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春风+番外 by 司马缸砸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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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春风+番外 by 司马缸砸光(2)
·    和尚垂着眼,面不改色:“放开他·”·    大汉唾了一口,转身大步迈向那和尚,他本想用刀吓唬吓唬那和尚,谁知这和尚力大无穷,仅凭双指便夹住了大汉手里的砍刀,大汉用上双手卯足了劲儿,砍刀却是纹丝不动。
其他几人见老大被轻易制住,忙上前帮忙,他们根本不是和尚的对手,几个来回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唐江玉抱头缩在地上,散了发髻,破了衣裳,看上去好不可怜。
最近京城变了天,太子被下狱,很多官员遭到连坐,其中就有和太子交好的唐鹊和·事发前一日,唐鹊和让他先离开京城,免得受到牵连·唐江玉走得匆忙,只雇了一辆马车一个车夫,带着唐正一人便上路了。
    仿佛历史重演,不久前他也是这般狼狈逃离柳源城··    京城里不太平,连带附近也多了一批趁火打劫的山匪·老车夫和唐正丢下他落荒而逃,唐江玉只得乖乖将身上的财物全数交出,谁知那些强盗竟连色都想一块儿劫了。
    唐江玉偷偷从指缝中看去,只见那高壮男子好似天降神兵,轻而易举就将那伙强盗赶跑了,这男子的背影着实眼熟··    他一瞬不瞬看着对方,嘴里喃喃着:“春、春来”这个许久不曾唤过的名字从唐江玉嘴边脱口而出,他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眼前这人不正是消失一年之久的春来吗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和他偶尔午夜梦回时所见到的一样,唯独……不见了一头青丝。
    “施主,你没事罢”一个老和尚走上前来,身着黄褐色僧袍,胸前挂着一串念珠,双手合十·“贫僧和徒儿化缘路过此地,听见施主的呼救声便过来一探究竟,最近这一带出了不少盗匪,施主若是一人上路,还是小心为好。”
    唐江玉眼睛只盯着春来看,见春来面无表情站在一边,好像不认识自己一般·“春来……”他咬着下唇,心里有不少话语想要跟对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面的和尚恍若未闻,甚至连看都不看他,老和尚望了唐江玉一眼,问道:“悟海,你可认识这位施主”·    名叫悟海的和尚恭敬回道:“师父,他是徒儿的旧识。”
    “你们可有话说为师可以先回避……”·    悟海摇了摇头,声音极淡:“无话可说。”
    眼看着春来不愿相认,还准备和老和尚离开,唐江玉急了,车夫跑了,马儿跑了,身上的盘缠也被抢走了,荒郊野外只剩下了他孤零零一个人··    33·    老和尚走出几步开外,回首道:“施主若是不嫌弃,不如与贫僧同行,前往附近的寒寺小住片刻。”
    “多谢、多谢大师·”唐江玉这才反应过来,忙向老和尚道谢·四周荒无人烟,除了剪径的强盗还不知有什么豺狼猛兽出没,他瑟缩了一下,慌忙跟了上去,望着春来的背影一阵忐忑,他没料到春来会不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    那日他说的只是气话,其实他心里并不是真的想让春来离开,毕竟身边没有比春来更符合他心意的人了·他外出归来后才发觉春来已经走了,顿时乱了手脚,忙命人去街市上搜寻,找了老半天也没找着人。
他有时也会忆起春来的好,不止一次后悔逼春来离开,然而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人都已经走了··    老和尚看着老态龙钟,可脚程比唐江玉这种弱不禁风的小少爷要快了许多。
唐江玉没吃过什么苦,连续步行了半个多时辰已是极限,山路崎岖,路上全是杂草乱石,他穿着那种华而不实的软靴磨得脚底生疼,很快便吃不消了··    他脚痛乏力,累得满头是汗。
可一想到不坚持走便会落单,如今落了难,只得咬紧牙关勉强跟着,老和尚说寺庙就在附近,可为什么还没到呢忽的腿一软,他哎呦一声摔了一跤··    唐江玉的膝盖被岩石磕破,开了一大个口子,他哪里受过这种罪,疼得他直抽气,本来还想争口气,如今眼泪哗啦一拉就淌出来了。
他一瘸一拐挣扎想要爬起来,眼看快要跟不上了,急得大喊:“春来,你给我站住”·    听到唐江玉摔倒的声音,悟海脚步一顿,面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老和尚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悟海,你的脚步犹豫不定,可是有心事”·    “师父,我……”·    “你且背着那位施主走一程。”
    “是·”·    唐江玉察觉春来回头朝自己走来,一下扑到对方身上,他额角痛得全是冷汗,脸色惨白,扁着嘴巴一抽一噎的,整个人都挂到了春来身上。
悟海身体僵了僵,随即往后挪去,与唐江玉保持了一拳的距离··    他半跪在唐江玉面前道:“施主,我背你·”·    见春来态度冷淡,唐江玉不再多言,他抹抹眼泪,伸手抱住了春来的脖子。
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他之前因喝醉了也闹着要春来背他回房,嘴里还嚷着什么猪八戒背媳妇·他将脸埋在春来脖颈处,忆及过去春来对自己的百依百顺,再对比如今的冷待,心里很不是滋味,仿佛是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见了。
    “春来,你头上怎么回事”正当胡思乱想之际,唐江玉赫然发现春来后脑勺上一道茶色伤疤,看上去才愈合没多久··    春来用沉默回答了他的疑惑。
·    “春来,你可是在恨我”唐江玉咬着下唇问道·“恨我把你赶走……”·    “我不恨你,”悟海语气漠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来不恨。”
    34·    那所寺庙地处山林深处,庙宇黑墙红瓦显得庄严肃穆,人烟稀少而胜在幽静雅致,一草一木郁郁葱葱,偶尔有几个虔诚的香客前来参拜,庙前香火不绝。
    唐江玉被暂时安顿在院中一处小屋,寺里的僧人为他及时包扎了腿上的伤口·如今他困在他乡,又身无分文,只想提笔写下家书一封,让家里尽快派人来接他,可向僧人要了几次笔墨书信,却一直未果。
    寺里生活索然无味,和尚们每日诵经念佛,吃的是清汤寡水,不见肉星,唐江玉整日待在屋里食不下咽,很快消瘦了许多·而春来将他背回寺中之后,便不再出现过,只有那个老和尚,也是本寺的住持前来看望过他几次,言语中竟是希望他留在寺中出家为僧。
    唐江玉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住持,光是在寺里待了几日他便受不了了,怎么可能愿意留在寺里出家过一辈子清淡日子··    等膝盖的伤养好了些,唐江玉再也待不住了,溜出屋去寻春来。
春来对他却是避而不见,摆明了不想认他,得知春来每日会正殿中做早课,唐江玉便躲在远处偷看他打坐··    春来还是那个春来,只得变得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
    住持劝了唐江玉几次,见他不愿意出家,对他也没了先前的好脸色,起初还有人帮唐江玉送个饭洗个衣裳,到后来再没人来搭理唐江玉·寺院里的和尚都各自有活要做,唐江玉习惯了被人伺候,如今独自一人生活,过的十分辛苦。
    有次起的晚了,厨房连残羹剩饭也没留给他,唐江玉躺在床上饿得发昏,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回家,想他父亲,想他兄长,想念家里舒服热乎的被窝,香喷喷的饭菜。
    睁开眼睛,依旧是破旧的屋顶,冷硬的床板,唐江玉缓缓坐起身来,他终于明白这里不会有人围着他团团转,此时此刻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早早起来,去厨房领到两个馒头,也不再嫌弃馒头又糙又硬,掰开了就往嘴里塞,噎住了就灌几口冷水,毕竟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做事,如今寄人篱下,哪里还有他挑剔的份。
    吃饱之后,唐江玉借来木桶去河边取水,一路上摇摇晃晃,整桶水只剩下半桶·他向来喜净,现下几日没沐浴,着实难以忍受,忙乎了半天只打回半桶,之后还得把水烧热。
    这下可把唐江玉难住了,他不懂怎么生火,把炉子弄得浓烟滚滚,自己呛了好几口黑烟,脸上也沾满了烟灰··    一路过的小沙弥见他如此狼狈,便好心替他生了火,还送来一套干净的僧袍,唐江玉连连道谢,谁能想到他曾是柳源城里目中无人的唐家三少爷呢·    半桶热水远不够沐浴用,唐江玉只得先梳洗了头发,然后把剩余的水倒在脸盆里,自己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着擦洗身子。
双手一浸到水里就传来阵阵刺痛,他被人伺候惯了,这段日子什么都要他亲力亲为,手上多了不少小伤口··    不过比起先前受过的苦,这点痛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他一边数着手里的伤口,一边盘算着日后的打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既然寺里不让寄家书,那他就自己去镇上寄,这附近的小镇应该也有驿使经过,可他身上没有钱,买不了笔墨纸砚……··    唐江玉苦恼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他原先那身做工精美的外袍应该还值几个钱,当初因为跌了一跤,外袍沾上不少泥沙,他住进寺院后就早早脱了丢在一旁,洗干净了拿去当铺总能换到几个铜板··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他换上了方才小沙弥拿来的僧袍,起身去角落翻找那件脏外袍。
这僧袍料子粗糙,将他脖颈和手腕磨得通红一片,事到如今他也没法挑剔,有衣服穿已是万幸··    一阵翻找总算在床底下找到了那件脏兮兮的外袍,他小心卷好准备拿去河边清洗。
指尖忽然触及外袍里一个鼓鼓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他以前时常把玩的银球,也不知何时藏在了袖子里,一同带到了这里··    唐江玉顿时喜上眉梢,这银球价值不菲,足够买下一辆马车,再雇几个护卫一路护送他回柳源城了。
只是……他望着静静躺在手心的银球,发了一会儿呆,最终决定先把外袍洗干净拿去当了,银球则放回了怀里··    出门时在走廊上又撞遇了之前送他衣物的小沙弥,他在这寺里没什么朋友,本想上前同对方打个招呼,余光瞧见小沙弥身后还跟了一个锦衣华服的香客。
    那香客不紧不慢跟在小沙弥身后,趁四下无人之际一双手还不规矩地往人家的屁股上捏,那人也不瞧瞧地方,这里好歹是佛门重地,居然色胆包天轻薄出家之人,气得唐江玉当即扔下衣物,走上前去想为小沙弥解围。
    那小沙弥面上波澜不惊,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唐江玉,带着身后的香客走到了一处偏远小屋里,轻轻关上了屋门··    还不等唐江玉赶到房门前,屋内便传来一声嘤咛,唐江玉从窗缝里望去,只见那个香客压在小沙弥身上,双手在其裸露的胸口游走,还把随手把一串佛珠塞进了对方的后*里。
那小沙弥搂住香客的背脊,眉目含春,脸上竟是痴迷之色··    “施主快些进来,小僧忍不了了·”·    唐江玉呆若木鸡,他原以为小沙弥被强迫,未想到竟是暗中私通。
    35·    唐江玉默默按原路退回,在屋里避了一会儿才去河边·他穿着不合身的松垮僧袍,蹲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正卖力清洗着自己的衣物。
方才的那一幕实在不堪,只是那小沙弥帮过他,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很快要离开寺院了·待他把衣服弄干净,马上就去镇上当了换钱,顺利到家之后就派人过来把春来抓回去,谅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喜滋滋地幻想着回家后的好日子,手上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劲·他打着哆嗦,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细细白白的手臂来,此河自山顶溪水汇聚而成,寒气彻骨,将他那双不沾阳春水的双手冻得通红。
    好歹是把衣服弄干净了,这些闲杂事他以前都不曾接触过,如今做起来倒也不难,唐江玉看着被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外袍,心里有点小得意··    耳边传来一阵交谈声,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和尚。
    “春来,”唐江玉怯生生唤了一声,站起身来在河边踌躇不定,急湍的河水把衣摆溅湿了一片·待两人走近了,他才注意到春来身边的矮个子和尚正是上午那个小沙弥。
    小沙弥口中喋喋不休说着什么,还紧紧依偎在春来身旁,一口一个悟海师弟的,别提有多亲密··    “春来,你们、你们……”唐江玉胸口一阵窒闷,那处本来是他的位置,那个人也是他的春来。
春来一直冷待自己,莫不是早就和那小- yín -僧勾搭上了·    悟海只是淡淡朝他这里看了一眼,并未停下脚步·唐江玉见春来没多大反应,眼眶一酸,一丝悲凉的心绪从内心深处慢慢扩散开来,逐渐溢满胸腔。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形不稳一脚踩空滑进了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唐江玉扑腾了几下,呛进不少河水,喉咙火烧似的疼,仿佛有张无形的大手,不断将他往水里拉扯。
    “少爷”·    浮沉之间,他听到春来在喊他,心里想着春来终于肯认自己了,随后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他觉得身体很沉,冷的好似一块冰,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想抬起手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他浑身都疼,疼得骨头快要裂开,好难受……他要死了吗他还不想死,谁来、谁来救救他……·    唐江玉烧得迷迷糊糊,手脚却是冰凉,缩在被窝里不停打着颤。
悟海以口渡药,又脱去身上衣物,爬上床紧紧抱住唐江玉,一边默念心经,一边为其取暖··    悟海将唐江玉从河里救起时,对方已失去意识,他连忙将人背回寺里,请来懂医的师兄,并亲自照顾唐江玉,一步未曾离开。
这一夜,唐江玉发起梦魇,口中念念有词,悟海凑近了一听,唐江玉细若蚊哼地梦呓着:“我会不会死……我好想回家啊,大哥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悟海柔声安慰道,将唐江玉往胸前搂了搂,用自己的体温试图让唐江玉的手脚暖和一些··    “大哥不理我……春来也不理我……”·    闻言,悟海心中一恸,一年来他潜心向佛,忘却了凡间所有过往,可惜自从遇到唐江玉后,他心境大乱,又仿佛从来没有放下过。
    36·    “阿弥陀佛,悟海,您还记得为师曾经的话吗”老住持盘腿坐在床铺上,脸色沉重,面上沟壑深浅不一,浑浊的眼睛一顺不顺凝视着跪在身前的悟海,“世人皆在苦海挣扎,唯有这里才是一方净土,为师带你回寺,也是希望你能早日看破一切,继承衣钵。”
    “弟子明白·”唐江玉生病这段日子,悟海一直心绪不宁,看着唐江玉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决定护送唐江玉回柳源城,打定主意后便前来找住持说明去意。
“只是弟子实在放心不下他·”··    一年前悟海被陆月明打破脑袋,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城外,所幸得到一家农户的收留,养好伤后他一人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了农场,只是老马因年老体衰已提早告老还乡,他长期不归,原本由他顶替的位置被另一人接手了,还被人借口赶了出来。
    悟海还记得自己被赶出来那天,外头下着暴雨,他躲在农场门口的屋檐下,茫然地望着滂沱雨幕,天大地大,竟没有他的一处容身之所,唯一珍视的少爷也已经不要他了。
    后来,悟海一直在外面颠沛流离,过了颠沛流离的日子·途径一村庄时,刚好有一队僧侣从此地路过,在村落里招收新弟子,原本他们只收年幼的孩童,住持与他一见如故,便破例收了他。
    他原以为会从此脱离红尘,一生与青灯古佛相伴,谁知会再次与唐江玉相遇·唐江玉如今这幅样子,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故而起了将唐江玉送回的念头。
    听完悟海的话,老住持叹了一口气:“悟海,你与为师早逝的儿子很像,若他还在世,应该同你年纪相仿……留在为师身边,将来整座寺庙都是你的,为何要重回苦海这里生活不好么”·    “不是的,弟子 ……”·    老主持继续说道:“为师会帮你留住那位施主,你和悟慧走得近,为师也可以把他给你,只要你留在这里。”
    老住持的话语越来越怪异,令悟海背脊隐隐发冷:“师父,他不属于这里,且弟子只是送他回去,而后会尽快赶回来·师父收留弟子,又教弟子武艺,对弟子的恩德,弟子没齿难忘。”
    “不会了,走了就不会回来了……”老主持沉吟片刻,朝他摆手,“罢了,既然你尘缘未了,此地也留不住你,便随那施主一同去罢。”
    “……多谢师父·”·    悟海退出住持的禅房,一路都在思索对方话中的意思,想不通便不去想了。
回屋后开始收拾两人的行囊:“少爷,我们明天就启程回柳源城·”·    唐江玉从棉被里探起头来,干裂的嘴唇喃喃道:“回家终于可以回家了”他病了几日才苏醒过来,然而寒气入体,寺里生活寒苦,他的身子一直得不到补药好好调养,已是无比虚弱,走上几步便要歇上一歇,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悟海点头,为唐江玉倒了一碗水, 递到他嘴边,小心喂他喝下·然而唐江玉目前身子虚弱,这一路要如何走是个问题,他身无分文,可以靠化缘走到柳源城,唐江玉的身子骨却是受不得苦了。
    唐江玉见悟海面有难色,从怀里掏出银球来:“春来,这个银球可以当点银子……”·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唐江玉的话语,悟海开门一看,原来是一位僧人端来了今日的饭菜,说住持特地吩咐厨房里做顿好的,为他俩践行,此去路途艰辛,还望两人保重身体。
    悟海连连道谢,接过还在冒着热气的饭菜··    “春来,明日我们把这东西拿到镇上当了,再雇一辆马车……”唐江玉继续说道,见悟海依旧杵在门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你是不是不愿和我回去”·    悟海未答话,转身将饭菜放在凳子上,搬到床边想给唐江玉喂饭·唐江玉闹起了脾气不愿吃,一来一往间,手里的银球落入碗中,溅了悟海一手菜汁。
    “……我、我不是有意的……”唐江玉忙道,生怕惹恼了悟海··    “无碍,”悟海起身去净手,还未等他走出屋子,背后传来唐江玉的惊呼。
    “春来,你看你看这个”·    循着唐江玉的手指,悟海看到方才沾过菜汁的银球身上竟隐隐发黑,银针可验毒,莫非这些饭菜里被下了毒·    唐江玉一阵惊悸, 自己差一点就吃下这有毒的饭菜了,他慌慌张张爬下床,赤着双足跑到悟海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这菜里有毒这寺里的人要我们死……要我们死”·    “怎么会这样……”悟海难以置信地看着渐渐变成黑色的银球,“我先去禀明师父。”
    “别去,别离开我,春来,我不想待在这里,”唐江玉身体轻颤,“一刻都不想,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你先把衣服穿好,不要再着凉了,晚上下山我怕你吃不消。”
悟海轻抚唐江玉的背脊,取来外衣拢在他身上··    唐江玉摇着头,抓着悟海的僧袍不放:“我想回家,马上回家……”·    悟海身形僵硬,手臂举起又放下,犹豫再三终于覆在唐江玉单薄的背脊上:“好,好,我们今夜就走。”
    弦月高悬,寒意阵阵,悟海背上行囊,牵着唐江玉的手走在寂静无声的走廊上·寺里的僧人大多已睡下,唐江玉怕被人发现,连蜡烛也不愿点,四周一片黑暗,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偷偷凝视着他们,他怕得紧紧缩在悟海身边。
    “悟海师弟”夜色之中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来者提着一盏灯笼,发出淡淡火光··    悟海一怔:“悟慧师兄”·    “你们半夜来此地作甚”悟慧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我听说你们明早就要启程,还是早点歇息为好。”
    “春来……他们、他们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人,”唐江玉紧抓着悟海的胳膊,低声说道··    “别怕,悟慧师兄不会害我们,”悟海示意唐江玉安心,他觉得唐江玉有些受惊过度,看什么都怕。
·    “这里有人想下毒杀我们,上回我还看到、看到他与香客苟合,这寺庙古里古怪的,没个好东西”唐江玉骂道··    悟慧闻言脸色微变:“下毒看来住持他老人家并不打算放你们走。”
他摇了摇头,“不过悟海师弟你这性子怕是无法接受这寺里的秘密,住持虽喜爱你,却对你一直有所隐瞒·”·    “什么秘密”悟海追问。
    “这些事你还是不必知道了,你们从后门走罢,沿着后山的小路下山,一直朝南边走,天亮之前大概能走到附近的镇子,“悟慧从怀里取出一串佛珠,”驿站里住着一个商队,你将这串佛珠交给商队主人,他自会为你们安排。”
    “悟慧师兄,多谢你,”悟海接过佛珠··    “师弟,我还不知道你的俗家名字·”·    “春来,冬去春来。”
    “春来,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悟慧淡淡一笑,“把这灯笼带走吧,一路小心·”·    37·    春来带着唐江玉赶了一夜山路,山上寒气较重,他特地多带了几件衣裳把唐江玉裹得严严实实。
唐江玉身子虚弱,走了一半便吃不消了,春来将他背在身上,连夜狂奔,总算在破晓之时抵达了镇上··    镇上的小贩已经出摊,走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唐江玉眼下青黑一圈,脑袋里乱糟糟一团,坐在墙角的干草堆上昏昏欲睡,手里拿着春来化缘得来的包子, 他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把包子推给春来,春来囫囵吞下剩下的包子,等到驿站开门之后便去打听商队的事情。
    唐江玉小睡了片刻被回来的春来晃醒,春来告诉他商队的主人姓李,人称李爷,他们的商队一路往西而去,虽不会经过柳源城,但跟着商队可以让他们少走三分之二的路程,还能得到庇护。
    唐江玉点点头,待他看到那李爷时,发现正是当日与悟慧苟合过的香客,眼下有求于人,此事他也不便再提起·他和春来跟了商队半个多月,身子一直没有好转,白天坐在运货的马车后头,一到晚上身子就冷得厉害,还总是做噩梦,要春来抱着睡才好一些。
    与商队分道扬镳之后,他们还需走一段路才能抵达柳源城,这一带附近鲜有人家,两人风餐饮露,跋山涉水,唐江玉走不动了,春来便背着他继续前进··    唐江玉偶尔会絮絮叨叨说起过京城的事,春来听了却无甚反应,他知道春来的心结仍未打开,等回到柳源城,定要好好哄哄他。
    春来包袱里只剩下几个炊饼,放久了已是又干又硬,唐江玉用力咬下一块饼来,腮帮子嚼得酸痛,就着清水才能勉强咽下·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拖后腿,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好不容易吃下半个饼,一抬头发现春来不见了人影。
    “春来,春来·”唐江玉陷入焦虑,慌忙站起来就想去找人,远远瞧见草丛里钻出来一个光头··    春来手里提着一只山鸡,缓缓朝他走来。
    唐江玉松了口气,转念一想,指着春来手里的东西叫道:“你、你杀生了,破戒啦·”·    春来一时语塞,垂眸道:“是的。”
    他早就破戒了,在见到唐江玉的那一刻··    ***·    当两人历尽千辛万苦回到柳源城时,唐府却是不复往日繁荣,大门口杂草丛生,一片破败,大门还被贴上了官家的封条。
    “怎么回事”唐江玉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双手不停拍打着大门,“大哥我回来啦大哥你在哪”·    “少爷,你在这等一会,我去问问附近的百姓,”春来拉住唐江玉一片通红的手掌,两人风尘仆仆赶回柳源城,未想到唐府已是大变模样。
    问了周遭的住民后,才得知唐家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抄家了,唐家人都充了军·太子被人告发意图谋反,当今圣上震怒,不光废了太子之位,将他流放至边境,一同被流放的还有以唐鹊和为首的太子亲信等人。
圣旨一下,唐家也受到牵连被抄了家,那时唐江玉还流落在外消息不通,殊不知家中巨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听完春来的话,唐江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住,他发着抖拉住春来的衣袖,“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从金贵的唐家三少爷一下子变成无家可归的逃犯,任谁也接受不了,唐江玉脸色惨白,眼睛呆滞地望着前方,嘴唇颤抖,随后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少爷,”春来唤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拉着唐江玉挑了几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一路奔出柳源城,在城外找了一处废弃的破庙歇下。
    唐江玉缩在结着蛛网的神龛旁,双手抱膝,嘴里喃喃着:“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会被抓去充军么”·    “不会的,少爷,”春来跪到唐江玉身前,安慰道,“我们暂住在这里,我去找个活干,攒些路费,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隐居。”
    “你不用管我了,我现在哪是什么少爷你跟我在一起会被连累,”唐江玉沮丧道··    春来抚住唐江玉耷拉着的脑袋,让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我是唐家的家奴,陪在主子身边是应该的。”
眼前的唐江玉憔悴不堪,面上青须拉碴,身形更是比之前消瘦不少,春来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一时五味陈杂·“少爷,不管怎么样,春来都会护你周全。”
    春来去附近的农家化缘,要来一碗米粥·他破了戒,已是个假和尚,以后再不能用和尚的身份去骗人了,得尽快找份可以养活他和唐江玉的活儿。
·    唐江玉喝了几口便把碗一推,让春来也吃点,春来却以唐江玉身子不好为由,要让给他喝,两人你推我拒,最后一人一半才作罢··    春来向神龛连磕三个响头,将上面的绸布拆下,盖在铺好的干草堆上,充作暂时的床铺。
唐江玉缩在春来怀中,贴着春来火热的胸膛,尽管对前途一片迷茫,但他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因为有这个人在··    38·    一早,春来准备去镇上找活,临行前被唐江玉叫住,把之前藏在身上的银球交到他手上,让他找个机会当了换钱,这银球虽然因毒物浸染有些泛黑,但还是值个两三百两的。
    春来点头,让唐江玉安心躲在破庙里,他再去城里探探风声·他先是在一家粮铺里找到了一份搬货的活儿,为了当掉银球跑了几家当铺,但店家大都不愿收这银球,最后只能当了一百两,虽然价格亏了些,不过眼下手头急需花钱,也顾不得这些了。
他用这笔银子向附近的农户租下一处自带院子的小屋,又用余下的银两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不少让唐江玉养生的补药··    “少爷,我回来了,”春来拿着大包小包回到破庙。
他在城里并未看到唐江玉的通缉令,稍稍松了口气,坊间闲聊起败落的唐家时,无人提起唐江玉逃跑一事,不过目前仍得小心为好··    春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里头是四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少爷,趁热吃。
我租了间屋子,我们今日就搬过去,以后可以自己做饭,我还买了不少药材,你的身子一直没有好转,得好好调养了,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春来……你对我真好,”唐江玉在破庙里躲了半日,已是饥肠辘辘,他顿了顿说道,“以前我待你不好,是我对不住你。”
    春来一愣,这是他头一回听到少爷向人道歉,如今那些往事早已过去,他莞尔一笑,让唐江玉不要放在心上,眼下好好养病才是··    安顿下来后,春来前往粮铺上工,他手脚勤快,力气又大,干得比别人多,很得店家喜爱,给他涨了不少工钱。
他自己省吃俭用,把这些钱都攒下来,全花在了唐江玉身上,吃的,穿的,还有各种药材都是不小的花费··    唐江玉心里过意不去,一直劝春来不要再破费买那些价值不菲的补药,他原先不知民间疾苦,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如今知道春来赚钱养家辛苦,也学着数起铜板过日子来。
    春来不以为然,钱财乃身外之物,身体强健才是本钱,他还打趣道希望自家少爷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日子归于平静,曾经的惊心动魄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偶尔在午夜梦回之时,唐江玉才会从噩梦中惊醒。
    午间,春来还在外头干活,唐江玉喝了药,身体一阵暖和熨帖,见院外日头正好,便搬了张躺椅,懒洋洋地在后院晒起太阳来··    睡意朦胧间,他感到春来回来了,然而身子实在困顿,无法睁开眼皮。
春来走到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掀开了他的衣服,一双温热粗糙大掌摸上他的身体··    唐江玉舒服得在春来掌下颤栗,春来低头嗦着他的*头,用舌头抵在他*头上打转,又舔又吸。
唐江玉好久没和春来亲热,一被撩拨就起了反应,后面也痒得不行,好想叫春来立刻捅进来··    随即他也一下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人,原来是发了春梦。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皮肤似被蚊虫叮咬,肿起几个小包,其中一个包还在右*头上,奇痒无比,那处娇嫩,用手指一抓反倒破了破,痒痛难忍·他起身一瞧,*头一个大一个小,好不难看。
    春来回来的时候,买了半只烧鸡,又下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将药罐放到炉子上小火慢炖,等饭后让唐江玉服下··    用饭时唐江玉显得心不在焉,手里食物再香也食不知味。
仔细算来他和春来相处已久,可春来不曾碰过他,两人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完全没了以前的亲昵感··    如今生活总算安定了下来,饱暖思- yín -欲,尤其是春来整日同自己住在一起,美色当前,如何能坐怀不乱·    唐江玉沐浴完毕,一进屋就看见春来盘腿坐着,两人虽住在同一间卧房,却一直是分床而睡。
那和尚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明明一身禁欲的味道,却叫唐江玉看出了几分旖旎来,他想起午间做的春梦,心中小鹿乱蹿,舔舔嘴角便缓缓挪了过去,坐到春来身边,与他腿贴着腿。
    “少爷”春来睁开了眼睛,虽然还了俗,他还是习惯无事的时候打坐冥想,剃度后抹过特制的药水,头顶至今还是光秃秃一片,与一般的和尚无异。
他见唐江玉面上泛红,还以为对方哪里不舒服,抬起手背贴了贴对方额头,“怎么了”·    “我想……我想,”唐江玉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想和你做以前常做的事……”春来的体温隔着裤子传递到唐江玉腿上,令他一阵心猿意马。
他的春来就算出了家,也是个顶顶好看的和尚呢··    他低着脑袋,不好意思去看春来,等了一会儿不见春来回应,一时心急又连忙补充道:“我身体已经好了,还、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的……”·    “ 少爷,你不喜欢我,不该和我做这事。”
    “哎”唐江玉抬头去看春来,对方不知何时敛起神色,侃然正色道:“这种事应该和喜欢的人做·”·    “我喜欢的,”唐江玉拉住春来的衣角,心里莫名着急,“我喜欢你。”
    春来摇了摇头:“这种不是喜欢,少爷只是还没遇上真正喜欢的人,等你以后遇到了心上人便懂了·”·    心上人……顾名思义就是放在心里边的人,如今他的的确确是把春来放在心上,可是春来不会再相信,春来对他的感情,已被他亲手毁掉了。
    见唐江玉愁眉苦脸,春来不明所以:“少爷,你今天怪怪的,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唐江玉吸了吸鼻子,欲哭无泪道,“我奶奶痒。”
    39·    唐江玉不是个安生的,春来出去干活后,他一个人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也待不住,想起春来让他别随便外出的叮嘱,左思右想,找来一块面巾挡住自己的脸部,这样一来,便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眼下正是农事繁忙的时节,附近的农民们纷纷在田间劳作,他未曾见过别人农忙,站在田沿小道上看得津津有味··    “你知道新搬来那户人家吗”戴着斗笠的大婶一边插秧,一边和身旁的人唠嗑。
    “知道啊,听说是对兄弟,那哥哥倒是个实诚人,人高马大还勤快,弟弟是个病秧子,搬来到现在也没出来见过人·”·    “哎,那小伙子我见过几次,挺好的,可惜家里多了一个拖油瓶,不然早该成亲了吧。”
    “人家那叫有情有义,我看他和张老汉家的二闺女很是般配,两人年纪也相仿,改天我就去替他们说说媒·”·    唐江玉再也听不下去,他默默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家中,然后把门关上,躲入黑暗之中。
    夕阳西落,最后的余辉染红了半边天空,鸦雀归巢,显得一片寂寥·天黑之前,春来赶回了家中,比往常要晚了一些,得知唐江玉身上被蚊虫叮咬,他特地去了一趟药铺,为他买来一盒止痒的膏药。
    唐江玉不知其中原委,心里担心得要命,生怕春来被外人抢了去,于是变着法子闹腾,又是要春来帮自己搓背,又是要春来帮自己上药,想借机勾引一番,谁知春来软硬不吃,对他避嫌到底。
    “少爷,你先上药,我去沐浴了·”春来随手脱去外衣,光着上身准备往外走,他搬了一整天的货物,浑身是汗,汗珠子从紧绷的背脊上滑落,古铜色的肌肉垒块分明。
    唐江玉吞了口口水,忙道:“方才我沐浴的时候已经把热水用光了,你先缓缓,我去给你烧点水来·”·    “无妨,我用少爷洗剩下的水便好。”
    春来用极为寻常的语气回道,唐江玉的耳朵却是烫了起来·柴房里水声阵阵,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唐江玉打开话茬:“咦哪来的鸡蛋”除了药膏,春来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放着几枚鸡蛋,唐江玉用手一摸,还热乎着。
    “是隔壁送的鸡蛋,”春来泡在浴桶里,舒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们听说你身体不太好,所以送了我们几个鸡蛋,待会儿我给少爷做鸡蛋羹。”
    隔壁不就是张老汉家么唐江玉想起上午在外头听来的闲言碎语,回过神来时,手里的鸡蛋已被捏碎,流了一手的蛋液··    “你可别被几个鸡蛋收买呀……”唐江玉气道,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
可是有人找春来说媒了为什么春来要收下了他们的东西·    “什么收买”春来换好干净的衣物,却看见一地狼藉,“这是作甚”·    唐江玉闷闷道:“我不要吃鸡蛋羹。”
    春来沉下脸来:“你不吃也不该把鸡蛋弄碎了·”·    唐江玉气极:“ 我不光要弄碎这些,还要全部都丢出去。”
说罢作势要去抓其他的鸡蛋··    “少爷,一饭一粥皆来之不易,”春来一把抓住唐江玉的手腕,“浪费粮食可是要受罚的·”·    “那你罚我好了,”唐江玉撇了撇嘴。
    春来不说话了,沉默着推门出去,唐江玉缩在床上卷着棉被生闷气,隔了一会听见春来进屋的动静,偷偷去瞧他,见他手里攥着一根柳枝··    “以前少爷也罚过我,我现在也用少爷的法子,来罚少爷。”
    “你……”这柳枝眼熟的紧,唐江玉像是想起了什么,面红耳赤道,“你敢”·    春来大步迈向唐江玉,拎小鸡似得将人拎到自己大腿上,剥了他的裤子,露出一对白嫩嫩的屁股蛋子。
    唐江玉屁股一凉,倒抽一口冷气,菊*也因紧张而悄悄缩紧,既期待又有些忐忑·春来抽一下,他就跟着抖一抖,臀肉一弹一弹的,像剥了壳的水煮蛋,抽了没几下,春来便有些下不去手了,心思全被那两坨白里透粉的软肉勾了去。
·    将人翻过身来,只见唐江玉面带红晕,泪眼婆娑,哭唧唧道:“春来,你变坏了·”·    “谁叫少爷、少爷做了错事。”
春来亦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你不该糟蹋那些鸡蛋·”·    “……算我的不是,不过……”唐江玉话头一转,“用柳条罚得太轻了,你换下面那根……继续打我好不好”·    “这……”春来语塞,清俊的脸庞浮起一抹窘迫。
    唐江玉扬唇一笑,垂着眼眸瞄向春来,春来只觉对方风情万种,一时被迷了眼,急忙起身,谁知这人老早悄悄拉住了他的裤带,他站起身的同时,裤带一松,裤子应声落地,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跃然而出。
    唐江玉跪坐在床边,凑近了那物,在暗色的龟*上亲了亲··    春来气息不稳,忙道:“少爷,你别这样……”·    唐江玉伸出舌尖,在中间小孔处舔了舔,从马眼里溢出的- yín -液被一一舔去,他从未做过口活,难免有些生疏,此刻却是极力讨好,小心侍弄着逐渐苏醒的巨物。
    春来那物甚伟,被唐江玉舔得隐隐突起青筋,他埋首望去,只见一截嫣红小舌不停在勃发的*物周围灵活游走,唐江玉的鼻翼也跟着摩擦柱身,一双水亮的眼睛正循着他的视线望过来。
·    春来猛然惊醒过来,“住手”他低吼一声,往后躲开了去,*物从唐江玉嘴边滑出··    唐江玉一怔,跪坐在床边,嘴角还残留着水渍。
他脸上血色一下褪去,显得苍白无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他从未这般放下身段,主动去伺候过别人,可春来却是铁了心要推开他,难道他真是如此不堪·    春来匆匆躲进了厨房,浇了几桶冷水才平复下来。
生火做饭时,他想起唐江玉说过不喜欢吃鸡蛋羹,直接把鸡蛋搁在米饭上蒸煮··    “少爷,用饭了,”察觉唐江玉一直待在卧房内未出来过,春来布好饭菜唤了几声,进去一看,唐江玉背对着自己,瘫坐在床铺上,姿势和自己出去时的一样不曾变过。
    “少爷,少爷”唐江玉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小跑到桌边坐定,他看见饭碗里放着一个蒸熟的鸡蛋,伸手去拿,被鸡蛋烫到了手指,连忙摸住自己的耳垂。
    不安和焦虑的情绪包围着他,他什么都不会,连吃个鸡蛋都能烫到自己·就拿来那些人说的没错,他就是个拖油瓶,专门拖春来的后腿,如果没有他,春来也不会过得这般辛苦。
他惶恐不安,担心春来会被其他人抢走,根本不敢去想象以后没有春来的日子·然而他没有本事留下春来,他不再是唐家少爷,没钱没势,身无一技之长,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春来照顾。
身上唯一可取的地方,春来却是避之不及··    恍惚间,春来已替他剥开鸡蛋放回碗里,他咬了一小口,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往下落,滴在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春来伸手揩去他脸颊边的泪珠·“若是觉得鸡蛋难吃,就不必勉强自己了·”·    “你是不是有了别人”唐江玉低声问道。
    “啊”春来听了一头雾水··    “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只有你……你是我的,”唐江玉鼻尖发红,一边打着哭嗝一边不停重复着,“是我的……”·    “少爷,我也只有你啊,”春来轻抚唐江玉发顶,“我说过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可是、可是,”唐江玉说不出哪里不对,总觉得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40·    唐江玉整日提心吊胆,茶饭不思,生怕哪日春来回来时身边会多出一个媳妇儿,这里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他会被狼狈的扫地出门。
    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唐江玉趿着鞋子正要去开门,猛然想起春来不会这么早回家,这里平常也没什么人过来串门,他蒙上面巾走到门背后,谨慎地问道:“是谁”·    来者并未搭腔,继续耐心地敲着门。
    唐江玉觉得奇怪,难不成是那说媒的不成,他一定要这人赶回去,要嫁也是春来嫁他,别人想都别想他打开一道门缝往外瞧去,门外之人竟是他大哥唐画山。
    “大哥,你没被抓去充军”唐江玉打开屋门,一下抱住了唐画山,不禁热泪纵横·“我好想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唐画山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原来他买通了押送的官员,用两个死囚顶替了他和唐江玉的充军名额,等抵达军营时,就说犯人得了疫症死在半路··    “……他们前来抄家时,父亲已经云游四方去了,你二哥陪同太子一起去了边境,一时倒不用担忧。
我只担心你的安危,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    唐江玉连连点头,紧紧拉着唐画山的手:“大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我无意间在当铺里看到了你当掉的那东西,便知你已经回来了,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唐江玉脸一红:“大哥,从今往后我们兄弟一起生活,再不分开·”短短一年不见,唐画山鬓发染霜,显得沧桑了许多,想起以前自己经常惹他生气,唐江玉一阵羞愧内疚。
    唐画山却回绝道:“柳源城里认识你我的人太多,这地方你也别住了,尽快离开此地·你们直接去刈城,那里有我的旧友,可以照拂你们一二,到了那里之后你便用新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
唐家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你我手里,我还有一事要去完成,等我做完那件事便去找你·”·    “那好,大哥你也要多加小心”唐江玉用力点头,他本想留唐画山在家里用饭,唐画山仍是拒绝,准备起身告辞,正要出门时遇见了归家的春来。
    “大少爷”春来也是又惊又喜··    “春来,别来无恙,”唐画山重新审视了眼前的青年,“当初是我轻看了你,多谢你照顾阿玉。”
·    春来忙摆手:“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今唐家衰败,我亦自身难保,只能将阿玉托付于你,”唐画山说道,“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好生照顾他,待我处理好那边的事,便来寻你们。
这里有几张银票,你先拿着防身·”·    “大少爷,你且放心,”春来看着唐江玉,“我会好好守着少爷的·”·    唐画山告别了他们,独自走出村口,村外有一黑衣男子骑在马上等候他多时。
    “见过小少爷了”那人问道,“这下爷总该安心跟我回寨子里了罢·”·    唐画山骑上另一匹马,目视前方冷冷道:“我自然会遵守约定。”
说罢扣紧了缰绳,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山中一处寨子,守门的大汉朝黑衣人毕恭毕敬唤了声二当家,唐画山径直回到自己屋里歇下,他头疼得厉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    唐江玉留在此地容易成为他们拿捏自己的把柄,等他离开之后,自己才能放开手脚·对于他三弟,唐画山有诸多隐瞒,当年唐家家产被抄,其实还有一箱黄金藏在一处废弃的民宅内,以备不时之需。
失踪多日的唐游从天而降,将他从押送的队伍中救出,直接开门见山告知他黄金在他们手里··    唐画山这才得知,唐游哪里是什么落难的孤儿,他原名秦游,是五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秦家双煞之一,他与兄长秦放是江北响马的头子,常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劫杀一位官员后,朝廷震怒,出兵围剿。
唐游被官兵所伤,逃入山中被唐画山救下之后,干脆隐姓埋名潜伏进了唐家·唐画山很是信任唐游,让他知道了不少唐家的秘密,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竟连金子的事情也在暗中摸得一清二楚。
    前不久,一直被官兵追捕的秦放与其他几个弟兄们流窜至此地,与唐游偶遇,恰逢唐家被抄,唐游趁乱逃了出去,并顺走了唐画山藏在外面的私产··    这群强盗当年被朝廷追捕,每个人都有不少的新伤旧患,无法继续在马背上过活,想娶妻生子过寻常百姓的生活,而这一箱子金子根本不够他们一群人瓜分。
唐游常年跟在唐画山身边,耳濡目染,便向秦放提议改行做生意,不然只会坐吃山空··    他们平日里只会打打杀杀,对生意经营一窍不通,此时唐游便想到了唐画山,用计将唐画山掉包,还把人弄回了山寨里,提出了一个互惠互利的方子来。
    想到此处,唐画山叹了口气,明白自己恐怕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这伙人,只能继续跟他们周旋·这箱金子对唐画山至关重要,只有拿回金子,唐家才有机会东山再起,不然一切皆是徒然。
    41·    是夜,唐画山被叩门声吵醒·唐游,也可以说是秦游,拿着一碗桂花圆子倚在门口·“听闻爷晚上没用饭,多少吃一些罢。”
    唐画山继续装睡,没吱声··    秦游缓步走到床边,舀起一勺桂花圆子含进嘴里,俯身就要渡给唐画山·唐画山一惊,猛地推开秦游:“滚开”·    “怎么了我以前也这般给爷喂过食啊,”秦游一脸人畜无害道。
“爷不是最喜欢和我玩这套以口渡口的把戏么”·    唐画山道:“这声爷我实在不敢当,我被你们软禁在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游打了个手势把守门的人支开,一掌覆上唐画山胸膛,掌心故意压在胸口的突起上·“爷怎么就想不通呢今时不同往日了,爷身单力薄,没有他人帮衬,要如何令唐家重复往日荣光”他贴上唐画山的脸颊,“爷被总想着自己吃亏,其实吃亏的是我才对,我被爷像条狗似得肏了这么久,怎么也得收点补偿吧。”
    唐画山怒道:“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能有今天”·    秦游笑道:“我从来没求过爷救我,还是爷把我当成了某人,一开始就抱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你……”唐画山脸色极为难看,“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秦游颔首:“画山,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就算你把我当替身也无妨,你要见你弟弟我也应允了,只要你安分些,别再和大哥作对。”
    唐画山默不作声,似陷入了沉思·秦游见状,继续蛊惑着,一边亲吻唐画山的嘴唇,扒开他的亵衣,“爷以前总是拿我泻火,如今也让我泻泻火,可好”·    “你要做什么”话音未落,秦游已经像条蛇一般滑了下去,用鼻尖蹭了蹭那半软的器物,然后拉下唐画山的亵裤,将那物含入口中。
他熟知唐画山的喜好,也时常为其品箫,很快将那物舔得又粗又硬,圆头冒水··    唐画山呼吸急促,扯着秦游的头发不断加快速度,最后在他口中爆发出来。
秦游吐出微热的阳精,涂抹到后庭,咬着下唇为自己扩张,同时还脱去了自己的衣裳··    看到了昔日在秦游身上留下的伤痕,唐画山几近凶狠地扑了过去,秦游被扑了个猝不及防,手指呲溜一下插进了自己穴道深处,他低喘了一声,随即又翻身骑在唐画山胯上。
    “画山别急,让我来好好服侍你·”秦游身体单薄,手劲却大,将身下的唐画山压得动弹不得·唐画山想起此人既能让众匪唤一声二当家,自然有两把刷子,也不会像表面看到那样弱不禁风,以前副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想必也是伪装的。
    待后*足够松软,秦游扶着再度*起的粗壮*物缓缓坐了下去,穴内嫩肉被硕大的圆头挤过,直抵阳心,爽得秦游蜷起脚趾,许久未欢好的身体本能的躁动起来,一点星火,燎尽全身。
秦游挺着细腰,上下耸动起来,小*将粗大*物整根吞入,臀肉贴在唐画山粗糙的耻毛上,被刮得一阵瘙痒··    唐画山不停抚摩着秦游的身躯,揉搓他的*头,下腹部随着秦游而挺动,每一下都肏得又深又狠,不可否认,秦游在性事上是最懂他的,甬道内的嫩肉不住吮吸着,吞咽着,将他那*物吸得又粗又硬。
    “二当家二当家”门外传来一阵叫喊声··    秦游正在兴头上,颇不耐烦道:“吵死了没瞧见我……嗯,正忙着吗”随手把想要起身的唐画山按回床上,穴肉一阵紧缩,几乎要把唐画山夹射了。
·    “大当家四处找你呢,有要事要同你商量,”那人隔着门说道··    秦游两腿夹住唐画山的腰部不放,沉吟片刻:“也不是不可……你请大当家过来。”
    秦放走进这屋时,眼前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自家弟弟衣衫不整,骑在一个男子身上忘情摇晃着·他目光一凛,大步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床对面的藤椅上,冷眼旁观着这场荒唐的性事。
    唐画山从秦放出现那一刻起,就一直在不停挣扎,*物也变软从秦游双股间滑出,只是他一直被秦游压制着,连拿件蔽体的衣物都做不到,脸涨得通红,只能忍受着秦放露骨的目光将自己身体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    “你倒是有兴致,竟同这人鬼混到了一起,”秦放冷哼道··    秦游撩起散乱的长发,不以为然:“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喜好。”
    秦放大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阻止我杀这小子,就是为了弄回来暖床”·    秦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未见过画山的手段,怎知他只会暖床”手指不断在唐画山胸口打转,弯着眉眼看向身下恼羞之人。
    “你发什么疯”唐画山低声呵斥,他很想从秦游身下起来,而骑在他上面的秦游纹丝不动·他忽觉脚腕一热,原来秦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床边,一只大正抓着他的脚踝,细细打量。
    唐画山一阵惊惧,急欲抽回脚来,却被秦放牢牢抓住··    “怎么我弟弟能碰得,我还碰不得”秦放抬眼望来,眼神阴骘,冷峻的侧脸上还有一道一指长的刀疤,更是增添了几分煞气。
    “放开我”唐画山脸色惨白,挣扎着往后退去,秦游见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人拉坐了起来,秦放趁势将他抱到怀里,前胸抵在了唐画山的后背上。
陌生男子极具侵略意味的气息,令唐画山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住手,别这样”·    秦放道:“不如把你的宝贝弟弟接来一起玩”·    唐画山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丧尽天良的渣滓”·    “呵,我一身杀孽,还怕多了这一桩”秦放摸上唐画山的腰腹,掌下皮肉滑腻而精干,不似秦游那般纤瘦,也不像他这身厚实的肌肉,正是恰到好处。
    唐画山向秦游投去求助的目光:“秦游,你刚刚还说喜欢我,却让我……”·    “大哥脾气不好,我怕他以后一个不顺心砍了你的脑袋,不如也让大哥知道画山的好。”
秦游蹭了蹭唐画山的脸颊,“我和大哥两人一直相依为命,现在多了个你,我们一家从此要其乐融融·”·    秦游的话语让唐画山感到匪夷所思。
    秦游继续说道:“大哥,画山是头回承欢,你记得为他松松屁股·”·    “呃……”唐画山吃痛,只觉股间一阵刺痛,秦放那粗糙的手指已经插了起来,他不曾雌伏过,*口一时干涩紧致,死死咬住秦放手指。
    秦放抽回手指,闷闷道:“这要怎么弄”·    “大哥别急,不要伤了我的画山,”秦游沾了些两人之前射出的*液,穿过唐画山的侧腰来到他身后,在*口处缓缓涂抹按压。
    菊*处传来似麻似痒的感觉,唐画山双目通红,吭哧吭哧喘着粗气,身上全是热汗,才射完精的身体最是敏感,难以言喻的酥痒从身后的小洞里渐渐蔓延开来。
    不知在何时,穴内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不是秦游,而是秦放的,他的技巧不如秦游,在甬道里一阵胡乱搅动,却是另一番风味,两兄弟你前我后,不停在穴内*插,很快搅得穴里春水泛滥。
    秦放抓着唐画山在自己腹肌周围推搡的双手,一口咬住他的脖颈,挺身插入双股间的密穴··    唐画山仰起脖子,双唇张张合合,如同一尾离了水的鱼,眼泪也在方才的撞击中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秦游见状舔去他的泪水,又俯身含住他胸口的乳珠·唐画山下巴搁在秦游的头顶才能勉强维持身形,下身被身后的秦放肏弄得摇摆不定··    秦放也不知多久没行过房事,此人擅时长枪,身量较寻常人高出一头,一身虬结的腱子肉,体格颇为强壮。
此刻仿佛一头开了荤的猛兽,几乎把唐画山从床铺上顶了起来,屁股肉也被拍得烂熟,股间汁水淋漓··    见自己大哥干得兴起,秦游也抓着唐画山重新硬挺的*物塞进自己后庭,借着秦放的东风摇晃起来,唐画山已是泄过两次,眼下受到前后双重刺激,差点晕死过去。
    “我……我不成了……”唐画山浑身一颤,竟是被肏得泄了精··    他精疲力竭很快陷入沉睡,模糊间感到自己的身体扔在被那对兄弟摆弄,只想着一定要摆脱他们,却未料到会和这两人纠缠一生。
    42·    唐江玉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们打算今天启程离开这里前往刈城,他起床的时候春来的床早就空了··    春来在厨房里忙乎了老半天,在唐江玉洗漱完毕后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
    唐江玉问:“怎么今天想到做面了”·    春来道:“少爷,今日是你的生辰,生辰要吃寿面·”·    唐江玉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    “以前我在唐府厨房干过活,见过厨子给少爷煮寿面,自然就知道了,”春来笑了笑,“少爷趁热吃,不然面要糊了。”
    “啊……嗯”唐江玉夹了一大筷子面条,大口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这面条筋道有嚼劲,还带着点鸡蛋里的甘香。
    本该是顿美餐,唐江玉却越吃越酸,越吃越苦··    春来记得他自己都遗忘了的生辰,可他却对春来一无所知·尽管他们曾经缠绵,彼此的心似乎从没在一起过。
他不知道春来喜欢什么,厌恶什么,未曾关心过他的喜怒哀乐,仅仅想用肤浅的皮相把春来强留在身边··    是他错了,特错大错·”少爷,该出发了。
“春来把行李都搬上了马车,准备让唐江玉上车去,进屋见到唐江玉已是泣不成声,他问唐江玉怎么了,唐江玉摇着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直哭,哭得比往日都要伤心,最后哑了嗓子才停下。
·    春来擦干了他的眼泪,不再过问··    两人在这里住了没多久,再次开始长途跋涉,只是这一次不像上次那么狼狈了,春来把家里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每日按时生火做饭,还会打猎捕鱼来加菜,饭后一碗补药雷打不动。
    唐江玉在车厢里闲着无聊,玩起了雕刻,只需一把小刀和半截木头·他整日戳戳弄弄,雕了不少小玩意儿,飞禽走兽,花花草草,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渐渐有模有样,十个指尖都被割破过,他怕春来念叨,一直偷偷瞒着不让他知道。
    春来摘了不少野菜,架起小锅煮汤,兔肉被切块,放在圆石上炙烤,方才他在林子里采到不少野果,浸泡在溪水里冰镇·天气转热,春来怕车厢闷热,让唐江玉坐到车外来,唐江玉支支吾吾着不愿出来,躲在车厢里捣鼓他的木雕。
唐江玉能有个爱好倒也好,等到了刈城可以开个木雕铺子,自家少爷总是要独立成家的··    “春来,”唐江玉洗好碗筷走到他身边,攥着袖角擦去他额角的汗珠,“好香啊。”
    春来道:“很快就能开饭啦,少爷先坐一会儿·”·    “春来,这笛子送给你……”唐江玉从身后拿出一支笛子来,“我雕坏了好几根,这根是做的最好的……”·    “原来你突发奇想学雕刻,是为了雕笛子给我吗”春来问道,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拉过唐江玉的手一看,几根指头没一处好的,全都有细小的切口。
    “以前我弄丢了你最宝贵的笛子,我知道这根笛子无法补偿……我、我已经尽力了,以后一定做一根更好的·”唐江玉低声说道。
    春来细细摩挲手里的笛子,眼前浮现出一个苦苦埋头雕刻的身影:“谢谢你,我很喜欢·”·    唐江玉松了口,又道:“我知道我以前很坏,我会慢慢改的。”
    春来把笛子收入怀中,见唐江玉还在喋喋不休数落自己的不是,揭开锅盖为他盛了一碗菜汤·“吃完饭后,我给少爷吹笛子·”·    唐江玉吹去汤上热气:“……可以吹你第一次吹给我听的那首曲子吗”·    “嗯,”春来点头。
    在悦耳的笛声中,唐江玉仿佛回到了初次见到春来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会一眼看中春来呢真的是因为春来天赋异禀他也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如今自己怕是非春来不可了。
    一曲完毕,春来放下笛子朝这边望来··    “我们可以从头来过吗”·    唐江玉听见自己轻声问。
    ***·    半年后··    唐江玉最近有两大喜事,第一件是他们在刈城的商铺开张了,第二件便是春来终于从了他,答应和他成亲。
他有娘子了,唐江玉乐得在小榻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他也有娘子啦··    “掌柜的在吗”铺子外面来了人··    唐江玉忙整理好皱巴巴得衣衫,走到外间招呼客人。
    “掌柜,有你的信,”驿使将一封信函交到唐江玉手中··    “多谢,”唐江玉打开信封一瞧,顿时眉开眼笑,“春来,二哥写信回来啦。”
    春来掀开布帘走了出来,问道:“信上怎么说”·    唐鹊和从边疆来信,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们无需担心,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总有一天,他会陪同太子重返京城。
    如今春来头发齐耳,忙碌时会束一短辫,唐江玉最爱玩弄他的小辫子,春来无法,只得晚上狠狠报那揪辫之仇·两人在刈城开了一家绸缎铺子,其中也有唐画山的暗中相助,头天开张,已订出去三批货。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他们彼此亲密地靠在一起,挤在窗沿下看那从远方寄来的家书,两只燕子从窗边掠过··    外头和风煦煦,杨柳拂面,草木新芽送春来。
    番外1幕天席地打野战·    话说那唐家小少爷唐江玉,为了贪图享乐,无故招惹单纯的家丁春来,可怜春来无端端被吹皱了一池春水,又惨遭抛弃。
如今唐江玉痛改前非,掏出自己真心一片,总算与春来重修旧好··    故事发生在春来和唐江玉在前往刈城的途中··    唐江玉缠着春来教他吹笛子,学吹笛子除了要熟悉音律,最关键的还是指法。
唐江玉他五音不全,手指也不够灵活,吹出来的音节杂乱不堪,把春来逗得咯咯直笑·唐江玉气恼,非要春来手把手教他,教着教着就钻到春来怀里,两人贴在了一起。
    直到吹得腮帮子有些发酸,唐江玉才放下笛子:“春来……”·    “嗯”·    “你头上的疤到底怎么来的”他忽然问道。
    春来道:“剃度的时候燃香留下的戒疤·”·    “不是,”唐江玉指了指春来后脑的条形疤痕,“我问的是这个。”
    春来犹豫了一会,将在京城被打一事告知了唐江玉·唐江玉气得眼眶发红,抡起拳头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揍陆月明一顿·春来笑着把唐江玉的拳头拉在自己手里,摊平了揉一揉,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放在心里徒生闷气。
    唐江玉的嘴唇因吹笛子吹得太用力,显得一片红润水灵,两人眼观眼,鼻对鼻,就情不自禁亲到了一起,唐江玉更是将舌尖伸进了春来嘴里,勾着他的舌头一起缱绻缠绵,吻到气喘吁吁才分开。
·    “你的脸好红呀,”唐江玉坏笑道··    春来回道:“你也是啊……”·    两人疏离太久,没一会儿又抱在了一起,许是这野外的花儿开得过于旖旎,花香太撩人,令人情动不能自抑。
·    “不、不行……少爷,我们该赶路了,”春来停下了进一步的动作··    不想唐江玉已是隔着衣物一把擒住了他半硬的*物,嗤笑道:“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实诚得很。”
    “我……我……”春来抓了抓脑袋,不知如何回答··    “从傻木头变成傻和尚了,”唐江玉将手伸进了春来的裤子里,握着那根滚烫的*棒上下揉弄,“这处倒是没变过,回回都能把我弄得神魂颠倒。”
    这几日,唐江玉好不容易哄得春来回心转意,逮着机会又开始发浪,这架势是要把以前受过的委屈全弥补回来,几句话把春来臊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紧紧把人抱在怀里,好似要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唐江玉也紧拥春来,只见他把头搁在春来肩膀处,微翘的双唇有意无意擦过对方的耳垂,用低哑地嗓音说道:“春来,肏我·”·    一眨眼功夫,唐江玉衣襟全给扯松了,春来埋首在唐江玉颈间,肆意亲吻,仿佛在宣泄着长久以来压抑的欲望和主导权。
唐江玉抱着春来光溜溜的脑袋,让他在自己胸前乱啃,时不时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头顶,用舌尖细细舔过那些伤痕··    “你这里还痒不痒”春来戳了戳唐江玉的*头,那处原本还软软贴在乳晕处,只是被拨弄了几下子,就慢慢挺了起来。
    唐江玉忙不迭点头道:“痒,每天都痒,要春来亲亲才好·”·    春来含笑,俯下身在乳晕附近烙上一朵朵的吻痕,用牙尖叼着他的乳粒:“原来那药膏没用这些日子委屈少爷了。”
说话间,嘴里的热气呼在胸口的嫩肉上,干燥的唇畔在嫩乳上摩擦,轻轻啄吻··    唐江玉痒得不行,主动将*头往春来嘴里送:“可不是,现在亲亲都没用了,要吸一吸方能解痒,你、你快些”·    春来张口包住那片粉红,舌头在乳晕四周游走,舔住那肉粒上下拨弄,牙齿厮磨着愈发肿大的*头,随后吸住整片乳肉轻轻向上提起,泛红的奶尖像小山包似得隆了起来,唾液将那处涂得水光发亮。
    唐江玉的*头最是敏感,被春来舔得腰肢颤栗,整个人软作一团春水,后*痒得不行,流出来的- yín -水都把裤裆沾湿了··    春来敞开衣物垫在草地上,又将唐江玉压在身下,褪去他的裤子,正中间的玉*已是立了起来。
这荒郊野外的,虽没什么人,却有种偷欢的感觉,如今总算心意相通,两人难免都有些紧张,心如鼓擂··    春来一路向下,双唇从唐江玉的*头舔到肋骨,再滑至肚脐,双手握住他柔韧的腰身,不住揉捏着。
唐江玉被亲得心痒难耐,春来只在底下忙乎,未顾及胸口,他只好挺着被舔硬的乳粒去摩擦春来的脑袋,在圆形的戒疤上打转,给自己止痒·待那人来到下身处,他自动张开腿,乖乖让春来仔细打量,耳朵红的像是被周遭的野花染了色,忽觉玉*一热,已是被春来含入嘴里,缓缓吞吐起来。
    “嗯……嗯,春来,”唐江玉缓缓倒在草地上,一臂枕在额头,遮住了自己的视野,因此下体传来的触感更为鲜明,两颗红艳艳的*头随着胸膛剧烈起伏,“春来,我后面痒。”
    春来闻言将口中的*器吐出,跪趴在唐江玉下体间,双掌握住两块软绵臀肉,往两侧掰开,藏在暗处的肉*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还被打开了一点小小的口子,正迫切地收缩着,里头的- yín -水被挤出了一些,水珠儿挂在褶皱附近,稍微一动便从中滴落,沿着圆润的曲线缓缓隐入臀缝深处。
    唐江玉的屁股悬空,菊*朝上打开,刚被他戏弄过的和尚伸出舌头,在那无比敏感的小洞处打转,舌尖一点一点刺入洞里,洞中软肉遭舔舐挤压,更多- yín -水渗出,与春来的唾液搅合在一起,垫在下方的布料都湿透了。
    “嗯啊……比原来更痒了,你这野和尚,好坏的心肠……”唐江玉气喘连连,细腰绷紧着,双手抓着底下的草根,黑发如瀑,披散在草地上,鬓间全是细汗,发间也粘上不少草叶。
    “明明是施主扰了贫僧清修,怎的恶人先告状”春来坐起身来平复了呼吸,擦去嘴角水渍,“你说……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唐江玉被逗乐了,故意板着脸道:“哼哼,我本是山里的虎大王,专门下山吃和尚,特别是你这种身强体壮的蛮驴,还不快让本王尝尝你的大*棒,若是够味,今日就暂且饶你小命。”
    春来会意,亮出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物来,鸡蛋大小的龟*抵在那*口碾磨,把那处弄得水淋淋的,偏偏久过蓬门而不入··    “怎么还不进来”唐江玉被撩得不行,急急催促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啊”·    未等他把话说完,龟*恶狠狠顶开褶皱,毫不留情地肏入甬道中,一波- yín -水被*物挤出,穴内嫩肉被粗大的青筋刮过,紧紧裹住那巨物。
春来一插到底,直至耻毛贴到唐江玉的臀尖,恨不得连囊袋也一并塞入··    唐江玉只觉得肚子涨涨的,被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哭唧唧地喊道:“啊……屁股要被捅坏了……”·    春来眼神一黯,堵住唐江玉的嘴唇,下身快速摆动起来,肉*随着他的动作而一收一缩,- yín -水喷溅而出。
龟*回回直碾阳心,直把唐江玉肏得扭腰摆臀,口涎直流,身下玉*亦跟着摇摆不定,- yín -水四溅···    唐江玉那双细腿一开始还牢牢环着春来腰身,后来便渐渐失了气力,松垮垮瘫在两侧,嘴里贼和尚、花和尚地乱叫。
春来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插了百余下还不泄,唐江玉却是泄了两次精,最后一次只能射出稀薄的*液,还流了两滴尿··    少爷,又尿了……春来抬眼去看自家少爷,怕他又闹脾气,唐江玉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出丑,只见他浑身瘫软在草地上,眼睛懒洋洋地半眯着,红润的嘴唇一张一翕,汗湿的长发铺满草地。
    一只白蝶歪歪扭扭从低空中飞过,误以为那濡湿红嫩的*头是朵小花,微微拍动翅膀,停留在乳尖上试图汲取花蜜·此刻的画面静谧而娇娆,仿佛在春来眼前凝固,令他久久失神。
·    两人颠鸾倒凤,在野地里恣意*合,这行程却是彻底耽误了下来··    番外2艳僧·    悟慧已经记不得自己的俗家姓名了,他很小的时候便被住持带回到寺院里。
而在此之前,他也有父有母,还有一位疼爱他的大哥··    只是在父母相继去世后,他大嫂不愿他继续跟在大哥身边生活,多次撺掇他大哥把他卖掉,好贴补家用。
    他大哥家境贫寒,念在兄弟情义,一直不肯同意,见住持到村子里来收弟子,便将悟慧交给了对方,做个和尚总好过做生死拿捏在他人手里的奴仆··    如今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出家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住持替他取法号为悟慧,亲手为他削发,教导他潜心向佛。
悟慧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万万没想到在某天夜里,他会被带到一间供香客歇息的厢房内,这时他才明白,所谓出家,不过是换了种讨生活的路子··    住持说,他们的寺庙地势偏僻,平常很少会有香客过来。
住持说,香客少了,香油钱便少了·住持说,这个寺院不能垮,寺院里这么多僧人都会过不下去··    寺院的香客大多是有钱的商贾,平常弄惯了风月,偶尔也想要换种口味。
或许在他们眼中,常年清修的和尚更干净,也更具有诱惑力,或者还有亵渎神祇的禁忌感··    这座寺庙在悟慧眼中彻底变了性质,寺里的僧人却大多习以为常,大概做此营生时日已久。
    日子久了,悟慧也渐渐麻木··    开春那年,寺里来了个与众不同的高个和尚,住持会根据香客们的喜好,挑选一些相貌阴柔,男生女相的孩子加以栽培,而这个名叫悟海的和尚却是人高马大,一身阳刚正气,叫寺里几个和尚都看直了眼。
    悟海为人和善,心地单纯,丝毫没有发现寺院的异常,和他们这些师兄弟也相处融洽·最重要的是,住持对他另眼相待,他没有让悟海接触到那些腌臜事,而是手把手教他打理寺内大小事务,似乎是要让他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悟海无欲无求,对谁都很好,好到几乎令悟慧产生了他才是一个真和尚的错觉,而他们这群不过是披了和尚外皮的妖魔鬼怪··    悟慧动了心,他本就对悟海有好感,等悟海以后当了住持,他便再也不用陪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了。
然而他越是靠近悟海,越能发现其实悟海心里藏着其他东西,已经没有人能再进到他心里了··    春去秋来,草木枯萎凋零,悟海要走了,悟慧的梦也醒了。
    算了,起码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    悟慧百无聊赖地倚在窗户边,看到又一批孩子被带了回来,懵懂的,天真的,和当年的他一样。
夜里,他被一阵声响吵醒,披上外衣出门一瞧,有个瘦弱的小沙弥蹲在墙角哭泣,那种压抑而悲怆的呜咽声,似乎怕极了他人发现··    悟慧突然想,要是当年有个像春来那样的人发现他,带走他,他现在又会是如何一副光景·    悟慧偷偷放了一把火,熟睡中的僧人们被惊醒,大喊着走水啦,纷纷提着水桶出来救火。
被烧毁的是主庙,住宿的地方倒是安然无恙,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庄严的金佛被火焰吞噬殆尽··    这座寺庙终究是开不下去了·昔日过往,今朝烟消云散,满目苍夷。
    冲天火光在悟慧眼中映射出斑驳陆离的色彩,他忽然回头对那个新来的小沙弥说:“你愿意和我走么”·    怕小沙弥没听懂,他又补充了一句。
“……从此浪迹天涯·”·    小沙弥泪痕未干,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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