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天下争+番外 by 商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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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天下争+番外 by 商锦书
文案:·原创  男男  古代  微H  正剧  美攻强受  强攻强受·此作品列为辅导级,未满12岁之儿童不得阅读,·12岁以上18岁未满之青少年须父母、师长或成年亲友陪伴辅导阅读。
 ·上古皇陵藏千年龙脉,为帝王之根基·若有心者毁之,则天下大变,江山易主··原有的平静被皇城的一封密报所打乱,昭弘帝无奈之下将龙脉之秘告诉了胞弟柳惟卿。
昊悠王柳惟卿看着密报上的“火凤凰”三个字敛眉轻笑:“那就要在别人拿到它之前毁了它才是·”·美人图背后暗藏着的是火凤凰的所在还是女干人的阴谋诡计信任与离间并存,究竟谁输谁赢·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一章·第一章·莺初解语,遥看湖边草色,湖中锦鲤嬉游,生机无限·昊悠王府的书房里,俊美无双的昊悠王柳惟卿正坐在案前看着折子·本非休沐,理应在朝中的他却是偷了懒,赖在家里看着些无关紧要的折子。
柳惟卿本就是世人口中的闲散王爷,如今更是仗着昭弘帝的疼宠,连早朝都不去了··许是这些折子略有些无趣,柳惟卿索性将它们丢到了一旁,起身提笔在铺好的宣纸上描画了几笔,站在身侧的墨衣男子见状,主动上前研墨,无需对话两人便配合得默契十足。
看到自己的样子跃然纸上,凡尘研着墨的手顿了顿,面上虽无太大变化,但从他微微红了的耳垂可以看出应是有些羞赧·柳惟卿下笔如有神,寥寥几笔便将自家爱妃的样子描画了出来。
他将毛笔放到一边,转头看向对方,见那人的耳垂微红不由轻笑,“好看吗”·凡尘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柳惟卿抬手碰了碰他的耳垂,凑过去在他耳畔问道:“是本王画的好看,还是画上的人好看,恩”·“自然是主子画的好……”话音未落,凡尘便被柳惟卿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柳惟卿挑起怀中人的下巴,捏在手里仔细地打量,而后不禁轻叹道:“你可知,在本王眼里,凡尘才是最好看的·”·如此直白的一句话,饶是身为影卫的凡尘也有了些动容,只是不善表达的他不懂要怎么去回应。
柳惟卿带着怀里的人坐了下来,凡尘下意识地跨坐在了柳惟卿的腿上·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凡尘微微闭了闭眼睛··轻笑声自耳边传来,凡尘刚想睁开眼睛,便觉唇上一热,索性软下身子任由对方轻薄。
柳惟卿对于凡尘的乖巧听话很是得意,这些可都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他的爱妃,真是……诱人极了··腰间的衣带被人抽了开来,凡尘轻喘着伏在柳惟卿的身上,察觉到对方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正要往下游走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异动。
房门被柳苑沂拍打着,一旁的侍女有些焦急地拉着他的衣袖劝道:“世子啊,咱们还是去别处玩吧”柳苑沂有些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拍着房门喊了两声“爹爹”。
房里的两人停下了动作,柳惟卿气恼地将手从凡尘的衣服里抽了出来,看着面上微微有些潮红的凡尘不禁将人抱到了案上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坐在这里不准动,恩”凡尘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大敞的衣襟有些不自在,但却因为主子的那句吩咐没敢乱动。
柳惟卿来到书房门口,将门打开后瞪了一眼打断自己好事的儿子·柳苑沂仰着头,看了他一眼,便想溜进书房去找爹爹· 柳惟卿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掌拍了拍,屋顶便跃下一人,一把将想要进屋的小世子拎起来抱在了怀里,只听柳惟卿冷声道:“带世子去别去玩。”
“是,主子·”墨衣影卫应了一声,便抱着嘴里还喊着“爹爹”的小世子出了院子··柳惟卿看了一眼跟着柳苑沂闯进来的侍女,转身回了书房。
书房的桌案上,老老实实坐着的人羞赧地低着头,柳惟卿走上前去轻轻抬起那人的下巴笑道:“好了·现在可没人打扰我们了……”·柳苑沂被影卫放到了地上,有些委屈地揪了揪父王赐给他的玉坠子,瞪了那影卫一眼便往西面花园跑去。
正值好时节,昊悠王府里的花开得正盛,柳苑沂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便跑到了凉亭里吃起了点心·上好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柳苑沂用小手捏着吃了两三个,一旁伺候的侍女见小世子脸颊上有糕点的碎屑不由轻笑,替他奉了一杯茶的同时蹲下身子,替小世子擦了擦嘴边的碎屑。
柳苑沂仰着头任由侍女姐姐给自己擦干净,手里捏着桂花糕,说道:“这个好吃,我得给六皇叔藏着”柳苑沂口中的六皇叔便是当今圣上与柳惟卿的六弟,衡瑞王柳玟烁。
早些年这位王爷身子不好,常年卧床,一些精细的点心更是入不得口,甚为可怜·几年前衡瑞王娶了当朝状元冲喜,身子这才渐渐好转·柳苑沂他们这辈的孩童都十分喜欢这个六皇叔,有什么好东西都帮六皇叔藏着。
吃完点心,柳苑沂便又跑到花园里玩耍了起来·早前凡尘从京郊捉来的那只兔子如今便养在这西花园里,原本小小的兔子幼崽如今也已经长大了不少·柳苑沂拿着根鸢尾草蹲在草丛里逗弄着兔子,小家伙啃了几口草便蹬着腿跑开了。
柳苑沂扔了手里的鸢尾草,朝着兔子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王府西花园的后面便是王府西苑,柳苑沂虽然自小就长在王府,但却从未来过此处·别具一格的院落看在他的眼里满是新奇,于是便将跑远的兔子忘在了脑后。
柳苑沂迈开步子爬上台阶,抬手将面前的大门推了开来·院里很是干净,想来即便无人在此居住也定有下人将其打扫得干干净净·柳苑沂好奇地走到屋前,发现房门正半掩着,他推开屋门走了进去,便见屏风后的人抬手拿起了搭在上面的衣裳,一阵水声后,屏风后面走出一人。
站在外面的柳苑沂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那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小东西·这人的衣衫尚未穿好,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湿发披在肩上,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看向柳苑沂, “哪里来的小东西”·柳苑沂盯着那张像是画里拓下来的脸看了又看,开口问道:“你是谁”··对方勾唇一笑,反问:“你又是谁”·“我是小世子”柳苑沂挺了挺胸,朗声说道。
对面的美人蹙了蹙眉,上下打量起这个锦衣娃娃来,“你是柳惟卿的儿子”·“放肆不许直呼父王的名讳”柳苑沂语气愤愤,爹爹说过,父王的名讳是不可以直呼的他要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来惩罚这个大胆的刁民未等对方表明身份,柳苑沂便跑出了院子。
·男子抵唇摇头轻笑,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了起来·过了没一会儿,院外跃进一个身影·听着院里细微的响动,他将茶盏放到了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来人,“麟儿这是哪去了”一副大侠打扮的陆钧麟看了看坐在桌前衣衫凌乱的闵子谦,不由微微红了脸,他走上前将灵秀剑放在了桌上,伸手替闵子谦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这才说道:“去办了点事。”
对于陆钧麟他们的正道之事,闵子谦一向不会过问太多,想来他家这位大侠又不知去哪里行了一番侠义吧·闵子谦抓过那人的手摩挲了一阵,轻笑道:“你猜我方才瞧见什么了”·影卫拿着手中的密函犹豫了许久,主子和王妃在书房里做些什么别人或许不知,但他这做影卫的却是清楚。
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敲了敲房门,“主子……”·“不管有什么事,现在马上给本王滚”室内传出柳惟卿带着怒气的声音,影卫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暗道自己倒霉,撞到了主子的气头上。
跪在地上的凡尘抬起头来,抬手擦了擦唇边的白浊,看向气急的柳惟卿,轻声道:“主子莫气,想来定是有什么大事……”若非如此影卫也不会明知主子在做什么的情况下贸然打扰。
柳惟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家爱妃,那人凌乱衣衫下的身子早已情动·柳惟卿无奈地叹了口气,凡尘则抿了抿唇,就着方才的动作替他将衣衫整理好,“主子还是快去看看的好。”
柳惟卿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拍了拍对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好,听你的便是·”·待柳惟卿出了房门,凡尘一下子泄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默默地拢好衣衫,念起了静心诀,这些年来太过放纵,让他险些忘记如何控制情欲,看来有时候还是不能太放松才对。
柳惟卿接过影卫手中的密函看了两眼,冷声吩咐:“备车,入宫·”说罢他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你跟本王去,让凡尘好生在府中休息·”·那影卫愣了一下,尔后点头应了,当即吩咐下人去将马车备好。
柳苑沂跑回书房的时候,书房的大门早已被人敞了开来,他跑进去寻了一圈,没能发现一个人·刚一出门,他便看到父王身边的贴身小厮冲着他走了过来,“世子您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柳苑沂在府里跑了一天了,这会儿早就累了,如意见了不禁笑了笑,弯身将小世子抱了起来,往小世子住的院子走去。
搂着如意的脖颈,柳苑沂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如意如意,西苑里住的都是什么人呀”·如意闻言一愣,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世子,不由笑道:“您说西苑那自然是为王爷的侧室准备的地方,不过……”如意的话还未说完,柳苑沂便挣扎着下了地,俊俏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父王是坏人我要带着爹爹去找远回叔叔”·“世子”如意看着一溜烟跑到王爷院子里的小世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小世子跑到了王妃那儿去,也应是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吧。
看到凡尘,柳苑沂一下子扑到了对方的怀里,“爹爹,爹爹,我们去找远回叔叔吧”·凡尘摸了摸柳苑沂汗湿的小脸,还以为是他想到衡瑞王府去玩,“嗯,等主子回来商议一下,过几天就带思凡去。”
听到自家父王,柳苑沂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抓着凡尘的手就要往外走,“父王都不要我们了”·“莫要胡说”凡尘冷声道:“主子怎么会不要思凡。”
柳苑沂眼里噙着泪,仰着头看着凡尘,“呜呜,父王给我找了后娘,可好看了,父王肯定不要我们了”闻言凡尘不禁一愣,见自家儿子哭得伤心,不由抱到怀里哄了起来。
小家伙手里抓着凡尘的衣服,哭得一哽一哽的·恰巧如意端着托盘走到了门口,听到小世子的哭诉不由想笑,恭敬地向自家王妃行了礼,将两碗甜汤放到桌上后,笑道:“方才世子问了小的关于西苑的事……”·听到西苑二字,凡尘立马明白了过来,看样子思凡是见到了西苑里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今天晌午刚用过饭,影卫便将有人闯到西苑里的事情告诉了自家王爷·这西苑原本是王子皇孙出宫建府后侧室及宠妃所居之处,柳惟卿自然是没有这些的,此处便闲置了下来,偶尔会来此的恐怕也就只有曾经住过此处的半面神偷闵子谦了。
柳惟卿听了影卫的话,也不气恼,只是摆了摆手吩咐下人,若是西苑的人有什么需要大可满足便是·没想到却是让未曾见过他们二人的小世子误会了·真别说,当年闵子谦还真的被一些谋臣当成是王妃的不二人选,只可惜那人早有情之所钟,而王爷自然……也不会看上那般轻浮的小贼。
“爹爹,跟思凡走吧”柳苑沂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支起身子说道:“思凡不会让父王欺负爹爹的”·凡尘用袖子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斟酌半晌才开口道:“那人……是你父王的朋友。”
柳苑沂却是有些不信,搂着凡尘的脖子生起了闷气·凡尘很是无奈,只得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安抚起他的情绪来·许是闹腾了一天有些累到了,过了没一会儿,柳苑沂便在凡尘的怀里睡着了。
在一旁候着的如意见状,立马将世子从王妃的手里接了过来,送回了房里··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还有人吗·☆、第二章·第二章··柳惟卿乘车去了宫里,宫门外接应的侍卫见到从马车下来的昊悠王恭敬地施了一礼,“属下参见王爷,陛下正在御书房等您。”
柳惟卿侧头看了他一眼,“陛下可曾说过是何要事”那侍卫摇了摇头,回道:“属下不知·”柳惟卿微微蹙眉,没再说什么,跟着侍卫去了御书房。
侍卫将柳惟卿带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便退到了下去,柳惟卿推开房门,便见自家皇兄正背对着屋门看着墙上的画卷,画卷出自两人太傅之手,行万里河山,气势磅礴·柳惟卿走上前去,柔声问道:“哥哥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他并未称对方皇兄,而是亲昵地唤了声哥哥。
昭弘帝柳惟峰侧头看向他这弟弟,叹了口气,“不过是个江湖传闻罢了·”·“是何传闻竟令哥哥如此在意”柳惟卿看得出对方神情中的担忧,不禁安慰道:“坊间传闻大可不必理会……”·柳惟卿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抬手打断,“惟卿……有一事哥哥不曾与你说过……”昭弘帝欲言又止,最后斟酌着开口道:“此事关乎江山社稷,是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的龙脉之秘。”
古有帝王天命为龙之说,龙脉为其本源,握天下苍生,江山社稷·龙脉匿于天子脚下,行天命祭苍生·凡事都有相悖之物,龙脉亦然·上古众神命火凤凰做天罚之物,可毁其龙脉。
龙脉危矣,则苍生动荡,江山易主·蛟龙出岫为水为天,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早先还在后宫与太子玩耍的昭弘帝,在看到探子呈上来的密报后顿时变了脸色,一旁的太子见状也不禁担心起父皇来。
昭弘帝将密报握紧藏到了身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太子的头,“怀瑾,父皇尚有要事须得处理,下次再来陪你·”小太子虽然有些不愿,但却十分懂事,乖巧地点了点头。
昭弘帝冲他笑了一下,起身去了御书房·没有让随行的侍卫一起跟着,昭弘帝独自一人将自己关在了御书房里,手里的那份密报早已被汗浸湿,他闭上眼睛企图让自己定下心神,但却无用。
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屋内传来昭弘帝的声音,“传昊悠王进宫·”未等侍卫出声,只听对方又补了一句:“莫要让他人知晓·”·就是这有着天罚之责的火凤凰,藏匿千年后竟传出重现江湖一说。
昭弘帝自登基以来,一直太平盛世,如今火凤凰重现,无论是真是假都让他难免有些担忧,若确有其事,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柳惟卿静静地听完昭弘帝的话,抬手接过印有皇室暗纹的密报,看着密报上“火凤凰”三个字敛眉轻笑:“那就要在别人拿到它之前毁了它才是。”
昭弘帝蹙眉看着他这弟弟,对方似乎丝毫没有紧张感·他将密报折好丢到了火盆里,看着火焰将其烧成了灰烬,“哥哥大可不必担忧,交给惟卿去办便是。”
昭弘帝沉吟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之前他思索再三,还是命人将柳惟卿传进了宫里·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交由别人去办,难免会有些不放心,但眼前的这个人,却不会。
若非年少时的那个意外,这皇帝之位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也唯有他这亲弟,自己才会如此信任··柳惟卿跟着昭弘帝去了御书房后面的密室,密室里放着一册古卷,上面写了有关上古皇陵和龙脉的一些记载。
昭弘帝的情绪被柳惟卿的几句话安抚了下来,这会儿也恢复如初,不再显得那么紧张无措·当他看到关于龙脉这部分记载的时候,摸了摸鼻梁,喃喃道:“前些年的京郊地震是不是就是天罚的前兆啊……”闻言柳惟卿不由有些心虚,想到之前与那小贼一同掉下去的那个地下密室,他眯了眯眼睛,心上一计。
两人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已是不早,柳惟卿婉拒了昭弘帝留他用膳的美意,乘车回了王府·今日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皇兄命他暗中调查,那自然少不了要将此事告诉自家爱妃。
说起来,自从两人成亲后,似乎还真没怎么出去过,柳惟卿坐在马车里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可以顺带着游山玩水一番·不比昭弘帝来得紧张,柳惟卿对于此事还是有些不信的,毕竟上百年来谁也没有亲眼见过,那所谓天罚的火凤凰。
回程的路显得有些漫长,柳惟卿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等到了地方,天色也已暗淡了下来·昊悠王府门口挂着的灯笼都已点亮,柳惟卿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一进大门,便见老管家匆匆迎了上来。
“王爷,您回来了·”老管家本是昭弘帝太子时期的近侍,后来柳惟卿出宫建府,便被他那放心不下的皇帝哥哥指派来给自己当了管家··柳惟卿淡淡地“恩”了一声,本欲先回房看看凡尘,却因老管家的那句“王妃命人给王爷留了晚膳”选择先去偏厅用饭。
偏厅里的圆桌上摆着不少的吃食,细看每一道菜都是自己喜欢的,柳惟卿坐定后看了一眼在一旁忙活着布菜的侍女,“怎得不见王妃”·那侍女微微躬身施礼,“回王爷,王妃自您走后便没出过卧房,想来定是还在歇息。”
柳惟卿闻言一愣,尔后不禁失笑·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箸夹了一些鱼肉放入口中,味道很是鲜美,鱼肉松软入口即化,怪不得思凡喜欢吃·他本不怎么喜欢鱼虾,但却很是享受凡尘为他挑鱼刺剥虾子的乐趣。
“王妃可曾用饭”柳惟卿问道,比起自己,他更关心的是凡尘有没有好好用饭·侍女替柳惟卿盛了一碗汤后,轻声回道:“在卧房用过了,王妃还特意嘱咐让厨房给王爷留火。”
柳惟卿点了点头,他家爱妃还真是听话,命他好生歇着便真的在卧房里不出来了·柳惟卿稍微用了些饭菜,便命人将饭菜撤了下去·他用侍女呈上的布巾擦了擦手,起身回了主院。
天色不早了,还是明日再去会会那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吧·柳惟卿推门进了卧房,桌面上燃着的火烛微微抖动了一下,见此情形,柳惟卿不禁挑了挑眉,难不成凡尘已经睡下了·轻轻将房门掩好,柳惟卿悄步走到了珠帘前,却是顿住了脚步。
只见凡尘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衫,撑着脑袋斜躺在大床的内侧,衣带不曾系好,若隐若现他精干的腰肢,目光柔和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另外一个人···等等,另外一个人·柳惟卿只觉额头一跳,挑起珠帘走了进去。
凡尘早就察觉到主子的身影,若是放到以前肯定要起身行礼再替那人更衣的,只是现在思凡睡在这里,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自己,若是他要离开,肯定要吵醒这个小家伙··柳惟卿走到床前,看着霸占了自己位置的儿子气得牙痒痒。
他眯着眼睛看了凡尘一眼,凡尘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主子未上榻,他这样躺着似是有些不合礼法··看着那人脖颈处才被自己弄上去不长时间的红痕,柳惟卿的眸色一暗,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上了对方的唇。
凡尘对主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并不吃惊,更多的是羞赧,思凡还在两人的中间睡着,他们这样若是被儿子看到……·原本睡得正香的柳苑沂只觉脸上有些痒,松开了凡尘的手摸了摸脸,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一转头便看到自家父王正站在榻前抱胸看向自己,反观爹爹的脸上泛着些微红,他便知晓肯定是父王又欺负爹爹了·想到父王有了后娘,还要欺负爹爹,柳苑沂便气不打一处来,噌的一下坐直身子,冲柳惟卿说道:“父王是坏人我要带爹爹去找远回叔叔”·作者有话说:求吱声·☆、第三章·第三章·“思凡,不得无礼”凡尘一脸严肃地冲着柳苑沂说道,小家伙顿时倍感委屈,眼里噙着泪扒着床沿就要往下跑,柳惟卿见此情形不由笑了,一把拎起穿着白色内衫的儿子,抱在了怀里。
柳苑沂呜呜哭了两声,口中还不停地说着“父王坏人”之类的话·柳惟卿佯怒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此刻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怎得自己进了宫一趟回来就变成了儿子口中的坏人·榻上的凡尘伸手接过柳苑沂来,抱在怀里哄了哄,这才说道:“思凡应是看到了西苑的那两个人……误会了。”
“误会”柳惟卿轻笑摇头,看来是那可恶的闵子谦跟自己儿子说了什么坏话··本就困倦的小世子哭过这阵后很快又迷糊着了。
见自家爱妃的眼神里流露出很想留下这个混小子的神情,柳惟卿无法,只得让他跟着一起在榻上歇着了·好在床榻够大,三个人并排躺着并不觉得挤·凡尘为柳惟卿更衣后,便躺在了大床的中间。
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凡尘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柳惟卿侧过身子,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凡尘感觉手心微痒,是柳惟卿的手指在他的手心写起了字,蜜语甜言,唯卿知晓。
晨曦微露之际,凡尘便悄悄从床榻上翻了下来,替熟睡中的父子俩盖好锦被后,转身出了卧房·大床内侧的小世子翻了个身,一咕噜跑到了柳惟卿的怀里,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靠近身边的衣裳。
柳惟卿醒来时便发现身边的爱妃被掉了包,自家儿子竟不知何时跑到了自己的怀里,一只小手揪着自己衣裳睡得正香·柳苑沂本是昭弘帝与一出身低微的嫔妃所出,过继给他当了世子。
既是皇族所出相貌上自然十分出众,柳惟卿看着他那张俊俏的小脸,不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抬手蹭了蹭柳苑沂的脸颊··许是觉得有些痒,柳苑沂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柳惟卿的手指。
柳惟卿将手指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身子笑道:“臭小子·”·柳苑沂隐约听到了父王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竟是跑到了父王的怀里。
昨天的委屈他还记得呢,也不请安,一拱一拱的又钻进了被窝里··柳惟卿不禁觉得好笑,坐起身子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捞出来,佯怒道:“你爹教你的礼节都忘光了是吧,恩”·柳苑沂嘟着嘴,有些不愿的给父王请了安,跪在榻上无比真诚地问道:“父王有了后娘,那能把爹爹让给我吗”·柳惟卿挑了挑眉,冲着对方的脑门弹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父王就只有你爹爹一个人。”
 ·柳苑沂双手捂着脑袋,有些不信地看向他,“父王是大坏蛋”·“父王要是大坏蛋,那你是什么”柳惟卿这次是被气笑的,“小混蛋”·父子俩在榻上斗了半天嘴,柳苑沂想要下床去找爹爹,无奈揪着衣裳不懂怎么穿好。
凡尘练完剑回房后,便见大小两个人坐在榻上等着他来伺候穿衣·柳苑沂身上歪歪扭扭的外衫大概是柳惟卿给应付着套上去的,只可惜盘扣都系错了,这般穿着很是滑稽。
皇家的衣裳不比普通衣裳那般,就光随衣的配饰就繁杂到让人头疼·凡尘先给小世子穿戴好,让侍女将他抱走洗漱,这才仔细地帮柳惟卿穿戴了起来··月白色的长衫上浅金色的刺绣暗纹很是显眼,凡尘弯身替那人扣好衣扣后,便从屏风上取下一件淡紫色的马甲替他穿上。
柳惟卿本就生的好看,这些穿在身上后更是衬得他那张脸俊美无双,一时间竟让凡尘有些挪不开眼··柳惟卿微微勾起唇角,含笑看凡尘,抬起手来像是方才抚摸小世子一样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还是你乖。”
凡尘眨了眨眼,似是不明白主子在说什么,刚想出声询问便听得门外有侍女低声说道:“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备好了·”·柳惟卿笑着收回手,“走吧,一会儿还有正事。”
凡尘点了点头,抬步跟了上去,不知为何他觉得主子似是话里有话··凡尘跟在柳惟卿的身后出了院子,两人穿过长廊,往偏厅走去·这个时节昊悠王府里种的花草开得正盛,而这长廊恰好可将王府花园之景尽收眼底。
一路上,侍女小厮见到二人纷纷躬身行礼,柳惟卿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如沐春风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温和,但昊悠王府的下人都知晓,这位看似温和的主子实际上却是严厉得很。
早膳摆在了偏厅,两人刚一进门,凡尘便被小世子抱住了大腿·他弯身将小世子抱起来,放到了柳惟卿身侧的座椅上·柳惟卿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你把思凡放这儿你坐哪儿”·站在一侧忙活着布菜的凡尘闻言一愣,犹豫地开口:“属下……”··柳惟卿挑眉看他,凡尘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将布菜的事交给了一旁的侍女,抱着小世子坐在了主子的旁边。
见爱妃如此听话,柳惟卿也没再说什么,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燕窝羹尝了两口·凡尘先是夹了两个水晶饺放到了柳惟卿的瓷盘里,这才舀了一勺燕窝喂给了怀里的儿子。
柳苑沂乖乖张嘴吞了,手里拿着个芝麻烧饼咬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凡尘便又喂了小世子一口··一旁自己品着美味的柳惟卿不禁笑道:“思凡都几岁了,还用得着你来喂”语气里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凡尘知晓主子大抵是在想什么,还没等开口,怀里的小家伙便不乐意了,手里捏着芝麻烧饼哼哼道:“父王这么大人了,还不是得让爹爹喂”·“思凡,不得无礼”凡尘无奈地开口道,有些想不通这两父子最近怎么这么喜欢斗嘴。
记得思凡小时候,主子跟他是很亲近的,哪像现在这样,若是思凡晚上跑卧房来,还被丢出去……·腿上的小屁股动了动,柳苑沂自己往前挪了挪,拿起汤匙将剩下的半碗燕窝羹吃了个干净。
凡尘见他用好了,便将他放了下来·一旁伺候的侍女用干净的帕子给小世子蹭了蹭嘴角,柳苑沂躬身向两位父亲行了礼后,便溜溜跑出了偏厅··柳惟卿慢条斯理地用着饭,偶尔跟凡尘说上几句,“这个清淡,味道不错。”
柳惟卿夹了一些小菜放到了凡尘面前的瓷盘里,对方轻声谢过后便将他夹过来的吃食用了个干净··没等两人用完饭,凡尘便察觉到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放下玉箸抬头一瞧,一袭水色的长衫露出了一个小角,紧接着一个脑袋探向了他们这边,陆钧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屋里坐着的两个人,“王爷,凡尘大哥·”·柳惟卿笑着招呼陆钧麟进来坐,见对方盯着桌上的饭菜,便笑道:“陆大侠还未用饭吧,可否赏脸一起用一些来人,给陆大侠备双碗筷。”
陆钧麟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桌前没动·柳惟卿冲凡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起身拉着陆钧麟坐了下来·一大桌子的饭菜就两个人吃也真是太过浪费了,陆钧麟这样想着,也便没再跟他们客气。
王府里的厨子都是宫中的御厨,做出来的东西可谓色香味之上乘,好吃极了·一大清早,陆钧麟便起身在那西苑的院子里练了会儿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告而入有些不妥,本欲先去厨房寻两个馒头垫一垫肚子,然后再去拜访一下王爷他们,不料王府太大,一下子迷了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里来。
“……还望王爷莫要怪罪才是·”陆钧麟的语气里带着些歉意·柳惟卿倒是从未将两人擅闯王府之事放在心上,若非他的默许,早在他们闯入王府的时候,便被影卫拦下了。
他接过凡尘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突然想起一事,不禁笑着问道:“怎得只见陆大侠一人,子谦呢”·听到王爷问话,陆钧麟赶忙将刚咬的包子吞下去,“子谦还在睡。”
想到他家子谦要错失这一桌子美味早膳,陆钧麟不禁有些惋惜,准备一会儿跟凡尘大哥说说给子谦带回去几个包子··吃饱喝足的柳苑沂去自己的小书房里摇头晃脑地背了一会儿书,如意端着点心进来的时候看到正在用功的小世子,不禁笑了笑。
柳苑沂见如意来了,便丢了书本,看着他问道:“如意如意,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后娘赶走呢”如意将厨房刚做的点心放到了案桌上,顺手替小世子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桌面,这才说道:“听说闵公子不是很喜欢小孩……”·柳苑沂皱起一张小脸,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如意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不会的文章,也没细想,将桌上的书本规整好后便退了下去·别看小世子年岁尚小,已经识了不少的字,虽然偶有顽皮,但却很是自觉的跟着温书背书,一点都不用王爷王妃操心。
谁料就在他刚走没一会儿,柳苑沂便出了小书房,一个人往西苑跑去了··柳苑沂跑到西苑,用力推开卧房的大门,在屋里寻了一圈后,跑到了床边看着还在睡懒觉的那个人。
他蹬了靴子,跟着爬到了床上·闵子谦早就听到有人进了屋,还以为是陆钧麟回来了,也没细想·身上突然一沉,闵子谦睁开眼睛便发现人被调了个包,着实有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看着爬上自己床榻的这个小东西,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揪着对方的领子将小家伙提溜了起来·柳苑沂扒着锦被似是想要让他放下自己,闵子谦将柳苑沂扔在了锦被上,还未开口便听对方说道:“后娘后娘,陪我玩”·作者有话说:·☆、第四章·第四章· “臭小子,别乱叫。”
闵子谦蹙了蹙眉,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当年闵青尧的一句“阿爹”让他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爹,现在这个小东西来了这么一句,还真是有点似曾相识之感。
刚睡醒的他,衣裳都没来得及穿好便被一个小孩压在了床上,说起来也是好笑·好在没多一会儿,陆钧麟便回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着那黑心王爷和他的王妃··方才在偏厅,凡尘先一步离开了,陆钧麟见此情形不由得有些不自在,面对俊美无双的柳惟卿羞赧地低了低头,“那个……请问王爷,厨房在何处,我想给子谦带回点东西吃。”
柳惟卿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不禁露出一抹浅笑,看来那小贼将这陆大侠调教得真是好,满心想的都是他··柳惟卿将茶盏放下,看向陆钧麟微红的脸,笑道:“本王不知晓。”
“啊”陆钧麟不禁抬头看向他,一旁负责添茶的侍女看到陆钧麟错愕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替两人添了杯茶,笑道:“王爷身子金贵,怎可入得厨房这种地方”·陆钧麟捧着茶盏点了点头,似是觉得侍女姐姐说的颇有道理。
柳惟卿对自家侍女的多嘴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先前去过,只是后来王府的格局有变,如今设在何处还真不知晓·”·正说着,方才离开的凡尘回来了,手里多了个食盒,他将食盒放到了陆钧麟的面前,便恭敬地站到了柳惟卿的旁边。
陆钧麟打开一瞧,三层的食盒里放着不少精致的吃食点心·原来凡尘大哥是为自己拿吃的去了吗……陆钧麟感激地看向对方,凡尘接收到陆钧麟的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
·陆钧麟起身道谢,想要赶紧回去让他家子谦也尝尝这王府美味·谁料还没等走出偏厅,便被不知何时移到门口的凡尘拦了下来·陆钧麟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凡尘收了手,冷声说道:“王爷的意思是一同去看看。”
“子谦,我回来了”陆钧麟推门进屋,见闵子谦正和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娃儿在床上,不由愣了愣·他将提篮放到了桌上,看着柳苑沂那张俊俏的小脸问道:“你就是小世子吗”·柳苑沂瞪着大眼睛看了看陆钧麟,手里还抓着闵子谦胸前的衣襟,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
跟着进屋的柳惟卿见此情形不由低笑,原来他家儿子也会害羞··凡尘见自家小世子正被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风流小贼抱着,不禁有些担心自己乖巧的儿子会不会被这小贼带坏。
柳苑沂见到爹爹来了,便从榻上爬了下来,光着脚跑到了凡尘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凡尘将他抱了起来,柳苑沂搂着爹爹的脖子跟父王告状:“父王,后娘不跟我玩”·床上的闵子谦丝毫没有想要向柳惟卿行礼的意思,用手撑着下巴笑道:“你也不管管你儿子,乱叫什么。”
他瞥了一眼正在憋笑的陆钧麟,无奈说道··柳惟卿挑了挑眉,“你儿子叫我阿爹的时候我可没说什么·”此话一出顿时令闵子谦无话可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阿爹和后娘,这俩称呼也差的太远了吧……·怀里的柳苑沂挣扎着要下来,凡尘无法只得弯身将小家伙放到了椅子上,想着先给他穿上鞋。
没想到陆钧麟已经从榻边将柳苑沂的靴子拎了过来,弯身帮小家伙穿上了·柳苑沂看了一眼这个叔叔,又看了一眼自己阿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凡尘没料到陆钧麟会这么做,对方却不怎么在意,自顾自地说道:“青尧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做这些了,难得会让我帮忙。”
语气里满是宠溺·若说陆钧麟与五六年前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成熟了不少,也更加的温柔了··陆钧麟抬手摸了摸小世子的脸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递了过去,“给小世子的见面礼。”
柳苑沂看着对方手里的这个形状十分奇特的玉坠子很是稀奇,可是爹爹教的礼节他记得,不可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柳苑沂就这般瞪着大眼睛瞅着,反倒是闵子谦有些不耐烦了,从榻上下来后走到他们旁边将玉坠往柳苑沂手里一塞,“怎么,王爷是嫌弃我不成”·柳惟卿摇头笑了笑,“思凡,还不谢谢陆叔叔。”
小世子拿着玉坠子道了谢,之后便被柳惟卿命人抱走了··等闵子谦换好衣服准备享用陆钧麟给他带回来的美味时,却意外的发现那黑心王爷竟然还在·闵子谦坐定后看了对面的柳惟卿一眼,心下便知对方定是有事找自己。
柳惟卿倒也不急,跟陆钧麟三两句的说着一些关于他家那臭小子的事··“陆大侠这么放心不下青尧,怎么不带着他一起来”柳惟卿笑了笑,柔声问道。
陆钧麟看了一眼闵子谦,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让带着闵青尧是出自谁人的授意一眼便知了·“我带着麟儿是来中原看美人图的,带着青尧多少有些不方便·”闵子谦开口道,“王爷应该懂的才是。”
几个月前,还在南海夙暝阁的陆钧麟从夙暝阁左使秦华那处听说了美人图这个稀世珍宝·坐在院里的秦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笑道:“别说,中原那个地方还净出些蹊跷的宝贝,不过我觉得这个什么美人图肯定没有我家右使哥哥美……”秦华看了一眼正吃着自己做的点心的陆钧麟笑着凑过去,“喂,让二阁主弄出来给我们看看怎么样啊,麟儿”他所谓的那个“弄”,自然就是……·在一旁默默吃着点心的陆钧麟听到秦华的提议差点被噎到。
虽然听秦华这么说,他也对美人图起了兴趣,但偷盗之行终究不是正人君子所为··等回到自己的房间,见闵子谦正往火上烧着书信,见了他来了下意识的挡了一下,陆钧麟便猜到他定是也知晓了这个美人图的事情。
闵子谦身为被江湖中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半面神偷又怎么会不知晓这种消息,只是对方答应过再也不偷,但难免也会手痒··陆钧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做了个决定。
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闵子谦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道:“子谦,你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传闻的那个美人图秦左使方才拉着我说道了一番。”
“哦,是吗”闵子谦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陆钧麟环着他的胳膊,大方地承认了:“方才的密报便是中原探子发给我的。”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闵子谦叹了口气,转过身将人抱在了怀里,笑道:“答应过麟儿的事情,我记得,放心我……”·“子谦带我去看看美人图吧”陆钧麟抬起头来,看向那人,“只看看,不准偷,带我去……”·待闵子谦反应过来他家陆大侠说了什么后,勾起了一抹艳丽的笑,“好啊,不过我现在更想带你去做另外一件事……”·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打了个对眼,柳惟卿抵唇轻咳了一声,“这一路你们可曾听到什么传闻……”·几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陆钧麟下意识地抚上了桌上的灵秀剑。
这一动作被凡尘看在了眼里,他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到了身后·闵子谦挑了挑眉,“江湖每日都有许些传闻,不知王爷说的是哪一桩”·“闵公子你说呢”柳惟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几下,含笑看向闵子谦。
对方蹙了蹙眉,与陆钧麟相互看了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火凤凰真与你们皇室有关”·作者有话说:求收藏·☆、第五章·第五章·柳惟卿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他。
闵子谦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似是对柳惟卿态度的不满·放眼中原江湖,能让他闵子谦这般记挂的朋友,大概也只有他这个黑心王爷了·闵子谦自认冷心冷情,只不过自从与陆钧麟相遇之后,他的那颗心便被这人捂热了,所以才会在知晓柳惟卿可能遇到了麻烦的时候特意赶来。
可是看对方这态度,闵子谦又气又笑,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闵陆二人在夙暝阁过完年就偷偷溜回了中原,为的就是看一眼那传说中的无上瑰宝美人图·为了寻觅美人图的踪迹,两人可谓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单单是给薛天启买通情报的银钱就可以开一间不小的客栈了。
当然这些事情闵子谦并没有告诉陆钧麟,否则以他家这位大侠节俭的性子,定要说自己太过骄奢了··美人图藏的虽深,却逃不出半面神偷的法眼·几经打听,两人终于得知了美人图的所在。
东西就在哪里不会跑,闵子谦也不怕有人会抢到自己前面,索性带着陆钧麟一路游山玩水,尽享山水之乐·短短半月的路程,两人足足行了有一个多月··两人策马来到一个名叫日月城的地方,城池不大也不繁华,看惯了波澜壮阔的南海的两人自然对这个临海的小城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不过吸引他们的并不是此地的风景,而是那藏匿于此处的美人图·根据薛天启的情报,那个名叫美人图的东西就藏匿于日月城中·两人在一家看上去还算上乘的客栈住了下来,只等夜幕降临。
临近黑夜,陆钧麟从包袱里拿出了两身夜行衣,见此情形闵子谦不禁挑了挑眉,拿过陆钧麟手中的夜行衣笑道:“麟儿准备的还真是周全·”·陆钧麟眨了眨眼,盯着闵子谦那张美人脸看了半晌。
对方抬手挑起他的下巴,轻笑道:“看什么呢,恩”陆钧麟挣脱开闵子谦的桎梏,径自换起了衣服来,嘴里嘀咕着:“自然是多看子谦几眼,美人图上的美人说不定就比子谦好看了。”
“然后麟儿就不打算要我了”闵子谦走上前去一下子将人压到了床上,一只手从尚未穿好的衣裳中抚了进去,惹得陆钧麟喘息不止。
两人闹腾了许久,这会儿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闵子谦在陆钧麟的伺候下穿上了许久不曾穿过的夜行衣·精致的面庞被半壁面具所覆盖,眼前的人才是传闻中的那个半面神偷。
月光洒在闵子谦的身上,如梦似幻,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轻而易举地偷走你最珍贵的东西··最初闵子谦本不欲戴上面具,祖师爷爷的话他这当徒弟的还是要听的,既然戴上面具那他的身份自然就是半面神偷,神偷出手绝不失手。
这次他的目的只是带着身边的人去瞧上一瞧,自然不必戴上面具·陆钧麟见闵子谦拿了块黑布往自己面上一系,顿时觉得有些不对,黑布哪有面具好看啊··听了陆钧麟的话,闵子谦勾了勾唇角,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两步,在对方错愕的瞬间弯身亲了亲那人的唇,在他耳畔低声道:“那怎么办,我半面神偷是不可空手而归的。”
陆钧麟抿了抿唇,耳垂似是泛起了红,他踮起脚凑到对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闵子谦满意地笑了笑,继而戴上了半面神偷的面具··趁着夜色,两人翻身跳窗而出,穿梭在屋顶之上,陆钧麟并不知晓美人图藏在哪里,只是一味跟着闵子谦。
事实上他还是有些不信,这么小的城镇里会藏着如此贵重的宝贝·闵子谦带着陆钧麟来到了一处府宅,府宅门脸有些破旧,陆钧麟想起来白日里两人曾路过此处·这间宅子看上去应是无人居住,但奇怪的是门灯却是被点燃了。
闵子谦的左手轻轻碰了碰陆钧麟,冲他使了个眼色,陆钧麟随即点了点头,跟着闵子谦翻上了院墙·院里并无灯火,看上去很是阴森,陆钧麟不由得握紧了身侧的灵秀剑。
闵子谦倒是没觉得怎样,再吓人的地儿他都去过,更何况是这乡野小城·只是……此地确实有些蹊跷··两人进入到府宅里,一路上都没什么阻碍,闵子谦带着陆钧麟沿着长廊往南面走去,正当此时两人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闵子谦蹙了蹙眉,揽住陆钧麟的腰一个旋身躲进了暗处。
来人佝偻着身子,经过两人藏身之处时顿了顿脚步,就当陆钧麟以为他们被人发现之时,那人又离开了··蹊跷,蹊跷得很·闵子谦自出师以来还从未有人发现过他的踪迹,难不成这人是与他相熟之人脑海中闪过几个人,但很快都被他否定了。
闵子谦带着陆钧麟来到一处假山附近,机关暗器在闵子谦的手里都不算什么,简单的推敲便轻而易举地将其打开,石门开启的瞬间,有暗箭从里面射出来,闵陆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够轻易躲过。
陆钧麟看着那幽深黑暗的密道,这才意识到,此处的主人可能是个很厉害的角色··美人图被放置在密道尽头的密室中央,四周围着一圈不知是什么的丝网·闵子谦从身上摸出一个金蝉丝做成的手套戴上,轻轻拨开丝网,将里面的匣子取出。
匣子里放着的确确实实是一副画,画卷里描画着诸多美人,虽然看着颇为赏心悦目,但闵子谦却并未发现它的可取之处,说是无上至宝有些夸大其词了吧··“好奇怪。”
陆钧麟低声开口,他指着画中美人所穿的衣服说道:“子谦你看,这些花纹好奇怪·”·闵子谦凑近一看,发现了其中端倪·画中美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丝违和之感,或是在穿着或是在首饰。
这些违和的花纹组合到一起让闵子谦不禁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陆钧麟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回到了匣子之中,闵子谦从他手里拿过匣子偷偷往上面撒了一层什么,而后将东西放回原处。
被他破坏的丝网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陆钧麟觉得稀奇,只见闵子谦将金蝉丝的手套脱下,笑道:“上面有毒,麟儿暂时不要碰我·”·陆钧麟有些担心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放着顾澜暄给他的万灵药,往闵子谦的口中塞了一颗。
闵子谦趁机舔了那人的手指一下,“美人图看过了,我们走吧”陆钧麟收回手,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跟着闵子谦出了密室··石门从外面关上,密室的尽头处,突然出现了一丝火光,一个佝偻着身子男人走了出来,看着那恢复得完好如初的机关匣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半面神偷……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并未在日月城待很久,隔天便南下去了江南,本欲接了闵青尧回他们所隐居的地方住一阵子,却不曾想在半路上听说了火凤凰重现江湖的传言·江山易主不易主于他闵子谦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美人图上的东西,再加上这些传言……·“王爷他们会不会有麻烦啊……”陆钧麟喃喃道,闵子谦又怎会不知晓陆钧麟的小心思,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口笑道:“说的也是,好久没去京中了,不知那黑心王爷家又多了什么宝贝。”
·作者有话说:·☆、第六章·第六章·看着闵子谦脸上的表情,柳惟卿暗暗笑了笑,觉得十分有意思·闵子谦的突然出现是否跟火凤凰有关,如今他心中也已经有数,无论对方是否也是觊觎火凤凰,至少现在他是想要帮着自己的。
陆钧麟见两个美人都不说话,便抢了话头,大体说了说江湖上的那些个传闻·柳惟卿静静听着,末了不禁调笑一句:“这是青尧爹爹担心本王这个阿爹所以才来京中的吧”·听王爷这么一说,陆钧麟的脸立马就红了,像是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慢慢挪到了闵子谦的身后,生怕对方生气似的抓住了那人的衣摆。
闵子谦瞪了一眼柳惟卿,抬手拍了拍抓住自己衣襟的陆钧麟,“多日不见,王爷胡说八道的本事可是见长·”·“放肆”闵子谦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愤愤不平地开口训斥,柳惟卿摆了摆手示意凡尘不必在意。
关于火凤凰的话题没再继续,柳惟卿已经有了主意,既然是闵子谦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莫怪他不客气了··凡尘跟着柳惟卿出了西苑,两人行至湖边,柳惟卿突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凡尘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交由别人本王始终不放心……”他转过身来,拉起凡尘低垂在身侧的手,在上面写了一句什么。
凡尘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主子在手心中写下的吩咐,未等反应便听那人俯身在自己耳边柔声叮嘱:“万事小心·”·凡尘目送柳惟卿离开后,站在原地回想起方才主子在他手心写的吩咐:密探上古皇陵。
凡尘大体可以从主子与闵子谦的对话中猜出一丝端倪,昭弘帝召主子进宫定是为了江湖上的这些传言,而这些传言十之八九是与上古皇陵有关,火凤凰与皇陵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凡尘蹙了蹙眉,决定先去那皇陵看看。
柳惟卿坐在书房里,虽手捧书卷,却是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自从凡尘嫁于他后,已经许久不曾出任务了,若不是今次事关重大,他可舍不得让凡尘亲自前去··正想着,书房的门被人推了开来,小世子抱着一沓书本颠颠跑了进来,如意跟在一旁护着,见了柳惟卿赶忙行礼。
小世子跑到自家父王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柳惟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小娃儿的头,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上来·小世子笑了笑跟着黏到了父王怀里,坐定后四下看了看,竟是没瞧见爹爹。
他转头看向高大的父王,“父王,爹爹呢”·柳惟卿将儿子往怀里搂了搂,笑道:“都多大了,还成天找爹爹,羞不羞”小世子哼哼了两声,指着书本上不认识的字问了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柳惟卿这个黑心王爷,闵子谦可算是能尝一尝他家麟儿特意给他带回来的糕点了·精致的点心被他拿捏在手里,轻轻送入口中,香甜瞬间充盈整个口腔。
不愧是御厨做出来的吃食,味道果然不错·闵子谦吃着点心,抬眼一瞧,坐在自个儿身边的人正直勾勾地瞧着自己手中的点心,不禁勾了勾唇角,将自己咬过一口的点心递了过去。
陆钧麟本来已经吃了不少,但是看着身边的人吃的时候不知怎的便觉得有些馋,美人就是美人,吃个点心都这般赏心悦目·面前出现的点心让陆钧麟猛地回过神来,他凑过去想要跟着咬一口,却不料对方竟是缓缓地收回了手,额上温热的触感是闵子谦的唇,陆钧麟顿时羞红了脸,有些无措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闵子谦轻笑出声,将那剩下的半块点心填到嘴里,赞叹道:“味道果然不错·”·普通的江湖传言那黑心王爷定不会这么在意,今日柳惟卿的话值得推敲,就连陆钧麟都看出来王爷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些什么。
“子谦……我觉得……”陆钧麟刚一开口,便被那人用手指抵住了双唇,闵子谦盯着陆钧麟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无论是什么,此事都与我们无关。”
次日清早,凡尘才从外面赶了回来·这会儿时辰尚早,除却几个负责打扫的下人外几乎无人·下人们在看到王妃回来后纷纷躬身行礼,凡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清晨微凉,许是从郊外一路策马归来,凡尘黑色的衣衫上沾了不少的露水,院里伺候的小厮见了赶忙跑到耳房里取了一件外衣给自家王妃·凡尘接过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却没有进屋,想来这个时辰自家主子应是还在熟睡的吧。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屋内传来柳惟卿的声音,这才推门进去·甫一进门凡尘便跪下请罪,“属下无能,未能找到皇陵入口·还请主子责罚”斜靠在榻边的柳惟卿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起身将人扶起,轻柔地抚了抚那人的脸颊,佯怒道:“什么时辰回来的,怎么不知道进来说话”·凡尘闻言一愣,微低着头看着那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觉有些羞赧,“属下知错。”
柳惟卿抵唇轻笑,继而将人拉到了榻上,揽着他低声说道:“连曾经去过的你都不曾找到皇陵入口,那本王也可放心地去寻那什么火凤凰了·”·之所以派凡尘去查探,原因有二。
这其一自然是凡尘是他柳惟卿最为信任的人,这其二嘛,凡尘曾跟他误闯过上古皇陵,派他前去自然省下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幸好结果是他想要的,并没有人知晓上古皇陵所在,就连曾经去过的凡尘也再难找到。
柳惟卿摸了摸凡尘风尘仆仆的脸,察觉到对方的一丝不自在,不禁笑了:“时辰尚早,爱妃再陪我躺一会儿·”·西苑厢房里,闵子谦衣衫凌乱地坐在榻上跟小世子柳苑沂大眼瞪小眼,这臭小子居然趁自己不注意又偷偷跑到他的榻上来了柳苑沂穿着白色的内衫端坐在榻上打了个哈欠,小手抓着闵子谦的衣角嘟哝道:“后娘,困”·闵子谦抽了抽嘴角,想来这小东西出现在自己榻上也定是陆钧麟默许了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小世子抱了过来,让他躺在原本陆钧麟的位置上。
小东西揉了揉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闵子谦轻轻起身,将锦被替他盖好,披上外衫去了院里··这会儿院里的花儿开得正盛,陆钧麟站在院子里,映着落花挥舞着手中的灵秀剑。
闵子谦斜倚着门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似是要将陆钧麟的每一个姿态都记在心里·陆钧麟回过头,见那人站在门口,便迎了上去·闵子谦抬起衣袖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陆钧麟笑了笑,将灵秀剑收到了身侧,“小世子呢”··“睡了。”
他瞧了一眼陆钧麟,不禁叹了口气,“你把他放进来的”·陆钧麟眨了眨眼,似是没觉得什么不妥,“小世子一大早就来了,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就说困了,我便将他抱进去了。”
闵子谦抬手挡住了陆钧麟的去路,有些吃味地笑道:“你呀……也不知道吃吃醋·”· “跟小娃儿吃的哪门子醋”陆钧麟大方地摆了摆手,一个弯身从闵子谦的禁锢下钻进了屋。
原本睡着的小世子这会儿也醒了,坐在床上跟自个儿的衣服较劲,跟着进来的闵子谦噗嗤笑出声来,走上前去帮小东西穿戴好,将人丢给了一旁的陆钧麟,自己整理起衣裳来。
柳苑沂在陆叔叔的怀里捏着玉坠子东瞅瞅西瞧瞧,末了又喊了一句:“后娘,你怎么还不走”·闵子谦这会儿早已穿戴整齐,一袭淡紫色长衫衬得他更加俊美,他走到两人身前抬手挑起小东西的下巴,“怎么,刚认了我就赶我走啊跟你父王一样没良心。”
柳苑沂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支楞着身子大喊了一声“放肆”,逗得两人都笑出了声·陆钧麟颠了颠小世子的小屁股,抱着他出了屋门,早上护送着小世子一起过来小厮说王爷要请他们一同前去用饭来着。
早膳摆在了堂厅里,闵陆两人任由柳苑沂指挥走着远路,等到了地方已经让主人家等候多时了·还没等柳惟卿怪罪,闵子谦便抢话道:“我看你这儿子有点路盲,还不赶紧让太医给看看。”
被放到地上的柳苑沂跟着柳惟卿一起哼了一声,陆钧麟无奈地看着自家男人跟那一大一小斗嘴,思绪早就飞到桌上那些个好吃的吃食上去了,放着这么多美味不享用,斗什么嘴嘛·许是察觉到陆钧麟的小心思,闵子谦没再跟那黑心王爷斗嘴,反客为主招呼自家陆大侠用起饭来。
上好的血燕一人一碗,可见这黑心王爷过的是有多奢侈·闵子谦用汤匙舀了舀,尝了一口,果然是极品,味道比起那些个普通的货色来好了不止一点··身边的陆大侠可没有这些心思,觉得好吃就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只可惜皇家的燕窝只是用来润口的,那么丁点根本不够吃,陆钧麟瞅了一眼闵子谦,见对方碗里还剩不少不由得咬了咬汤匙·闵子谦瞧见了不禁觉得好笑,顺势将自己那碗推了过去,“这东西我吃不惯,麟儿帮我吃了吧。”
柳苑沂人小饭量也小,凡尘喂给他大半碗的肉沫粥后便不再用了·柳惟卿见此情形便让如意将小世子抱去别处玩了,免得老是赖在他家爱妃身上··早膳用得算是其乐融融,侍女将残羹撤下,换上了瓜果茶点。
“不必伺候了·”柳惟卿缓缓开口,示意伺候的侍女随从退下·待到屋里只剩他们四人,柳惟卿才幽幽开口:“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闵子谦挑了挑眉,暗道这黑心王爷话里有话,他摆了摆手,笑道:“自然是与相爱之人游山玩水,共享山水之乐。”
说罢还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陆钧麟显得有些羞赧,但那份甜蜜却是溢于言表··“哦”柳惟卿抬起眼来,看向闵子谦的眼神里满是算计,“你们以为本王会轻易放走知晓火凤凰下落的人吗”·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陆钧麟察觉到不对便想起身,谁料还未动作便被凡尘按回到座位上,“陆大侠,主子的话还没说完。”
闵子谦冲一旁有些冲动的陆钧麟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知王爷这是何意”他不紧不慢地捻起一块糕点,往身边地陆大侠嘴里一塞,轻笑道:“连你们皇室都不知道的东西,我又从何而知,王爷真是说笑了。”
“说的也是·”柳惟卿品了一口清茶,接着说道:“今时今日,半面神偷如此巧合地出现在我昊悠王府之中,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二,或许本王前去告知圣上关于那玉麒麟的事情……”·柳惟卿的话未说完,便被闵子谦出声打断:“你到底想怎样”·“自然是想请半面神偷帮本王一个小忙。”
柳惟卿说得随意,似乎笃定了对方定会答应··“我若不愿呢”·“那就休怪本王去跟皇兄说说这玉麒麟之事了……”·听到“玉麒麟”三个字,闵子谦与陆钧麟两人瞬间变了脸色,陆钧麟担心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闵子谦则是冷着脸一言不发,末了他哼笑一声:“柳惟卿,你够狠。”
柳惟卿笑了笑,起身亲自替两人奉茶,将茶盏推到闵子谦身前时,放缓了声音:“谁叫子谦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呢”·闵子谦愤愤地抓起茶盏豪饮了起来,陆钧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柳惟卿一眼,开口道:“既是如此,王爷是不是也该坦诚一些”·“那是自然。”
柳惟卿笑了笑,缓缓将火凤凰一事说了个大概,站在一旁的凡尘在听完主子的话后不禁明白了什么,之前主子跟自己说的那些再加上今日所言才是那火凤凰的真正内情他不禁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看了主子一眼,柳惟卿在察觉到凡尘的目光后不禁勾唇一笑,“事情就是这样,本王也并非想要为难二位,只是依本王之力,此事办起来恐怕有些困难。”
这句话说的倒是在理,闵子谦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告诉王爷……”·闵子谦与陆钧麟此行的目的本是那稀世珍宝美人图,却不料经由陆钧麟提醒,闵子谦竟是在那美人图上发现了一丝端倪。
对于机关图形十分敏感的他,思索了许久终于是想通了那画卷上的怪异是何缘由,现如今只需要一个求证··闵子谦用手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在桌上描画出了一个图形,柳惟卿不禁蹙眉,这个标记别人许是看不出,但他却是认得,这是皇家的标记,是身为天子之人独有的龙玉上的标记。
水渍很快变浅消失,柳惟卿敛眉沉思之际,闵子谦不禁叹了口气,看对方的样子,他确实猜对了,美人图不仅仅是一张价值连城的图画那般简单···“我这次还真是自讨苦吃。”
闵子谦苦笑一声,看向一旁坐着的陆钧麟,“看来我们是要被王爷奴役了·”·作者有话说:·☆、第七章··第七章·一个传言,两人来断,几分真假难辨。
虽然闵子谦面上表现的并非心甘情愿去帮助那黑心王爷,但陆钧麟却是明白,既然他会改变原计划临时决定来京中一趟,自然不会真的只是来看热闹··按照闵子谦的意思,此事当然越快解决越好,只是诸多因素还需慎重考虑,如此一来,闵陆两人便只能呆在王府里等着柳惟卿的消息。
柳惟卿这些天也没闲着,接连几天都按时去上了朝,朝中众臣还以为是昊悠王又突然来了个一时兴起,谁知他只是借上朝之机与昭弘帝商议微服之事··近日朝堂之上还算安宁,关于那天罚之说大臣们虽有所耳闻,但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谁也没有那个胆量提及此事,若是惹得龙颜盛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退朝之际,昭弘帝出声将昊悠王与礼部侍郎留了下来,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他们这一家子要说说家常,也便没在意,三呼万岁后便纷纷行礼退下··昭弘帝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弟弟与弟媳,“随朕到御书房来。”
说罢转身离开了大殿·柳惟卿倒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可是戚远回却有些疑惑,总觉得圣上特意将他留下定不会是想要问问他家王爷的近况这么简单··等到了御书房,昭弘帝令侍卫随从退下,独留柳惟卿与戚远回二人。
“君澜近日可好”柳惟卿率先开口,问起了他那六皇弟的近况··戚远回笑了笑,恭敬地答道:“回皇兄的话,君澜很好,昨儿还说想去皇兄家叨扰。”
柳惟卿勾唇一笑,与昭弘帝打了个对眼,这才将正事说了出来:“远回,实不相瞒,皇帝哥哥与我找你来是有事要跟你说·”·戚远回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啊。
他点了点头,低声问道:“不知是何要事”·具体的柳惟卿并没有告诉他这弟媳,一来是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免得出了什么岔子,二来是怕他这心思细腻的弟媳会多想些什么,毕竟此事若是真的……还真有些扰乱人心之嫌。
“……将世子接到府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王爷也定会开心的·”戚远回抿了抿唇,许是察觉到柳惟卿话里有话,不禁让他想起最近的那些个谣传,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昭弘帝脸上的表情微变,反观柳惟卿却还是那副样子,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他抬手拍了拍戚远回的肩,“麻烦有我们解决,你与君澜帮我照顾好思凡便可·”·柳惟卿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皇室应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很有可能与江湖上的那个谣传有关,他的这句话意在让自己明白,自家王爷在他们兄弟二人心中的地位,麻烦兄长解决,做弟弟的只要安享盛世便可。
戚远回莫名的有些感动,柳玟烁能有这样的两位兄长真是太过幸福了··因礼部还有要事须得处理,戚远回便先行离开了御书房·等房里只剩下柳惟卿兄弟二人,昭弘帝不禁开口道:“你找的帮手可可靠”·“自然。”
柳惟卿笑了笑,“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了,哥哥放心便是·”·“哎,惟卿你当真不要那些影卫”昭弘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弟弟怎么就这么不听劝,江湖风云变幻不知得出多少危险,虽说弟媳凡尘也是影门中人,但毕竟只有一人,若是真有个万一,让他如何跟母后交代·凡尘的武功有多厉害,柳惟卿自然知晓,有他在身边自己定然不会出什么岔子。
再者说他还想着跟自家爱妃游山玩水一番呢许是知晓兄长的担忧,本想与凡尘二人世界的柳惟卿妥协了一步,“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影卫,哪有自家影卫还在却用哥哥的道理”·昭弘帝见柳惟卿退了一步,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再三嘱咐他要一路小心莫要逞强,及时跟自己联络。
若非他这弟弟拦着,他真想将凡尘召进宫来好好嘱托一下,千万要保护好惟卿的安全才是·这厢柳惟卿准备起微服调查,王府里的小主子也算是来了忙。
小世子柳苑沂一得空就往西苑跑,成日里黏着他那“后娘”,想要早日将后娘赶出王府··“后娘,后娘陪我玩”柳苑沂抬手抓着闵子谦的衣摆仰着头冲他说道。
对方则是无奈地直摇头,一只手捏起柳苑沂的小脸,看似恶狠狠地质问:“小东西,你怎么又来了你爹呢”·柳苑沂被捏得嘟起了小嘴,说话都含糊了起来:“爹爹在陪父王写字儿”·陆钧麟从一旁的浴房里回来便瞅见他家子谦又跟小世子杠上了,见此情形不由抿唇笑了笑,“子谦莫要再欺负小世子了。”
闻言闵子谦松了手,见陆钧麟的头发尚未擦干便走上前去将人按到了座椅上,亲自用布巾替对方擦起了长发·柳苑沂颠颠爬到了陆钧麟的大腿上,抓起对方的一缕湿发把玩了起来。
陆钧麟抬手环抱住小家伙,生怕他掉下去,闵子谦则是跟这小东西抢起了他家麟儿的头发··前来寻小世子的如意一进屋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陆钧麟将自己的头发从两个人的手里救下来,看着来人不禁微微红了脸,闵子谦将布巾往桌上一扔,看向来人:“什么事”·“回闵公子的话,王爷让小的来看看世子是不是在您这儿……”如意的话未说完,便被闵子谦出声打断,“哎哟惟卿可算是想起他儿子来了,快快快,带走,带走”· 听到闵公子气急败坏地赶他家小世子走人,如意不禁憋笑,看来小世子是真快把人惹毛了。
他抵唇轻咳了一声: “王爷让小的带话,今晚在延亭设宴,还望闵公子与陆大侠赏脸·”说罢便上前牵起小世子的小手,带着不情不愿的小主子一同离开了西苑。
柳惟卿从宫中回来后,便唤来一众影卫安排起微服调查之事,当然他的爱妃也在其中·一切安排妥当,三日后启程·如意领着小世子进来的时候,屋里早已没有了那些黑衣影卫的踪影,小世子一进屋便扑到了凡尘的怀里,这般亲昵让凡尘竟是产生了一丝不忍分别的情绪,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在面上。
·柳惟卿抬手摸了摸自家儿子俊俏的小脸,“思凡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念六皇叔了吗过几日便带你去衡瑞王府小住几日·”·“真的吗”柳苑沂眨了眨眼,似是有些不信,转头看向了抱着自己的爹爹。
凡尘点了点头,只听柳惟卿接着说道:“我与你爹爹要出府办些事情,你在皇叔家要好好听话,听到没有”·柳苑沂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便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要说起来长这么大他还从未离开过凡尘的身边。
小世子在爹爹的怀里哭得那叫个肝肠寸断,小表情别提多可怜了·“爹爹不要思凡了吗呜呜呜,思凡乖乖听话,爹爹不要走……”柳苑沂哽咽着,双手紧紧搂着凡尘的脖颈不愿松开。
“爹爹怎么会不要思凡,乖,不哭了啊·”一向冷峻的凡尘轻柔地抱着小家伙,用最温柔的语调哄着柳苑沂·只是哄了许久都不见儿子有要停的意思,这让凡尘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主子。
柳惟卿听着儿子的那哭哑了的小嗓音不禁也有些心疼,他将儿子从凡尘的怀里接了过来,亲手蹭了蹭儿子哭花了的小脸,“这般爱哭不知是随了谁”·“父王呜呜呜……”柳惟卿被小家伙蹭了一身眼泪,也不气恼,托着他的小屁股颠了颠,学着凡尘的样子哄起了小世子。
“父王答应你一定早日回来,别哭了啊·”·柳苑沂哽咽着努力地将自己的眼泪憋回去,可是一想到要有好久好久不能见到爹爹,还是忍不住地掉泪·凡尘生怕儿子冲撞到主子,便上前将柳苑沂又抱回到了自己的怀里,慢慢地哄着。
许是哭得累了,小家伙没一会儿便在爹爹的怀里睡着了··凡尘亲自将儿子送回到了房里,用侍女绞好的帕子轻柔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脚步声渐近,凡尘转头见柳惟卿也来了,刚要起身行礼,柳惟卿摆了摆手,走上前去抚了抚柳苑沂额前乱糟糟的碎发,轻声对凡尘道:“随我来。”
凡尘点了点头,将帕子交还给一旁的侍女,替儿子盖好锦被后,出了房门··时辰已经不早,早就等在延亭里的人显得颇为不耐,见柳惟卿二人来了不禁讥讽起来:“王爷可真是准时。”
柳惟卿没接闵子谦的话,反倒含笑问起呆坐在一边的陆钧麟:“陆大侠饿了吗”·突然被美人问话,陆钧麟赶忙坐正身子,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柳惟卿冲一旁的闵子谦挑了挑眉,意思似是在说:“你家麟儿都不饿,你着什么急·”·晚膳十分丰盛,桌上摆着各式菜肴,精致味美,再加上这徐徐夜风和宜人夜景,颇有几番风月含情之意。
柳惟卿与闵子谦说着闲话,闲饮几杯美酒··“这么说来,一路上就只有我们四个人”闵子谦品了一口酒,看向身边的人,“看来我家麟儿又是主力军了。”
“此话怎讲”柳惟卿笑了笑,玉箸夹了一些吃食放到了一旁扒着白饭的凡尘的碗里··闵子谦一手撑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些轻佻:“今时今日,我们家陆大侠的武功绝不会再输于你家的影卫了。”
·闻言陆钧麟抬起头,看了一眼闵子谦,见对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不禁出声道:“凡尘大哥,我们何不来切磋一二”方才他便察觉到凡尘大哥似是有些不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时候比试一下说不定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凡尘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柳惟卿,柳惟卿点了点头,笑道:“去吧,别让陆大侠输得太难看便可·”·“是,主子·”凡尘起身,往延亭的北面走去,陆钧麟随即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远,柳惟卿端着酒盏坐到了闵子谦的身旁,对方则是一脸嫌弃地表示“王爷干嘛靠这么近,让你那宝贝世子看见了可又不得了了·”·闵子谦笑得魅惑,柳惟卿不由挑了挑眉,暗道对方这张脸可真是个祸害。
“师父……”·“打住打住·”闵子谦抬手打断柳惟卿的话,“我可不敢当你这黑心王爷的师父·”·柳惟卿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是不是也看出凡尘今日的情绪来了”·“嗯,你家凡尘居然也会有情绪,这可真是挺稀奇的。
放心吧,让麟儿跟他打一架,一会儿你再在温柔乡里这么一哄,保证什么低落情绪都没有了·”·作者有话说:·☆、第八章·第八章·别说,闵子谦这人还真够朋友,经他这么一指教指点,柳惟卿心下便有了个主意。
许是看透了黑心王爷心中所想,闵子谦毫不避讳地的笑道:“有什么可得抓紧做,上路之后可就没这么方便了·”这话说的略心酸,闵子谦可算是深有体会。
,虽然他与陆钧麟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幕天席地的羞人事儿也干过不少,只不过可是这次有柳惟卿和凡尘两人一同前去,估计他家陆大侠可就抹不开面让他为所欲为了。
园子里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比起柳惟卿时不时的翘脚的关心,闵子谦倒显得颇为悠然自得,自饮自酌得的正酣·“放心,我家麟儿有分寸,定不会伤了你家凡尘。”
听到这般说辞柳惟卿有些不服气了,“呵,怎么不是我家凡尘伤到你的人”·闵子谦无所谓地的耸了耸肩,抬手唤来一旁伺候的侍女,“这个,还有这个,一会儿送到西苑一份。”
侍女领命后匆匆去厨房准备,看着被那小贼搭话后红着脸匆忙离去的侍女,柳惟卿不禁叹了口气,“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那是自然,我可是你家世子的后、娘、啊”闵子谦特意将后三个字咬得的很重,“怎么着也得有个侧妃的待遇才行啊,是吧,王爷”·柳惟卿被对方的话弄得的没了脾气,此时园子里比试的两人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打了一架就是舒爽,凡尘心中的烦闷也便消失了大半·,两个人回到桌前,闵子谦抬起袖子给陆钧麟擦了擦额上的汗,凑到那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陆钧麟原本有些微红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的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凡尘大哥,·闵子谦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冲对面两人笑了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王爷请自便吧·”说罢便拉起陆钧麟离开了。
·那两人离开后,柳惟卿也带着凡尘回了房·月色撩人,透过竹窗照在了卧房的地面上·,房门关上的瞬间,柳惟卿一把将凡尘禁锢在了门上,如玉的手无比轻柔地的抚摸着对方略带汗湿的脸。
,不知怎的,地柳惟卿似是看到了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羞赧之色,微红的双颊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指尖沿着凡尘的侧脸慢慢下滑,最终挑起他那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任何抗拒,又或者说是早已习惯这般拥吻,凡尘微微启唇让柳惟卿的舌可以更加放肆·,就当凡尘以为主子还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柳惟卿却是放开了他自己··见凡尘一脸不解地的盯着自己,柳惟卿不禁扑哧笑出了声,“怎么爱妃是在期待什么吗”·凡尘有些不自在地的微微撇过头,暗骂自己竟是将主子安慰的亲吻想歪了。
没等柳惟卿再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了小厮的声音,“王爷要现在沐浴吗”·柳惟卿应了一声,顺势放开了对凡尘的禁锢,凡尘站到了一旁,见主子去了净房,凡尘便趁此机会去了小世子的院子看了一眼。
如意对王妃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凡尘看着榻上正睡着的儿子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小东西今儿下午哭了许久,这会儿眼睛都有些红肿,不知睡的着是不是舒服。
凡尘在榻前坐了一会儿,替儿子盖了盖锦被,这才略有不舍地的离开了院子··柳惟卿是个十分讲究的人,就连沐浴也是讲究得的很,等到收拾妥当回到房里的时候,他家爱妃早就冲好了凉,正穿着一身白色内衫弯身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未干的长发打湿了凡尘单薄的内衫,让衣服其变得有些透明,甚至可以看到胸前的那一抹嫣红·柳惟卿眸色一暗,默不作声地的走上前去·,凡尘在察觉到来人后立马站直了身子,柳惟卿这才发现他家爱妃竟是没有穿衬裤,方才因桌子挡住了他没能发现。
“主……主子……”凡尘有些不自在,洗浴完了发现自己竟是忘了拿衬裤过来,裹着外衫匆匆跑回卧房,本想趁着主子还没回来找一件穿上,却没想到主子竟来的如此巧。
柳惟卿勾了勾唇,坐在桌前冲他招了招手,凡尘有些为难,但还是乖巧地的走了过来·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的看到凡尘那白皙修长的双腿,以及内衫下若隐若现的部位。
,柳惟卿伸手将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之上,将人环抱在了怀中,在凡尘的错愕之中拿起布巾擦拭起了对方他的湿发··“怎的得不擦干头发,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温柔的话语自耳畔炸响响起,凡尘觉得自己有些昏沉,让主子伺候自己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居然很是渴望,甚至,想要更多。
柳惟卿并未察觉到凡尘的情绪,专心地的用布巾擦拭着他湿长的黑发·,由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动作并不是很熟练,但这足以让坐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受宠若惊。
白皙的脖颈就在自己的唇边,柳惟卿凑上去伸舌轻轻舔了舔在了凡尘的后颈处,察觉到对方身子微颤后勾起了唇角笑了笑,原本擦拭着胸前长发的手也变了味道,尾指若有似无地的蹭着胸前的那处敏感。
,凡尘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着,似是在忍着什么··柳惟卿的手轻轻覆上那人紧握的拳头,一点一点的将其舒展开来,继而十指相扣·,原本拿在手中的布巾被他丢到了一边,柳惟卿带着凡尘的那只手缓缓地的在大腿上摩擦。
,耳边是主子粗重的呼吸,凡尘不禁闭上了眼睛,企图忘却那种羞耻感,但事与愿违,越是如此那种无言的触感便越觉清晰··柳惟卿带着那只手沿着凡尘的大腿根抚了进去,两只手同时碰到那个微硬的地方的时候,凡尘简直无地自容,柳惟卿却是觉得很是有趣,身上人的乖巧让他十分很想要狠狠地的欺负他。
于是他便这么做了,带着那人凡尘的手抚弄起对方他的那处来·,这种近乎自渎的把弄让凡尘忍不住出声求饶,柳惟卿一边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带着他的手玩弄着,很快两人的手变得湿濡,就连柳惟卿的衣衫也被液体打湿,“呵,舒服吗”·凡尘紧咬着唇,听着主子的问话诚实地的点了点头。
,柳惟卿低低地的笑了笑,用舌尖轻轻在那人的肩头舔了舔,“爱妃这副样子,可真是诱人极了·”·凡尘疑惑地抬起头,却见桌上的铜镜竟是将此刻的他映了个清清楚楚。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肩肘,露出大片胸膛,胸前的那处在对方的刺激下早已挺立,看上去很是- yín -乱·徘徊于他双腿间的那双手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自己,柳惟卿命他微微抬了抬身子,凡尘忍着羞耻照着做了,“原来爱妃竟是这般舒服,这里……也湿了呢。”
“主子……”不要再说了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的,眼下只能渴求对方快点动作·柳惟卿笑了笑,抽出了那只作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命他站起身来。
凡尘软着腿站了起来,正当此时对方一把扯掉了他身上唯一的那件衣服,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拉近,在凡尘的胸前乃至肚脐上留下了一个个的吻··原本发泄过了的地方因为他的这些动作再次有了反应,只不过这次柳惟卿不再在去碰那处,反倒是玩弄起后面的那处地方。
“凡尘,看着我·”柳惟卿低声开口,“不要压抑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柳惟卿话音刚将落,便被对方主动吻上了·,凡尘主动而笨拙的献吻让他柳惟卿很是受用,待到两个人气喘吁吁地的分开,柳惟卿抵着凡尘的额头笑道:“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凡尘抿了抿唇,近乎痴迷地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再次吻了上去。
他想要的,不止这个……·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凡尘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后果·,当他看到柳惟卿褪下衣衫后下的那处早已硬的得不成样子的地方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紧张。
,双腿被那人抬起,紧接着是带着微痛和快感的触碰,“呃……恩……”·凡尘的低吟像是默许了柳惟卿的动作,床帐轻轻地的晃动了起来。
,凡尘总觉得这次的欢爱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但他却说不出到底里哪里不同,只是觉得主子刻意放缓了动作,让他足以将每个细节都铭记于心···夜还很长,柳惟卿看着身下早已沉醉的凡尘,不禁勾起了唇角。
,其他的都不重要,放纵才是此刻要做的··作者有话说:是不是都不喜欢这篇·☆、第九章·第九章·此夜缠绵,柳惟卿仿佛是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身下的那个人,所有低沉的、欢愉的回应都是对此刻最好的鼓舞。
次日一早,凡尘在一片朦胧中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是大逆不道地压在了主子的身上,光裸的触感让他回忆起了昨夜的欢情,凡尘微微红了脸,想要趁主子没有察觉偷偷下床去,却不料刚一动作便被对方再次禁锢在了怀里,柳惟卿那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辰还早,别告诉本王你还要去练功”略带责备的语气里藏着满满的关切,凡尘愣愣地摇了摇头,“属下只是想去穿上衣裳。”
“呵,穿什么穿,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柳惟卿的手轻轻抚了一下凡尘的臀,“乖乖给本王躺着·”·凡尘自然不会反抗,老老实实地躺倒在了榻上,任由自家主子上下其手。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柳惟卿径自坐起身来,看了一眼锦被里老实躺着的凡尘,披上外衫下了床··凡尘转头看到主子似是跟门外的小厮说了什么,过了没多会儿,房门再次打开,几名侍女鱼贯而入,将提篮里的吃食一一摆到了桌上。
柳惟卿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给床上的凡尘·“再过两日便要启程了,这两天让思凡过来睡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凡尘瞪大了眼睛,柳惟卿又喂了凡尘一勺粥,“怎么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无情的父王”柳惟卿顿了顿,接着说道:“儿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不是吗”·“嗯。”
凡尘轻轻嗯了一声,微微露出了一抹浅笑··柳惟卿没料到这句话会给自家爱妃带来这么大的反应,他将粥碗放到了一边后俯身凑过去,在对方的耳边低声道:“你这是回答的哪句你可知你现在这个模样有多诱人……”·陆钧麟今儿也没能早起,日上三竿了还赖在榻上。
他趴在闵子谦的胸前呆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往门口瞧了瞧,“怎得今日不见小世子”· “在床上说别的男人,你是想挨揍吗,恩”闵子谦这样说着,顺势用手掌拍了拍陆钧麟的屁股。
陆钧麟从闵子谦的身上翻了下来,抓着对方作乱的手轻轻晃了晃,“子谦莫要再闹了·”昨夜太过放纵,现在他的那处还有些酸胀,经不起再胡来了··说起来也奇怪,都这个时辰了也没个人说请他们去用早膳,难不成王爷把他们给忘了只是他们并不知晓,人家那两位主子这会儿正缠绵着呢。
快到晌午的时候,闵陆两人双双起身,收拾妥当后便一同出了王府,准备在这繁华的京城里转一转··柳惟卿与凡尘起身后便命下人将小世子带了过来,柳苑沂一进门便扑到了爹爹的怀里,小家伙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这让凡尘心疼得不得了,柳惟卿见状赶忙让下人去取了些消肿的伤药来。
上药这种技术活柳惟卿自是不会的,他从凡尘的怀里接过有些跟自己闹别扭的儿子,放到腿上坐好,凡尘则是弯着身子一点点地给小家伙上了药··眼见儿子在听到下人来报说微服的东西已经备好后又快掉泪了,柳惟卿赶紧揽着小家伙苦口婆心地说了老半天,再三答应会尽早带着爹爹回来才哄着儿子没再嚎啕大哭。
柳苑沂已经无暇顾及西苑里的后娘了,一整天都缠在凡尘的身边,难得的是柳惟卿并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反倒耐着性子陪柳苑沂玩耍了起来·小孩子记喜不记忧,没一会儿就在父王的怀里咯咯笑了起来。
柳惟卿亲自抱着小世子去了前厅用饭,三人入座后,小厮匆忙赶来说是不见闵公子与陆大侠的影子,凡尘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些担心那两个人是不是临阵脱逃了··柳惟卿却不这么认为,淡定地用布巾擦了擦手,“听如意说这两天有个什么庙会是吧”·一旁候着的如意听到自己被王爷点了名,立马恭敬地回道:“回王爷的话,今儿在东街确实有个庙会,听说热闹得很。”
吃了一嘴包子馅儿的小世子听到后十分激动,蹬着小短腿表示他也想去,凡尘默默地拿起布巾替他擦了擦嘴,又喂了他一勺粥,这才开口道:“等爹爹回来就带你去,好不好”·柳惟卿有些意外,含笑看了一眼凡尘,手指捏了捏怀里儿子的小脸,“恩,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用过晚膳,小世子抓着凡尘的衣摆亦步亦趋地跟着抱着衣裳的爹爹去了净房·凡尘亲自给柳苑沂洗了澡,柳苑沂别提多开心了,在水里扑腾了半晌后被爹爹直接捞了起来,用毯子包了个严严实实的,就这样扛回了卧房。
卧房里柳惟卿早就梳洗完毕,这会儿正依着床榻看着书,见自家儿子被爱妃像扛麻袋一样扛进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哎呀,这是送了个侍寝的来吗”柳惟卿看着被放在自己身边包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笑道。
小世子挣扎着把自己的胳膊拯救了出来,一副求抱抱的姿态让柳惟卿无法拒绝地将人从毯子里抱了出来·凡尘生怕儿子着了凉,赶忙过来给他套上了内衫,白色的内衫和父王是一样 的,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像是缩小了的柳惟卿。
这一晚柳苑沂睡在了两个大人的中间,小手抓着父王跟爹爹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第二天刚用过午膳,便有下人来报说是衡瑞王府的车已经到了门口,柳惟卿点了点头,命人将来人请到前厅来,凡尘则是蹲下身子给小世子理了理衣衫。
柳苑沂捏着父王给的玉坠儿,开始有些想哭了··厅里的下人见了来人纷纷行礼,原来来人竟是衡瑞王妃戚远回·戚远回跟在小厮身后走了进来,恭敬地向柳惟卿与凡尘见了礼,柳惟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弟媳不必拘礼,“怎么亲自来了君澜呢”· “王爷在家等着世子呢。”
戚远回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柳苑沂的发髻,弯身一看,小家伙正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呢·“思凡这是怎么了”··戚远回从怀里掏出帕子细心地擦着小家伙的眼泪,凡尘看着努力憋着眼泪的儿子,很是不舍。
戚远回将柳苑沂抱到了怀里,这时凡尘开口道:“劳烦你照料了·”·戚远回摇了摇头,手抚着趴在自己怀里哭得正伤心的小家伙说道:“早点回来。”
说完便抱着小世子离开了昊悠王府,跟着一起前去的还有一直负责照料世子的如意··上了马车,柳苑沂终于憋不住呜呜大哭了起来:“呜呜呜,爹爹……”戚远回颇为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柔声哄着, 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了,这会儿也到了地方。
戚远回亲自抱着小世子下了车,抬眼便看见了等在王府门口的自家王爷··“妈呀,我侄子这是怎么了,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戚远回不由得摇了摇头,“哭的,好不容易哄住了。”
柳玟烁抬手将小世子接了过来,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哭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皇叔……”小家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柳玟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一会儿皇叔给你抓蝴蝶,不哭了啊。”
柳玟烁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世子进了府··作者有话说:·☆、第十章·第十章·所谓江湖,不过两人一马,共闯天涯·只是柳惟卿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亲王,竟是也成了这江湖风云中的常客。
褪下一身华服,柳惟卿在凡尘的伺候下换上了便装,看着镜中那个不同往日的自己,柳惟卿抿唇一笑,“这幅场景还真是似曾相识·”只是当时的他不曾想过自己竟会与那小贼成为了挚友,也不曾想到身边的这个人竟然真的嫁于了自己。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柳惟卿唤来管家交代了几句后,便带着凡尘出了门·备好的马车上坐着一人,看似不耐烦地撩起车帘瞅了一眼姗姗来迟的王爷,坐在车夫位置的陆钧麟见到来人后跳下了马车,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柳惟卿走到陆钧麟身前,冲他笑了笑:“这一路还要麻烦陆大侠了·”·陆钧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王爷说笑了,我们……”陆钧麟的话未说完便被车里的人打断了,“他要客套让他客套便是,这一路可不就他是个大麻烦。”
闵子谦的声音自车厢里传出,语气有些冲,许是对之前柳惟卿威胁他的不满··“放肆”凡尘冷声开口,刚想冲上去给那小贼一点教训,却被柳惟卿抬手拦住了。
闵子谦此话不假,他们四人中唯一不会武功的人便是他自己,若是真遇上什么事,也定是冲着自己来的,确实可以担得起“大麻烦”这个称呼··马车缓缓地往城外驶去,此行柳惟卿并没有带多少人,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四人同行。
一行人出发的时候天色微亮,等走到京郊已是艳阳高照,车中早已备下茶点,虽不比在府中那般,但也十分享受·一路上柳惟卿一言不发,闵子谦并不知晓这黑心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捏了两块点心来到车前,喂给了正在驾车的陆钧麟。
柳惟卿挑眉看着那两人的蜜里调油,有些怨念地望了一眼手拿缰绳认真驾车的自家爱妃,不知他要是这么做会不会直接翻车啊……·临近晌午,一行人在林间简单用了些从王府里带出来的干粮,便继续上路。
凡尘见陆钧麟稍显困倦便让他去车里歇会儿,自己驾起了车·带着些歉意的陆钧麟没再坚持,便钻进马车坐到了闵子谦的身边·陆钧麟见身边的人正靠在软垫上睡着,便寻了一张薄毯盖在了那人的身上,自己则是老老实实地守在闵子谦的身边,偶尔看一看窗外的风景。
柳惟卿默默地看着陆钧麟的小动作,想到方才的事,便幽幽开口:“钧麟,方才我与子谦商议一事,只不过他说要你首允他才肯去做·”·“恩”被点名的陆钧麟有些奇怪地看了柳惟卿一眼,特意放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柳惟卿换了个姿势,看向陆钧麟的眼眸里含着笑:“去偷美人图。”
实际上马车刚出城门,柳惟卿便跟闵子谦交了个底,关于火凤凰的下落,目前尚无什么有用的头绪,但先前闵子谦所说的那个名叫美人图的东西现在看来着实有些可疑。
既是如此何不先将此物弄到手,再做打算·偷个宝物对眼前之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没想到闵子谦竟然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柳惟卿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俊美男人,看来要想让对方答应,还得从陆钧麟身上下手。
闵子谦一瞧便猜到了柳惟卿心里在盘算什么,他抚了抚左手腕,笑道:“你若说服得了我家那位,那便没有什么问题了·”·陆钧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身边的闵子谦,有些犯了难。
偷盗之行终究为人所不耻,“没有其他法子了吗去跟美人图的主人借一借呢”·浅眠中的人发出一声轻笑,闵子谦坐起身子,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陆钧麟的头,“陆大侠想的太过简单了。
我们这些局外人都察觉出美人图的不一般,物件的主人也定深谙此道,而且……”闵子谦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家的主人许是不一般。”
权衡再三,陆钧麟还是答应了柳惟卿的请求,出于江湖道义他也得答应,况且美人王爷的请求还真是有些让人不忍拒绝··既然决定先去偷美人图,那么他们眼下的目的地也就明确了,就是那藏着美人图的日月城。
只是此地离京城较远,快马加鞭赶去也需要些时日,柳惟卿倒是不怎么着急,赶路之余还有闲心骑马观景,让陆钧麟有些不懂这王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正蹲在火前烤着大雁的闵子谦则是抿唇一笑,“我看他不是出来办事的,倒像是带着爱妃游山玩水的。”
这话闵子谦倒是说对了,柳惟卿此番出行有七分意便是跟爱妃出来游玩一番,自从家里多了个小世子,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出来游玩过了,至于那三分正经事……只是捎带着做的,在他心里对于那些个传言仍是有些不信的。
柳惟卿在附近骑马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恰好赶上闵子谦烤好了大雁,他翻身下马,接过凡尘递过来的帕子净了净手,坐到了早已备好软垫的地上·见闵子谦熟练的用匕首将肉割好,不禁调笑出声:“子谦还真是贤惠。”
·闵子谦瞥了他一眼,将烤好的肉递给了柳惟卿一块,冷笑道:“总比某些人什么都不会强·”·咬着肉的陆钧麟闻言抬起头来,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闵子谦,“子谦,我会洗衣服”此话一出,三个人俱是一愣,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凡尘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闵子谦目光宠溺地看了陆钧麟一眼,他家陆大侠有时候还真是……可爱极了·这也难怪陆钧麟会误会,之前在夙暝阁的时候,他那兄长就曾当着面说过他家麟儿,只不过那些话都并非真心罢了,谁承想他家陆大侠竟是对此耿耿于怀,任他怎么解释都没用。
吃饱喝足,四人又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赶路,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好好歇息一番·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人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镇上,凡尘选了一间看上去还算敞亮的客栈停下了马车,客栈有些小,但还算干净。
“主子,店家说只有一间上房了·您看……”凡尘将车里的柳惟卿扶了下来,有些为难地开口··柳惟卿看了一眼这间有些简陋的客栈,眼看天色渐晚,再去寻找他处恐怕就要幕天席地地过夜了,他摆了摆手,“就这里吧。”
凡尘点头应了,给了店家一些碎银,让他定要将那间上房打扫干净·小地方的店家哪里见过出手这么大方的主儿,欢天喜地地接过碎银,招呼着店小二去收拾屋子去了。
一旁站着的陆钧麟看着出手大方的柳惟卿二人不禁蹙了蹙眉,闯荡江湖最忌讳的就是露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很有可能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在方才,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大堂里用饭的几个人用并不和善的眼神看着他们,这其中一人,很是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
陆钧麟一忖,干脆拉着闵子谦往一张空桌走去··被突然拉起手来的闵子谦有些奇怪他家陆大侠这是怎么了,陆钧麟拉着闵子谦坐定后冲对方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跟店小二要了一壶茶,柳惟卿那边刚想过来与之同坐,便见一向举止得体的陆钧麟竟是一脚踩在了凳子上,拿着茶杯粗声粗气地大声道:“怎么,给你喝茶还不高兴了一出门便将寨子里的规矩忘了不成”闵子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而后便十分配合地装出软弱无助的样子低下了头。
陆钧麟抬起头来往柳惟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什么怎么,想跟我家美人来做个伴不成”·柳惟卿眯了眯眼,觉得十分有趣,一旁的凡尘则是面无表情地捏起了拳头,方才他清楚地看到了陆钧麟的手势,有些自责自己的疏忽。
这般看来客栈里对他们主仆二人有想法的还真是不少,跟在主子的身边出手大方惯了,先前在近京也没在意这些,看来今晚主子想要安睡的计划是被自己搞砸了··直到柳惟卿跟着凡尘回了客房,陆钧麟才付了茶钱拉着闵子谦跑到街上闲逛了起来, “寨主你也太胡闹了。”
闵子谦低笑,“这么说来你是想黑脸唱到底了”·陆钧麟有些羞赧地用手蹭了蹭鼻子,“这也没办法嘛,王爷身份特殊,若是在此处打起来还不知会不会暴露身份。”
闵子谦觉得陆钧麟说得有理,他停下脚步转头问道:“那你待如何”·陆钧麟抿了抿唇,做了个手势,“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方才在客栈的大堂里,他看到了早先在京中皇榜上通缉的那个人·原本这没有什么,奈何就在此时凡尘却在无意间露了富,陆钧麟担心那人一时贪念起会对王爷他们不利,虽说以凡尘大哥的武功对付这些个小喽啰定是绰绰有余,但是在此处动起手来,恐怕会误了他们的大事。·等到月上中天,陆钧麟让闵子谦先行翻窗进了柳惟卿的客房,自己则是装成一副无赖寨主的样子在客栈里吵闹了一番后,大摇大摆地进了屋,随后将凡尘随身带着的包袱拎了出来,末了还瞪了一眼一直没挪过窝的那位通缉犯人··被惹怒的大汉果然跟着陆钧麟出了客栈,柳惟卿对陆钧麟的反应力很是赞赏,他看了一眼鸠占鹊巢的闵子谦不由出声道:“钧麟这会儿……”·闵子谦翻身坐起,颇为不在意地笑了笑:“自然是去解决麻烦了。”
过了约三刻钟,陆钧麟翻窗进了客房,狠狠地灌了两口茶,“王爷的银子以后还是省着点花为妙,穷山恶水出刁民,难保不会出什么事·”·凡尘点了点头,替陆钧麟添了一杯茶,低声道了谢。
陆钧麟倒是不介意,反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只不过没能直接将人送到官府拿些赏银让他有些遗憾··作者有话说:·☆、第十一章·第十一章·次日一早几个人便趁着晨光上了路,陆钧麟坐在马背上啃着炊饼有些疲惫地晃了晃脖子,昨夜只有一间客房,那床又小得很,纵使可以两人挤一挤也很难睡的舒服,更何况是四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
尊贵的王爷定然是要睡床的,其他三个人就比较惨了,在地上和椅子上将就了一晚·不知是不是这些年来跟着闵子谦奢侈惯了,在地上睡了一晚的陆钧麟竟是觉得有些不舒爽。
闵子谦瞧见陆钧麟的小动作不由心下一动,从自己的马背上一跃跳到了陆钧麟的马上,将人揽在了怀里·“累了”耳边传来闵子谦的低问,陆钧麟摇了摇头,将咬了一半的炊饼递到了闵子谦的嘴边,“吃一点吗”·闵子谦低头咬了一口,陆钧麟满意地回过头去,将身子放松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一旁的柳惟卿见那两人亲密得跟个什么似的不由得冷哼起来,凡尘听见了便凑过来询问主子怎么了,柳惟卿无奈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自家爱妃总是这么不解风情,看来这一路要被某两个人持续刺激着了。
好在往后的这几天里没出什么岔子,一行人于三日后的下午到达了那藏有美人图的日月城·日月城比起之前闵陆两人来的时候显得荒凉了许多,不但街上的商摊少了,就连客栈里的人也少了。
空房很多,任君挑选,凡尘要了两间天字号房,付了银钱后便跟着店小二进屋收拾去了·陆钧麟没急着回房休息,反倒是跟着闵子谦出了客栈,不知前去做什么··柳惟卿在大堂里站了一会儿,见那些乡野村民盯着自己瞧,不由得蹙了蹙眉,转身上了楼。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闵陆两人从外面回来了,路过柳惟卿的那间客房的时候,闵子谦让陆钧麟先回去,自己则是推门进去找柳惟卿商议起了偷美人图的事情···原来两个人是去了附近的医馆,买了些草药回来。
凡尘看着正在屋里磨药粉的陆钧麟不由得愣了愣,他的手法很是熟练,像是特意学过·陆钧麟见凡尘站在门口赶紧抬手招呼人进来,见凡尘拿着草药发愣他笑了笑,“那是白练。”
凡尘默默地点了点头,“这些是今晚要用的吗”·陆钧麟点了点头,“以防万一·”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关于闵子谦是想如何将那宝物拿到手的却是只字未提,凡尘也没再好奇过问。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夜幕降临·柳惟卿推门而入的时候,闵子谦早就换好了夜行衣,此刻正站在窗前向外看·月光洒在那人的身上,恍惚间柳惟卿觉得他似是变得缥缈了。
正当开口之际,闵子谦转过了身来,左脸上那半面银色面具竟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眼前的这个人不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闵子谦,而是曾经轰动江湖的半面神偷··闵子谦临走前凑到陆钧麟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陆钧麟点了点头,目送他翻窗而出。
宅子的门前没有点灯,这让闵子谦觉得有些奇怪·他运起轻功进了那栋宅子,并未轻举妄动,观察半晌后才去了藏着宝物的密室··方一进密室闵子谦便察觉到有些不对,本应灰暗的密道两侧都被点上了火烛,耀眼的烛光让本该活在黑夜中的人有些不适。
闵子谦向后退了两步,刚想出去却不料密室的石门突然关上了,他蹙了蹙眉,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如此看来,只有前路可走了··闵子谦一翻右手,匕首滑落至手中,他缓步往密室的深处靠近。
原本的那些机关暗器仿佛都被人控制了似的没了动静,唯有那躺在密室中央的美人图没有任何的变化··闵子谦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在确认没有旁人后,用火将原本保护着美人图的屏障燃尽,既然他要带走美人图,这些东西便不必留着了。
火焰如绸般跃动,不一会儿,盛放着美人图的木匣便出现在了眼前·闵子谦用戴着金蝉丝手套的那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果不其然,金蝉丝手套上的金色变成了紫色,他勾了勾唇角,看来自上次之后并没有人打开过此物。
在火焰将要燃尽的瞬间,闵子谦将那个匣子拿了出来·东西到手,不必多做停留,他这样想着,只是一瞬的功夫只觉不知从何处掠出一人,长剑直指闵子谦胸口而去,闵子谦敛眉用藏在手中的匕首一挡,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
闵子谦用匕首将对方的长剑挑开,一跃跳到了一边,半面面具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看着闵子谦的那张脸对方微微一愣,继而敛了心神,再次朝着他袭来·闵子谦旋身一翻,抱着木匣在地上滚了一圈,本以为可以躲过对方的刀剑,没想到那人的速度竟是比他还要快,刀剑停在眉间三分处,没了动作。
闵子谦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那人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突然撤了剑·他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着:“我本该杀了你,为他报仇……”·闵子谦看不见蒙着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此人内心的挣扎。
这个蒙面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是这美人图的主人,还是跟他一样觊觎宝物的人,又或者……·对方无意识的一个动作令闵子谦愣住了,只因他看到了本该出现在杜岑身上的标记,那个图案他再熟悉不过,怎么会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蒙面人收了剑,冷冷地盯着闵子谦看了两眼,在看到对方眼里的错愕时,遮在黑布下的唇角微微翘起。
他快速地拧动了墙上的一个机关,在他将要消失的时候给闵子谦留下了一句话:“你会来找我的·”·闵子谦奔过去的时候墙面已经恢复如初,密道里的火烛全部熄灭,唯有尽头有一束光亮,原本被封起来的出口,被打了开来。
此地不宜久留,闵子谦出了密道,运起轻功离开了这处让他感觉到一丝阴森的宅子··“可恶,居然是假的”客栈的厢房里,闵子谦的声音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半面神偷出手绝不失手,这句话说得没错,纵使在有人伏击的情况下,闵子谦也没有空手而归,只是里面的东西,却早被人掉了包·柳惟卿看着那匣子里画风可怖的“美人图”不禁笑出了声,“你不是说应该没有人动过这个匣子吗”柳惟卿想要去拿,却被凡尘伸手拦了下来,“主子当心,上面有毒。”
闻言柳惟卿悻悻收手,看向正被陆钧麟拉着上下检查的闵子谦··闵子谦眯了眯眼睛,想到在那人身上看见的标记不由正色道:“看来是遇到了同道中人。”
“也是小贼”凡尘出声问道··闵子谦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或许是来寻仇的亡魂·”·作者有话说:·☆、第十二章·第十二章·凡尘没明白闵子谦的话,他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的柳惟卿,对方像是有感应一样也看了他一眼,目光交汇,满是柔情。
柳惟卿将那张假的美人图折好,放到了烛火之上,待其燃尽,他才开口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难不成线索断在了这里那个抢在他们前面得到美人图的人究竟与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一个个的问题纷至沓来,让他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闵子谦双手抱胸,看着被烛火燃尽的纸张,陷入了沉思·蒙面人最后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身形样貌都与印象里大不相同的这个蒙面人究竟是不是杜岑若不是,那为何他的身上会那个印记……·“明日我们便启程南下。”
闵子谦开口道:“关于美人图,会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才是·”·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出发南行·闵子谦并未对柳惟卿说到底是去何地,凡尘也曾担心过这小贼靠不靠谱,柳惟卿只是笑笑,任他而去。
对于闵子谦的做法,柳惟卿虽不敢肯定对方一定会给自己带来有利的线索,但就这次的事本身对闵子谦而言,或许会让他再认真上三分··一路上除却跟着闵子谦没有头绪的乱跑,一直隐在附近的王府影卫也呈上了一些消息,琐碎零散,乍一看还是些看似不痛不痒的江湖传言,想要在这其中看出什么,着实有难度。
看着车里枕在陆钧麟膝上小憩的闵子谦,柳惟卿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两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柳惟卿无奈地摇了摇头,撩起车帘坐到了正在驾车的人身边。
凡尘本以为来人是陆钧麟,在看到对方的衣角后愣了一下,见主子就这样丝毫不介意地坐到了一边,凡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起来柳惟卿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于他而言很是稀奇,而且旁边有佳人相伴更是让他觉得舒爽得很。
两人坐在一处,默默无言·半晌,凡尘才犹豫着开口道:“主子,外面风大,您还是进车里吧,免得着凉·”·柳惟卿转头看了一眼表情认真的凡尘,温柔地笑了笑,“如此这般看看大好河山也不错,是吧”答非所问的回答让凡尘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生来便不会忤逆主子的意思,只得握紧缰绳,让马匹跑得慢些,免得让主子受凉。
就在此时,柳惟卿的手慢慢地移到了凡尘低垂的左手上,轻轻地握住·凡尘没有动作,老老实实地任对方握着摩挲,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是红了耳根·柳惟卿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川,不禁勾起了唇角,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样牵着凡尘的手一直走下去。
原本暧昧的气氛被陆钧麟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陆钧麟撩开车帘的瞬间,凡尘警觉地抽回了手,显然来人并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好心地想要与凡尘大哥换班·未等凡尘开口,柳惟卿便笑着将陆大侠请回了车里,陆钧麟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见气氛不对劲便老老实实地钻回车里,继续陪着闵子谦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起了风,等到一行人到了万灵山的时候天空飘起了一阵细雨,这次换陆钧麟驾车一路往山上奔去,等到了地方已经不早··柳惟卿从车里下来,见面前是一座不小的院子不由一惊,闵子谦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进了屋。
陆钧麟将马匹带到后院拴好,这才解释起来:“这里是我与子谦的一处宅子,今日便在此歇息吧·”·柳惟卿点了点头,抬步跨进院门·外面看起来寻常无比的院子,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虽不如王府花园那般大,但却是草树花鸟齐全,树下的石桌上还摆着尚未分出胜负的残棋,柳惟卿不禁暗暗感叹起来·大堂里亦是装扮得灵气十足,墙上的画作皆为江湖失传多年的珍品,至于是怎么来的,自然不用再说。
屋子很整洁,应是有人经常打扫·陆钧麟端着一壶茶进了屋,见柳惟卿有些疑惑,不由得笑道:“子谦爱洁,我们两个闯荡江湖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帮着打扫。”
“恩·”柳惟卿赞许地点了点头,感觉嗓子有些不适便轻咳了几声·凡尘接过陆钧麟递过来的热茶,尝了一口后递给了自家主子·刚想饮些热茶暖暖身子的柳惟卿突然又是一阵轻咳,这让凡尘有些担忧,他告了一声罪,低头抵在了自家主子的额上,微烫的触感让凡尘不由得自责了起来。
他替柳惟卿切了切脉,在断定可能只是伤风后稍稍松了口气,转向一旁的陆钧麟低声请求道:“陆大侠,可否麻烦你替我家主子看一看……”想起先前陆钧麟对药材处理的熟练,凡尘决定开口求助。
陆钧麟愣了一下,见一旁坐着的柳惟卿脸色微红,时不时还轻咳几声,马上明白了过来,许是凉风入体再加上淋了点雨伤风了·“我去找子谦来,子谦会一点歧黄之术。”
说罢便丢下茶壶跑了出去··换了一身衣裳的闵子谦坐在座椅上替黑心王爷把了一会儿脉,他收了手看向一旁似是比王爷本人还着急的两个人, “伤风而已,何必如此紧张”他抬手碰了一下陆钧麟的鼻子,“看你那么着急,我还以为王爷喜脉了呢。”
此话一出,就连柳惟卿都不禁笑了·他轻咳了一声,佯怒道:“乱说什么,喜脉也不该是我有啊·”这话说着,还若有似无地将眼神飘向一旁的自家爱妃。
闵子谦见他真是不怎么舒服,十分有良心的没再打趣,领着柳惟卿凡尘二人去了早就收拾好的客房休息··客房不大,但很是整洁,柳惟卿对此十分满意·眼下他还真的有些不利爽,便径自去了床榻上躺着。
岂料这个举动却刺激到了身边的人·方才就在自责自己没能照顾好主子的凡尘,见此情形不禁更是内疚·若非自己疏忽大意,主子又怎会伤风·他走到床前,抿唇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蹲下身子替那人除了靴子,柳惟卿睁开眼睛冲他笑了笑,“凡尘……”·“都是属下的错,请主子责罚”柳惟卿话未说完,便被凡尘出声打断,只见他一下子跪在了床前,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让柳惟卿不禁觉得有趣。
柳惟卿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了抚凡尘的头发,答非所问地吐出两个字:“渴了·”·闻言凡尘立刻起身去桌上倒了一杯水,扶起柳惟卿慢慢地伺候他喝了。
一杯水饮尽,柳惟卿并未松开凡尘的手,反倒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凡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头,白皙的脖颈就这样无意识地露了出来,柳惟卿暗觉不好,难不成这额头发热下面的那处也跟着发热了·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暧昧,凡尘猛地抽回手来,快步走到了门口。
门外,陆钧麟端着一个托盘悄悄往屋里探了探身子,见王爷正躺着便放低了声音:“这是我让子谦去厨房熬的粥,凡尘大哥伺候王爷吃些吧·”凡尘感激地点了点头,抬手接过了托盘,除了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凡尘还发现了几碟爽口的小菜和几个热馒头,想来是陆钧麟特意为自己备下的, “多谢。”
凡尘道了声谢,对方则是摆手表示没什么,还关照他今晚好好休息便可,不必守夜··“来时或许凡尘大哥没发现,山谷外做了些小手脚,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见凡尘有些担忧,陆钧麟解释道:“兄长家里乃是南海之人,对此很是拿手·”·凡尘愣了一下,想起之前主子曾说过闵子谦有个很不得了的兄长,原来竟是南海之人吗相传南海是江湖四绝之地之一,也是旁人最难以进入的一个海岛,除却海上形成的天然瘴气外,南海之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习得一手障眼法。
听陆钧麟这么一说,凡尘也便放下了心,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安心照顾主子了··送走了陆钧麟,凡尘端着吃食进了屋·原本躺在床上的柳惟卿倚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目光柔和地看向他。
凡尘将东西放到了桌上,见主子似是不想下床,只得端着粥碗靠了过去···与王府厨子做的清粥不同,这碗粥里大有乾坤·凡尘用勺子舀了舀,发现里面放着零星肉沫和一些说不上是什么的青菜。
见主子直勾勾地盯着那碗粥,凡尘赶忙尝了一口,味道居然很是不错·凡尘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喂到了柳惟卿的唇边,对方微微勾了勾唇角,乖乖张口吃下了··一碗热粥下肚,柳惟卿原本疲惫的身子也觉得稍微舒缓了些,只是这额上的热汗让人不是那么的舒服。
凡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见主子有些出汗,便提议打些热水来替主子擦擦身··柳惟卿点了点头,觉得他的这个提议不错·只是去哪里弄热水却是让凡尘犯了难。
陆钧麟家中没有下人,总不至于再去麻烦人家家主吧凡尘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亲自去厨房弄些热水回来,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他的··好在院子不大,凡尘没绕多少路便来到了厨房,厨房里蹲着一人,正在忙活着。
凡尘愣了一愣,只见门口出现一人,斜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许些醋意:“麟儿你又在瞎忙活什么”·陆钧麟抬起头,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无辜地开口:“王爷病了,我们得照顾他”·让人哭笑不得的回答令闵子谦醋意大发,他走到陆钧麟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爷病了哪里用得着你来照顾”·陆钧麟低低地笑了笑,扔了柴火站起身来,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凡尘,“说的也是子谦方才是不是吃醋了”·闵子谦挑了挑眉,抬手捏了他的鼻子一下,“是,你家小娘子吃醋了,怎么办”·陆钧麟红着脸凑到闵子谦的耳边低声道:“回房哄哄就好了。”
等两人走后,凡尘这才进了厨房,发现热水早已烧好,感激之余又难免有些担心那小贼会欺负陆钧麟,当然眼下还是主子最为重要·凡尘端着热水回了屋,拿着干净的帕子在温水里绞了绞,走到榻前帮柳惟卿脱下了外衣,对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的想到了凡尘刚刚进府时候的事情。
那时的他们还很年轻,偶尔的亲近也被凡尘当成了主子的故意刁难,现在想想还是真是有趣极了·轻笑声自柳惟卿口中传出,凡尘有些不明所以,他弯下身子慢慢地替主子将衣扣解了开来,白皙光裸的胸膛露了出来,让凡尘不自在地低下眼眸,拿起帕子认真地替主子擦起了身子。
本就有些异样的柳惟卿哪里经得起这般“无意”的挑逗,当凡尘擦拭到对方腰身的时候明显看到了那处的异样,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对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样子憋的有些难过。
一想到主子变成现下这个样子全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凡尘心里的那份自责又涌了上来,他红着脸,伸出手隔着衣衫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地方·柳惟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一把抓住凡尘那只作乱的手,哑声问道:“爱妃这是何意”·凡尘有些不敢直视柳惟卿的脸,他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声说道:“属下想让主子舒服。”
“哦”柳惟卿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见他脸色微红不由笑道:“好啊·”·隔着衣裤的抚弄根本无法满足柳惟卿,凡尘索性将裤子拉下一截,让那巨物裸露在空气中,张口吞了下去。
低喘与水渍声让整个房内的气氛变得火热起来,柳惟卿的手爱抚着凡尘的发顶,似是对对方的奖励又似是急切的催促·凡尘舔弄了半晌,只听一声闷哼,他将巨物吐了出来,抬起手来擦拭了一下嘴角的白浊。
柳惟卿喘着粗气,看着凡尘将自己的东西吞进了肚里,眸色一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家爱妃又给了他新的惊喜·凡尘跪在地上,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脚·完完全全臣服的姿态让柳惟卿方才消下去的巨物瞬间又挺了起来,凡尘没有料到主子对他的动作反应竟是如此的大,他红着脸,心里居然有些暗喜,这般高贵的主子,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凡尘当着柳惟卿的面将自己的衣衫除了个一干二净,肌理分明的身子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柳惟卿欣赏着这具只能属于自己的身体,脑海中已经用了无数种姿势来侵犯他、占有他。
本以为凡尘会就此靠过来任自己玩弄,没想到那人竟是将脚边的衣衫一踢,当着自己的面用自己用过的布巾擦拭起了身子·柳惟卿瞪大了眼睛,他的爱妃居然会做出这种勾引人的举动若不是自己的定力好,这会儿恐怕鼻血都要出来了。
凡尘倒是没像柳惟卿那样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赶了几天的路身子有些脏,用这样的身子去伺候主子是对主子的大不敬·他用布巾擦了擦身子的各处,最后有些羞赧地当着柳惟卿的面用手指开拓起后面那处来。
抽气声夹杂着少许低吟,近乎自渎般的样子让自家主子看到的羞耻感是凡尘从未想过的,但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眼前的男人舒服··开拓后面的同时前方那本就有些抬头的家伙也慢慢挺了起来,柳惟卿勾了勾唇角,抬脚碰了碰,发现上面竟是有些黏湿,他眯了眯眼,听见那人一声呻吟,才笑着收了脚。
凡尘将手指从体内抽出,靠到了柳惟卿的身上·柳惟卿挑了挑眉,将脸凑了过去,凡尘会意地亲了亲主子的唇,谁料对方却不想如此轻易地放过他,缠绵了许久才将人放开。
凡尘轻喘着用手扶起柳惟卿身下的巨物,忍着羞耻就这样坐了下去··两人俱是一阵低吟,不知是不是自己在发热的缘故,柳惟卿竟是觉得今日凡尘的那处出奇的火热,烧得他几乎要丧失理智。
凡尘伏在柳惟卿的身上,见主子一动不动,便扶着那人的肩自己晃动了起来··如此主动的凡尘是柳惟卿从未见过的,往常主动的欢爱里,命令的成分居多,像今天这般的事情,还真是不曾有过。
“嗯……”这样的体位让那处进入得更深,凡尘自己控制着摆动的幅度却在无意间触到了体内的销魂之处·他咬着唇,想要将羞耻的呻吟声吞进肚里,却在想到主子喜欢听自己这时的声音后放弃了挣扎。
柳惟卿的手抚在那人的腰间,随着对方的上下摆动轻轻抚弄着他腰间的敏感,这样的刺激让凡尘几乎承受不住,下身湿成一片···凡尘摆动了许久都不见主子有想要发泄的前兆,他有些苦恼地抬起已然湿润了的眼睛看了柳惟卿一眼,柳惟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帘,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轻喘道:“起来。”
凡尘乖巧地点头,扶着柳惟卿的肩膀慢慢起身,巨物从体内抽出的瞬间让他感觉到空虚,那种空虚感让他无所适从,只见柳惟卿翻上了床,冲他勾了勾手指·凡尘也跟着上了床榻,紧接着双臀便被那双手擒住了,柳惟卿情色地揉捏着凡尘的臀肉,吻顺着凡尘的脖颈向下游移,胸前挺立的那处被人吞进了口中玩弄,柳惟卿一边玩弄着凡尘的身体一边问道:“想要么,恩”·手指在臀缝中来回蹭动,偶尔伸进去的一指根本无法满足凡尘空虚的欲望,柳惟卿是故意的,故意想要看到凡尘狂乱的样子。
凡尘点头,哑声道:“想……”话音刚落他便将柳惟卿扑倒在了榻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想·直到柳惟卿在自己的体内发泄出来,凡尘才瘫倒在了他的身上,即便如此他也不忘伸手将锦被拉过来盖住两人光裸的身子。
凡尘有些脱力,见主子没有反对便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享受着欢情后的余韵,窝在被窝里红了脸··作者有话说:·☆、第十三章·第十三章·柳惟卿醒来时发现身边的凡尘早已不见了踪影,他有些无奈地摇头轻笑,正当想要起身之际,卧房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凡尘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见柳惟卿醒了便上前伺候他将这碗刚熬好的汤药喝下·情事过后的柳惟卿像是恢复了活力般,丝毫感觉不到之前的那股难受劲儿,但看着凡尘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便没多说什么,任由对方伺候着将苦涩的药汁喝下。
凡尘用帕子替柳惟卿擦了擦唇边的药汁,谁料对方却抓住了自己的手·柳惟卿勾起一抹浅笑,在那人的手里写起了肉麻的情话,多年以来两人的习惯便是如此,无需言语。
一阵轻咳打断了两人的暧昧,闵子谦双手抱臂倚站在门口,目光放肆地打量了一下还相互抓着小手的两个人:“麟儿让我来瞧瞧王爷的病,不过看样子已经好了吧”·话音刚落,陆钧麟便从闵子谦的身后钻了出来,一脸关切地望向床上的柳惟卿,“王爷好些了吗”·柳惟卿冲他笑了笑,“劳钧麟费心了,已无大碍。”
听到柳惟卿的身子已无大碍,陆钧麟这才放下心来,不由暗暗打量了一番这位美人王爷·柳惟卿虽不是弱不禁风,但比起他们三人来也算是柔弱之人了,只是……陆钧麟抬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王爷的恢复力未免太强了些,还是说以前子谦都是故意骗我的”想起之前闵子谦的几次伤风,都是过了许久才好的,陆钧麟不免有些怀疑,若非故意为之,那么他还真得去找找澜暄,让他给自家男人好好看看身子。
习武之人的身子居然比一个娇贵的王爷还差,那还了得··“嘀咕什么呢”闵子谦伸手抚了抚陆钧麟的腰肢,将他腰上的玉坠顺到了手里把玩,陆钧麟面上一红,抬手将玉坠子抢了回来,“才没有”·凡尘并没将目光放在门口两人的身上,而是在收拾好床铺后恭敬地向自家主子问道:“主子可要用些早膳”·柳惟卿的目光在凡尘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见他的脚下不同以往那般利落,知晓昨夜定是将他累坏了,未免有些心疼,他点了点头,笑道:“昨夜那碗粥不错,今日就还用那个吧。”
凡尘愣了一下,有些犯难地看向门口正腻味着的闵陆二人·闵子谦显然也听到了柳惟卿的话,他搂着陆钧麟想要挣开的腰肢,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冲柳惟卿哼了一声:“王爷指使起人来还真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咦王爷要吃子谦做的”陆钧麟眨了眨眼,委屈地在闵子谦的怀里扭了扭,“我还想给王爷烙饼子呢”·闵子谦噗嗤笑了,抬眼看向柳惟卿,“听见了没,今天吃我家麟儿做的烙饼”·陆钧麟与凡尘两人跑去厨房忙活,留下两个美人在房里商议正事。
闵子谦将柳惟卿带到自己的住处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去见一个人,好巧不巧的是那人就住在他家附近··“一会儿用过饭,你让凡尘随我同去·”闵子谦顿了顿,“或者你放心让我自己去。”
柳惟卿对他的提议倒是没有意见,只是对于凡尘要离开自己数个时辰有些怨念··几人一同用了些简单的早膳,闵子谦便带着凡尘出了院子,往南山那边走去。
陆钧麟跟柳惟卿坐在厅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陆钧麟思考了半天也不知该找些什么话题来说·柳惟卿见对方一脸为难不由得笑了,“钧麟不用管我,有事去忙便可。”
“哦·那我拿些子谦的书来给王爷看·”陆钧麟话音刚落便跑没了影,没过一会儿便抱着一大摞书放到了柳惟卿面前的桌上,大大的眼睛瞅着自己像是想要邀功的小狗一样,柳惟卿挑了挑眉,突然明白了为何那风流小贼会栽到他的身上了。
凡尘不知道这个小贼要带自己去往何处,虽说主子的意思他能猜出三分,但是要他与这小贼单独相处还是有些不愿的··闵子谦能猜到凡尘的心思,既然对方不愿搭理自己,他也没那个闲心去讨人嫌,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提醒身后人注意一下脚下的机关暗器。
两人往山上行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处院前,院落修的很是低调,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乾坤·闵子谦也不敲门,径自推门而入·院子比起山下陆大侠家大不了多少,只不过院里种了许些花草,看上去很是雅致。
凡尘跟着闵子谦一路来到了主院,院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人,一袭白色长衫衬得那人有些空灵,额上似是因伤而绑着一条白色布巾,因为是背对两人,凡尘并未看到那人的长相。
·闵子谦还未走到那人跟前,对方便先转过了头来,凡尘这才看到那人的脸,纵使被布巾蒙住了双眼,但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美艳·“子谦来了”美人声音婉转好听,让凡尘突然想到了自家主子,也喜欢这般温柔地同自己说话。
·闵子谦靠在石桌上,看着桌上的棋局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自棋盒中捻起一粒棋子放了上去,继而轻笑:“知晓瑾墨想要下棋,我便上来瞧瞧,怎么天启又不陪你玩了”·颜瑾墨闻言不禁一笑,他将黑子放到了棋盘上,“莫要胡说,天启在忙。”
闵子谦见有落花伏在颜瑾墨的发上,便伸手轻柔地替他拿下,见颜瑾墨身子一僵,不由得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其实你一直在等天启吧”·站在一边的凡尘忍不住撇了撇嘴,暗道这小贼可真真孟浪,遇到美人就调戏的毛病也不知陆钧麟知晓不知晓。
颜瑾墨微微红了脸,不答反问道:“不知那边的那位大侠是……”·凡尘愣了一下,难道这人看得见自己·这时屋里走出一人,一身江湖中人打扮,长相倒是平平无奇,见到来人很是惊喜,“子谦你何时回来的”他亲热地拉着闵子谦上下看了看,待看到一旁的凡尘时不禁一愣,“他怎么在这儿”·“说来话长,天启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闵子谦表情严肃,让薛天启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让人进屋详谈,闵子谦冲凡尘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一起进来··正当闵子谦想要离开时,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
颜瑾墨冲他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样子像是在讨要什么·闵子谦挑了挑眉,未等开口只听对方说道:“还给我,那是天启送我的·”·闵子谦轻笑一声,从袖中滑落一物,放到了颜瑾墨的手里,定眼一看是一个精致的长命锁。
刚迈进屋门一只脚的薛天启在听到颜瑾墨的话后瞬间奔了回来,“臭小子连我媳妇都敢偷”· 听了薛天启的话,凡尘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美人和此人竟也是……那种关系。
作者有话说:·☆、第十四章·第十四章·凡尘跟着两人进了屋,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见那小贼身边的人又换了一张脸,长相英俊让人不禁想要多看几眼·那人将手上拿着的人皮面具往边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闵子谦走上前去跟着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打扮得跟个土财主似的薛天启,“我有多久没见过你这张脸了”·薛天启摆了摆手,“少跟我这儿岔开话题。”
他笑着看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凡尘,“这位大哥有点眼熟啊,皇家影卫是不是都喜欢板着脸”·闻言凡尘一愣,方才便有些察觉出对方可能见过自己,却不曾料到他竟是可以猜出自己的身份。
凡尘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个世上,除了主子,他可以不用回答任何人的话··薛天启自讨没趣,也没再跟凡尘纠缠,反倒问起闵子谦口中的麻烦来。
这事想起来就有些生气,闵子谦面色不善地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一向多话的薛天启在听了他家师弟的话后也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半晌,薛天启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他拍着桌子冲他家美人师弟笑道:“哈哈哈哈你也有被坑了的时候,我可得烧香告诉师叔”·闵子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找你,可不是给你找乐子来的。”
薛天启敛了笑,摸了摸他那张俊俏的脸,“看这架势,这次的事还挺严重,老规矩怕是不行·”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闵子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遇到个多金的主顾,师弟可得照顾一下师兄才是。”
凡尘听不懂两人的哑语,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对于闵子谦突然伸过来的手有些没反应过来,“劳王妃破费·”·回去的路上,凡尘有些心疼起自己的钱袋来,也不知道主子知道了会不会责罚。
那小贼的师兄出口就是五千两,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得到的消息倒很是惊人,或许真的对他们接下来的事情有很大的帮助··闵子谦的猜测并没有错,通过薛天启手中的消息,他们几乎可以断定密室里的那个人与杜岑有关。
杜岑,这个死于凡尘箭下的男人,曾与浮岸山庄的孟庄主交往过甚,期间做了什么勾当不必多谈,难得的是那庄主竟是会对一个薄情之人动了真心··密室内的人断然不会是杜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便是浮岸山庄的庄主孟良甫,这也解释通了为何那人明明有机会对闵子谦痛下杀手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地收了手。
至于他身上的那个标记,大概只是为了思念亡人吧·美人图与浮岸山庄,又或者与杜岑之间有什么关系,消息上并没有说的很清楚·不过,这些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只需要去找那个浮岸山庄的孟庄主便可。
临走的时候,薛天启拦下了闵子谦,他有些担忧地看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师弟一眼,“但是,子谦你莫要忘了,杜岑始终是因你而死,那姓孟的万一……”·闵子谦听了薛天启的话只是淡然一笑,“我想送死,恐怕有人也不愿。”
陆钧麟拎着剑在院里练了一会儿,时不时地跑到柳惟卿那边瞅一瞅,生怕自己的疏忽怠慢了王爷·柳惟卿拿着陆钧麟给他送过来的书本,见对方如此殷勤不由失笑,明明自己才是叨扰的那个,怎么现在像自己成了主人似的。
面前的书无非是一些江湖话本,看惯了奏折的柳惟卿却觉得颇为有趣,挑了两页兴致勃勃地读了起来··感觉到有些口渴,柳惟卿下意识地抬了抬手,半晌没见反应,他从书本里抬起头来,这才想到他的王妃跟着闵子谦去了山中。
柳惟卿放下书本,抬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手指轻触着茶盏,不禁摇头轻笑,早已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却没想到这种习惯早已深入骨髓,如今分开不过几个时辰便有些难以自己。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凡尘冷着一张脸跟在闵子谦的后面进了屋·柳惟卿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见凡尘老老实实地站到了自己身边不禁眨了眨眼,再看向闵子谦的目光里带了丝犀利,“我家凡尘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啊,子谦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闵子谦瞥了柳惟卿一眼,哼笑了一声:“破了点财而已,王爷定不会稀罕那点小钱的,是吧麟儿”··陆钧麟压根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闵子谦这么问他便下意识地回了句:“是”·柳惟卿不禁失笑,抬手抓住了一旁默默无语的凡尘的手,在他手心里不知写了句什么,凡尘眨了眨眼,这才恭恭敬敬地将在路不知那里得到的消息说了个大概。
陆钧麟坐在闵子谦身边,当听到杜岑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禁一颤,往事涌上心头,那些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闵子谦的左手,曾经险些被杜岑毁掉的左手。
闵子谦安抚似的捏了捏陆钧麟的手心,“天启的消息应该不会错,杜岑也确实跟那个孟良甫有过一些渊源,而且……”他勾了勾唇角,“事情变得越发的有意思了。”
闵子谦此话不假,一件事情一旦扯入过多的人就会变得错综复杂,然而也因此变得有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美人图竟是会扯上江湖上的大门派,柳惟卿倒是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过谣言可能因何而起,只是没想到会与先前的事情联系起来。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当务之急是先将美人图拿到手,如此一来,浮岸山庄便不得不走一趟了··几个人简单用了些吃食便各自回屋休息,凡尘自然跟着柳惟卿回了房,忙活了一天身上有些汗湿,这让凡尘感到有些不适。
趁着主子小睡的功夫,凡尘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屋门,直接到院里的井边提了一桶水上来·四下无人,凡尘赶忙脱了上衣用冷水冲了冲身子,清凉的山泉冲在身上,让整个人都精神了。
怪不得陆钧麟他们会在此隐居,说起来此地还真是个好地方,山气养人,水气生灵,在这种地方难怪武功不会进步呢·衣物被水浸湿,下身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凡尘并没在意,反倒觉得这么冲洗一番很是舒爽。
本该在屋里熟睡的那个人却不这么想,一睁眼就发现人不见了不说,还听到院子里有水声,不看不要紧,他家凡尘居然就在这院子里脱了上衣冲起了身子·柳惟卿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在影卫门里那都是稀疏平常的,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冲身子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自从凡尘跟了自己,就没再让他受过这种苦。
眼前的场景让柳惟卿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凡尘的身材自然没话说,此时更是因湿透而变得更加诱惑,紧致的腰身被束缚在湿濡的裤子里,让柳惟卿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扒光,再加上那人身上还有昨夜欢情时留下的点点红痕,简直勾人极了。
柳惟卿将目光放肆地放在凡尘身上,一时间有些不悦,万一他家爱妃这副诱人的模样被别人看去怎么办他蹙了蹙眉,转身走到榻前,从床上拿起一件外衣,刚想出门便被推门而入的凡尘撞了个正着。
凡尘在察觉到门口有人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只不过在看到是自家主子后迟疑了一下,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柳惟卿的怀里·柳惟卿明显被这个举动取悦了,凡尘的身上还带着些寒气,生怕主子受凉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自己撞上来的,哪里还有撒手的道理,柳惟卿索性将人搂紧了,亲自为他披上了干净的衣衫,凡尘有些难为情地动了动身子,只听柳惟卿在他的耳畔训斥道:“这般胡闹,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作者有话说:是不是不喜欢这篇啊·☆、第十五章·第十五章·陆钧麟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趴在榻上盯着自家男人的脸看了半晌,最终恋恋不舍地起身,拎着剑出了卧房。
练剑早已成为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因为只有将武功练得出神入化,才可以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陆钧麟来到前院,惊喜地发现凡尘大哥已经在院里练起了基本功,看到他来了,凡尘睁开眼睛冲他点了点头,陆钧麟迎上前去,提议两人趁此机会比试一番。
曾经的对手,如今变成了携手并肩的伙伴·刀光剑影之间,陆钧麟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场生死搏斗,他挽了个剑花,飞身跃到一旁,将长剑往天上一抛,一跃而起抓住长剑向着凡尘袭来。
凡尘自然不会示弱,一个翻身躲开了陆钧麟的进攻,撑地之际捡起地上的石子向着陆钧麟射去·灵秀剑将石子暗器挡在了眉前,眼看天色渐明,陆钧麟率先收了招·他将长剑收起,冲一旁的凡尘笑了笑,“要不要随我进山看看”·凡尘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于陆钧麟进山的缘由也没有多过问。
只见对方跑进了院子,不过一会儿背了个竹篮出来,陆钧麟对他解释道:“这次回来得匆忙,家里的食材不多了,我们去采一些·”·若是放在平日,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知会一声手下自会有人将东西送来,只是碍于王爷在此,还是尽量不要让旁人知晓的好。
凡尘跟着陆钧麟一路进了山,那条路似是昨日与那小贼走过的,但是通向的地方却并非薛天启家的宅子,这让凡尘不解,但随即想到这里曾由南海之人改造过便不得不赞叹其鬼斧神工。
陆钧麟带着凡尘来到了一片竹林,挑拣着鲜嫩的竹笋挖了起来,凡尘自然也不会干站着,蹲下身子一起帮忙,没过一会儿就挖了不少··陆钧麟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早知道让凡尘大哥带着弓箭来了。”
他趴在地上听了听地面的动静,冲着西南的方向指了指·凡尘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话音刚落,只见凡尘一跃而起,抽出长剑斩断了一根竹子。
他将竹子的一端削尖,形似长矛,而后运起内力,在那只野猪飞奔过来的同时将竹子射了出去,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直中要害··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凡尘帮着陆钧麟将野猪拖到厨房后,赶忙回到了屋里。
只见自家主子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眼神里满是对于他突然消失的控诉··凡尘抿了抿唇,走上前去帮着柳惟卿将衣服穿好,大敞的内衫遮不住里面的无限春光·柳惟卿看似柔弱实则还是很有看头的,凡尘抿了抿唇弯身帮坐在榻边的柳惟卿系衣带,腰间的触感让凡尘不由得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柳惟卿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双如玉的手轻柔地抚着他精细的腰肢。
衣带系好的同时,凡尘只觉腰间一松,自己的衣带竟是被主子一把抽开了·柳惟卿穿好了衣服,凡尘却显得有些衣衫凌乱·柳惟卿趁此机会吃了不少豆腐,却仍觉不满。
爱妃太过勤快也是一种烦恼,不过后来听说陆钧麟也起得很早后心里稍微平衡了点,至少不能让那姓闵的得意···正在房里洗漱的闵子谦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又被黑心王爷给腹诽了。
陆钧麟扒着门框往里瞅了瞅,见闵子谦已经起身便跑过来帮着他穿好外衫·“麟儿今日练剑练了好久·”闵子谦摸了摸对方的脸,轻笑一声·陆钧麟悄悄离开的时候他便察觉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罢了。
“我跟凡尘大哥去山里弄了些竹笋来·”陆钧麟抓着闵子谦的手蹭了蹭,“子谦,我饿了·”·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闵子谦真想好好喂饱一下他家的陆大侠。
看来今日那黑心王爷是有口福了,时辰不早,索性早膳连同午膳一同用了··等到柳惟卿来到前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的吃食,虽不比王府里做的精致,但每一道菜看上去都十分诱人。
柳惟卿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一旁,因为没有外人,凡尘也跟着入了座·等到主人从厨房回来,陆钧麟便招呼着大伙赶紧用饭··普通的饭菜柳惟卿是不会擅自入口的,凡尘夹了一些笋子尝了尝,意外的竟觉得比王府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清新爽口的笋子切成了薄片,入口即化,再加上野猪肉的韧劲儿,实在是美味极了·跟着柳惟卿尝惯了山珍海味,就连吃御膳的时候也不曾忘乎所以,这次凡尘竟是忘了自己正在为柳惟卿试菜。
柳惟卿看着凡尘吃的多了点,心下大喜,等到凡尘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向柳惟卿告罪,连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都顾不得了·柳惟卿勾了勾唇角,凑了过去,就这样当着闵陆两人的面将嘴角的汤汁舔了个干净,“恩,味道真不错,怪不得凡尘喜欢。”
凡尘瞬间闹了个大红脸,面前的瓷盘里被夹了许些吃食,只听柳惟卿柔声道:“既是喜欢,便多吃些吧·”·“恩·”凡尘应了一声,赶忙将主子夹过来的菜吞下,对面的闵子谦有些受不了柳惟卿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干脆转头看向一旁正在与饭菜奋斗的他家陆大侠。
陆钧麟夹起一块烤猪肉刚想塞到嘴里,见闵子谦正含笑瞅着自己,便将筷子伸了过去,闵子谦笑了笑,张嘴吞下了陆钧麟递过来的食物··窗外传来一阵鸟鸣声,一只红色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飞了进来,一下子落到了陆钧麟的肩膀上,左跳跳右跳跳。
陆钧麟歪头瞧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让小红鸟跳到了指尖,“你怎么来了”·小红鸟梳理了一下它漂亮的羽毛,歪了歪脑袋,似是在回应陆钧麟的话。
闵子谦笑了笑,伸手将小红身上绑着的密函取了下来,他取过一旁的茶盏将水泼了上去,一个类似地形图的东西显了出来,“天启还真是贴心·”闵子谦笑道。
“是什么”柳惟卿将目光从自家爱妃身上收回,看向闵子谦手中的密函··“自然是浮岸山庄的地图·”浮岸山庄坐落于浮岸山,少说也有几十亩大小,却被薛天启缩到了巴掌大的地图里,可见下九流门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惟卿,我觉得有必要会一会这个孟庄主,以他对下九流门的了解,那个美人图不会藏在浮岸山庄·”闵子谦分析了一下,对柳惟卿说道··“说的有理。”
柳惟卿抚了抚茶盏,“没想到这火凤凰一上来就将了我们一军,看来是时候认真起来了·”·作者有话说:·☆、第十六章·第十六章·次日一早,几个人便离开了闵子谦隐居的住处,往浮岸山赶去。
临行前闵子谦特意跟薛天启要了几张人皮面具,以备不时之需·付账的自然是昊悠王,难得能宰到一个这么有钱的人,薛天启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薛天启乐呵呵地清点着银票,坐在一旁的颜瑾墨动了动身子,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嗯瑾墨怎么了”·颜瑾墨摇了摇头,只是抓着他的手·想到可能是自己太过高兴而冷落了美人,薛天启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颜瑾墨这般柔弱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他将银票往匣子里一塞,直接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颜瑾墨乖乖地窝在薛天启的怀里,直到感觉被放在了榻上,才红着脸说了一句:“现在是白天……”·“白日宣- yín -,甚好甚好·”薛天启栖身压了上去,在颜瑾墨的耳边笑道:“这次发大财了,得好好庆祝一番不是”·马车一路往浮岸山的方向赶去,凡尘与陆钧麟轮流驾车,倒也不觉得太累。
只是越往南这路就越是难走,为了节约时间,他们没有选择官道而是选择了崎岖山路·一行人已经许久没有在温暖舒适的床榻上休息过了,这些时日来露宿山林成了柳惟卿这二十几年来最煎熬的体验。
好在身边有个凡尘,即使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也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柳惟卿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命令躺在自己膝盖上小憩的凡尘,表情变得温柔起来·凡尘什么都好,就是这爱逞强的毛病让柳惟卿有些头疼,明明已经很疲惫了,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好在某个小贼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自己跑去跟陆大侠在车前你侬我侬,把车厢留给了柳惟卿与凡尘二人·凡尘很是紧张的地枕在柳惟卿的腿上,主子命他这么睡,但他心里却是已经百转千回,怎么强迫自己也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察觉到主子的手轻柔地抚着他额前的发,凡尘不由得悄悄红了耳朵·今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也是他凡尘上辈子好事做多了吧·凡尘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大腿,渐渐地放松下来。
马车的速度由快渐慢,缓缓停了下来,凡尘想要起身却被柳惟卿一把按了下去·车帘被人撩起,闵子谦弯身进来,见到两人这般暧昧地依偎在一起不由得挑了挑眉。
“今晚就露宿在此吧,再往前不知还有没有水源·”柳惟卿一手搂着凡尘,另外一只手撩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得不说,闵陆两人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的人,选择露宿的地方靠近水源不说,还有山石做屏障,可以阻挡夜风。
“嗯,就在此处吧·”柳惟卿点头应了,怀里的凡尘趁此机会坐了起来,见那小贼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撇过了头·陆钧麟的出现正是时候,他怀里抱着弓箭,冲车里的凡尘喊了一声:“凡尘大哥,要不要去打猎我方才瞧见大雁了”··陆钧麟驾了一天的车,这会儿也不觉得累,兴冲冲地想要让凡尘跟着自己去打猎。
凡尘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向自家主子,柳惟卿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好歹身边也有个老江湖,不会出什么事的··得到柳惟卿的首肯,凡尘便接过陆钧麟手里的长弓,跟着他往密林深处打猎去了。
好几日都是啃的干粮,也该弄点好的给主子补补了··闵子谦坐在车里时不时跟柳惟卿说上几句话,说着说着就难免有些非礼勿听的意思了·闵子谦特意拿那晚柳惟卿生病的事情说笑,柳惟卿也不甘示弱,言说陆大侠的动静可不比他家凡尘小多少。
正说着,柳惟卿发现闵子谦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还以为是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刚想开口道歉却不料闵子谦竟是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柳惟卿这才明白过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快趴下”闵子谦大喊一声,扑过去将柳惟卿压倒在地上,就在两人倒地的瞬间,两旁的车窗里插进来两把锋利的长刀,柳惟卿蹙了蹙眉,只听闵子谦轻声道:“别出声。”
柳惟卿点了点头,眼下也只有听这个老江湖的话了·闵子谦凝神一听,便知晓了两人现下的处境·外面至少有七八个人之多,不知是何来历·长刀很快被人抽了出去,只听车外的人话语间还带着浓厚的口音,应该不是来对付柳惟卿的。
这也让闵子谦松了一口气,至少以他的武功足以对付那些普通的毛贼··车帘被人撩起,为首的人穿着粗布衣裳,扛着长刀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上来就嚷嚷:“此此此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我开,要想过此路,留留留下买路财你你你们要不想死就把金银财宝都给老子留下”闵子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想到竟是遇到了山贼,还是个结巴。
敢打劫你祖爷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恩山贼是吗闵子谦挑了挑眉,心上一计··柳惟卿不想将事情闹大,闵子谦总比不过凡尘靠谱,还是破财消灾的好。
刚想从怀里掏出银两来,却被闵子谦抬手阻止了·柳惟卿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就在两人暗暗较劲的瞬间,门口有个山贼嚷嚷道:“老大,你看那人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闹不好是女扮男装”·为首的山贼早就看傻眼了,听见手下这话,才抬起手抹了一把口水,“女……女的也抢抢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嘿嘿嘿”·柳惟卿一听这话立马黑了脸,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闵子谦一眼,闵子谦倒是对山贼的话没什么感觉,偷摸抓住柳惟卿的手写了几个字,柳惟卿抽了抽嘴角,便没再理会。
那些山贼见这俩人吓得都不敢说话了,便认定了肯定是小娘们,于是便乐呵呵地把人给绑了,套上麻袋带回了山寨··作者有话说:·☆、第十七章·第十七章·柳惟卿作为一个极其受皇上宠爱的亲王哪里受过这种苦,心里早把闵子谦全家问候了一个遍,也不知道凡尘回来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眼下的状况也只能老实呆着,看看那小贼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两人被装进麻袋扛了一路,等到了寨子里才被丢到地上放了出来·“来来来人啊”为首的山贼吆喝着,“快……快把大哥请出来”·没过一会儿,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粗犷的汉子,看来就是那山贼口中的大哥了。
这汉子长得十分魁梧,看上去有些不好惹,他走到麻袋前,抬脚踢了踢,“这就是你给老子弄来的人弄开看看·”·麻袋被山贼扒开,露出里面的两个人,原本凶神恶煞的寨主在看到闵子谦那张美人脸之后瞬间变了脸,险些流了口水,“娘的,哪里来的小娘们,咋这么俊”·闵子谦没理会这么多,方才在麻袋里他听到了柳惟卿的闷哼声,想必寨主的那一脚是冲着柳惟卿那边去的。
柳惟卿若是出了什么事,凡尘不撕了他才怪,“惟卿你没事吧”·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闵子谦虽然长得美,但声音却跟女人家不沾边,只见那寨主瞪大了眼睛看向这俩长相不俗的人,指着闵子谦的脸怪叫道:“娘喂,你是男的”·闵子谦白了那个寨主一眼,在确认柳惟卿无事后开口道:“你以为呢”·偏偏寨主不信邪,竟是将手摸向了闵子谦的胸口,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手,“平的娘的真是个男的”·一旁的柳惟卿不禁笑出了声,闵子谦抽了抽嘴角,心想着一会儿要不要把这人的脏手剁下来,结果就听到了对方更劲爆的话:“长这么好看,男的老子也认了”·闵子谦不怒反笑:“那我岂不是压寨夫人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再加上刻意诱人的微笑,让在场的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他娘的也太美了·“是是是,美人你就从了老子吧”寨主连连称是,见美人晃了晃被绑着的手,赶紧上前松绑。
就当手下想要帮柳惟卿松绑的时候,闵子谦出声阻止了,亲自上前替柳惟卿解开了绳子,柳惟卿趁此机会刻意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闵子谦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等着看吧。”
寨主还从没见过这么识趣的美人呢,连反抗都不带反抗的就答应做压寨夫人了,果然是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了吧·寨主沾沾自喜,招呼着手下赶快把新房啥的布置好。
闵子谦也不阻止,带着柳惟卿坐到了寨主的主座上,一副鸠占鹊巢的样子,此时的寨主早就被闵子谦给迷惑了,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凡尘跟陆钧麟回到马车旁的时候便察觉到有些不对,马车四周散布着凌乱的脚印,凡尘与陆钧麟对视一眼,赶忙往车上看,发现车里早已不见了柳惟卿与闵子谦的踪影。
两人的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但随即冷静了下来,眼下这个节骨眼着急是最没用的,冷静分析才是当务之急·凡尘虽然紧张主子,但还是冷静地观察起周边的环境来。
“凡尘大哥……”陆钧麟轻唤了一声,“有些蹊跷·”·凡尘点了点头,马车的周围除了凌乱的脚步外并无打斗痕迹,马车也完好无损,若是真遇到什么高手,闵子谦也可与之缠斗一番,不可能一下便束手就擒。
凡尘仰起头仔细嗅了嗅,空气里并无迷药的痕迹,应该也不是下药后被人抓走,结论只可能是一个:他们二人是故意被人抓走的···陆钧麟从车里冒出头来,对正在车外查探的凡尘喊道:“会不会是山贼”·“山贼”凡尘蹙了蹙眉,只见陆钧麟从车里拎出一个空包袱,“一文钱都没留下,肯定是山贼所为”·两人没再耽误,赶忙顺着那些凌乱的脚印往远处寻去。
对于一个老江湖和一个皇家影卫来说,这种事情并不难·天黑之前两人便寻到了一处十分可疑的寨子,因为不知对方有多少人,陆钧麟提议先按兵不动,查探一下情况再说。
凡尘本想速战速决,毕竟主子还在那群人的手里,多一刻他的内心就多一分自责·本以为有闵子谦留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了事·转念一想,陆钧麟的江湖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凡尘也便压下了那股子冲劲,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让主子再出什么差池。
原本陆钧麟打算等守卫换人的时候悄悄潜进山寨,可是当他听到山贼在说什么“今晚寨主大喜,今天掳来个美人当压寨夫人”的时候便沉不住气了,竟然有人敢觊觎他的子谦,简直是不想活了·凡尘站在陆钧麟的身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怒气,原本想要见机行事的陆钧麟索性抽出长剑,“不等了,凡尘大哥我们冲进去”·这厢闵子谦跟柳惟卿还在享用着大餐,外面就已经开打了。
山贼那些花拳绣腿自然无法跟两个绝世高手相提并论,两人没几下便制服了山贼·听到打斗声的寨主突然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还未动作便被不知何时移动到身边的闵子谦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凡尘跟陆钧麟闯进屋子的时候就看见寨主保持着一个特别好笑的姿势站在一边,自家男人们坐在高座上享用着一桌美食·凡尘跑到柳惟卿的身边上下看了看,确认主子无事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求主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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