他敞开了那么一点点的心扉,还是不要自己把这扇门堵上的好··    最后还是狠不下心的段盟主狠狠地亲了一口曲尽青,然后取了擦脸的丝绸,仔仔细细帮曲尽青擦了一遍的脸,又换了身外衫,把人送上了床,给他的房间熄了灯,然后自己回去,大冬日里,洗了个有些凉的冷水澡。
    段盟主心想自己这满脑袋都是啥啊,肉都摆在自己面前了,居然还轻而易举的放过了他,若是他刚才狠一些,说不定今夜就和隔壁那对狗男男一样过洞房花烛夜了·    但是又转念一想,这样趁他病要他命的行为一点都不像君子所为。
    可是再想定神了些,满脑子就又是懊恼··    段祁谦啊段祁谦,你哪日里自称君子过,怂就是怂,哪来的那么多借口,从来都不是柳下惠,不过是没胆子罢了。
    想的多了,最后也换的一个悠悠然的叹息声··    他到底是栽在曲尽青的身上了,虽然之前早有定论,却没有哪一日像是今日这般的肯定,自己的栽得很死,死到就算他这辈子都不松口答应他,他依旧可以等着他,陪着他死去。
    段盟主从没有哪天觉得自己过的那么凄凉,今天忽然就有这种觉悟了··    他在床上辗转难眠,曲尽青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前院的热闹和吵闹似乎都被墙壁隔绝了,后院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曲尽青躺在床上,看着床顶,觉得这是一个不眠夜。
    他伸手轻触自己的双唇,从指尖传来的触感温和,却又有些不真实··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段祁谦吻上来的时候是懊恼的,那又为何在伸出舌头却得不到回应之后,气到了自己呢·    他当时为什么要伸舌头·    曲尽青想的整个脸都红了,伸手把被子拽了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当时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    ☆、第39章·    ·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大抵是昨夜闹得太晚了,所以珵王府的早晨安静的有些过分。
    曲尽青虽然是喝醉了,但其实整个过程都保有着神智,这也是他能够乖乖给人牵着走不反抗的原因,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喝醉了酒出丑··    宿醉之后起来,脑袋都是要疼的,再加上他夜里辗转反侧了许久,所以这日起的格外的晚,迷糊着睁开眼的时候,可以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他的房间之中。
    不用想也猜得到是什么人,曲尽青揉了揉眼睛,终于缓过了神,想起来为什么自己昨夜会辗转反侧了··    哦,他在生段祁谦的气,尽管这个气莫名其妙的,但是就非常的让人不爽。
    记起了这一点,曲尽青已经有了大概的情绪可以见段祁谦了,所以他转身,下了床,自顾自的开始洗漱起来··    段祁谦其实并不比曲尽青好到哪里去,他也想了一晚上,曲尽青睡了他都没睡着,大早上的仆人还没起床,他便已经收拾完毕到曲尽青房间来了。
    其实来了这个也没什么作用,他除了坐在床边看人睡觉,别的事情都没什么心情去做··    心不在焉的看着书,一直等到阳光照进了屋中,曲尽青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段祁谦长舒了一口气,出门吩咐人把一早就准备了的汤端过来··    宿醉第二天想也知道不舒服,所以大早上厨房就准备了醒酒的汤,只是算不准各个屋子客人的起床洗时间,所以一直温着。
    吩咐完了等在外面的侍者,段祁谦又有些踌躇自己要不要进去了··    要知道从他缠上曲尽青开始,他的脑子里就没有什么男男授受不亲的概念,整日里恨不得把自己挂到曲尽青身上去,跟曲尽青跟的非常紧,谁靠近曲尽青都要被他打量上那么一两眼,就是有什么真的对曲尽青有什么心思,被他这么折腾也早搞没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今日里难得有些踌躇要不要进去见段祁谦··    段祁谦看人一向很准,就像谁都不知道江湖上有名的皇商二公子是魔教的堂主但是他却一清二楚一般,他这个人看透人的本质的能力还是很有的。
问题是这一点并不能讨在曲尽青身上,知道曲尽青这个别扭难搞定,但是段祁谦说不准曲尽青到底是怎么想的·若是昨晚他趁着他醉酒的时候非礼他的事情,青青是知道的,那么他要怎么办·    段盟主的心很方啊·    曲尽青并不知道他在纠结些什么,他洗漱过后踏出了外间,就发现房间的门开着,而段祁谦就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转来转去就是不进来。
    曲尽青本来有些气昨晚的事情,现在看了他的样子,大概猜得出来段祁谦是在想什么··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    他笑得并不明显,是眸中带着些笑意,嘴角微微翘起而已,若是和他不熟悉或许还瞧不出来,但是偏偏是这样的一双眸子,对上了转过来的段祁谦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曲尽青很肯定自己看到了段祁谦的眼睛亮了··    他还没回过神来,段祁谦便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般,冲了进来,趁着曲尽青不留神,再一次直接把人搂紧了怀中,低下头,吻住了曲尽青。
    曲尽青还在愣神,被他冷不丁吻个正着,当下一怒,但是段祁谦一触即离,也没似昨夜那般拖拖拉拉,亲了一口之后,他抱着曲尽青,满足道:“我左右想了想,青青若是不知道我昨夜亲了你,我不算成功的吃了豆腐;若是知道,那大概是要和我生气的,可是你既没有和平日里一般对我冷眼以对,也没有黑着脸要和我算账,那我能不能小小的猜一猜青青的心思青青昨夜,其实是知道的对吗”·    曲尽青:“……”你分析得太多,我竟然无言以对。
    曲尽青从他的怀中挣了出来,怒道:“知道什么”不管他分析得对不对,反正不能让他得意就是了。
    似乎也没想从曲尽青这里听到什么认同的话,段祁谦自己心里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好了,他凑上前亲了曲尽青一口,推着他的肩把他转了个身,将人压在了椅子上道:“刚吩咐了他们把醒酒汤热了端过来了,你昨夜到底是醉了,喝一些会舒服些。”
    曲尽青还没从他的这个脑回路之中转过弯来,回不过神不知道要怎么表示自己的态度,打他一顿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他被亲了,某种意义上这是被非礼了吧。
    虽然不是女子,但是男子也不能这样随便逮住就亲啊·    嗯……似乎并不顺便,亲之前段祁谦和他表过无数次的白了,他能忍到现在也算是人才,毕竟整日里和他呆在一块……·    思来想去,他们相遇的时间似乎也不短了,认识都快一年了,陆之玄那边认识三个月就能滚床单了,他还在扭扭捏捏纠结些什么又不是对他没有半点的动心……·    不过是总在思考,这么些动心,足不足够他鼓起勇气来直视爱情这东西。
    曲尽青有些走神,然后就被越发开心的段盟主往手里塞了一碗汤:“青青,喝点汤”·    曲尽青这才回过神来,也没说他什么,只是沉默着把汤喝了。
    昨天的欢庆过后,今日的珵王府依旧忙碌着··    第二天一早令狐虞便进宫去了,陆之玄睡得晚了些,午后在房间吃过午饭才出来的,在院子里伸完腰,就对上了坐在窗边看书的曲尽青有些奇怪的目光。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陆之玄咳了咳,下意识的紧了紧领子,张望到:“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见段盟主”·    曲尽青托着腮看他,道:“这么着急转移话题做什么,我又没想问你为什么睡到这么晚。”
    陆之玄谜一般的尴尬··    “*苦短日高起,若是不是王府的屋子隔得远,昨夜我想来会被你们吵到睡不着吧·”闲闲的又翻开了一页书,曲尽青这般道。
    “诶我怎么听着语气有点酸啊·”陆之玄进了屋,凑上前瞧他手中的书本·“别羡慕嫉妒啊,你若是想也不是没人陪你日高起啊。
在看什么”·    “看西南苗国的资料·”·    “还在看,我怎么记得你两个月前就拿到这本书了”陆之玄在一旁坐下,裹了裹身上衣服,皱眉道:“你这屋子有些热。”
    “我这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很是畏寒,现在还行,再过几日下了雪,恐怕就要一直躲在室内了·”·    “苗疆人受不了这种天气”陆之玄半开玩笑道:“你这两个月做什么去了前天来的时候也是赶路赶来的,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谈到这件事情,曲尽青的神色就有些微妙了,毕竟他自己也对这其中的关系奇怪得很,这大概也是他一心烦意燥就看苗国历史的原因。
有些事情烦,总有些事情会比他更烦,找出来多看两眼,就能把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了·“我见到了一个……嗯,一个和我的名字很是相似,而且和我长得也差不多的人。”
    陆之玄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就又听曲尽青道:“她是苗族最后的皇室血脉,或者说,她是一个亡国公主·”·    “嗯苗国的公主和你长得一样”陆之玄摸了摸下巴道:“又或者说,和你捏的脸长得一样”·    “嗯。”
这也是曲尽青所有的推测都无法讲得通的一点,为什么会长的和他捏的脸一样啊“很奇怪吧……我也想不通,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觉得她是你上辈子的亲人”·    曲尽青难得的,对陆之玄翻了个白眼。
“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讨论这个问题·”这件事情,能和他讨论的也只有陆之玄一人,毕竟他们的经历是很相似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很认真的猜测啊。”
陆之玄戳了戳曲尽青的脸,一本正经的就开始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孤儿,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了,说不定你就是从这个世界穿到我们那个世界的,现在不过是穿回来的,然后还是苗族皇室的人,也许是个皇子什么的,对吧”·    曲尽青:“……”·    一阵谜一般的沉默之后,曲尽青有些纠结道:“虽然听上去不是很靠谱,但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陆之玄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盯着曲尽青看:“如果这些猜测都是真的话,那么青青你想做什么呢”·    “苗国已经灭国了,就算你有可能是个皇子,现在皇帝和皇后也已经死了。
可能你还有那么一个亲人,但是她和你见了面,却没有对你说起她有哥哥之类的事情,从你的话语推断,她对于出现你这么个人还是很惊奇的”·    “她想复活,还有杀了现在的皇帝。”
    “千万别”这一点陆之玄是绝对不答应的“皇帝活得好好的,杀掉做什么,太子现在还小,若是没了皇帝,太子和皇后也撑不了,那就要令狐上了,我们计划排得很慢,并没有成为辅政王爷或者摄政王这一点。”
    曲尽青:“……”你也想的太多了吧··    大概是曲尽青鄙视的意思太过明了了,陆之玄还解释了一番:“你别不信啊,现在的朝局一点都不复杂的,皇帝死了就是太子顶上,那些王爷也没什么能耐谋朝篡位,太子年纪小撑不住,那最后不还是要令狐上。”
    “我的重点一点都没在那里,你想那么多做什么,皇帝是一个小姑娘说杀就能杀的吗那些御前的护卫和暗卫做什么吃的。”
    “你别这么小瞧人家小姑娘啊,我就可以说杀就杀了·”陆之玄这话说的简单,他做起来也的确非常的简单,他是个明教,隐身进宫杀皇帝什么的,皇帝就是死了也没人查得到他头上去。
“我也动过这样的念头,不过因为皇后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听,所以我丑拒了·”·    曲尽青一把推开陆之玄的脑袋:“行了,你可以滚了,我的王妃大人。”
    陆之玄笑得有些张扬,凑上前勾住曲尽青的脖子道:“别这样啊青青,虽然我说的有些过了头,但是理没什么错的不是吗”·    “就算你想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若是你想要多个姐姐或者妹妹,你就把那个人认下来,若是不想,就别理她。
这很简单的,毕竟没了她不代表你没了家人,你还有我啊·”·    曲尽青原本想要再次把他推开的手一顿,慢慢的抓住了陆之玄的手,把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拿了下来。
“知道了,别凑得那么紧,毕竟你已经是有夫之夫了·”·    陆之玄盯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朵,闷声笑道:“这是害羞了我就知道青青听不得这些酸话。”
    “滚·”·    “哈哈哈哈哈哈·”·    ·    ☆、第40章·    ·    婚礼之后半个月,便是新年了,年后第一夜,京城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洒洒,落满了王府的庭院,从曲尽青窗前望出去,院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有些别致。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曲尽青屋内的炭盆又多了几个,为的是方便他在屋内不用裹得像是个球一般··    每年的新春,都是梅花初绽的时节,京都这个时候总是格外的热闹,官员们已经封印,不管是富贵人家还是官宦人家,还有寻常的普通百姓,此时都是最得闲的,所以出去踏雪赏梅的人也是格外的多。
    天气变冷,王府之中为客人们准备了不少的东西,段祁谦之前着急去赶制的大氅也在第一场雪之前到了,所以听到陆之玄要出去赏梅的建议时,段祁谦用毛茸茸的大氅把曲尽青裹成了球。
    曲尽青本是不想去的,陆之玄一时兴起去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不一定非要跟着,可是段祁谦哄着他说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多去见见也好·京城新开的梅花是极美的,那语气,说得曲尽青有些向往。
    整日里在屋里缩着看书他也有些看烦了,所以这天早上,被段祁谦连拉带拽,愣是拉出了门··    天气越发冷了之后,曲尽青整日里便懒洋洋的了,陆之玄嘲笑他像是要冬眠,整日里睡眼惺忪的,段祁谦却很是担心他的身体,找了好些大夫来瞧,也看不出毛病,如果不是曲尽青最后自己嫌麻烦阻止了他,段祁谦怕是太医也要绑一个来。
    曲尽青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毕竟数据就摆在那里,也没什么不利的状态,只是天气一愣就想窝起来睡觉,像是动物冬眠一样,让他都有些想不通··    城外的梅花开了,午时,用过了午饭的王府众人出发,王府的马车顺着人流,哒哒哒往前走着,虽然只有一辆马车,但是周边跟着的暗卫却半点不少。
    车厢不大,但是塞得人有些多了,令狐虞便坐在了车轩之上,为车夫指路,带他们去人比较少的地方·因为兴致很高,陆之玄甚至让令狐虞进宫和皇上皇后请了安,把太子殿下也带了出来,此刻小太子扒着马车的窗户,有些好奇的想往外探脑袋,但是又因为之前叔叔的警告,不敢乱来。
    陆之玄拉着曲尽青有些兴奋道:“我们去堆雪人·”那模样像是从未见过雪的小孩··    但是两辈子里,他还真是哪的雪都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王府之中闷坏了,连赏个梅花也这么开心。
·    曲尽青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氅,毛茸茸的领子包裹着他略显妖异的脸,衬得他莫名有些娇小·他把自己团成一个团,段祁谦用自己的内力帮他暖着手,有些后悔自己非要他出来了。
    “你又不是三岁小童,堆什么雪人·”他有气无力的反驳看起来很幸福的某只猫··    “又不是小朋友才能堆雪人,而且我的确带了小朋友出来。”
伸手摸了摸旁边同样被他的母后被裹成了一个球的太子殿下,陆之玄笑眯眯道:“太子殿下也一定很想玩雪吧·”·    虞安翰乖乖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曲尽青抖了抖,段祁谦又给他裹了一张毯子,皱着眉道:“青青若是真不适应这里的天气,不如与我回江南去”他最近这种状态真的让段祁谦非常的担心。
    听到他的话,曲尽青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现在这个时间不会太过尴尬了吗新年也赶不及了·”·    段祁谦摇头道:“新年不用在意,团圆也是在元宵。
上次百花节出了些事没能带你好好看看江南的灯会,现在赶回去,可以看元宵灯会的,我可以带青青好好去玩·”·    曲尽青非常的无语:“新年不回家,就我现在这情况,要快点赶路也不行,元宵怕是也来不及的。
另外,我之前就想问了,新年都不回去瞧瞧,你真的是武林盟主吗”·    “就算整年不回家,只要我不死,就还是武林盟主。”
难得见到曲尽青这幅动都不想动的慵懒模样,段祁谦一方面有些欢喜他乖巧的模样,一方面又是各种的担心,曲尽青愿意多说两句,他巴不得自己凑到他面前去讨他再讲两句。
    陆之玄发现自己被无视之后,耸了耸肩,拉着小殿下坐到车门那里,探出脑袋问坐在车轩的令狐虞:“雪停了”·    “嗯,太阳也要出来了,你想玩雪,应该很适合。”
    陆之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令狐虞到底是个王爷,虽然常年不住在京城,但是专门的赏梅赏雪的地方还是有的··    珵王府在郊区有一间别院,住的地方不大,但是院子倒是开阔,池塘梅林全部都有,坐在屋中的廊下,恰好可以看到一片的梅林,再烧上两壶酒,若是雪落下来,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早起陆之玄动了赏雪赏梅的念头,令狐虞便吩咐了人过来准备,现下小院子中已经收拾过了,一行人进了廊下,将东西放下,曲尽青自动自觉的坐到了火炉的旁边,这才觉得自己稍微好了些。
    陆之玄领着太子下去玩雪了,院子的前方就是一大片空地,现下满是白雪,大概是怕他们还不够,所以下人还多铲了些雪过来,厚厚的一层,太子殿下踩实了地面,这才开始和陆之玄动手开始堆起雪人来。
    令狐虞在旁边给他们打下手,三人像是一家子··    曲尽青烤着火,喝着暖乎乎的热茶,毯子包裹着他,脸都有些红扑扑的,看的段祁谦入了神。
    然后他就被曲尽青摇了摇·“帮我做几个雪球·”·    “嗯”·    “拿来丢之玄。”
    段祁谦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乐意见他起了童心,乖乖也下去帮他做雪球去了,不一会儿,曲尽青的身前就垒起了一层雪球做成的壁垒,曲尽青躲在这后面,喊了一声陆之玄的名字,顺手就丢了一个雪球过去。
    一场雪仗就这么开始了,场面非常的热烈,打到后面几乎不分你我,曲尽青动了动身子倒是暖和了许多,傍晚的时候瞧起来比刚来时候模样好多了··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玩了一个下午,晚上吃过了晚饭,一行人又点了灯进了梅林赏梅,两三点灯火摇曳,调笑声嬉戏声,玩到后面,曲尽青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或许这是他过的最为真实的一个新年。
    往常的新年,陆之玄都是要回家的,他也不得不回到那个不属于他的家,于是整日里都把自己锁在房间,新年本来是最该欢喜的时间,但是偏偏是每年他都最不开心的时间。
    后来再大些,陆之玄就知道了他的事情,过年的时候也邀请曲尽青到他家里去过,陆家爸爸妈妈对他也很好,可惜到底是客人,他总是容易放不开,再后来,陆之玄和家里出了柜,他也没办法回家过节了,他们两个苦命的就只能在大年夜一起混了。
    到了那个时候,年也没了年味了,即使那天的日子再好,也不过是吃吃喝喝有一天,两人还觉得在游戏之中过节好过现实··    现在这种不用板着脸,笑得脸都有些僵的日子,换在从前,曲尽青是万万不敢想的。
    再过了两个月,三月开春了,曲尽青畏寒的毛病才稍稍好了些,不用整日烤火缩床上,可以出门看看了·陆之玄和令狐虞准备出发前往西域圣墓山,西方魔教了,曲尽青和段祁谦商量了一下,两人也准备南下回一趟江南,虽然说无所谓,但是到底出门一年了,不会去一趟不是很好。
    又是一次的分别,和以往的的每次并没什么区别,陆之玄虽然有些可惜曲尽青不和自己到自己的地盘去,但是到底尊重曲尽青的选择,只是给了他一些方式方便他联系自己。
大概是因为陆之玄,所以令狐虞也给了曲尽青一些东西,说是有需要可以借着他们的名头··    和陆之玄还有令狐虞他们的大部队不同,曲尽青和段祁谦出门从来都是两人孑然一身的,骑着马便可以地图乱跑大概就是他们了。
    出了京城,曲尽青和段祁谦便和陆之玄的车队分开了,两人也不是很着急赶路,天气虽然还寒冷,但是到底有了春意,加上他们又是往南走,一路过去,春暖花开的,日子倒是过得有些怯意。
    然而好日子一般都不能过太久,曲尽青还记着自己手里有一团的烂摊子要处理,他这边没有半点眉目,段祁谦那边确实出了事情了··    江南多河多水,今年冬天不知为何雪下得特别大,开春冰雪化水本就让不少河道河水上涨,又下了几场大型的春雨,江南地区,泛起了水灾。
    因为江南河道纵横,所以往常小水十年就有一次,大水基本没有,即使是闹水灾也会在肆虐一段面积后经过其他河流湖泊,然后被吸纳分流,根本没有大水的可能。
·    但是就是这小水灾,对于古代的劳动人民来说也是不可估量的祸害··    武林盟本身的据点就是在江南地区,往大了说,那一片都是他们在管,现下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官府,最为着急的就是武林盟了。
    段祁谦平日不在没关系,出了这般大的事情,再不在是绝对会被批的··    得知了消息,两人加快了脚程,停下了一路上的观光旅游,真的开始赶路了。
    和平年间,天灾就是百姓最不想碰见的事情,好在春种还没有开始,不然损失会更加的惨重,可惜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赶不上春种,秋收就会受到影响,老百姓没了粮食,那绝对是不行的。
    曲尽青第一次见到那般的场景,在现代,水灾都是人类无能为力的事情,别说在设施远不如机械时代的古代人名·大水冲垮了他们的房屋,大批的人流离失所,没有了赖以居住的家,流民便多了起来。
    水灾过后瘟疫最容易蔓延,看着聚集起来的大批的人,就是平日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段祁谦,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    ☆、第41章·    ·    杭州城的情况还算好,但是不少受灾地区的灾民逃难到了这里,都堵在城外,安营扎寨,无处可去。
    段祁谦和曲尽青骑着马到城门口的时候,那些人看他们的马的目光都像是在冒绿光··    曲尽青皱着眉进了城,问段祁谦:“官府没有准备粥棚施粥之类的吗”·    “应该是有的。”
    “他们为什么都堵在这里不回去现在水已经差不多要退了,若是回去,应该还赶得上春种吧”·    “唉。”
段祁谦有些无奈道:“也许是房子都冲垮了,无处可去吧,我们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先回武林盟吧·”·    城内也有不少的灾民,他们多是城中有亲戚朋友可以投奔的,不用在外面露宿街头,所以进得了城里来。
“城中应该戒严了·”段祁谦见曲尽青眼中似有困惑,开口道:“洪灾年间,水退了便有瘟疫横行,现下放那些状态并不好的灾民进城,恐怕会对城内的百姓有所影响,所以官府应该是限制了进城人的数量。”
    “嗯·”曲尽青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氅,第一次见到了人世百态,竟能凄凉至此··    武林盟似乎和他们当初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两人在门前下马的时候,惊得门口看门的小侍直接便跳了起来,跑着进了大门扯开嗓子便大喊:“盟主回来了盟主回来了”·    这个喊声就像是什么号角一般,竟是喊出了盟中大半数的人,有些人本来手中还有着活计,却也不管不顾,东西都没来得及放下,全部都冲了出来。
    曲尽青跟在段祁谦身后进了门,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段祁谦还对他笑了笑,有些得意洋洋道:“看吧,我说了只要我一天不死,我便还是盟主。”
    “原来你还记得你是盟主啊·”有人冷笑了一声,开口对段祁谦这般道:“抛下武林盟一年,不出点事情你还不知道回来了是不是”·    段祁谦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讨好了,他看向开口说话的段长老,低声哄道:“爹,赶我出去叫我别回来的是你,我回来了揪着我骂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儿子怎样啊~”·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段长老直接黑了脸,上来就要揪段祁谦的耳朵:“你个孽子还会顶嘴了啊”·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马上就拦着他了:“爹,别冲动,大哥这才刚回来,你可千万别给他又赶出去了”男子文质彬彬的,和这一群武人打扮的人有所不同,他文质彬彬的,翩翩君子风度,大概就是段祁谦说的那个酷爱读书,手不释卷,想着要考取功名报效祖国的三弟段祁远了。
    “你也给我闭嘴,整日里就知道读书读书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学武,要是你们能打得过这个孽子,我还用逼他当这个盟主不成。”
历代的武林盟主,都是由段家武功最高的那人担任,因为段祁谦天分极高,年纪轻轻便可以打得他老爹不能还手,所以才上任了武林盟主这个职位··    只是他上位之后没干什么实事,每天光练武而已。
    段祁远被他爹堵得无话可说,选择了闭嘴,递给了他哥一个你自己保重的眼神··    段祁谦毫不在意,笑眯眯道:“我说的话也没什么错处,爹爹不能自己心里不快活了,就拿我撒气吧”·    段长老也打不过他,和他动手一般他都讨不着什么好,每次都是他丢脸,所以只是逞口头威风罢了。
“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新年未归,想着回来看看你们·没想到半途上听闻闹了水灾,现下盟中如何。”
    段盟主听了他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你也知道你新年未归,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个”他说这话顿了顿,瞪了曲尽青一眼,从前并未觉得他儿子出去有什么不好,若不是之前接到了段祁谦的书信,言明他喜欢上一个男子,要娶来做媳妇,段长老也不会大儿子一回来就和他置气。
    像什么话·    什么叫做皇家王爷开了先例,说明男男一道并非不可,所以他决议坦白自己的心意段祁谦这就是欠打欠骂了还把人都带回来了这不是存心找他不痛快吗·    “长老。”
听说了盟主回来的消息,因为住的远所以到的有点晚的凤来公子见到段祁谦和段长老这副样子,大概就猜到了什么了·虽然段祁谦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因为凤来公子是他的心腹,所以还是保持着联系的。
段祁谦和段长老出柜这种事情,还有凤来公子在其中调和·“盟主才回来,把大家都聚在院中做什么·”他一来,气氛就缓和了些,凤来公子劝着段长老消了气,又让围观的人们都先自己的位置去,这才道:“盟主和曲公子也赶了一天的路了,是要先歇息还是”·    “你先让人为青青准备一间屋子吧。”
段祁谦开口道:“青青畏寒,虽说开春了,但是天气到底还未缓过来,给他屋里多备几个炭盆·”·    段长老在一旁吹胡子瞪眼道:“就他金贵”·    段祁谦没有理会自家有些无理取闹的老爹,继续道:“把我们的马都先牵下去,外头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你先把最开始的资料准备下,我等下瞧一瞧。”
    “你瞎凑什么热闹·”段长老又插了一句··    “爹·”段祁谦无奈开口道:“您老若是无事,便回去喝喝茶,陪陪我娘。”
    “你现在还嫌我碍事”·    “是·”·    “……”沉默了一会,段长老怒不可遏的又骂了一声:“孽子”转而拂袖离去。
段祁远有些无奈的在自家大哥的眼色指示下跟了上去安抚一下自家老爹··    段祁谦转头道:“青青,先带你房间,你先歇息一下·”·    曲尽青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戏,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被牵扯进去了,他瞧得出来段祁谦的父亲并非不欢喜他回来,不喜欢的不过是段祁谦带了他来而已。
    再加上段祁谦和凤来公子那自然熟稔的态度,曲尽青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段祁谦……”他喊了段祁谦一声:“你爹他……”·    “大概是还不能接受他的大儿子这辈子都不能给他娶个儿媳妇这件事情吧。”
段祁谦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冲曲尽青眨了眨眼:“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给他写了封信,告诉他我的身心都深爱着一个人无法自拔,恐怕无法为段家繁衍生息了。”
    “无后为大嘛,我都这般的大不孝了,他骂我两句也是正常的·想来也是还未想明白~”说着他冲曲尽青飞了一个飞吻:“青青安心,你答应进门之前,我一定搞定我爹~”·    曲尽青:“……”·    曲尽青的心情有些复杂,在古代,出柜,而且还是一个很确定,注定不会有后的柜,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按照段祁谦的说法,段父没把他们两个乱棒打出去,就是心慈手软了。
    只是让曲尽青心绪复杂的却不是段长老的态度,而是段祁谦那一番听起来有些孟浪,本质上就是调戏他的话,他完全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肩上,半点也没有怪曲尽青的意思。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他缠着,曲尽青也不会真的愿意和他走这条万劫不复的路··    从他答应和他一起回江南开始,就是属于曲尽青的新生,是他和过去的一个告别,他愿意尝试着去接受那种新的感情,却经历,去感受,去和对方共同承担。
尽管如此,在某些事情上,段祁谦还是把重担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笑嘻嘻的,就像他当初和曲尽青说的那般··    曲尽青不用想些别的,也不用担忧任何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段祁谦都可以为他解决,曲尽青要做的,就是放开了自己的心,让段祁谦住进来。
    曲尽青勾了勾唇,觉得大概某些人在他心上造房子的速度已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两人歇息一阵之后,凤来公子便把他整理过的东西都带了出来了,为段祁谦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少县城都遭了灾,小村子的地基本都被淹了,现下水也退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村子基本都被淤泥埋了·”·    “洪灾来得太快,不少人逃出来的时候,家当都没带出来,现在都是身无分文,家里的粮食淹了水也都不能吃了,能抢救的都救了,但是和大量的灾民比起来,依旧不够。”
    “朝廷呢”·    “已经报上去了,但是来回一趟也要时间,现下圣旨也为下来·即便是赈灾银两下来了,能用在赈灾上的也是少得可怜。”
    曲尽青眼角一跳,道:“江南的官员,也是如此”如此是哪般,大家都心知肚明,曲尽青本想着此处是鱼米之乡,说到底都是富足之地,恢复生产才是紧要的,没想到官员连这点银两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哪的官员,除非真的清正廉洁到不贪半点,不然这钱层层下来,也要昧下来不少·”·    曲尽青皱了皱眉道:“朝廷不管”·    “管是管,但是官官相护,若是没能找到愿意往上告,有权力的人,要护下这笔钱谈何容易。
官员之间,利益链条层层叠叠,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不贪就可以不贪这么简单的·”·    “说这么复杂,到底是有人要贪,再被逼无奈,贪了便是贪了。”
曲尽青冷笑一声:“想来年前京城的那场血洗,还没能警醒下方的地方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就以为谁都瞧不见·”·    段祁谦捏了捏曲尽青的手,示意他不用那么的激动。
“官府是官府的运作,我们是我们的运作·盟内现在能动用的粮食有多少,支一些出来,到城外先施粥吧·远的我们管不了,杭州城外的,却是要护好的。”
    “是·”·    “朝廷的银两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下来,到时候看他们到底要挪多少,我们再决定动不动手脚。”
    “是·”·    曲尽青有些奇怪道:“动手脚”·    段祁谦笑了笑,凑上前亲了他一口,未等曲尽青发怒便离开了,笑道:“劫富济贫。
想来大人们都是朝廷官员,家中有点银两,还是愿意拿出来给老百姓做点贡献的·”·    曲尽青有了些兴致,总算是瞧见一点武林盟的江湖气息了。
    ·    ☆、第42章·    ·    有些事情急不了,毕竟京城那边准备东西都需要时间,所以段祁谦和曲尽青暂且在武林盟留了下来。
    武林盟中的一切似乎和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差别,只是因为在城门口施粥的人多了,所以府中走动的人少了不少··    曲尽青并不是喜欢出门乱逛的人,段祁谦刚回来,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忙得不可开交,他便自己留在房间之中潜心研究当初段祁谦叫凤来公子找的那些书,翻看了不少和西南苗国有关的记载,但是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    闷的日子久了,曲尽青也有些难受了,他想了想,段祁谦没时间不能陪着他,他也不是不能到外面去的·都说江南风光好,当初他留在杭州城的时间并不多,不如趁现在有空,四处走走。
    虽然发了水灾,但是杭州城并没有受灾,城中百姓的日子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城门外的流民越来越多了,卫生环境也越来越无法保证··    曲尽青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和段祁谦说,这院子内外段祁谦的人多得很,他只要踏出门就会有人去报,所以曲尽青走的没有压力。
    武林盟占地的面积并不大,实际上他们的人多多少少的分布在杭州城之中,平日里一些人也有自己的营生,并不完全依靠于武林盟,但是在武林盟需要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却都能够站出来。
    现在杭州城也没什么可以看的,曲尽青想了想,选择了到城门处看看,几日前他们进城的时候城外难民的人数便已经初具规模,曲尽青上了城墙,这才发现难民已经不是规模那么简单了。
    看起来杭州城四周的村子和小镇受灾的情况都不非常的严重,有些人身上都没有一身完整的衣服,不少人神色萎靡,缩在角落之中,脸上还带着病色··    曲尽青有系统在身,目之所及之处,看到的都是长短不一,但是状态都有些糟糕的血条。
    这些人之中,饥饿状态的人不少,染病的还没几个,可是按照现下的状况,瘟疫开始爆发也不过一段时日··    有不少人见到他站在城墙之上,都抬头看他,多半是饿得不行,却依旧坐不住的小孩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他,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憧憬。
    曲尽青垂眸,心中多少有些不好受··    从前就算有地方受灾,也都只是电视新闻之中的报道,他还是第一次站在这种地方看这些人。
如果真的有瘟疫爆发,那么这些人之中又有多少能够活下来呢·    “青青心疼他们呢”段祁谦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虽然我也想帮帮他们,但是武林盟到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我也不能为了他们倾尽所有……”·    “倒不是心疼·”曲尽青其实总是把一切都看的特别淡,只是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感慨罢了。
“我知道武林盟要经营的事情很多,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也有限,他们也不是你们的责任·”·    “只是担心这样下去,也许杭州城都会沦陷在其中。”
    “嗯”·    “洪灾过后,总是多瘟疫的,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卫生也不注意,万一真的滋生了什么疾病,杭州城被他们堵住了几个城门,怕是会被困住的。”
这才是曲尽青一个奶妈能看到的东西··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我也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但是官府不作为,我们也不能越俎代庖。”
段祁谦幽幽一叹·“江湖人和官府到底不是一个体系,我一直不想小弟读书做文人,便是不想和朝廷有所牵扯·政事,总是有很多的违心之处,在其位谋其政,此次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官府会做到什么程度,我们能做的多是为他们争取一些银两,但是救最多的人,不是我们这样单独的个体可以去办的。”
    “我知道你们能做的有限·”曲尽青叹了口气道:“但是如果可以,还让他们多注意一下这些人的情况,真的出现生病的人,要尽快隔离开来。”
    “好·”·    “对了·”曲尽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官府那边的情况,令狐虞有没有权限管”·    “嗯……”段祁谦倒是忘了这段因为陆之玄和曲尽青关系带来的意外的关系链了,当初令狐虞和陆之玄去西域之前,曾说过若是有什么帮忙的事情,可以找他们……·    “可以的吧。”
曲尽青忽然有了些信心·“我可以给之玄寄信,官府这般不作为,看着都气人·”·    段祁谦觉得眼前的人忽然有些可爱·“青青。”
    “嗯”·    “我是不是很伟大”·    “啊”·    “青青刚认识我的时候,整日里都是冷冰冰的,有一段时间,就像是没什么感情的冰块一般,我常想这要捂融化了,一定是很困哪的事情。
现在的青青,也会为与你无关的事和人担忧,也会因为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而伸出援手·”他笑着·“这些改变,是因为我,我难道不伟大吗”·    “多大脸。”
曲尽青冷冷的笑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段祁谦乐呵呵便跟上去了,冷脸看多了,他对曲尽青到底是真冷脸还是假冷已经非常的清楚了·“青青,今夜有没有兴趣,去一趟知府”·    “嗯去知府”·    “带青青去悄悄,杭州城的知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段祁谦勾着曲尽青的肩道:“说起来杭州城的知府任期并不长,他到任之后,我还未曾见过他本人·若是青青感兴趣,我们今夜就去悄悄那知府府中,到底是个何光景。”
    “好·”·    “也算是,为了之后的劫富济贫,探探路”·    “其实,劫富济贫并不用死盯着知府,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但是……”虽然是这么开口,但是这么蹿腾一个武林盟主和他一道去小偷小摸,怎么想都有些不地道。
    “也对,明日叫凤来为我整理一些不义的黑商,他们家中囤着的,除了银子,大概还有不少的粮食,就坐等着再过些时日粮食吃紧,好喊高价发灾难钱财。”
    “……”曲尽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同情凤来公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是他在办的样子,明明是段家的武林盟,怎么重担都在凤来公子身上了。
    曲尽青回了自己的房间,便给陆之玄写了一封书信,大概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先是用系统给陆之玄发了消息,然后再手写了一遍,准备绑在信鸽之上,再让鸽子飞过去。
他们也没怎么试过系统的聊天系统,若是不灵了,再发一份飞鸽传书,也算是保险··    但是他的飞鸽传书还没发出去,系统的消息界面就有了反应,陆之玄大概是在回西域的路上太过无聊了,发现他消息的时间很快,回的也很快。
    曲尽青大概文绉绉的写了一封很古风的信,但是陆之玄会给他的话就简单多了··    【陆之玄:令狐说叫人去打听了,你们可以去找魔教的分舵,令狐拿了个令牌给你们,可以如他亲临,这是皇帝新给他的权限,本想叫他理理这西行路上的辣鸡,但是既然你们那边比较急,就先给你们好了。
直接动手没问题的~】曲尽青挑了挑眉,陆之玄这语气简直就是有了背景不一样的典型·【曲尽青:尚方宝剑】【陆之玄: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我给修鹤写封信,让他和你联系下,京中的形势他的情报网应该能帮你一些,我再让令狐派些人去帮你~你们办事用珵王府的名义便好了。
】【曲尽青:不怕我搞砸了给你男人找麻烦】·    【陆之玄:只要不是皇帝死了,其他事情对我们来说都不算什么麻烦,不服的揍一顿就好了,令狐说不用担心朝堂之上的事情,自从娶了我,他家皇兄对他越来越好了,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和他翻脸的。
】【曲尽青:……我怎么觉得你嫁的很自豪啊……】·    虽然这么吐槽自家好友,但是曲尽青还是感受到了上头有人的方便·令狐虞是一个手握实权的王爷,年前两个月京城的那场大清洗很多都是他雷霆出手,加上他和陆之玄在一起了,对皇帝的皇位没什么威胁,所以在朝上权力还蛮大的,如果是以他的名义出手,想来知府那边也不敢不听。
    有这样的好消息让曲尽青的心情也好上了不少,多看了两页书,等来了特意来找他吃晚饭的段祁谦·“青青看起来心情不错·”·    “魔教在杭州城内,应该有据点吧”·    “有,只是为了避嫌,我不曾去过,听云清云朗他们二人提过,皇商纪家的产业,多半都是魔教的据点。”
    曲尽青:“……”之前段祁谦说魔教有钱他还没什么意思,现在看起来好友还真是钓了个金龟婿··    哦,西方魔教看起来也不差钱啊,他们手底下一整个西夜国,段祁谦也不穷,武林盟也有商业经营,不然如何支撑一个偌大的门派……·    现下看来,真正穷的,孑然一身的,也只有他了……·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毕竟他的五毒教现在有的也只是一群老弱病残,战斗力没几个,能赚钱的营生更少。
    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凄凉,曲尽青觉得苗族的那份宝藏,很有必要··    “我和之玄联系到了·”他也不说他是如何和陆之玄联系的,他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段祁谦不问,他也不说,目前这种状态保持的还行。
“他说……若是真有贪污不顾百姓死活这样的事情,我们大可以用珵王府的名义出头,令狐让人给我们送来了令牌,还派了京城的人过来·”·    段祁谦挑了挑眉,好笑道:“他们倒是好出头,人不在都可以收点好处。”
    “毕竟都要借他们势了,狐假虎威,总要给老虎一些好处·”·    “好,都听青青的,青青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曲尽青低着头,踩了他一脚。
    ·    ☆、第43章·    ·    是夜,热闹了一日的杭州城安静了下来,城外的流民虽然有施粥救济,但是人数众多,依旧不能果腹,也就只能入夜了早早睡去,压制一下腹中的饥饿。
    还未进深夜,天澜国没有宵禁的传统,但是街上走动的人依旧不多,店铺早早便已打烊,惟有一些深夜小店还开着,亮着一两盏小灯,有累了一天的码头劳工正坐在店内喝酒吃肉。
    武林盟的屋顶上,曲尽青正在思考人生,因为他方打开了系统的任务列版,许久不见,他发现那个寻找西域蛊王传人的任务进度条,终于动了一丁点··    到目前为止,不管是武林盟,魔教还是西域魔教的情报系统,都没捕捉到这位西域蛊王传人的半点踪迹,大概是因为他们所知道的他的信息实在太少了,除了知道是个半大的少年,长得很无害以及他的名字之外,他们没有其他的资料。
如果真的要隐藏踪迹,仅凭这些,他们是找不到这个人的··    现下,进度条却前进了·    曲尽青有些搞不懂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祁谦来找他的时候,曲尽青正在看天空的月亮··    并非十五,月亮不圆,半隐没在云彩之间,月光也有些淡然,这样的夜里,偷鸡摸狗,杀人放火都挺适合的。
    段祁谦跟着上了屋顶,他才站好,曲尽青便察觉到动静望过来了··    因着段长老一点都不欢迎曲尽青,所以段家的晚饭,曲尽青都不去跟着参合,段祁谦两边跑,总想陪着他吃饭,再去那边安抚他的父亲,所以曲尽青吃晚饭总是要比段家早些,方便段祁谦这边吃点,那边再吃点。
    今天段祁谦来找他的时间晚了些,曲尽青猜了猜,觉得他大概又被段父批了·“你父亲,还是看不惯我若是真的不喜我留在武林盟,其实我可以去外头的客栈的,想来魔教的据点住起来会舒服些。”
    段祁谦凑上来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腰,臭不要脸的蹭了蹭他的侧脸·“我怎么觉得青青等着说这句话等很久了”·    “的确挺久的。”
曲尽青幽幽叹道:“你这么和他死扛着有什么意思吗”·    “有啊,我喜欢青青,我的家人就算不喜欢青青,也不能讨厌你才是。”
段祁谦抱着他,曲尽青也没有推开,他们两人目前这种也不知道算是心知肚明还是其他的,总之曲尽青没有拒绝他的亲近,对他的一些话也不反驳了·除了一些界限不能触碰,现在的段祁谦也勉勉强强算是成功了一小半吧。
“其实我父亲也不是讨厌你,他只是在气我,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到大,终于有一次不听他的话了,所以他气到了·”·    曲尽青有些诧异道:“你从小到大,就这一次不听他的话”以段祁谦的秉性,曲尽青才不会听他胡扯。
·    “青青还不了解我吗我向来是阳奉阴违,明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人后两张脸啊·”段祁谦笑眯眯这般道。
    曲尽青:“……这话并不是夸奖人的·”·    “我知道啊,怕青青说我不要脸,所以不是很敢夸自己。”
    曲尽青:“原来你在我面前还是要脸的……”·    “其实啊,我爹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曲尽青上次见到段长老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毕竟他虽然表现得非常的生气,但是段祁谦依旧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晃悠,也没什么人来找他的茬。
像是最初来到这里时候,那些人找些人围在他院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这足以说明段祁谦对于武林盟的掌控,虽然他总说他是吉祥物,但是这个人向来十句话里没半句真,天知道他到底掌控了多少。
    “从小呢,我们家就没几人听他的话·我们家兄弟三人,二弟风流倜傥,整日里不思进取,学武功招式都要最华丽好看的,用来勾搭女孩子,江湖上哪个有名的侠女他都撩过,整天惹事,父亲常常会被他气得要死。
三弟又整日里都是想考取功名,每日就是读书写字,也不管盟里·唯独我,走的路最符合他的期望,武功好好练,位置好好接,但是我又太单纯善良了,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作为武林盟主,多少还是会吃亏。
随意虽然父亲退下了盟主的位置,却还是接过了长老的位置,为我筹谋一二,真的是操碎了心·”说这话的时候,段祁谦摇头晃脑的··    “你刚才还说你要脸的。”
    “是吗”段祁谦捏了捏曲尽青的手:“不过为了能争取更多的事情和青青在一起,不要点脸也没什么·”·    曲尽青:“……”真的好想打他,怎么能这么欠抽呢。
    “我听他的话好好练武了,听他的话乖乖接任武林盟主了,也听他的话不怎么出去招惹是非了,所以,他偶尔听一次我的话,让我娶个男媳妇,不算难吧”段祁谦这话说的有些委屈,可怜兮兮的,真不知道的,可能因为他的这段话为他不平,但是曲尽青知道他底细的,翻了个白眼就懒得理会他了。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好啦,这些事情不用青青你来管,你只要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就好了~”段祁谦凑上前想亲亲他,但是曲尽青直接站起来躲开了。
    “不是说今夜要去夜探知府府衙吗”·    段祁谦有些可惜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跟着他站了起来·“嗯,青青等不及,我们便现在去吧,想来知府大人还未歇下,不知道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我们想知道的消息。”
    “嗯·”·    知府府衙和武林盟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要走过大半个杭州城才能见到府衙,两人一路用轻功飞过去,发现府衙的灯还亮着。
既然还亮着,他们就不能肆无忌惮了,两人稍微小心了些,慢慢的潜入了府衙之中··    杭州城的知府大人就住在府衙之中,现下府衙大部分的灯已经灭了,走廊点着一些灯,有侍女拿着灯在走廊上走着,似乎端着什么东西。
    两人跟了上去,发现她手中端着的是茶壶,他们现下也没什么目标,只能是跟着那个侍女一起走··    沿着弯弯绕绕的走廊,他们穿过了外堂进了内院,一路走进了知府的房间。
    房内还点着灯,知府并不在,他的夫人正在等下绣花,见到侍女拿着茶壶进来,笑道:“这是大人让送进来的”·    “这是新送来的茶壶,大人知道夫人必然会喜欢,叫奴婢先送来叫夫人瞧瞧。”
说着,便把手上的茶壶放在了桌上,之后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知府夫人用手磨蹭着那个茶壶,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对茶壶喜爱非常,之后她起身,将手上的茶壶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之上,架子之上都是各式各样,各有风味的茶壶。
    她又站在架子前端详了半晌自己的收藏品,心情越发的好了··    嘎吱,门被推开了,身子微微有些发福的男子穿着常服进了门,见到站在架子前的夫人,笑道:“看来这个茶壶是很对夫人胃口了,夫人爱不释手啊。”
    知府夫人勾了勾唇,问道:“哪里来的”·    “儋县的县令送上来的·”说到这里,知府眯了眯眼:“没想到他们遭了灾,还能多处这些东西来送礼。”
    “这时间送礼”知府夫人并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清楚的深闺妇人,她出生世家,爱好独特,对于官场之事,也多有了解,听到知府的这句话,有些疑虑。
“有什么目的总不能儋县都毁成那个样子了,他还想从中捞点什么好处吧·”·    “呵,鼠目寸光的家伙·”知府低声呵斥了一声,道:“这些人,都打这朝廷赈灾银子的主意呢,希望我能多分些给他们,别让他们收不上来税,还分不到朝廷好处。”
    说到这一点,知府夫人有些不赞同道:“水灾都闹成这样了,还整日里脑子里都是银两,头上乌纱帽不想要了不成·而且,那些银子哪里分得到他们手里。”
    “是啊,上面就有诸多需要打点,京城年前出了那样的事,不少的路都被新换上来的人堵住了,我们若是不多留点银子在手里,这一年的日子还不知道好不好过呢。”
知府嗤笑了一声·“赈灾银两,又有多少是真的能用来赈灾的,一层层摸下来,能给他们多搞来两粒米,就是他们运气好了·”·    “真是晦气,新年刚过就出这样的事情,城外还堵着一堆的难民,不少人都不愿到杭州城里来了,毕竟那些人瞧人目光都透着绿光。”
说到这个,就来气·“今日我妹妹带着小侄女出城去烧香拜佛,居然被那些流民拦下了车子,求着她施舍些吃食给他们,小侄女回来了吓得一直哭,哄都哄不回来。”
    “好了,这些日子叫他们都不要出城去,等武林盟的人没那个闲钱给他们施粥了,他们就只有饿死和回去重新过活两个选择了,又不是没给他们新的种子,再熬半年,粮食种出来不就行了吗”知府大人低骂了一声,搂着夫人道:“天色也晚了,夫人也该歇下了。”
·    “若非武林盟多事,那些人也不至于都堵在城门外·”知府夫人有些气闷道:“不过是区区江湖中人,整日里就会多管闲事,你这杭州知府,偏偏整个杭州城都只知武林盟不知道杭州知府。
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够往上升迁,姐姐在京中等了我许久了·”·    “京中现在也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夫人稍安勿躁,该上去的时候,自然就上去了。”
    知府吹灭了灯,屋内没了烛火,房梁上坐着的两人也将放在屋中的全副心神都收了回来,他们并未和对方过多言语,目光一对视,两人互相点了点头,悄悄然离开了知府府衙。
    他们来的悄无声息,走也未带走一片云彩,府衙走廊上点着的灯因为夜里的微风摇摇晃晃,在某个瞬间,映出了离开的两人的影子·但也只有那么一瞬,没人捕捉得到,自然也没人知道,这两位深夜的访客到底都打听了些什么。
    ·    ☆、第44章·    ·    深夜的武林盟,还有不少的人在巡逻,灯笼的灯火亮堂堂的,照出两个待在屋顶看着天不知道做什么的人影。
    巡逻队的侍卫长眼角一跳一跳的,高举着灯笼质问道:“谁在上面”·    上面的人似乎懒得回应,有一人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直接就往下丢。
    侍卫长挪了一步,避免自己被落下的石子砸到,他身后巡逻的队员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刀鞘,但是被他们队长摆了摆手,摆平了··    侍卫长抱拳弓了弓身道:“原来是盟主,打扰到两位了,我们这就离开。”
    走得远了,侍卫长身边凑上来一个新队员,嬉笑着问道:“队长,你怎么知道是盟主的明明我们只能看到两个人影·”·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等你当上侍卫长的时候,就知道了。”
侍卫长没理会他的嬉皮笑脸,一把就把他推开了·“好好巡逻,问那么多做什么·”·    曲尽青有些奇怪的问段祁谦:“你都没开腔,他怎么知道是你的”·    “我小时候呢,夜里总爱爬到屋顶上夜观天象。”
段祁谦这样道:“而且爬上来之后我就不爱说话了,有一次被巡逻队的人发现了,他们问我,我又不开腔,他们就以为是什么闯入的人·”·    “眼看着他们要闹起来了,我就丢了个石头下去,砸了侍卫长的脑袋。”
    曲尽青:“……那样,不是更要闹起来吗”·    “是啊·”段祁谦理所当然道:“他们闹腾的整个武林盟都要知道了,我爹起来点了灯往上一瞧才发现是我,他还以为是我在夜里感悟练功呢,骂了巡逻队一顿,叫他们以后别打扰我爬屋顶。”
    曲尽青:“……”段父这疼儿子都快入魔了吧,巡逻队身上的锅不要太大啊··    “后来只要我扔石头下去,巡逻队都会直接退走的。”
    “不会有人学你吗·    “不会,后来这规矩就只有历代巡逻队队长知道,只要朝他们脚下仍颗石头,他们就不会打扰我了。”
段祁谦放缓了身子,躺在了屋顶之上·“毕竟我思考人生的时候,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    曲尽青:“……”不知道为什么,段祁谦一本正经的说思考人生的时候,他很想笑。
    两人在这乌漆麻黑的屋顶上对坐有好一会了,谁也没开口说话,也多亏了巡逻队,打乱了这份安静,两人终于提起了之前的话题·“知府,要怎么办”曲尽青问。
    段祁谦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能怎么办就像他说的,不过是江湖人士,我们能管的事情毕竟有限·就算是劫富济贫,从他们身上扒银子,能救济的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灾民,除了杭州城,江南还有其他的地方也有流民,他们无处可去,都聚在各大主城的城门外,等着朝廷前来赈灾。”
    “如果用令狐虞的名义呢”·    “珵王的名义好用,但是你要知道问题不止出在底层的这些官身上,上面一层层上去,官官相护,官官关联,要我们自己动手来处理有些困难,我名字写一封信,你能够和陆教主快速的通信,便帮我把信发给令狐看吧。”
    “好·”·    “这次事情,需要双管齐下·”·    “怎么个齐下法”·    “在朝廷,由皇帝由上及下,在地方,让令狐的人来一次杀鸡儆猴。”
段祁谦眯了眯眼睛·“若是不能震慑他们一番,他们大概觉得这辈子火都不会烧到他们头上了·”·    “那你写吧,我能帮忙的,大概也只有传信了。”
    段祁谦凑上前来,伸手按住曲尽青的后脑勺,整个人都凑到了他的面前:“若是没有青青,这个双管齐下,两条管子都会被堵住的·”·    曲尽青盯着他看,和他对视。
“那么我起的作用还挺大的·”·    “自然·”段祁谦凑上前,亲了他一口,见曲尽青没有避开他的意思,忍不住又想得寸进尺一些。
    “夜深了,回房间吧·”可惜的是曲尽青并没有打算和他深更半夜在屋顶做这种事情,他转头准备下去了·“早些休息·”·    段祁谦有些可惜的看着他跃下了屋顶,进了屋内,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天才能等到曲尽青愿意让他更进一步。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曲尽青不会总是拒绝他的亲近,已经是他在妥协前进的体现了,他也不能逼他逼得太过分了,不然哪天恼羞成怒跑了就不好了··    虽然跑了他依旧能把人追到。
    第二天清晨,段祁谦便来寻曲尽青了,他把昨夜回去就写好了的信交给了曲尽青,又在他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惹得曲尽青又踩了他好几次脚,一直到实在不能逗了,段盟主这才转身去处理武林盟的事情。
    曲尽青把书信打成了文字,直接私聊发给了陆之玄··    时间也不早,陆之玄很快就回他了··    【陆之玄:已经帮你转发啦,令狐说他这就给皇帝写信~~~】【曲尽青:大清早就这么荡漾】·    【陆之玄:滚。
】·    【曲尽青:你们到哪里了】·    【陆之玄:一路走一路玩,走到哪算哪·】·    【曲尽青:飞鸽传书来得及传入京中吗】·    【陆之玄:信写完了,已经叫人快马送回进了,就算跑死八匹好马,也给你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中k真是嫁出去的青青泼出去的水,心偏向段盟主就回不来了~】【曲尽青:我只是昨夜听了那个无耻县令的话,有些气罢了。
】【陆之玄:得了吧,天灾人祸,这些事情你也不是没瞧过,这次这么着急,不还是因为和武林盟多少有些牵扯·安心,这只能说明青青你开窍了,不用害羞,不用转移话题,不用恼羞成怒,给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曲尽青:滚·】·    曲尽青专门就出了门,懒得理会陆之玄的调戏,准备去和段祁谦说一下令狐虞那边的情况,没想到方踏进凤来公子的书房,就听到屋内有人开口:“公子,城外早上有人病了,发了烧,那些流民已经有些骚乱了,叫嚣着要烧死那个生病的人。”
    曲尽青皱了皱眉,听到了段祁谦的声音:“我让你们上门去请楚神医,到现在也没消息吗”·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只是到底离得远,来回再快也要小半个月,怎么可能现在就到。”
凤来公子的声音有些无奈,听起来他自己也很焦急·“偏偏我们盟内没有医术好的医生,配了些药煮到了他们用的粥里,却还是有人病了·”·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派人拦着那些了人没有。”
    “拦下了,但是难民情绪还是难以控制,妇女和孩童一直在哭闹,我们的人也无从下手·”·    “让我去看看吧。”
曲尽青推开了门,开口道:“我也是医生,多少有点作用·”·    段祁谦见到曲尽青赶紧起身道:“青青怎么来了”·    “令狐的信已经快马回京了,想来京中反应不用太久,我想来和你说一声。”
曲尽青看着他·“让我去城外看看吧,我的医术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平常病症,救治起来并不难·”·    段祁谦握住曲尽青的手,示意另外的两人都出去,然后把人拉到屋中,按在了位置上。
    门被出去的凤来公子关上了,段祁谦这才伸手拍了拍曲尽青的肩:“我知道青青能力的神奇,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不想让你去做·”·    曲尽青沉默着看他。
    段祁谦和他对视,许久,才幽幽叹了一声气道:“青青的能力很神奇,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瞧到,若是日后因为这样的能力,害的青青身陷险境,我一定会后悔死。”
曲尽青反握住段祁谦的手,想让他不再说话,但是段祁谦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以起死回生的能力,任何人见到,都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我怕自己护不好你。
若是要我用青青去换难民的生,我是做不到的·”·    曲尽青有些不是滋味,心中酸酸涨涨的,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就变成了要用我去换难民的生了”·    “青青……”·    “我可以出手为他们治疗,但是不一定要暴露我自己啊。”
曲尽青这样道:“你让人在城外临时搭建一个小帐篷当做临时的诊所吧·我可以在里面为他们看病治疗·其实我也不用怎么看,毕竟我只要一眼,就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城中还是有大夫的,我请他们去·”·    “我都不惧,你又怕什么呢”曲尽青有些无奈的叹气道:“死而复生这样的能力,除非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不然我不会再用第二次,而且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复生……我答应你,为难民救治的时候,也使用最基础的手法,不会暴露太多,这样可以吗”·    段祁谦盯着他的眼睛看,一直望到他的心中,都没有看到半点的转变可能,才无奈的开口道:“我与你一道去吧。
城外的那些人比你想的还要……”·    “嗯·”·    段祁谦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有些诧异,毕竟他已经习惯了曲尽青每次治疗的时候都要往外赶人,难得这次愿意让他跟在身边·    “想来有武林盟主为我撑腰,我的威信能够树立的快一些,治疗也能快一些。”
    “呵·”·    “为了不然瘟疫出现,我们还是快点动身吧·”·    “好·”·    城外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种种的原因,发病的人并不止一个,受了灾之后没养好身体,先下又都聚在一起,有些细菌和疾病就这样诞生,虽然还未蔓延开来,但是再继续拖下去,会发生瘟疫一点都不奇怪。
    段祁谦和曲尽青的到来在城外引起了一阵大型的骚动,但是有段祁谦在,到底最后还是将骚动压了下去·武林盟这么多年经营的武林盟主的好名声到底是发挥了作用,很好的压制了那些躁动不安的难民。
    曲尽青说的小帐篷也很快的搭建了起来,有病的那些难民被武林盟的人安排着,一个个进了帐篷之中··    进去之前一个个病气缠身,但是出来的时候,便都脸色红润了。
    曲尽青寻了些滋补的方子,让人配合着粥棚的粥一起给了那些病人,没了病气的那些病人不用几天,便又活蹦乱跳的,这也让本来担心是瘟疫治不了的难民们长舒了一口气。
    到底是天佑江南,在这紧要关头送了个神医前来,不让他们连死,都不能死在家乡··    ·    ☆、第45章·    ·    江南开春便爆发了洪灾,苗丛羽一路行医,走到这里遇到的病患格外的多。
也许是病人接触的多了,所以他的消息渠道也打开了,之前一直没什么进展的事情,有那么一个瞬间忽然豁然开朗起来··    苗丛羽从有记忆开始,便跟着他的师傅了。
    那个时候,师傅因为大师兄叛出师门,终日酗酒,每天醉的晕乎乎的,拉着他的手就一直哭,说他不会带孩子,大师兄是个好苗子,但是心思太多了,总想着往外飞。
    他说他的时日无多了,苗丛羽就是他唯一的希望,可是他不想把重担担在一个小童的身上··    苗丛羽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便记得那画面,知道自己是有重担在肩的。
他不想让收养自己,给自己吃喝,给自己温暖的师傅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的,所以总是格外的努力学习,他照顾师傅,学习师傅的能力,从未说过苦,为的就是让师傅心情好一些,而不会那么快的离开他。
    但是师傅的身体到底在早年的奔波之中消耗了,并不好,时常要卧病在床,他成年这一年,师傅就彻底撒手人寰了··    他到死,都没有忘记他这辈子最为重要的事情,一直叮嘱苗丛羽,要他发誓,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少主,将苗国的传承彻底的传下去。
苗丛羽为了师傅的遗愿,在埋葬了师傅的尸体之后,便告别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前往中原的旅途··    他知道苗国,那是他的故国,师傅说他的父母就是苗国人,只是他还未出生之前,苗国就灭亡了。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按照师傅的说法,苗国是自取灭亡,如果不是那些抵抗派一直坚持抗争,苗国走不到连都城都留不下来的地步·他的师傅似乎有很多的秘密,总是爱在月圆之夜坐在院子之中一边喝酒一边看月亮。
喝醉了,就一直哭,哭他的小主子,抱着苗丛羽的时候也总是叮嘱他,如果见到了小主子,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都要对他好··    苗丛羽就是这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但是其实他也不是很诚心,抱着的是找到了人把师傅一直守着的秘密告诉那个所谓的少主之后就和对方分道扬镳的主意。
若是那个人看起来还不错,他可以有时间的时候看看他,明里暗里帮他一些小忙··    一路朝着中原来,苗丛羽一直在打听那个人的踪迹,但是走了大半个中原了,眼瞧着都快要到海边了,还是没半点消息,苗丛羽有些不耐烦了。
    江南因为水灾,多出了许多病人,苗丛羽本着医者仁心的心态,一路过来也救治了不少,接近了杭州城,却发现水灾的影响对这里似乎格外的小··    明明杭州城周围受灾的小镇和村落数不胜数,但是一路朝着杭州城去,却发现路上少有难民,即使有人从杭州城来,也都是面色极好,完全瞧不出来半点的病态。
    午时苗丛羽在路边的一处茶舍歇下,要了一壶茶和几样小菜,耳边都是从杭州城中出来的人在议论··    也有要往那里去寻医的人正在打探,苗丛羽的耳朵长了些,听了些消息。
    “大哥这是带着嫂子去寻神医”·    “是啊,水灾退了,朝廷的赈灾银两也都发下来了,我寻思着家中的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就带她出来瞧瞧,我婆娘这病也有些时日了,现下终于能治了。”
    “那大哥脚程得快些,也不知道神医什么时候离开·”·    “杭州城外的人难民都散了吗”·    “散了散了,半个月前就陆陆续续开始散了。”
应答的那人笑得开怀,听语气就知道他开心得很:“从前知道杭州城是武林盟的地方,没想到盟主还与当朝王爷相识,好好治了那知府,把发下来的赈灾银两都拿了出来哈哈哈,你是没敲到那日知府府衙的情形,盟主拿着珵王的牌一路被迎了进去,出来就带着大把的银子,不能更爽”·    “那知府呢”·    “说是关起来了,前几日朝廷派了新的知府大人下来。”
那人摇头晃脑道:“据说贪了不少钱财,这次连县令都抓了几个,上面为了再派个官下来,都快想破了脑袋了·按我说,杭州城还要什么知府,就给盟主大人治就好了。”
    马上就有人制止了他的话:“嘘,这种话别乱说,盟主也说过了,武林盟能管的只是不平事,这次事情他们插手代了珵王大人的手,有什么事情还是叫我们找知府。”
    “也是,武林盟本来也只是江湖门派,若是什么事情都找盟主,盟主怕是会烦吧·”·    苗丛羽听得十分的纠结,心说你们不是在聊神医吗为什么马上就转成了武林盟主啊他一直期待着的是神医啊·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马上就有人转了这个话题。
“说起来,神医也是因为盟主的关系,才愿意在城外义诊的吧·”·    “对对对,据说和盟主是多年好友,盟主专门请来为我们治病的,神医药到病除,只要不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神医多半可治好,后续还不用一直吃药我家老母亲多年的腿疾,自从见了神医之后,就可以健步如飞了,现下可以跟着我儿子满街跑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这样没错啦,神医医术好,就是不爱笑。
但是人长得好看啊说起话来有些冷冷清清的,很有范的·”·    苗丛羽终于见缝插针的问了一句·“请问,你们口中的神医,是一年义诊一次的楚神医吗”他来中原之前就听说过那个名为楚清轩的神医的名字,更是听说过神医谷的大名。
听说他一年只出谷一次,一次义诊一个月左右,什么病都可药到病除·苗丛羽一直想和他比试一场,为的就是了解到底是蛊医厉害还是神医谷的传世医术厉害,可惜的是一直遇不到。
    那些人扭头看来,见到一个半大的少年问这样的话,有些诧异,但是因着不是什么奇怪的人物,少年的衣服也很普通,所以几个聊天的大叔对他笑了笑道:“小弟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说的不是楚神医。”
    “楚神医去年百花节在杭州城也义诊过,我当初也见过他,但是这位神医和楚神医并非同一人·”·    “说起来你们都不知道神医大人的名讳吗”·    “我听武林盟的人喊过他曲公子。”
有人这么道:“盟主倒是一直青青,青青的喊,但是青青这个……像是女孩的名字吧……”·    “盟主和曲神医关系很好,这么喊应该是什么亲友之间的称呼吧。”
    “要我说,盟主和曲神医的关系不一般·我上次见到他们拉着手不知道在说什么,那神情和我家邻居刚新婚的那对小夫妻像极了·”·    苗丛羽:“……”说好的聊聊神医呢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八卦去了。
    接下来广大劳动人民就曲神医和盟主的二三事聊开了来,苗丛羽只能咽下喉咙的一口血,默默地吃自己的东西··    不过其实那些人透露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他看清楚一些事情了,他寻了这么久一直寻不着师傅的那位少主的原因,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名字,其他的消息全没有,一路走来打听一直遍寻不获。
现在这些人说的那个神奇的神医,单是名字,就有可能和那个人重叠上两个,苗丛羽觉得自己要加快脚步去杭州城看看了···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时隔半个月,现下的杭州城与曲尽青和段祁谦刚回来是完全不同,城门外已经没有了聚集的流民,只是有些城中的病人和从远处赶来的人前来看病,但是这情况也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半个月前人多到曲尽青习惯性盯自己的蓝条,怀疑他清空的速度不正常··    从最开始的震惊曲神医周身飞蝴蝶,到现在完全不奇怪,觉得曲神医就是天神转世,飞蝴蝶非常正常,这样的思维转换甚至不用三天。
曲尽青大概低估了古代劳动人民的脑洞,如果他多去书市逛逛,就会发现《武林盟主和他的小蝴蝶》这样的书籍已经开始售卖了··    古代的小黄书[划掉]故事书作者总是非常的敏锐,对于杭州城最近的八卦着笔颇多,新书一出,不少萌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的人都转西皮了。
毕竟从前阵子开始,他们的书就总是半路被劫走,想买都买不到··    江湖传言魔教教主已经娶妻了,他家那位是个脾气差的,看不得这些书,所以魔教一直在追杀书本的作者。
没办法,作者就只能改西皮了·现在魔教教主不敢写了,就只能八一八那个不着家的武林盟主了··    杭州城内的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新上任的知府是个小年轻,上任之后还来拜访过曲尽青和段祁谦,和他们两个没怎么聊,倒是握着凤来公子的手高喊知己,表示没事救回来武林盟拜访,这段时间闲着没事就叫人来请凤来公子,盟中事务多到不行的凤来公子都快被他烦死了,最近几日正在催段祁谦写信叫云清云朗两位公子来和这位知府谈心,好放他一条生路。
    曲尽青发现自从给那些难民治疗之后,他的技能熟练度越来越高,最后使用技能就像是他自己本来的能力一般,连系统光效都少了,虽然动作还是要做,可是已经比被人看见了光效然后高呼神明好多了。
    苗丛羽见到曲尽青的时候,他正拿着毛笔在纸上些药房,之前跟着陆之玄从西域回来的时候,他和楚清轩学了一些中医,这段时间有请教了杭州城内不少的老医生,最近出药方也完全没问题了。
曲尽青都有些诧异自己的天赋了,没想到原来他还是医学天才什么的,医学就会,药方记起来也是过目不忘,简直天生就是这块料··    苗丛羽细细打量眼前的人,他曾听他的师傅描述过无数次他的两个老主人的样貌,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但是见到曲尽青的时候,他发现之前师傅说的任何文字,都可以套到这张脸上。
    太好看了,好看到让苗丛羽有种下一秒就扑到他脚下,喊他少主的欲望··    苗丛羽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是个看脸的渣渣··    ·    ☆、第46章·    ·    苗丛羽的师傅,是苗国的曾经的祭祀,同时也是江湖人传的,西域蛊王。
    他年轻时,是江湖有名的用蛊好手,但是中年之际遭遇了一生劫难,之后便留在了苗国的皇宫,成为了他们的祭祀·可惜的是这个祭祀也没能当久,很快苗国就灭亡了。
    他接受了帝后的托孤,却到死,也没能接回他的小主子··    这个任务现在落在苗丛羽的身上,而苗丛羽现在,站在了他的小主子面前。
    苗丛羽还记得他师傅临死之前和他说的话·“不需要见过,也不需要有画像,当他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体内流淌着的苗族的血,会告诉你的,那就是你要侍奉的主子。
或许你现在不屑,但是见到他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那个时候苗丛羽不懂,还对师傅的这番话嗤之以鼻,觉得就算是血脉再好,没人教,依旧什么都不是,但是当他站在曲尽青面前的时候,他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差距。
    曲尽青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便到:“你没病,可以转身出去了·”·    苗丛羽张了张嘴道:“你连问诊都没有·”·    “好吧,你有什么病。”
曲尽其满足他的愿望,开口问了一句··    “……我没病·”苗丛羽眨了眨眼,实话实说··    “那出去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曲尽青低头,继续他手中的药方研究··    苗丛羽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道:“原来神医都是这样看诊的啊……”·    曲尽青有些无奈的抬眸看他,脸上也没什么不耐烦的神色,只是自己在做的事情被人打断了,多少有些不高兴。
“我瞧了你,告诉你你没病,你自己也承认自己没病了·”·    “我叫苗丛羽·”苗丛羽顿了顿,觉得这个时候还是转一下话题比较好。
“是专门来寻你的·”·    曲尽青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苗丛羽”·    “嗯,大神医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
苗丛羽勾了勾唇,笑眯眯道:“但是我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和神医好好的聊聊·”·    曲尽青眯着眸子打量他,虽然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是那个名字他还是有记忆的。
“苗丛羽……西域蛊王传人”他的话出口的一瞬,耳边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之后系统的提示声一直不断的响着,好像有什么任务被他接二连三的完成了的样子。
    苗丛羽有些诧异的看着曲尽青,显然没想到曲尽青是认识自己的,他记得师傅说的话,当初这个人被送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婴儿,难道小婴儿也能够拥有记忆吗·    “是我。”
不过这一点上也没必要装傻,他点了点头··    曲尽青回过神来,抿了抿唇道:“你稍等一下,我将这边的事情嘱咐一下·”·    “好。”
    这边外面守着的人都是武林盟的人,自从曲尽青开始义诊之后,武林盟的人对他的敬畏莫名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从前因为段祁谦的原因尊敬他,现在却是完全因为他的能力而尊敬他的,就是段父,见到他的时候神色也稍微好了一些,难得有时候还能有个笑脸。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曲尽青倒是没想到医术能让他的地位转变这么多,不过瞧他的人多了,总是有人不高兴的,比如段盟主,就特别不高兴他整日在城外,考虑到他的心情,曲尽青也不是整天都在外面义诊,有时候会提前走,这个时候就要和武林盟的人先打个招呼了。
    简单了说了一下自己有事情,让武林盟的人帮忙安置一下,曲尽青便带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苗丛羽进了杭州城··    他没有要回武林盟的意思,而是找了家酒家,让店家开了个包间,又点了些东西,这才上了楼。
    等到坐下了,苗丛羽忍不住要开口了,又被曲尽青制止了·“等个人·”·    苗丛羽皱了皱眉:“我要讲的事情,事关您的身世之谜,若是可以,还是不要叫旁人知道的好。”
    “他不是旁人·”曲尽青对于他口中的自己的身世早有猜测,所以现在也不好奇,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面板,查看刚才完成的那些任务。
    因为他的建立五毒教的任务最开始就卡在了寻找蛊王传人那里,所以后面做的那些明明走的是正确的路,但是却没被系统记录,现下随着苗丛羽的现身,很多的事情都顺利的捋了下来。
    主线任务现在已经停在了了解自己的身世之谜这件事之上,想来待会苗丛羽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切就能明了了·曲尽青没想到他从未想过的身世问题,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得到解答。
在苗丛羽说出“身世”这两个字的时候,曲尽青其实格外的冷静,就好像他等这一天很久了,而今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样子··    “青青叫人喊我来”二楼包厢的窗户忽然打开了,段祁谦从窗外直接就跳了进来,也不在意屋内还有个苗丛羽,兴高采烈的凑上前道:“我听说青青身后跟了个人,就是这个了”·    “嗯,这就是我们之前找了很久的,蛊王传人。”
曲尽青倒了一杯水给段祁谦道:“他说他知道我的身世·”·    段祁谦挑了挑眉,扭头这才打量起苗丛羽来··    苗丛羽身上的穿着是非常普通的中原人士打扮,因为一路行走,所以身上有些灰扑扑的,再加上苗丛羽刻意减弱自己的脸部特征,所以他瞧起来第一眼总是不起眼的,就是随便路上都能捡一个那种路人甲。
    可是若是用些心,便可以看得出来,他在故意掩盖自己的面容,明明可以干干净净的脸庞之上,灰扑扑的,还带着一种乡土的黄,颇有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架势,但是他的手,却是一种不干活的少爷手,白白净净的,只是手上有些陈年的旧伤。
    就是这些旧伤,也不似什么利器搞出来的,反而像是被什么小动物咬了之后留下的痕迹,并不明显,但是段祁谦多用了些精神,还是把这个人的一些行为举止了解了十几分。
    “既然是知道你身世,那边让他说吧·青青想来早有猜测,也许他手上的东西可以和我们本身得到的情报结合一下·”·    他这样打量的目光让苗丛羽是有些不满的,毕竟他虽然和他的师傅说的那般,有些想要认曲尽青这个主子,可这并不包括认下主子身边的人,他抿着唇道:“少主,这些事□□关旧国与恩师,可以的话……”他有些犹豫,毕竟曲尽青之前就说了这个人不是外人。
    “你说吧·”曲尽青垂眸道:“他是武林盟主,也是我的好友,有什么直接说吧,他不是外人·”·    段祁谦勾着唇捏了捏曲尽青的手,还想凑上前亲亲他,但是被曲尽青踩了一脚,才悻悻的坐下,等着听故事。
    苗丛羽之前在茶舍听那些人聊到过曲尽青和武林盟主关系不简单,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动作,他有些无奈,心中有一种,师傅的期盼大概这辈子是完成不了的感觉。
    “如果少主坚持的话·”·    当年的苗国,因为天澜国的军队临近,分为了激进派与温和派两派,激进派主张进宫,就算是死,也不能做亡国奴,温和派主张的则是,若是有足够好的条件,能够保下他们的臣民,那么他们选择归属,也是可以的。
    一个国家的荣誉,即使只是小国,也有人坚定不移,想要与国家共存亡·但是这样的人只是少数,大部分激进派的人,只是不想附庸于天澜国,毕竟那样他们手中的权力就会被全面架空。
    而在此时,皇后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皇室极重情,皇帝后宫之中只有皇后一人,这对龙凤胎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儿女,却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出生,皇后产后有些郁郁,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她恳求皇帝求和,她可以不做这尊贵的皇族,只希望她和皇帝的着一双儿女平安幸福的长大。
    皇帝的意志开始偏向主和派,激进派就开始方了,于是他们研制出了尸人并且失控了··    作为苗国的祭祀,早在龙凤双子出生的时候,苗丛羽的师傅就看到了苗国彻底暗淡下去的国运,所以他早有准备,在大量的尸人肆虐宫闱的时候,救出了一部分的人。
    但是这次的失败并没有让激进派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们将亡国之恨记到了天澜国皇室的头上,并且在无法说服皇帝之后,选择了偷走了龙凤胎之中的公主。
    之后他们便销声匿迹,彻底消失在世人的面前··    皇帝和皇后因为公主被偷,也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们决定动用皇家的秘术,将被祭祀推断活不过一岁的儿子,送到另一个时空,这样的禁术,会抽空他们的生命,所以他们将苗国的未来托付给了苗丛羽的师傅。
    这项禁术并不能长久的作用,它是有期限的,在某一个时段,不管身在哪个时空,出于什么样子的环境之中,曲尽青都会被重新招回来·因为对禁术的研究并不多,所以苗丛羽无法说出为什么曲尽青从小到大用的是一个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换了一个身体,而且脸还是不一样的,他能告诉曲尽青的,就是他注定会在这个时间点回到这个世界,而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年龄,不管他之前的年龄差与这边是多少,都会转变为这边的年龄。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当初生下龙凤胎的时候,祭祀就曾经为两人算过命数,小皇子在这个世界,是绝对没办法活过一岁的,这也是激进派的人偷走小公主的原因。
因为皇帝和皇后的以命换命,这才为曲尽青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师傅说,陛下和皇后走的时候很平静,他们对您没有任何的要求,只是希望您活下去。
只要您过的好,就不枉他们做的这一切·”·    虽然早就有猜测,但是真的听到这样有些魔幻的设定,曲尽青一时间还是没办法回过神来··    ·    ☆、第47章·    ·    曲尽青其实很少悲伤感秋,他从小就知道伤心难受没什么用,因为不会有人关心他,更不会有人安慰他.·    他还记得长大之后回到孤儿院想了解自己身世的时候院长说的话。
    他被抛弃的那一天,雪下得特别大,清晨,院长扫去孤儿院门口的积雪时,在孤儿院门口发现了被冻得浑身僵硬的他··    他的身上包着上好的丝绸缎子,虽然看上去格外的古朴,花纹也颇有些民族风情。
小孩被裹在其中,像是个圆鼓鼓的小球,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冻昏过去了,还是睡着的时候被遗弃,一直没醒·小孩子娇嫩的小脸冻得都有些发紫·院长赶紧将他带回去烤了火,又喂了热水和热汤,抱着小孩捂了大半天,才让他缓了过来,也醒了过来。
    之后院长就带着他去了医院检查,发现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被抛弃的理由也不知道是什么·院长查询了孤儿院附近几大医院的出生记录,都没能查到和他有关系的人家,没办法也只能将他收进了院中。
    包裹着他的包袱之中,不知为何放着些黄金,还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曲尽青三个字,歪歪斜斜,也不是多好的刀工,就是临时随手抓来刻的··    院长聊到这一段时候还笑着和曲尽青打趣道:“那一天被丢掉的孩子就你的身世最稀奇,里外里都透着古怪,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多年以后,曲尽青坐在客栈的椅子上,听苗丛羽说着当年的情景··    这些话苗丛羽从自家师傅的口中听过无数遍,当时他有些不屑,懒得记,但是现在面对脸上没什么表情,十分平静的曲尽青,他却不假思索的就把这些话语脱口而出。
    从前的记忆完全不需要回忆,对着曲尽青,他像是他那个年老了所以开始回忆平生,从而喋喋不休的师傅,把自己脑海里已经模糊的话语,一字不差的讲述了出来。
    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苗丛羽还会觉得故事之中的小主子有些可怜,但是后来听多了,他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现在对上曲尽青听明白了前后关系,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心中竟然是五味杂陈起来。
    段祁谦伸手握住了曲尽青的手:“原来青青还有这样崎岖的身世……”·    曲尽青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道:“其实和我猜测的那些也没有相差的太多,只是觉得这个过程有些奇幻了些……送到另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原来真的可以实现。”
    曲尽青之前从未和段祁谦提过有关于另一个世界和他身世的一些事情,但是段祁谦却像是事先就猜到了这些事情一样,表现的十分的平静,他甚至还伸手揉了揉曲尽青的头发道:“青青不要伤心,我可以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曲尽青踩了他一脚。
    苗丛羽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现在满心都是想要和曲尽青宣誓他的热忱,虽然这一份激情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是现在他面前的这两人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且秀恩爱秀的都要飞起来了……·    他家师傅念叨了十几年的希望少主能把皇族的血脉传承下去这件事情,估计很玄。
    “对了·”为了吸引那两个人的注意力,苗丛羽从怀中掏出了另一样东西·“师傅临终之前,嘱托我千万要把这样东西交给少主。”
    雪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一张有些泛黄的布,布上面什么都没有,叠得倒是整整齐齐的··    “师傅说这是皇族秘宝的地图,那些激进派的人劫走了公主,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的关系,宝藏地图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窥探其中的秘密。”
苗丛羽端来了一捧水,解释道:“这里只有一半的地图,是当初您的父母留下来的,剩下的那部分被师傅埋在了皇室的陵园之中,我之前去过一趟,发现那里已经被发现了,想来那东西是被激进派的那些人带走了。”
    “这上面……”·    “少主只需要在水中滴入你的两滴血,然后把布泡在其中,便能看到具体的地图。”
    “西南苗国虽小,但是到底传承多年,这么多年皇族积攒下来的财宝多数都在这张藏宝图指引之地,因为是祖先遗物,所以当年皇族并没有想过去动。”
毕竟再穷也不能把自家祖坟刨出来,那简直丧心病狂·这个藏宝之地虽然不是墓穴,但总归差不到哪里去,当年的苗族皇室又不缺钱,后来一夕之间出了那样的大事,这宝藏也就被埋在了那些年老的皇族的口中,再没有半点消息透露出去。
“只有身负苗族皇室血脉之人,才能够开启宝藏,通过重重的试验将那些东西取出来·”·    “还有重重试练”段祁谦这下子有点兴趣了。
    苗丛羽冷冷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更不应该加入这场对话的人各种的嫌弃:“既然是藏宝之地,那有点考验也是正常的吧·”·    两人对话的时间,曲尽青已经划了自己的手一刀,滴了血进水盆里。
    段祁谦猝不及防被他的动作搞的一愣,随后心疼的拉起了他的手,格外的懊恼:“青青你怎么说割手就割手两滴血就割手戳一下也可以啊”·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曲尽青给自己用了个技能,伤口瞬间就消失了,看的苗丛羽一愣一愣的,段祁谦则有些不满的放下了他的手,不开心道:“我知道青青厉害,但是这么顺便伤害自己,一点也不好。”
·    曲尽青像是敷衍一般的开口道:“嗯,下次不了·”·    段祁谦:“……”青青最近对他的话越来越敷衍随便了,果然关系亲近了些,就越来越有被无视的危险吗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做些令狐虞可以做的事情这都一年了,他这情况怎么看怎么没有进展啊·    血水融开在水盆之中,因为滴的血实在少,所以看不出来这水到底有什么奥秘。
    曲尽青将手中的地图摊开,放进了水中··    水慢慢的漫过了那块布,随着布料的湿透,一张复杂难懂的地图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曲尽青打量了一番这张地图……有些奇怪道:“居然还是立体的……”·    段祁谦饶有兴致的把地图拿了起来,水慢慢的滑了下去,地图上的东西越发的清晰起来。
“这应该是一座山,挖了地宫,地宫还比较深,所以是这样立起来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有好几层,描述的很详细,但是还是有很多的疑点,而且因为缺失了一部分,所以两人不到那个地方也推断不出什么猫腻来。
    “这上面没有详细的,那地方在哪里的描述……”段祁谦将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找到对具体地点的指示··    “应该是在另一半的图上。”
曲尽青摸着下巴道:“你之前叫人盯着铁蔷薇的人,他们有很么动静了吗”·    “哦,对了·”段祁谦这才想起来他刚收到的消息。
“京城之中传来了消息·”·    曲尽青一愣,他在京中就陆之玄一个好友,而且对方现在在西方魔教,那可是西域,除了陆之玄,曲尽青实在想不起京中还有什么需要他在意的事情。
    其实也不用他在意,上次的事情之后段祁谦似乎往京中派了不少的人手,虽然只粗略的建立了情报系统,但是有些消息的传递也是快多了·“当今圣上为太子选师,选中了一个江湖人士。”
    “太子的太傅”曲尽青在珵王府住的时候和太子也是见过几面的,是个看起来长得很精致很乖巧的小孩,小小年纪还挺有威严的,只是一旦被陆之玄带着就是各种疯玩,那一段时间总是被皇帝训…·    “定下来的人你应该也认识。”
段祁谦垂眸道:“是修鹤公子·”·    “他啊……”这位修鹤公子和曲尽青的关系也算是不错了,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来的,真要说起来,他是文采举世无双,教太子的确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的身份稍微有点麻烦,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些什么弯弯绕绕。
    “你上次说了铁蔷薇所图为何之后,我便往京中查了他们的人手,借着修鹤公子和魔教的情报网,还真的打听出了一些东西·他们之前打算插手太子太傅这件事情,本来埋伏了多年的老事被令狐虞的手下端了,没办法优先杀死太子的计划了,他们内部现在应该是一团糟的。”
    曲尽青怎么听都觉得这里面关系有些乱··    “铁蔷薇之前试图通过皇帝为太子选的太傅来杀死太子”·    “嗯,毕竟接近皇帝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陛下对太子殿下也是疼爱异常,这样的计划虽然打草惊蛇,但是就他们的目的本身,也没什么错。”
    曲尽青搞不懂铁蔷薇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维··    “所以呢他们的人在京中暴露了,和我们谈到的宝藏有什么关系吗”·    “魔教的人已经把可以查到的铁蔷薇在京中的钉子都拔掉了,他们多年埋下的钉子都没用了,现在可以走的也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找宝藏,招军队,起义”·    “差的应该不多·”段祁谦这样判断道:“所以就是找不到剩下的这一半的地图,他们应该也会出发前往藏宝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跟着他们一道就行了。”
    “好·”·    ·    ☆、第48章·    ·    已经过了雨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雨一直在下。
水灾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有曲尽青在,瘟疫也没有发展和蔓延开去,江南的雨天烟雨朦胧,武林盟段府却有人已经又一次打包好了行礼准备出发了··    段祁谦昨日接了信,说是铁蔷薇的那些人这段时间动作有些频繁,准备了很多东西,应该是要探险去了。
    段祁谦回了信吩咐他们跟紧了那些人千万不要丢,每一个任务都要跟清楚,然后便让人准备了行李··    已经过了开春,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入夏了,他们此去要去往西南,那边的夏日与江南是绝不一样的,段祁谦不是没准备就出门的人,吩咐采办了不少的东西,简直像是要搬家。
    “搬家”听曲尽青这形容,段祁谦回过神来,笑开了颜:“没错啊,就是要搬家”·    曲尽青闹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青青要把你的五毒教放在西南对吧·”两人之间,总是要靠一个人主动,段祁谦和曲尽青之间,非要描述的关系应该是“你我本无关联,全靠我死皮赖脸”。
所以段祁谦总是要把一些事情想的非常的远,远到曲尽青剩下的一生·“那我应该带好东西的才对,以后也可以在西南常驻,青青喜欢在哪,我们就在哪待着~”·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曲尽青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还记得你是个武林盟主吗”·    “还记得啊。”
段祁谦耸了耸肩,无辜道:“青青你也看到了,我不在个一年半载也没关系,在这个盟主到底主不主,青青应该是知道的了·”·    曲尽青无言以对,因为这家伙真的跟着他在外面晃了大半年,年都没有回来,就算如此,回来了也没人找他处理事情,这甩手掌柜当的,就只会给他们盟里找事了。
简而言之,要权力,但是不尽义务·“你这么随意,你家人又要嫌弃我拐带你了·”·    “放心吧青青~”见他皱着眉似乎是真的担心他和家人之间相处的不好,段祁谦觉得心暖暖的。
他的青青其实哪里都好,表面上看对他不冷不热的,但是其实心软得一塌糊涂,现在都已经会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了,要是哪天愿意让他半夜进他房间,那就圆满了·“自从你开始行医之后,我父亲已经闭嘴了,母亲一直夸你慈悲心肠,你若是真的不放心,我们走之前去看看他们便好了。”
    曲尽青没想到随随便便这就见家长了,他虽然住在武林盟,但是一直身在外院,并未踏入内院,武林盟的家眷见得不多·这些日子盟中人的确因为他外出行医而对他恭敬了许多,没想到只是简单的行为,居然换来了认可·    他素来没什么表情,但是段祁谦却总能看出些许的情绪来,为了解答他的疑惑,他凑上前来亲了亲曲尽青的脸,乐呵呵道:“青青来武林盟的时间短,不清楚我们这里对神医的渴望。”
    “神医”·    “你见过楚清轩没有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名声很大,当初我父亲和神医谷交涉过,希望他在武林盟待着,就是出去就是我武林盟的人也可。”
    “可是他不是魔教的人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因为他是魔教的人,所以他婉拒了我爹的请求。”
段祁谦把玩着曲尽青的手指,轻声道:“在那之后,我爹便一直想为盟内寻一位神医,就是不住在盟内,出门打着我们盟的旗号也好,能在兄弟们有重病的时候施以援手最好了,这样他便不用总是寻着楚清轩的足迹,希望他来江南义诊。
久而久之,这都成了我爹的执念了·”·    “……”曲尽青不知道说段长老什么好,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变成了执念什么的,也有些过了。
    “你不知道,我爹一生顺遂,年少时候当上盟主,带着武林盟一路发展起来,与我娘又是青梅竹马,早早就定下了婚事·他这一生除了我们三个儿子一点都不顺他的心意,其他的一切都非常的完美。”
    曲尽青无言,心说你们三个都不顺他的意了,这不就是最大的不顺嘛……·    大概是曲尽青的目光太过古怪了,段祁谦咳了咳,又为他解释了一下:“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喜好自由,对盟内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就只能装傻充愣,全部都交给我爹他们去处理。
二弟虽然也练武,但是多数时候是为了讨姑娘喜欢,他流连花丛也不是什么秘事了,江南但凡有点名声的好姑娘,一颗心都记挂在他的身上了·三弟你也瞧见了,连武都不练了,一心就读圣贤书,非要考个官做。
但是他的身份实在尴尬,我家怎么算都是商人出生,科举对他来说实在是有难度,你别看他衣服谦谦君子模样,其实书读得也不好,舞文弄墨久了气质是出来了,但还是败絮其中,读百家书,却没有自己心中的见解,说来也是惭愧……”·    “啊……我家就我一个有出息的,就被青青你定下了。
你有没有一种自豪感·”·    曲尽青冷冷得看着凑不要脸就凑过来,整个人都要挂他身上的段祁谦,实话实说:“没有·”顺便他还把段祁谦乱动的手直接按住了,他最近默许的幅度有些大,段祁谦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有,离我远点,停下你胡来的手·”·    “好吧·”段祁谦也不做多纠缠,马上就坐正继续研究他手上的东西,只是看了两眼,又举起了自己的手,唉声叹气道:“唉,我本将心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不会用句就不要乱用·”·    “好吧,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以用吗”·    曲尽青停下为他研磨的手,眼看着虫笛就要掏出来召唤上几只跟宠了:“闭上你的嘴,好好写你的信。”
    段祁谦这才安分了,举着双手投降状道:“是是是,青青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最听青青的话了·”·    段祁谦在写的这封信是要寄给令狐虞的,自从有了曲尽青和陆之玄这一层的关系,段祁谦和令狐虞联系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两人也不算什么死对头,彼此之间都没有要一统江湖的念头,有些事情凑在一起方便怎么做他们便怎么做,这么一串关联下来,发现似乎合作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当然段祁谦在武林盟称呼令狐虞一直都是用的朋友,只说是朝廷上的人,若是实话和他爹实话,估计会把他爹气死·孽子都不骂了,他可能直接就被扫地出门。
    段祁谦提到好好的见一次他的父母,就真的安排了,曲尽青在这一段感情之中一直处于被动,这一次去见段祁谦的母亲,难得有些紧张·真要研究起来这件事情并不能怪他,段祁谦也说他母亲是极为温柔的一个人,但是曲尽青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陆之玄新婚之前提到令狐虞的父母总是神色古怪了……·    那种诡异的心情,还真是无法描述··    晚饭安排在了内院,曲尽青特意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外观,看上去没有那么奇怪,和段祁谦身上的衣服也搭。
他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最好到底是进了内院··    武林盟的外院和内院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内院住了大部分盟中弟兄的家眷,和中老年社区一般,天气暖和了,就有老人和妇女带着小孩出来逛逛,曲尽青跟着段祁谦一路走,看着段祁谦笑眯眯的一路打招呼,勉勉强强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让自己尽量笑得自然些。
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他既然决定去尝试一段感情,那么也会努力的做出他能够做的改变……·    比如换位思考一下,偶尔也体谅一下段祁谦为他做的这些事情。
    大部分人见到段祁谦都很欢喜,听到段祁谦介绍曲尽青的时候也很高兴,纷纷感谢曲尽青前阵子水灾之后的义诊,一群人围过来的时候,闹得曲尽青都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段祁谦搂着他的腰,才护着他从人群之中出来··    知道他们要去见段祁谦的父母,一群人又纷纷起哄,祝福他们两个,曲尽青这才恍然似乎段祁谦已经把他们两个的事情闹得众人皆知了。
·    一路走到段家的院子,曲尽青脸上的红晕都没有下去·多半是被那些凑上的阿姨大嫂说得羞的,他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群长辈包围起来,问东问西,还被好几个小孩扯了几袖子,夸他长得好看。
    “青青脸红的样子也好好看啊~”段祁谦拉着他的手,在进院子之前绕着他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了一遍,就差没有在他脸上盖个章了··    “这一路怎么这么多人……他们还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去……”曲尽青都有些恼羞成怒了。
    段祁谦无辜的表示:“不是我说的,估计是我娘和人念叨的,她可喜欢你了,特别爱和别人说她儿媳妇人长得好看,医术还好,还有一副慈悲心肠,经常在外面给人做义诊。”
    曲尽青:“……”他不冷漠就好了,怎么到了段祁谦母亲这里就是慈悲心肠了……而且“我怎么就成了儿媳妇了……”·    “好好好。
我知道青青还没有决定答应我和我成亲,我会和母亲说清楚,让他等我们结亲了,再这么称呼你的·”段祁谦几乎事事都顺着曲尽青,尽管很多时候都是口头上这么哄他……然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曲尽青也不信他的话,反正不叫他听到背地里爱怎么叫怎么叫碍不着他,但是在他面前的话……那就别怪他回去之后踩死段祁谦了。
    虽然是盟主一家,但是其实段家的后院和周围的院子格局都是差不多的,段长老和夫人的感情极好,只娶了这么一个妻子,生了这么三个倒霉孩子,现在还在院中住的只有老三和段祁谦的父母,段母整日里闲来无事就和院子里的众人一道做做手工学学一些奇怪的东西,日子倒是过的充实。
    两人还在院外磨蹭,段家三弟便探了个身子出来喊了:“大哥娘说到了就快进来,在院子外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    曲尽青被这么一喊喊得耳根都红了,段祁谦又哄了半天,好说歹说这才进了门。
    唉,他们家青青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了,平日里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但就是架不住和人亲热,今天这场景他应该是少有经历,所以看上去百般的不自在。
    曲尽青倒也去过聚会,就是陆之玄家的家庭聚会他也去过,那里气氛温馨和睦,他待在里面也不觉得尴尬,但是那个的前提是他和陆之玄相交多年,和他父母知根知底,而且两人是朋友·    他现在上门这个身份,怎么看怎么尴尬,怎么想怎么叫人不知所措·    ·    ☆、第49章·    ·    见家长这种事情,放在哪个年代都是大工程,曲尽青听雪翎讲过他第一次见令狐虞父母的样子,那个时候那两位对他并不友善,他本以为自己也要走这么一遭,但是神奇的是,进门之后迎接他的都是笑脸。
    饭厅之中其他几人早已就位,空出来两个位置看着就是在等他们两人,笑得温柔的夫人招呼曲尽青道:“想来这就是小青了,快点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聊,不然饭菜都要冷了。”
    曲尽青虽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还是挨个问了一圈的好,然后得到了好几个小脸和段长老的黑脸··    段夫人似乎在桌子下掐了一把段长老,才让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些。
“既然既然段祁谦将你带回来了,那你从今日起也算是我段家的一份子,多的话不必说,坐下吃吧·”他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但是言语之间却没有要与曲尽青为难的意思。
    曲尽青有些愣神的点了点头,这种被一家人接纳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虽然尴尬到手脚都不知道何处安放,但是这一天晚上的这一顿饭到底是安然的吃完了。
段夫人交予了曲尽青一个手镯,握着他的手和他叮嘱:“这是段家世代只传于大媳妇的手镯,你虽是男子,但是谦儿如此钟情于你,想来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我将此手镯交与你,还望你与谦儿相互扶持,不要离了心。”
    曲尽青抿了抿唇,他其实到现在也没有很明白的和段祁谦明说自己的感情,段夫人的手镯就如同无形的枷锁,只要接下了,他和段祁谦从此以后便捆绑在一起,曲尽青知道这其中的分量。
他虽然犹疑,但是还是伸出了手,拿住了那手镯··    “夫人放心,他不负我,我自不会负他·”他本不愿意轻易去尝试感情这种东西,但是既然段祁谦这般的紧追不舍,那他也不妨放下心中一直以来的不安,选择去相信一次。
就像陆之玄常说的,不能因为不曾拥有,就逃避触碰,他并不是胆小之人,犹豫了这么久,尝试了这么久,也的确需要给段祁谦,也给他自己一个答案了··    段祁谦没想到他娘会把这个手镯拿出来,他知道曲尽青总是忌讳许下诺言之类的事情,本想着说两句话打断一下母亲的话,没想到直接被曲尽青拦下了。
    “我与段祁谦虽情不知所起却已一往而深·他一直在努力,那我也愿意为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做些什么,就算只是简单的誓言·”曲尽青将镯子郑重的收好,拉住了段祁谦的手。
“今日多谢两位的成全·”·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段夫人摆了摆手道:“我儿子什么性子我知道,他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你是个值得喜欢的孩子。
你也别说那么多话,谦儿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她生得和蔼,又因为嫁于了江湖中人,言语间颇为随性·“谦儿他爹这个人从来就不会说好话,你也别管他的黑脸,他虽然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心意是好的。
你与谦儿还有事情需要在外奔波,等到哪日愿意停一停了,也可回到武林盟来,这个家一直给你们留着·”·    “好·”曲尽青应了一声,算是真的认下这个所谓的家了。
    他这个人向来亲缘寡淡,从小父母双亡,被收养也没遇上什么好人家,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对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不关心的,但是此时此刻,在屋内烛火摇曳,段夫人握着他的手慈爱的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他的儿子一般的关怀……让曲尽青忍不住想要笑。
    他虽然不在意不关心,但是收到这样的一份真情,还是会欢喜,会想要回报的··    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承认之后便看开了,这一顿饭后来吃得其乐融融,段祁谦都有些奇怪为什么青青今日这般的可爱了,笑得特别好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和平日里那种高贵冷艳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啊……钥匙平日里待他也如今天晚上待他的家人一般就好了。
    饭后,段夫人拉着曲尽青见了许多段祁谦幼时的趣事,说他平素里有多傻,整日招惹事情叫他父亲给他收尾巴,不知道是不是曲尽青的错觉,他怎么觉得小时候的段祁谦就聪明得厉害,虽然各种表现看起来都傻里傻气的,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发展到最后他得到的结果都是对他好的。
    简单来说,从小就是肚里黑··    段祁谦则是被段父拉出去训话了,讲了半天放回来,两人又是问了安又是许了诺,这才被放了出来。
    离开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这夜的月格外的亮,曲尽青慢悠悠的想要走回去,这条路上有不少的小院,住的都是武林盟之中的人,此刻入了夜,不少屋中都已经熄了灯,有些屋子传来那户人家的吵闹之声,烟火气息十足。
    曲尽青走着走着忽然顿住了,扭头问段祁谦:“就这么跟着我走了,你真的舍得”·    段祁谦笑嘻嘻道:“打小就长在这里,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凑上前来,盯着曲尽青的眉眼仔仔细细的敲,越是看越是欢喜,调笑道:“该不是青青舍不得了”·    曲尽青没有应答。
    段祁谦一把就搂住了曲尽青的腰,脑袋抵着他的脑袋,柔声道:“我娘不是说了,这以后就是你家了,什么时候不开心了,累了,就回来住,这里随时都欢迎你”他伸手用力的揉了揉曲尽青的脑袋,道:“就是被我欺负了都能回来告状,你傻傻的不舍做什么”·    曲尽青脑袋被他的揉的一晃一晃的,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说得开心吗”·    段祁谦知道他容易害羞,也没有再笑他,只是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就往前走。
“以后等你的五毒教建起来了,我们就半年住在西南,半年住在这里·春日里的江南最美,冬季的西南又不冷,每年我们就来回跑,你开心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西域和魔教或者京城玩,若是还想去再远的地方,我也陪你去。”
    “有你作伴,我们可以踏遍这万里河山~”段祁谦说一些豪言壮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衬得他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曲尽青看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前。
    段祁谦赶紧追上去,凑近了瞧就发现,他家青青的耳根都红了··    真是经不起说呀,这么简单就害羞……·    哎呀,怎么瞧怎么可爱呢~·    去西南的准备很快就做好了,曲尽青也和陆之玄那边通了信,西南地域较为偏僻,武林盟的人手到时候若是不够,令狐虞表示可以调用魔教的人,他甚至给曲尽青调了一个堂主过来。
    辞别了武林盟的众人,曲尽青和段祁谦终于是出发了··    ·    ☆、第50章·    ·    西南在天澜国是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当年这里有苗国,先帝攻下此处之后对这里的归去做了妥善的安置,但是此处的苗人却是少了许多。
    西南靠南有连契山脉,连绵万里,将整个西南的南边都包裹在其中,北方又有一座昆仑山,加上本地地势较低,整个西南的地形十分的复杂,非本地的人要在这群山盆地之中走出,还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山林之中也有一些尚存的苗人村落,只是他们都不出世,有传闻他们之中依旧有一部分人掌握着苗族皇室当年的蛊术,但是真正使用蛊术的人却少得可怜。
    都说南下武林盟,北上魔教,西北西域魔教,真要细数,似乎也就西南地区没被什么比较大的势力把控,铁蔷薇倒是把据点定在了此处,只是他们到底图谋太大,不敢在名面上太过声张。
    新年时候曲尽青便写了信要当初被他放去了西南的那几人开始小范围的收拢西南的小势力,就到目前为止的反馈,他们已经聚拢了一批人,只是各种人参差不齐,不管是品行还是武功都没办法有较好的统一。
    当初那唔兄妹在曲尽青的面前立下了毒誓,此生再不沾人命,就他们的手腕,要真的运营好一个教派可能性是极低的,段祁谦也派了一些人过去,但是成效仍然不高,依靠这样的一个教派要和铁蔷薇抗衡,可能性还是极低。
所以曲尽青这次并没有和铁蔷薇正面肝的意思··    于是旅途启程的时候他们带的东西虽然多,却都不是与他们一路的,东西运往西南五毒教的大总部,年后,那里已经开始按照曲尽青送过去的图纸建造独属于他们教派的驻地。
而曲尽青和段祁谦却是按照消息传来分析出来的铁蔷薇的动态,赶往了连契山··情有独钟系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    铁蔷薇为了这个宝藏费尽了心血,十年磨一剑,到了关键的时候必然谨慎,但是到底抵不过魔教和武林盟的联手,有这样密布的情报系统,他们甚至还未动,段祁谦手中就收到了他们目的地的消息。
    山路之上,有两匹马一路飞驰,像是要较劲一番一样,你追我赶,完全没有相让的意思··    直到山路之上出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路人,两匹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此处是西南与南方的交接,过了连契山,再往里走就是西南地界,而从铁蔷薇一行人的路线规划来看,这里便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也就是说,宝藏埋藏在这连绵万里的群山之下。
    虽然知道了大概的位置,但是连契山连绵开去,就是沿着山脚走大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走完,没有明确到底是那一座山峰,两人也不能够胡乱跑,只能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到了这里之后再等新消息。
    午后两人休息了一下,忽然起了兴致,于是便纵马飞驰,没想到跑不到一小会,居然在路上遇到了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年头国泰民安路的,少有百姓迁居,何况是这般的衣衫褴褛模样,到真的有些可疑。
    两人勒马停下,段祁谦下了马,笑眯眯的上前请问:“几位大爷,这是要往哪去”·    那几位流民衣衫褴褛,一脸的土,和当初刻意伪装的苗丛羽颇有些相似,只是大概被饿得狠了,颧骨都凸了出来。
    其中一位老人双眼略有些浑浊,撑着一根长树枝做拐杖行走,听到段祁谦的问话,微微上前两步,眯着眸子唉声叹气道:“村里不能待了,我们被赶出来,只能是再寻一处可以安生的地方。”
    段祁谦奇怪道:“村里怎么就不能住了”·    “唉·”另一个老大爷唉声叹气了一下,开口道:“两位小友看起来也不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就听我们一声劝,莫要在往前走了,前面那就是那阿鼻地狱,踏进去了便出不来了。”
    段祁谦更好奇了,这一路都是些普通的小村子,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一个能被称之为阿鼻地狱的··    等到那老人开始讲解,两人才知晓了前面到底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山中村落本来是淳朴与世无争的地方,但就是这样的地方,才更容易被人盯上,老人们来自一个名为桃花的村落,月余前村落来了一伙人,对于外来客村子一向是欢迎的,没想到迎进来一批的恶魔。
    这些人不止是从何处来的杀胚,村落易守难攻,地理位置极好,他们瞧上了之后便霸了村子,招进来了不少的人,把村民都赶出了自己的家门,关了起来。
    之后的桃花村就变成了他们的桃花寨,他们开始做起了拦路打劫的勾当,村民们不肯屈服,几个汉子当场就被他们杀了,村里的姑娘都被他们糟蹋了,老人们没什么用,本来他们打算用来祭刀,还是一个机灵的小孩利用了村民本身对村子的熟悉,带着老人们跑了出来。
只是一些老人年纪太大,受不了这路途奔波,便死在了路上··    桃花村道路通畅,老人们却不敢走大路,只能是偷偷摸摸走小路摸出来,等到现在走得远了,才刚沿着大路走,想要到下一个村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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