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失心+番外 by 蓝零紫(2)

分类: 热文
帝失心+番外 by 蓝零紫(2)
·风鸿宇听到风鸣平常的语气,斟酌了一下,头微抬的说道“儿臣未经父皇召见,私自回耀城,还望父皇降罪·”心里却是想到“看来重病的消息也是假的了,不过父皇这病也真是瞒过不少人啊不知道风绝殇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回过神的风鸿宇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他感觉着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啊·有些疑惑的风鸿宇慢慢的抬起了眼帘,只见端着一杯茶的风鸣一脸纠结的表情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的。
风鸿宇有些奇怪的叫了一声:“父皇”·“嗯……你是四皇儿风鸿宇”好像突然回过神的风鸣放下茶杯挑眉问道。
风鸿宇听到这话,要是他还不知道风鸣的这表情从何而来,那他从他娘那得来的经验也就白得了··很无奈啊“是,正是儿臣·”风鸿宇刚提起的一丝警惕也没了。
“德照啊我以前也长这样吗”风鸣一脸正经的问着德公公··德公公仔细回想了一下,又仔细的看了看风鸿宇的样子,也是一脸正经的回到:“皇上,你以前绝对没有长成四皇子这样。”
风鸣听到德公公的回答突然叹了口气:“还好,还好·”·“喂喂喂,我还在这呢父皇你那还好还好是什么意思,鄙视娃娃脸啊”风鸿宇只是这么心里想想,真的只是想想。
“咳……四皇儿此次回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吗”风鸣也知道自己好像有些自毁形象了,他下意识的抬起茶杯抿了一口,发现茶都已经有些凉了,又掩饰性的将茶放了回去。
风鸿宇自觉性无视了风鸣的举动:“回父皇,儿臣在月余前抓到一批女干细乱党·”抬头看了一眼风鸣,发现风鸣脸色未变风鸿宇才又接着道:“据调查,他们招供出此次有他国女干细混入我国,意图动荡我国朝纲。
因事态严重,儿臣便带着亲卫先行赶到了耀城·所幸的是,儿臣已在耀城郊外将大部分女干细尽数歼灭·而后儿臣才回了皇宫向父皇禀报·”·风鸣略带审视的视线盯着风鸿宇:“这事天亮后你到护城府交接一下,既然已经回京,就在宫里先住着吧”护城府是专职耀城巡视管理的府衙。
风鸿宇承受着风鸣的帝王之威“是,父皇·”知道风鸣肯定还有话要问,他也没动,只是侧身站在了一旁··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风鸿宇捉拿女干细是假,借口回宫才是真,但也没有人会去指明的点破。
“可查出女干细来自哪国”虽没有指明问谁,但风鸿宇知道是在问他··转向风鸣,风鸿宇道:“儿臣已经仔细盘问过了。
不过这次潜进来的女干细虽不是死士,但却也都是些硬骨头·儿臣也只是从他们的行进路线判断出,应是从旭日过来的·”·“嗯,朕会让人再去查证一番,你刚回宫,明日同朕一同上朝后就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吧”风鸿宇这话轻巧,但明显意思就是,你既不能回边关沪城,也不能插足朝中政事。
风鸿宇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于是他也没多说什么“是,谨遵父皇安排·”·“对了,你母妃身体怎么样了”风鸣喝了一口德公公刚换上的茶,突然问起了风鸿宇的娘亲荣妃。
这才是风鸿宇最担心的问题.“母妃经过多年调养,身子也渐渐恢复了少许·不过大夫也说母妃现在只适合好好静养,儿臣思及现在天气已渐渐转凉,母妃不宜出门远途颠簸。”
“儿臣想,待儿臣在回宫稳定后再接母妃回宫调养·”·风鸣听到风鸿宇的话也知道,他并不打算让荣妃再回宫了·对于那个明哲保身的妃子,风鸣还是有些欣赏的,毕竟能不为荣华富贵在这后宫立足的人并不多啊·也不在意风鸿宇话里的强硬和小心翼翼,风鸣只道:“也罢,这皇城现在正是多事之时。
你母妃还是缓缓在回来吧有你这个一心为母着想的儿子,也是荣妃的福气·”·说到后面,风鸣不免也有些感叹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风鸿宇的这份亲情,也让风鸣有些羡慕啊·“皇上,该上早朝了。”
沉默了一会儿的德公公看到外面已渐露晨光,提醒着风鸣到··“就这样吧德照更衣上朝·”风鸣也不在郁结,起身吩咐德公公道。
风鸿宇自然要在殿外等候风鸣一起上朝了,不过风鸿宇还没走出殿外,就听风鸣又说道:“德照,让人盯紧旭日和浩辕,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这话风鸿宇不知道是不是风鸣故意说给他听的。
不过可想而知,风耀国一切看来尽在风鸣掌握中啊至少他都还没发现浩辕有人潜进来了··“护一,让暗一带着人先去翎羽殿·”翎羽殿是风鸿宇以前居住的皇子殿。
既然风鸣没有让他的亲卫队驻守在城外,那他的行动暂时就还是自由的了··政乾殿殿内,破晓之际··文武百官陆续进到了大殿内,一眼便望到一些面孔熟悉的官员正跪伏在大殿上。
带头的显然就是当朝尚书李肃,以往的光鲜亮丽已不复存在·在他身后的大臣,无疑都是大皇子党的人··一些知道点□□的官员心知怕是如今这朝堂就要变天了。
一些不知道原因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不过,也的确是发生了大事··不变的是,朝臣官员们都自动的跪伏在了两侧,只待风鸣上朝了··“哎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才一晚不见你就跪这里了”一个跪在武臣列的大臣好奇的问着跪着的大皇子党中的一人。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不过那个大臣理都没理那个武臣,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请求皇上的饶恕··“对啊对啊究竟发生什么了。
这跪着的大皇子党至少也有朝臣一半吧难道大皇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怒了皇上吗”另一个武将也好奇的问了出来··不待那个大皇子的人回答:“放肆,这大殿之上,岂容你等在此喧哗。”
一道威严十足,声如龙钟的呵斥声响了起来··那两个武臣抬头一看,马上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来人正是风耀国的两朝元老葛幕清·葛幕清现今已一百多岁,对于没有修行的百官来说,能向他这样的两朝太傅,在朝堂绝对有着无以比拟的地位和威严。
而葛幕清在朝为官数年,官场的变幻无常他早已习惯·于是葛幕清自然也就成为了朝中少数的中立党··中立党是朝中的少数异类,人数不多,但在朝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
因为中立党的大臣都是年岁较大的老一辈功臣,所以中立党又是以葛幕清为首的自成一派··葛幕清能成为两朝太傅也并不是徒有虚名的,因其曾是风耀国唯一文武双全的状元之才,所以朝中大臣对葛幕清皆是敬重有加,佩服不已。
“这乃国本朝堂,你等定须谨言慎行·不明缘由之事,你等切勿胡乱定夺·”说完,葛幕清就独自走到了他的朝位上站定了··葛幕清因是两朝太傅,也就是风鸣的老师,所以他拥有见皇不拜的特权。
那两个武臣相互看了看,同时都松了口气·还好今天葛太傅心情不错,不然可有他们罪受了·俗话说得好,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而他们虽是武臣是个兵,但在太傅面前,也只有当个秀才的份儿·他们虽然也敬重着葛幕清,但大概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啰嗦。更何况听葛幕清说理,那是说话不带脏,憋得受内伤!·他们可不想自找罪受,于是他们立马低头跪正,不敢多说一句闲话了·心里也同时想到:“好奇果然害死猫啊”·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葛幕清之所以心情那么好,那是因为他早朝前刚接到一封来自好友的密信 。
不然以他了解到的宫变,也足以让他绷脸严肃好几天了··“皇上驾到……”唱起唱落的太监声响起,早朝终于开始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整装拜见,不可谓不震撼。
风鸣看了所有朝臣一眼“众爱卿起身吧”除了大皇子党的人,余下的大臣皆谢礼起了身··待百官站定,风鸣直奔主题:“众爱卿可知昨夜宫内发生了何事”语气平平无奇,让朝臣们难以捉摸。
“臣等不知,望皇上恕罪·”朝臣们看这阵势也知道不是小事,而知道原委的几人更是明白出头鸟可不是现在能当的··出乎朝臣的预料,听到他们的回答,风鸣反而不说话了。
朝臣们把视线看向了德公公“皇上……”德公公回头看着风鸣,有些担心的低声叫唤到··此时的风鸣左手支着半张脸,眼睛却是看向大殿外的不知处,显然风鸣刚才是在发呆。
“嗯不急不急,主要人物还没来呢”·听到这话,德公公还有什么不明白·于是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拿不定主意的朝臣们只好看向葛幕清“太傅大人,您看”·“既然皇上都说等着了,那就等着吧”葛幕清瞥了说话的大臣一眼。
大臣们对这情况也只能面面相觑的对视等着了··第15章 齐聚·旭日东升,太阳露出了最初的形态·阳光柔柔的反射在皇城的琉璃瓦上,让皇城好似穿上了一层亲和温暖的衣裳一样。
一辆姗姗来迟的马车停在了风耀国的宫城门口,马车外边看上去并不出色,但红色的车身,墨黑的车边却能让人眼前一亮·城门卫看到来车停了下来,便立即拿起兵器向前巡查了起来。
“来者何人,不知这是何地吗”一个站在后面,腰佩长刀显然是领头人的侍卫,开口向唯一在外看似像车夫的人道··明觉看了那个领头侍卫一眼,没说话就跳下了马车。
只见他从车的另一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阶,将木阶安放好后他便站在了一旁··现在的明觉和第一次见到时可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变了一个人·如果用暴躁愚蠢来形容以前的明觉,那现在沉稳内敛的他绝对是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
其实这也不怪明觉,虽然他在辈分上比易青其他的弟子先入门,但在修为和为人处事上却太过急躁,这也就直接造成了他拔苗助长得连性格都养歪了··“你……”那个领头侍卫也算是老兵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
正待发怒··却见面无表情的明觉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只见他恭敬的向马车低下了头,领头侍卫下意识的闭上了嘴··马车的红色锦缎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领头侍卫只见一身墨绿长衫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面容正直干练比较普遍,但其一身气息内敛的威压却让领头侍卫提起了高度的警惕·只见领头侍卫已经将手放到了佩刀上,力道逐渐加重··易青却没在意领头侍卫的动作“把这个交给御林军统领常林,他自会来见我家主人。”
“拿过来·”陆希半信半疑的让旁边的侍卫将东西拿了过来··陆希接过用双重锦帕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三指大小的少见墨玉。
只是这墨玉,陆希就知道来人身份不同了··现如今,风耀国能拥有墨玉的人,怕是只有皇帝和几个皇子吧果然,陆希细看下就发现,玉的正面是一个大大的风字,背面是一只五爪龙印,龙印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殇字。
墨龙佩又叫墨龙印,墨玉是只有风耀国才出产的玉石·墨龙佩更是历代皇室成员身份的象征,之所以还叫墨龙印,就是因为这玉还是皇室成员的私章··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见玉如见人,所以这墨龙佩可以说是皇室们比自身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几位皇子现如今都在宫内,这突然冒出来的殇字皇子玉,难道是……”陆希心知怕是八九不离十··“车内的主子请稍候片刻,在下这就去禀报统领。”
说完也不等易青回答,陆希就迅速转身离开了·话虽如此,但剩下的士兵还是依然警惕的包围着马车没动··“这倒算是个人才”车内,紫夜正一手托腮,一手无聊的玩着面前棋盒里的棋子。
“老师先忍忍吧,进宫后就不会无聊了”对面一手捻着白棋,面色沉思的风绝殇也知道,紫夜开始嫌日子无聊了·也是,其实连他都觉得这戏太无趣了。
“不过……”风绝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棋子落定后就摸着下巴直直的看着紫夜··“嗯殇儿怎么了”紫夜将看向窗外街道的眼神疑惑的看向了风绝殇……·“皇上……”朝臣们只见一个侍卫将什么东西给了常林,而后常林又递给了风鸣。
“总算来了”闭目养神的风鸣开口了··“总算来了”朝臣们暗暗的松了口气·地位略高的大臣们隐晦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看了眼舒适坐在上面的风鸣,难怪从古至今都有这么多想篡位的人了·“宣,三皇子觐见……”德公公面色如常的传唤到。
下面捶腿的不动了,窃窃私语的没声了,就快睡着的醒了,他们的葛太傅……两眼放光了,不过只是一瞬··“太傅大人你还能把你的兴奋收敛点吗”德公公很想翻个白眼的,不过看到风鸣向着殿外笑的很和蔼的表情。
“算了,还是保持面瘫脸的好,省得眼睛疲劳过度·”德公公明智了一把··“宣,三皇子觐见……”传召声回响在庄严的宫道上,心思各异的众人都知道,风耀国要变天了。
不多时,两道身影随着宦官的传召声逐渐走近了政乾殿··此时太阳就像是为他们而存在的一般,柔和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进来二人的身上··来人一紫一白,恍惚中,众人似乎看到了传说中的神仙眷侣,两人有着鲜明的对比,却也有着让人觉得那是多么的融洽,多么的和谐的迷人色彩。
前面的紫衣少年面如美玉,一身紧身紫衣挺拔,精致的容颜尽显华贵,一头青丝用白玉冠束于头上,偶有几丝柔顺的从耳际拂过,让人不禁为他着迷··最让人不能忽视的是,少年就算是面见风鸣,一脸的冷静也足以让众人钦佩。
更何况少年一身的沉稳气息,偶尔显露出的霸气,这也不难让人觉得此子将来定非池中之物··眼尖的人都能看出,此少年,竟与当年的姚妃有七分相似·眉宇间更是像极了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的风鸣。
少年的身份毋庸置疑就是三皇子风绝殇··少年身后的白衣人,一身相反的宽松丝质及地白衣,衣口和衣摆用金丝灵巧的勾勒出了几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偶尔清风拂过,众人只觉夏日炎炎之时置身于莲池之中,清新而又淡雅不已。
值得探究的是,白衣人头上戴着一顶长至腰间的白色斗笠,这让人只能大致的看到里面人的表情而看不到此人的面容··而自然的,只是从白衣人的装束来看,也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此人到底是男是女。
不过从白衣人垂落于两侧的双手来看,此人也定是正直年华之际的人··白衣人看似不大,风绝殇是三皇子就更不用说,朝臣都感觉不到什么威胁,不过在风鸣和德公公一等人眼里,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了。
这从德公公和常林在风绝殇进来后不动神色的离风鸣更近了,而风鸿宇的手不禁收向了腰际,即使腰际上没有常年佩戴的宝剑就可以看出,风绝殇是一个威胁,至于白衣人,那更是一个让人忌惮的人了。
毕竟,他们都是知道风绝殇去找寻之人的身份的··事隔多年,再次回到这皇宫,风绝殇若是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母妃怀里被人保护着的他了。
紫夜有些好笑的看着大殿内众人的表情,看来这次风绝殇的回宫,着实是让很多人吃惊啊·不过也有人是早就知道的,比如,除了事先接到密信的太傅葛幕清,然后就是查到他们行踪的风鸣和风鸿宇。
“你们不必这么戒备,本尊若是想动手,这风耀国早就不在星辰界了·”紫夜给都没给风鸣等人一眼,只是看着殿内的一个装饰花瓶随口说道··紫夜雌雄莫辩的话语平常,却激起了千重浪雨。
朝臣们虽没大叫放肆,却也议论纷纷不止·就连葛幕清都一脸慎重的看着紫夜,显然事态很严重··风鸣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却是挥手开玩笑般的叹道:“也是,朕这小小的风耀国,自是入不了阁下的眼了”·听到风鸣的话,朝臣们惊疑不定的安静了下来,德公公和常林退回了原位,葛幕清却一脸深思疑惑,他可不是那些不知实事的平庸之辈。
“呵呵呵呵……殇儿啊你这父皇可比你有趣多了·你们风氏一族能出你这么一个有趣的人,也算风耀那小子上辈子积了福了。”
前半句是对着风绝殇说的,后半句自然是向着风鸣说的··风鸣面上无波“阁下谬赞了,在下只是随性了一些·”·不过,风鸣现在虽然表面不露声色,但内心早已激起千层浪。
能叫风耀国开国皇帝风耀一声小子的,怕是这世上也只此现在这一人了·如果紫夜所言不假,那现在这人,到底是活了多久的人啊风鸣不敢想象。
德公公和风鸿宇也从来没有想过,传说中的那个人可能会真的存在,毕竟那早已是几千年前的传说了·如果眼前之人真是那个人,那曾经相传每代帝师是那人的传人,也就值得他们重新思量了。
风绝殇看到众人的表情,面上没变,“只要老师高兴就好·”心里却是无奈的想“老师绝对是故意的·”不过当初他知道这个事实时,好像也只比他们好上那么一点点。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看到风鸣几人还在沉思,风绝殇不得不提醒一下他这次回宫的第一个目的··“父皇,此次儿臣离宫多年全因事出有因,还望父皇可以为儿臣明辨。”
风绝殇语气不卑不亢,风鸣却知道,该来的,来了··风鸿宇也回过了神,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兴起了一丝不安·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事,可能跟他娘有些牵扯。
·第16章 五年因果·今日的早朝是一个巨变,这是所有朝臣的心声·而今日,也是一个了结,这是风绝殇五年来的一个坚持,也是唯一一个在他心中难以放下的结。
五年前风绝殇的母妃在宫中地牢含恨而终,五年前风绝殇满心绝望的狼狈逃出皇宫·一切的开端都发生在五年前,而今天,五年后,他将亲手为这五年画上句点··其实,风鸣是对风绝殇心存愧疚的。
当年的事风鸣并不是不知道,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那么突然,他没料到皇太后会插手,更没料到,会得到那个消息··明知整件事的始末,但风鸣知道,该有的过程还是不能少的。
“有何原由你且明确说出,若事出有理,朕自然给你一个公道·”没有偏袒任何人,风鸣一味地公事公办的样子··都是聪明人,风绝殇自是知道,风鸣已经决定舍弃风唯铭了。
只要李雨烟和李肃的罪证一经证实,大皇子风唯铭也就名存实亡了··“尚书大人,是你自己认罪,还是本殿帮你说·”风绝殇看了看有些无聊的开始发呆的紫夜一眼,他决定这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不然一会儿可就麻烦了。
这是五年相处中风绝殇不可能忽视掉的一个现象,紫夜只要一发呆神游,就会发生一些诡异现象,比如,身旁靠近的花草会疯长的将他围在其中,或是无意飞过的鸟雀会停在他的身边表演空中飞舞。
总之,这种现象很多,而且明显的很诡异·还主要的是,正主还没有一点察觉,见过的人呢只能说,他们的尊主一直是那么的魅力无穷了。
李肃从风绝殇进来后,第一次抬头,眼神复杂的看向了他“你真像她啊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大概也是这么个年级吧”李肃眼神变得痴迷,眼里有着抹不掉的回忆。
“是你没有保护好她”李肃慢慢的站起了身,语气无悲无喜的直视着风鸣,说了一句风马不及的话··李肃因年少时也是一时风流,所以年少之时就成亲了。
但却一直没人知道,李肃一直深爱着一个人,那就是风绝殇的母妃姚丽柔,尽管他们年岁相差得很大··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星辰界因人均寿命较长,容貌又变化不大,相差几十岁的夫妻也是常有的事。
“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欢欢喜喜的进了宫,看着她望着你的苦涩·我曾问过她,可想离开这牢笼,她说:心只有一颗,离不开,也就死了·我本想,她只要还好好活着,也就够了。”
“可是五年前,你因为一封信离开了皇宫,临走时还下旨让我去治理瘟疫,我知道烟儿要谋害她,本想只要安排好一切,她就可以出宫自由自在的生活了·没想到,疫情突变我回来晚了。”
“后来才知道,烟儿与当时还是婕妤的荣妃达成了协议,荣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信,又是她的义女,太后无疑荣妃,以私通之罪将她关进了牢里·我还没看到她最后一眼,她便冤死在了牢中。”
“你胡说,我母妃没有理由会陷害姚妃·”还不等李肃说完,一旁一直旁观的风鸿宇便大声辩驳道··下意识的反驳,但风鸿宇终于知道,他母亲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在李肃说出荣妃时,风鸣就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他所知道的了,毕竟当时的他,一心只想去找玉姬··没错,当年的那封信便是来自玉姬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风鸣也从未曾放弃过寻找玉姬的消息,这也是他的执念。
“哈哈哈,你可知道,太后是因何而死·”李肃看着风鸿宇的诡异眼神打破了他一脸的平静·风鸣眼神跳了一下,风鸿宇直接愣在了原地··朝臣们也从□□中突然想到,五年前,太后在姚妃死后就直接封闭了丽晚宫,但不知道为何,没过多久,太后突然下令让人拆了丽晚宫的封条,而且还让人将丽晚宫打扫干净,日夜让法师在内念法超度。
但最后,还是以风鸣回宫,太后暴毙而草草告终·不过就是现在,丽晚宫也是宫人们避恐不及的禁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风鸿宇其实已经相信了大半,但他还是不愿承认,他的母亲那么的温柔,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说的都是事实·”肯定的话语突然从殿外传来··“荣妃娘娘觐见……”风鸿宇听到这话,惊愕的看向了来人“母亲怎么会在这。”
一身粉色衣裙的荣妃跪到了地上“罪妾荣欣莹,叩见皇上……”风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直站着没动的风绝殇一眼“连证人都准备好了,看来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起来吧荣妃,且说说你何罪之有,李尚书说的可是实情”·荣妃并没有起身,她抬起头满含悲切的看向了风鸿宇,朝臣们以为她是在向四皇子求救,但风鸿宇知道,这是诀别。
良久,荣妃歉意的看了风绝殇一眼··“李尚书说的,都是真的·”朝臣骇然,风鸿宇倒退了一步险些跌倒,荣妃想上去扶他,但想到现在的情况又放弃了。
“五年前,皇上正宠姚妃·皇后善妒,当时臣妾的地位本是卑微,但可能是因为宫中嫔妃较少,一日,皇后的贴身宫女碧桃找到了臣妾·皇上可能不知道,臣妾虽已是嫔妃,但在宫中臣妾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宫女而已,我们的生活并不好。”
“太后虽然护着我们母子,但太后不能护着我们一辈子·皇后告诉臣妾,只要能除掉姚妃和三皇子,她就能给我们想要的生活·那日,皇后本是打算将三皇子以包庇逆谋之罪将他一起抓捕的,但姚妃急中生智,一口承认了所有的诬陷。”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臣妾本以为,皇后只要将姚妃废除就会放过姚妃的·是臣妾太过天真,当臣妾知道姚妃不甘受辱自尽在牢中时,已经晚了·皇后对姚妃用了刑,后来竟然还让人买凶刺杀三皇子。
臣妾无法,只能去求太后·太后念旧,只想着尽快保护三皇子·”·“太后知道皇后在宫中耳目众多,于是让人暗中放三皇子逃出了宫·可没过多久,太后悲切的告诉臣妾,三皇子坠崖身亡了。
太后一病不起,皇后在宫中买凶杀害三皇子害怕东窗事发,于是她让人假意刺杀皇上,嫁祸到了他国身上·”·“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于是带着宇儿逃离了皇宫。
宇儿对这些事毫不知情,臣妾现在只求皇上能看在宇儿是皇家血脉的份上放过他,臣妾甘愿以死谢罪·”荣妃已经哭得声嘶力竭的伏倒在了地上,风鸿宇泪流满面的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娘别哭,宇儿会一直陪着您的·”风鸿宇止了泪,笑着用手擦着荣妃的脸·荣妃没说话,只是止不住泪的紧紧抱着风鸿宇··“呵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不管我再怎么努力的报复你,她都已经不会回来了。
只是,这样至少我心里会好过些·五年来,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只是想让你后悔,后悔当初这么对她·”李肃黯然的喃喃着··而后他抬头看着风绝殇平静的说道“所有的罪证我都认,当初明知烟儿的过错我没有劝住他,被利欲蒙蔽了双眼是我所不愿看到的。
其实,最对不起你母妃的,应该,是我才对·”·李肃又看向了风鸣“这是罪臣的最后一个请求,皇上,被他国利用是臣愚钝,所有罪过臣一人担当,臣不求皇上能放过臣的家眷,但至少,请皇上留他们一个全尸吧”说着,李肃掀衣跪伏在了地上。
风鸣有些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皇上……”德公公有些担心的唤到·风鸣挥了挥手,“没事,常林·”·“臣在”常林抱拳站在了风鸣面前·“将一干人等暂且先关押进天牢,严禹,你去彻查此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凡是有牵连者一个也不能放过。
这朝廷,也该整顿一下了·”风鸣按了按头接着道:“退朝”他要回宫整理一下思绪,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政乾殿了··“是,臣遵旨。”
前一句是对常林说的,后一句,一个位列葛幕清身旁,身着深蓝色朝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大理寺钦严禹··“慢着……”已经被风绝殇突来的波动惊醒的紫夜,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风鸣转头看过去“一直没说话,怎么把这个最麻烦的忽视了·”风鸣心内烦躁的想到··“阁下请先住在宫中,回头,我自会给阁下一个交待。
德照,将乾思殿打扫干净·”闻言,朝臣们又立马将视线放在了风绝殇和紫夜的身上··乾思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顾名思义,乾之天也,乾思殿就是天子思考之地,一般这样的地方,除了皇帝和太子,恐怕也没人敢冒犯天威。
葛幕清听到这话,眼睛微眯了起来“就算风绝殇的出现事出突然,但一个三皇子绝对不会让皇上如此看重礼待,怕是,这皇上看重的是另有其人啊”·整件事从头到尾,朝臣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唯一享有绝对发言权的太傅葛幕清竟是一语未发。
事情的经过超出朝臣们的想象,风鸣只字未提逼宫的事,也没提女干细的事,风绝殇虽是五年前旧案开端者,但除了开始的进言外,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对五年里所受之苦的埋怨。
皇位之间的争夺就这样没有硝烟的落了幕,几个皇子一夜之间前程各异,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唯一确定的是,沉寂了五年的三皇子风绝殇,他的出现将预示着风耀国的一个新开始。
第17章 新政·风耀年,这一年风耀国发生了很多百姓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一夜之间风耀国的朝堂发生了不少变化,现任在位的不少官员被大理寺革职查办·细数之下,竟是多达朝廷总数的一半之多·而现任皇帝风鸣,更是下了三道让五国不得不在意的旨意·其一“经查,罪后李氏在位期间,善妒后妃,意害皇嗣,今罢其后位,永世不得入皇陵。
其父李肃,知而不查,在朝结党隐私贪污受贿,今削其官位贬为庶民,发配异州永世不得回国都·”·其二“怜,上天眷顾,三皇子风绝殇失而复得,得,三皇子文韬武略,德才兼备,今封其为当朝太子,月余后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其母姚妃,经查当年之事皆为陷害,现恢复其妃位并进其为皇贵妃,择日殓入皇陵安葬·另,大皇子为其母伤,现无心朝事,今特赦其于皇陵祭祖·”·其三“先帝故友之子,因对三皇子流落在外立有教养之恩,现封其为太子太傅,择日于太子册封之日同太子入住东宫太子殿教□□。
三道在他国算得上是稀松平常的旨意,而其中两道却足以让五国举目关注··对,不是四国,而是连带风耀国的很多人也都觉得这些旨意是非常不能理解的事··第一道到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废后对于他国不是什么大事,叛臣更是任何国家都会发生的寻常之事。
至于百姓,他们连皇帝是谁都不在意,只要皇帝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是谁在朝当政也就不重要了·让五国不得不注意的是后两道,众所周知,风耀国在风鸣继位以后从来没有册立过太子,虽然星辰界没有古制的遵循立长不立幼的规定。
但各国也都知道,五年前风绝殇消失,其原因也不是什么秘密,风鸣当时并没有封锁消息的意向,各国也都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皇位的争夺之中,皇子发生意外已经是所有当政之人所默认的事情。
可问题就在,这个已经让五国遗忘了的风耀国皇子,现在不但安全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受到风鸣的重视··不知道的百姓都称风鸣为昏君,但只有常年打着吞并风耀国的他国知道,风鸣不是一个真正的昏君,或者说风鸣不是一个简单的昏君·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试问,昏君能让风耀国在其他四国这么多年的算计之下安然无恙,并且还在潜在之处增强了自国的兵力吗答案是否定的。
就算不加上已经墨守成规韬光养晦的墨云海,能在众国之中独立其位,这已经不是一个昏君能够做到的事情了··说起来,在星辰界普遍高龄的时代,风鸣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异数了。
不算突破修为的墨云海已在位多年,旭日和浩辕都是历时一百多年的老皇帝,就连赤焰都是在位八十多年的没更替过··风鸣其实就还真是五国里最年轻的皇帝了,就连风鸣他爹,前任先皇也是一百五十五的高龄而寿终正寝的。
所以说,风鸣真的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皇帝·而这样的风鸣,你说为什么风耀国的百姓会称他为昏君呢原因有点无奈,一句两句还真说不清楚·不管他国和自国的人怎么想,风鸣还是必须一如往日的去上朝了·“启禀皇上,现朝中多数职位空缺,各方办事效率明显大降,请皇上及早定夺……”·“启禀皇上,边关来报,沪城郊外发现有大量士兵行迹可疑的正在向沪城边界靠近,疑是他国打算趁势而入,请皇上立刻派遣将领前往守卫……”·“启禀皇上,几日前国都内突然出现大量的留言,说……”·“说什么……”风鸣已经只能面无表情的问道。
“说皇上宠妃灭后,为了姚贵妃废了皇后,还,还放逐了大皇子……”礼部监察用那做工精致的宽大衣袖边说边不停的擦着冷汗,期间就算不用抬头也知道,现在风鸣的脸色一定很精彩·礼部监察咽了咽口水“谁说上面这位是昏君来着,这也叫昏君这也叫昏君,那他这又是倒了几世的八辈子霉了他,监察很容易吗这回家还得先喝碗退烧药啊”·风鸣脸色严肃的看着这位礼部监察不停的擦着汗“出息还监察使呢”,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让臣子暗地里诅咒他的事,他还是不能“常干”的。
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眼观心,心观旁的葛幕清,再看看站在葛幕清身后安分守己的风绝殇,再看看站在正殿中刚汇报完边关情况的风鸿宇··视线盯住了风鸿宇“看到朕这么烦恼你们不会出来替朕分忧吗想带着你娘躲回沪城有必要这么和朕绕弯子吗”风鸣纠结的心想。
“这一个两个都不想让朕好过是吧嫌朕最近不够忙是吧不知道朕的小名叫什么是吧好,还不安生的拿一个已死之人做文章是吧挺好的……”·风鸣晦暗的想了想“还有什么没有禀奏的,都如实上奏来。”
风鸣话落,葛幕清眼里滑过一丝亮光,风绝殇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风鸿宇把抱着手弯着的腰,低了一低,然后若无其事的又抬了起来·“启禀皇上……”·“启禀皇上……”·“皇上,皇上您怎么了……”风鸣身后的德公公,反应迅速的接住了他倾倒下来的龙体·“来人啊,快来人去传御医,皇上昏倒了,常林,赶快护送皇上回卧龙殿,别让“有心人”趁虚而入了”德公公速战速决的安排好风鸣,一挥浮尘的叫着御林军统领常林。
常林反应迅速的上前接过了风鸣,然后带着一群侍卫拥护者风鸣离开了··“各位大人请退朝吧有什么事也得皇上醒了再议,一切都得以皇上的龙体为重,各位大人说,是吧”德公公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立马转身就去追风鸣去了。
留下的大臣们…(⊙_⊙):“太傅大人,皇上这是怎么了”·“什么怎么了没看见皇上昏倒了吗都散了吧等皇上醒了再说”葛幕清眉毛一挑,瞥了大臣们一眼,而后向风绝殇和风鸿宇行了一礼“三皇子四皇子也请回殿吧,皇上现在大概不想看见什么人,老臣就先回去了,人老了禁不起折腾喽!”·于是葛太傅大人就这么慢悠悠的晃着走了·风绝殇看了风鸿宇一眼“四弟也回去吧估计父皇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了”然后也回了自己的乾思殿去了。
风鸿宇就这么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显然还不在状态之中·一个文臣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道“这造的什么孽呦”然甩袖离开了。
一个武臣摸着下巴喃喃到“最近皇上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话本儿,这昏倒的姿势是越来越顺溜了,赶明个儿我也该去学学啊这样以后喝酒喝醉了回家就不用愁了”然后边想边离开了。
还有一个,他一手拿着一支笔,一手拿着一本书,他边走边摇头道到“昏君啊真乃昏君啊”他在书上画了一笔,合上书,离开了。
风鸿宇站直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龙椅一眼然后离开了,他快要离开乾坤殿的时候,好像顿了一下,突然念了一句什么才走开了·立在一旁的一个婢女表示“奴婢绝对没有听到四皇子骂皇上老混蛋来着”·于是,第二日,在大臣们因为皇上龙体不适,暂时休朝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道让大臣们跳脚的圣旨下来了:·“朕已在位二十余载,愧对先祖,愧对百姓,近日先皇竟托梦于朕,朕思及先皇深觉无颜见之。
即日起,太子风绝殇将代朕处理朝政,太傅葛幕清特封为监国大夫辅佐太子·朕决意亲自到皇陵斋戒数日,以告慰先皇之灵·”·得,现在不用烦恼一朝两个太傅让他们为难了,他们“英明”的皇上已经稳妥的处理好了·当紫夜拿着一封“太子太傅亲启”的信件在看时,风鸣已经带着德公公和常义跑到皇城郊外去了。
一会儿,紫夜一脸嫌弃的将信件仍在了一旁的茶桌上“啧!德性……”·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18章 尾·乾思殿里,紫夜正拿着一本宫廷中最新出的话本,躺在风绝殇特意为他添加的楠木椅上,看得津津有味的。
所以说,风鸣被叫做昏君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然,哪个明君会没事专养个江湖话本大能在宫中的·“殇儿回来了就进来吧,站在门外做什么”紫夜眼不离书,一手抬起一杯六月刚刚端进来的薄荷凉茶抿了一口。
风绝殇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有些恍惚的思绪回过了神·他一进门,就看到紫夜正闲散的由躺着到座靠在了楠木椅上·突然风绝殇觉得,把这藩国进贡的金丝楠木贵妃椅从国库里挖出来,那是多么明智的一个决定啊·至少,现在它的作用不止是让风鸣心疼一段时间了·“怎么了,上朝很累要不要为师帮你”紫夜抽空看了风绝殇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这宫中的话本师,文采可以啊这故事写得……挺不错的!赶明个儿,让六月再去多找几本吧·风绝殇坐在离紫夜不远处的椅凳上,看了一下紫夜手里的最新……宫斗话本。
“老师,父皇已经走了几天了,可殇儿还是觉得,这一切好像都还是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明明母妃离开时的样子还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就像昨日发生的事一样,可殇儿坐在那个位置旁的时候,却又觉得很多事已经都变得面目全飞了……”·风绝殇一开头,紫夜就放下了书,坐直了身体“殇儿啊,就算外表再怎么成熟稳重,可内里,终归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啊”·紫夜安静听着风绝殇无意识的平缓说着,平缓的语气好似让人觉得,这些话都是与自己无关的话题般。
·“老师,父皇带走了大皇兄,他明知道,大皇兄不是他的孩子,他却还是顾恋着他们的父子之情·而荣妃间接的害死了母妃,他也没有追究罪责的让四弟带走了荣妃”·风绝殇的眼神暗了下“而最可笑的是,他就算不在宫中,也还是让墨龙卫保护着二皇兄,他给了二皇兄足以保命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有给殇儿留下,就连一句歉语也没有”·“他为了二皇兄的娘,让李雨烟借机害死了我的母妃,其实殇儿真的不恨他,母妃是那么的爱着他,临死时都还希望能见到他,结果最后却只得到了一个皇贵妃的称号”·风绝殇抬起头眼神平静的看着紫夜“老师,殇儿是不是不该回来的”·紫夜没有回答他的话“殇儿,过来。”
紫夜伸出了靠近他的手,风绝殇把手放在了紫夜的手心,突然扑进了紫夜的怀里··“老师……”明明没哭出声,却让人觉得心里不禁发酸·“殇儿,你不需要其他人的在乎,记住,你只要有为师就够了,为师会一直在你身旁的睡会儿吧为师陪着你。”
紫夜抱着风绝殇翻了一个身,将他放在了贵妃椅内,用手慢慢的抚摸着他的头·风绝殇一眼望进了紫夜的蓝眸里,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一闪而过··风绝殇慢慢的合上了双眼,鼻间充盈着淡淡的莲香,心中的不安,迷惑,悲伤,好似都被冲淡了·“是啊我只要老师不就够了,其他人怎么样,我又在意他们做什么呢”心中这样想到,风绝殇在回宫后第一次深深的熟睡着了。
看到风绝殇熟睡后,紫夜起了身,抬手布了一个结界,看了他一眼出了门··“六月,守在门口别让人打扰·”吩咐了已经到门口的六月一声,待六月因为他的出现回过神时,紫夜已经不见了。
六月看了房门一眼“这是怎么了,我还从没见过尊主发怒的表情呢”·紫夜转身来到了卧龙殿外,突然从他身上释放出了迫人的威压,守在卧龙殿外的侍卫还没从看到他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他震得吐血倒在了地上。
正在附近巡视的常林被气流冲退了一步,他惊惧的抬头看了卧龙殿一眼,迅速的提起真气赶了过去··等常林到达时,只见一个白衣散发的绝美男子,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围在他四周的五个墨蓝锦衣的中年灵修者。
“完了,怎么连墨龙五修都惊动了”不过常林还是迅速的上前,向五个灵修者行了一礼,然后又向白衣男子行了一礼··“太傅大人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如果您来找太子殿下的话,他应该已经回乾思殿了,不然下官让人去看看太子殿下在哪,您再过去行吗”·顶着五位大修的威压视线,常林表面无常的向紫夜说着。
他怎么知道白衣男子就是紫夜笑话,就算没见过紫夜的样子,他亲自吩咐尚伊房制作的云锦衣他都看不出来的话,他这御林军统领也早该换人了··紫夜撇了常林一眼,又恢复了平时的笑脸“本尊最后再说一句,给本尊让开。”
不过说出的话可就没有什么温度了·语落,刚刚被常林打破的气氛又突然严峻了“该死,今天有命回去,一定要密信让师傅传自己出宫伴驾,这皇宫是人待的地方吗”·常林焦急了,另外五位修者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无奈了,他们本就是历代的的皇室暗卫,不在意皇帝是谁,只要是风耀国的皇帝,那就是他们的主,就算皇帝个昏君也是如此,不过事实证明,能做风耀国皇帝的,就没有一个是昏君。
皇朝的变动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相反的,他们还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当政的是三皇子风绝殇,而让风绝殇能当政的无疑就是这个刚被册封的太子太傅大人·他们本该保持淡定维持友好关系的·可问题就在,这个刚被册封的太傅大人,现在正气势汹汹的要闯入皇帝寝宫卧龙殿,就算皇帝风鸣现在不在宫中,但皇帝的这名头是能空叫的吗·其实就算太傅要闯卧龙殿也没什么,得罪不起,大不了无视他将他拒之门外也就是了,但现在明显的就是行不通,仅凭外放之气就能将暗处镇守的他们暴露出来的人,是他们能简简单单应付过去的人吗·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至少,他们还看不透来者的修为·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长的修者斟酌的向紫夜抱拳道:“阁下请勿为难我等,现今陛下未在宫中,若阁下定要进卧龙殿,请先得到陛下的准许令,届时我等自不会阻拦阁下”·常林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他却觉得他太天真了。
没有丝毫准备的,常林被一股胜过先前气流不少的力道反震出去,撞到了卧龙殿门口的大理石柱上··另外的五位修士更是好不到多少,作为站在紫夜四周直接面对冲击波的他们,全部倒退了几十步之遥,只有刚才说话的修者可能在修为上要高些,但也和紫夜拉开了不少距离·“笑话,本尊进这区区一个寝宫,还需要风鸣的准许令。
就算风耀那小子,也不敢这么和本尊说话,尔等不过小小几个修士,也敢阻拦本尊的去处·”·“哼别说本尊要进一个寝殿,就算本尊毁了这整座皇宫,风鸣也没有这个权利阻止本尊。”
说完不再看那些修者和常林的死活,紫夜无视了一切卧龙殿的保护阵,站到了卧龙殿的大门外,挥手间风劲打开了门··于是终于忍不住吐血倒地的四名修士,一个半跪在地的修者,快要昏迷了的常林和刚赶到的千名御林军,在紫夜的不屑挥袖间,亲眼看到了强者的能力。
这座由百年坚硬大理石和无数强阵建成的卧龙殿,仅在呼吸间,灰飞烟灭,渣渣都不留的消散在了空气中·“卧槽这算不算,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一个略通文采的御林军发出了视觉上的感叹同时说出了无数无言的心声·紫夜看着空了一片的地上,心情好了不少离开了。
轻轻的,本尊走了,本尊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一堆粉碎的心……·第19章 温情·“唉……”德公公一边收拾着茶盏,一边听着他的皇帝陛下已经第十一遍的叹气声·“主子要是不放心,大可直接回去主持大局。
在这边唉声叹气的,您的卧龙殿也回不来了·主子您还是想开些吧”这话啊,其实还挺没诚意的,不过,就是有人能借题发挥啊·“照啊……”·“砰嘡……”德公公刚抬起的茶托一歪,上面的茶杯悲剧了,茶盖惨剧了。
德公公干脆不管了,招了招手,门外的小侍立马机灵的上前收拾了起来,而他则是直接坐到了风鸣的旁边一脸淡定“年纪大了,您继续……”·风鸣显然听见当没听见,他呵呵笑了两声“德照啊,你觉得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还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回去吗不就是一个“卧龙殿”嘛没了再建一个不就好了。”
“主啊,您要是能不把卧龙殿三个字说得那么重,我还真觉得重建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呢”德公公心里想着,却还是用刚送来的茶具给风鸣重泡了一杯茶。
“其实重建倒也没什么,毕竟年代久了,也该翻一翻了·不过意外的是,这帝师大人竟然也会发火,常林传来的消息也还不确定原因,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风鸣喝了一口茶,轻轻的放在了茶桌上,语气平淡得好似刚才咬牙切齿的人不是他似的。
德公公闻言心里有了计较“依臣看,这多半与三皇子,哦,是太子殿下脱不了干系吧毕竟能让那位在意的,也并不多了”·“嗯,这话也没错。
不过啊,德照你说这世上真有人能活这么久,而且连样子都不会有一丝变化的人吗”·其实风鸣这次来皇陵本就不只是来避世的·皇陵嘛,除了安葬先祖,不是还有其他东西嘛。
比如说,遗物和先祖用过的东西什么的··而风鸣,当然也就是为这些东西来的·不说,还真让他在开国皇帝的长生碑和上一次帝师出现的当朝皇帝的棺木里找到了两幅好东西。
虽然只是两幅简单的肖像画,却可以看出画上之人的尊贵之处,因为两幅都是当朝皇帝的亲笔迹,而且还保存得比先祖遗像画还要完好些··画上只有简单的一个人物像,不过却让看的人一眼就觉得作画之人的敬意和珍惜。
除了开国皇帝里找到的那副有个苍劲的帝师二字外,两幅画竟是连一个私章印迹都没有··好像作画之人怕玷污了画上之人一般,充满了崇敬的画意制作,却没有留下一丝自己的痕迹。
不同的是,画上之人的角度不同·开国皇帝画的是一身白锦加身,身处飘飞大雪之中的帝师,而后世先祖画的,则是一个仰望星辰的侧面之画··但无疑的,画中之人就是现在身处皇宫的紫夜太傅了。
德公公沉思了一下“大千世界,变幻无穷·若是能修得大能者,金身不灭,永世长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是啊,这大千世界,我们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呐”风鸣也有些感叹。
话虽如此,但能真正成就大能的,又有几个人呢就连开国皇帝,不也是一个谜吗之所以给开国皇帝立的不是碑墓而是长生碑,就是因为,退位之后就消失的风耀,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他的遗骸,更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是生是死。
但其实所有人也都知道,这样的想法,大概只是一种期望吧风耀,本就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存在啊·御书房·陆希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是与陆希共事过的人都知道的事实。
最好的证明就是在太子大肆清理宫中时,他不但没有被降职外放,反而被提升到了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太子殿下,礼部侍郎托臣询问册封大典何时择日举行。”
为什么不是上奏折而是代问,礼部侍郎只会感叹“浪费纸墨的事还是不用做了,现在太子殿下最不想看到的肯定是礼部的折子,写了还不如不写,省省力气为好啊”·如果是一般的时候,陆希肯定不会不长眼的问这么多余的事,不过奈何最近太子殿下心情非常好啊不然通常稳重严肃的表情,现在却嘴角带笑,四周连水都快融化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事还要从卧龙殿消失一案说起啊,所以现在陆希才能被美其名曰“养伤”的常林安排到风绝殇面前当值来着。
风绝殇被陆希的话拉回了现实,所以说,这一边批阅奏章一边走神的技能到底是多天才的人才做得出来啊·“让礼部侍郎直接选一个近日的吉日就行了”风绝殇拿笔的手顿了顿“太傅的册封仪式到时一起举行,让他将正服也一并做出来送到乾思殿。”
“是”心里不震惊是假的,能和太子一起册封的太傅,可不是每个王朝都会出现的··“对了,卧龙殿也让他一并重建了吧”虽然风绝殇并不在意卧龙殿,但并不代表没有人会说闲话,这么些天,紫夜的气也该消了,就算给风鸣一个面子好了。
“是,臣立马去办”陆希识趣的退下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太子殿下准备回乾思殿了,这个时候,该是陪太傅用早膳的时候了··风绝殇起身朝乾思殿方向走去“回乾思殿,让御膳房传膳吧”如果他不回去,怕是某人不打算从贵妃椅上下来了吧·“老师又在看什么书呢”一进门,风绝殇就看到紫夜正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紫夜看的,绝对是一般人不会想到的··紫夜抬头含笑看了风绝殇一眼“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来礼部侍郎是想通了,他不打算建卧龙殿了”·卧龙殿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要说大,连皇帝风鸣都不在意的事也大不到哪去,要说小,这历经几代皇帝的寝宫说没就没了,也的确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最为难的,除了礼部还是礼部,于是礼部侍郎只能非常尽职的每天堵在御书房外,太子不看折子可以啊,让你天天看我总行了吧·“老师”风绝殇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紫夜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毕竟是历代寝殿,也该重建了,你现在是风耀国的太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殇儿自己拿决定就行了·”·风绝殇听到紫夜安抚的这么说,于是放心了。
其实,紫夜早就放任他自己决定该做的事了,不然紫夜也不会把琉璃殿给他,而紫夜自己身边,则是只留了六月和渊弘··“老师,先用膳吧”风绝殇转移了紫夜的话题,笑着说到。
“嗯,先用膳吧”紫夜也没在意,他知道,风绝殇本就是个要强的人,一直在他的□□下,是不能成为出色的君王的··夜晚,等风绝殇处理完一些事回乾思殿的时候,紫夜已经洗漱好躺到了床上。
不过却还是一点睡意也无的继续看着书··风绝殇麻利的去洗漱了一番,回到卧房就躺在了紫夜的外侧··看着还没睡意的紫夜,风绝殇的思绪回到了他们刚回琉璃殿的时候。
刚从灵雪山回琉璃殿的时候,因为在赶路,风绝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可后来,回到琉璃殿后,风绝殇几次注意到,紫夜晚上好像并不能安然的入睡··几次在紫夜和他谈话后,他回卧房睡下时,紫夜好像都没有回过卧房休息。
风绝殇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回琉璃殿的时候,几天的路程,马车也很舒适可以卧榻休息,但是好像每次他睡醒时,紫夜都已经开始在看书了··在风绝殇特意观察几次后,他确定了,紫夜夜晚根本就没睡过。
一次,在紫夜教他棋艺时,风绝殇忍不住问了出来,不过紫夜的回答,却让他至今都还在隐隐心疼··“老师,您夜晚都不用休息吗”这也是风绝殇觉得挺难解的一个疑惑,紫夜晚上从不入睡,但紫夜的精神却出奇的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虽然在这个修真的世界里,几日或是几月不睡觉并不算是奇事,不过能维持不睡觉,也是因为在修炼的时候,冥想就可以补助这些不足··可问题就在,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短,可以说,除了夜晚入睡的时候,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就连易青教他剑术和他自己冥想时,紫夜也是在一旁看着的。
但风绝殇从来没有看到紫夜用过真气或者灵力,在灵雪山,他也只知道紫夜应该会一些阵法,通常,在用过灵力或是真气后都需要恢复补充,紫夜连用都没用,就更别谈看到紫夜冥想或者修炼了。
紫夜笑着落下一子“床太冷了,想睡也睡不着啊”抬头看到风绝殇严肃的表情,紫夜又呵呵笑了两声··“好了,为师不逗殇儿了。”
于是紫夜才开始说到“为师的身体与你们的不同,就算几年不用休息也可以·况且,为师在灵雪山沉睡了将近两百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外面的生活啊”·紫夜的声音淡淡的,让当时的风绝殇真的信了。
可在后来,他从易青那里知道了,紫夜说床太冷了,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因为,易青也从没看到紫夜夜晚入睡过··紫夜的身体本就特殊,加上常年在灵雪山的冰棺中沉睡,他的身体吸收的大量的寒气,这让他就算不如冰棺的寒冷,身体也比一般人的身体要冰冷很多。
这样的身体也就造成了,紫夜体内的热力,在紫夜不觉得寒冷时,只能够保持紫夜身体内部的需要,比如护住心脏·而外部,他的身体不能暖热任何事物··就好比,将一快上等的美玉放入被絮中,不管放多久,被絮中都不会有热气,甚至连被絮上都会变成冰凉的一样。
知道原因后的风绝殇心疼着紫夜,一次他和紫夜下完棋后,准备回卧房休息的他,回头看到了那个坐在窗前孤寂的身影··风绝殇走回了紫夜的身旁,伸手拿过了紫夜手里刚拿起的书“老师,陪殇儿去入睡可好”·紫夜看着风绝殇,突然笑开了月色“好”·风绝殇沉浸在了难得一见的景色里,那是他一生也不可能遗忘的景色。
“老师,休息吧”风绝殇熟练的抽出紫夜手中的书··“嗯”紫夜抬手间灭了灯,而后顺势的伸手把风绝殇搂到了怀里。
这是紫夜难以割舍的温情之处,也是风绝殇让紫夜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20章 过渡·乾思殿·风绝殇身着一身月白五龙纹的锦衣,头戴碧玉紫金冠坐在龙椅左手旁的一张精致靠椅上,手里拿着刚从南边快马急送而来的信件。
九龙台阶下,葛幕清站在左手边的文臣之首,右边则是以常林为首的武臣行列·离风鸣出宫已近三个多月,朝中大臣已逐渐了解到风绝殇的能力··卧龙殿也在加紧完工了,可能,大概,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不长眼的出来和风绝殇跳板,也是因为有些人还在害怕着某人的武力镇压吧·紫夜瞬间毁了卧龙殿的事,几乎快成为大臣们的喝茶闲谈必不可缺的话题了。
不过,这事也是禁止流传市井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相信,可以啊你去向现在还带伤上朝的御林军统领和被一袖子搧得不知是死是活的五大修者问问啊·五大修者重伤他们虽然没看见,可让御林军一路抬到医房的常林,可是有不少侍俾看到呢,你可以去问问看,看常林会不会把你也送到医房去陪他“看诊”·而自然的,紫夜现在虽担着官职,却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上早朝,也就没有什么人会不识趣的去出头了。
没看见连太子和监国大夫葛幕清都没说什么吗·更何况,太子殿下还是公认的对紫夜“言听计从,尊师重道·”·百姓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至少,风耀国的大臣和后宫侍婢却都知道,宁可得罪太子殿下,不可冒犯太傅大人。
“各位大臣们都对这事怎么看”就算风绝殇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但这一唱一和的过场还是要有的,毕竟这也是一种为君之道啊·正在讨论的,是南边边城发来的先行书。
所谓先行书,就是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国家的征询书,只有先行书批印后,这个国家才能带队进入另一个国家,其实重点就是带着的士兵和武器可以带入境内··通俗的其实就是通关文牒,不过这先行书也还包括从边界到都城的守卫护兵。
各国表面的和平协约规定着“商贸来往不加限制,但若大型商贸或使团进界,无先行书者,意外事故不得追究·”的条例··商团一般都是边界将领上奏御史代为批阅,只有他国使团的先行书才会直达皇帝的手中。
风耀国地处五国中部,南面华都是风耀国有名的繁华之地,华都边界临近浩辕国·所谓的南部先行书,其实也就是浩辕的战书··众所周知,风耀国一直是其他四国的窥视之地,其中就以浩辕为最。
五国之中,兵力最强的是东部旭日,浩辕次之·西部墨云向来不参与战争,情况不明·北部赤焰多为蛮夷之地,其中大小部落不一,但向来一致对外··要说最为繁华之地,那当得唯风耀国为最了。
先不论风耀国本就历史悠久,就论风耀人口和地籍就是他国所不能比拟的·何况风耀国还是五国之中心地带··两年前,旭日发起了他国乐见其成的一场内战。
旭日元气大伤,最后以旭日大皇子战破天的胜利,旭日进入了韬光养晦的养兵政策··风耀国虽让他国惦记,但也不到岌岌可危的地步·风耀国就像一个平衡器,虽然只是表面保持着绝对的平稳,但这个平稳却是任何一个国家也不敢轻易打破的存在。
·浩辕不会大张旗鼓的发动战争,而是想着和平分割,但这分割,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其实,其他四国不会动风耀国,还有着一个绝对的原因·风耀皇室,一直是他国忌惮的一个存在。
风耀国是星辰界的第一个国家,风耀皇帝是星辰界的一个传奇·两百年前,旭日,浩辕,赤焰,墨云对风耀发起了世界战争,但结果却是,一个人的出现,造成了现在维持了两百多年的平稳状态。
除了当时的各国皇帝,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从那时起,各国皇室中流传出了一句话“帝心出,天下变·”·但这所谓的“帝心”并不是一般的东西,以各国当政者来说,帝心就是风耀国的皇权。
而以百姓来说,无分地界,帝心就是百姓的和平与希望··从古至今,想要找到帝心的人有不少,但结果也只是让帝心多了一个灵物的称呼罢了·一片议论之声后“太子殿下,浩辕明显别有用心,但若不答应,又显得我国软弱,臣觉得,浩辕既然想来,那我国即可大开方便之门,加强关口排查,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葛幕清身后的文臣户部葛佑说道。
葛佑是葛幕清的亲侄子,现今二十多岁,是以状元之名进入户部的,正是风绝殇“换血”后遗留下来的良臣之士··风绝殇看了看大臣们,再看向常林的时候,常林站了出来“臣附议”其他文武大臣亦是都走出一步“臣等附议”。
正真的皇威是不容冒犯的,朝堂之上是不可能出现吵吵闹闹争执不休的局面··早已决定的结果,“准奏,礼部尽快准备妥当,半月后册封大典之时,于宫苑摆设晚宴招待各国使臣。”
风绝殇将先行书递给了身后的唯风决定道··“太子贤明……”附议之声响彻了大殿,风绝殇却想到“这就是皇权,唯有在这里,也才能更接近他一些了,但是,还远远不够啊”·继浩辕之后,其他三国也都递交了先行书。
既是大开方便之门,自然的很多小国也都得到了入城许可·寻求庇护之人有,阿谀奉承的人也有,一般越是盛大的情形,就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晚宴是用来做什么的,无意之人是用来消遣作乐的,而有意的人呢就是用来成大事的,比如说,少不掉的暗杀刺客之类的……·下完早朝风绝殇必须在御书房里处理事务“老师现在在哪”批改完一本奏折,风绝殇看了一下还未处理完的,一时半会儿怕是处理不完的,最近还要选拔官员,有点忙啊。
唯风招来一个内侍,问了两句而后才道“殿下,太傅大人现在在乾思殿的凉亭里休息·”说完站在一旁也没动,想来风绝殇问完之后肯定还要吩咐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风绝殇正要拿另一份奏折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来想了想“仪式的服饰准备得怎么样了”礼部的事是唯云接管的,唯云立马上前“服饰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在等殿下抽空验视才好修改。”
“嗯……”风绝殇指尖在桌上点点“唯云,让尚衣房晚膳的时候将衣服送到乾思殿,顺便再准备两套便服·”·“是”唯云奉命去了尚衣房。
唯风想了想“殿下,内乱才刚平息,现在出宫,恐怕……”还不等唯风说完,风绝殇就摆了摆手“回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老师怕是在宫里无事早就厌烦了,晚些时候出宫走走也好,就当是了解民情了……”·“是”唯风知道一旦风绝殇决定的事,就是不会再改变了。
只是还是默默想到“殿下你确定不是拿了解民情当借口属下眼拙,为什么觉得你处理奏折的速度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看来出宫的想法是真的耽误不得了”·风绝殇少见的没有陪紫夜用早膳,不过还是吩咐了唯云去和紫夜打招呼,顺便等紫夜用完膳之后在回来。
唯云很无奈啊,他都想对他们殿下说“太傅大人又不是小孩子,连吃个饭也要去监视着,至于吗”不过,没胆不说殿下了,就是他哥唯风,看也能用眼神秒杀他的。
其实在膳食这一点,风绝殇还真是挺,固执的·从他知道紫夜体质特殊,可以不用吃东西来维持身体的原因后,他就决定了,以后不管有多忙事再多,他都会抽时间陪紫夜正常的进食。
只因为紫夜说“也不是必要的东西,而且一个人用食,感觉吃什么都是一个味的,还不如喝喝茶看看书来的有用……”·紫夜也就是说说而已的,不过风绝殇却觉得是没有人陪紫夜用膳的缘故,所以直到现在为止,风绝殇都会一到用膳时间,就下意识的先找紫夜。
紫夜有些好笑的看着唯云带着膳食来他这,不过也没说什么,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就让唯云撤走了·对于风绝殇的这种固执,紫夜想到的是孩子心性··其实真的只是不需要而已,紫夜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的。
不过看到风绝殇每次都准时的陪他用膳,还是觉得,也无所谓了·两个人吃是要比一个人吃热闹一些,换换口味也还是不错的··快到晚膳的时候,风绝殇带着唯风回到乾思殿,紫夜还在凉亭里喝茶“晚间有些凉,老师不打算回屋吗”风绝殇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站在亭角的地方看着紫夜。
“不碍事,殇儿也知道,这点凉意,对为师可没什么影响的”紫夜撑着头,笑着对风绝殇说··风绝殇勾了勾嘴角“可是殇儿准备了惊喜给老师呢,老师不打算去看看吗”这样的风绝殇是连唯风唯云也不曾见到过的,也只有和紫夜在一起,风绝殇的表情才会丰富一些了。
“是吗那还真是要去看看才行了……”紫夜起身走出了凉亭,和风绝殇一起进了屋内“这是,殇儿册封仪式的服饰吧”紫夜一进屋,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衣服。
“嗯,不过老师,那个可不是主要的……”风绝殇将上面的衣服拿开,下面的衣服也就露了出来,是两套白色做低蓝色勾边的便服··“今晚宫外会有一个灯会,老师可愿意陪殇儿出宫体察一下民情”风绝殇看了看,递了一套衣服给紫夜。
“还真是惊喜啊殇儿也学会哄为师开心了,那就走吧,去看看热闹也好·”紫夜笑着接过衣服··其实从回宫开始,紫夜就发现,风绝殇变了不少,不过现在的改变,也算是紫夜乐见其成的了。
看着现在的风绝殇,紫夜有时就在想,逐渐显现帝王之气的王,会给这个界面,带来怎样的改变呢·第21章 回忆·夜色降临的时候,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从青龙门缓慢使出。
“唯风,就在这里停下·”还没进入集市,风绝殇就让唯风停在了路口“老师,我们走过去吧,马车进去不太方便·”风绝殇掀开车帘,回头对紫夜道。
紫夜和风绝殇刚下了马车,就引起了一些注意·因为风绝殇刚回宫,这次也是第一次出宫,所以在耀城的人也没谁认出他··不过,单是以风绝殇现在一副贵公子的样子,也足以让别人注意到。
风绝殇和紫夜衣着普通,但是耀城的人都是见过很多市面的·一眼就能辩出,他们的身份不简单··紫夜还是戴着纱帽,帽沙有些长,光从外表上,一般人还真的不易看出什么,只当是哪家的公子带着娘子到市集里来寻热闹了。
星辰界普遍民风开放,耀城又是繁华之地,有不少江湖或是修行者不讲究穿着的出现在这里·一般不看到模样,或是明显清楚性别,是不能单独从外表看出一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的。
“唯风你先将马车赶回去,我和老师去走走就回来,晚些时候再来接我们就行了”风绝殇看到唯风准备找地方停马车,就先让唯风回去了。
风绝殇和紫夜,其实都是不喜欢有人跟着的类型,所以现在出宫也只有唯风跟着,至于暗下的人,那就不重要了··唯风也知道,就算在乾思殿,其实明面上,也只有他和唯云,琉璃殿的明觉六月在内殿走动而已。
侍卫和一些暗处的人,大都是守在外殿,而且都还不是风绝殇安排的··唯风有些犹豫,就算知道只要紫夜在,就不可能会有什么能伤害到风绝殇,但是一些细节的事,他还是会担心·“你回去吧,主人有我”不知从哪出现的渊弘站到了唯风身后。
唯风还是第一次见到渊弘,第一感觉挺普通的,一头显眼的蓝发已经变成了黑发,俊朗的样貌变得普通平凡,只是眼睛里的利芒和围绕在四周的气息,让唯风一点也不敢小看渊弘。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紫夜已经先走在了前面,风绝殇也没说什么跟上了紫夜·渊弘瞥了唯风一眼,也跟上去了··“喂喂喂,小哥你刚才那藐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唯风看着渊弘的背影心里想到。
渊弘,还是依然的讨厌人,所以一直是隐在暗处,见过他的人,除了紫夜和风绝殇,唯风就是第一个,还被藐视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真热闹啊”紫夜透过纱帽也能丝毫没有影响的看到市集里的情景,纱帽是风绝殇的主意,紫夜也没有反对,以紫夜的样貌,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绝对会引起麻烦,相对于其它的掩饰,紫夜也比较中意用纱帽。
从紫夜的话语中,风绝殇也不难听出他对集市的喜欢“老师喜欢的话,以后殇儿会经常陪老师出来的·”·紫夜用手转着挂在近处的一个灯盏,灯盏是个方形的,四面画有不同的诗画“那倒不用,为师虽在雪山上呆了很长时间,不过这些东西,偶尔看看还行,长了就会失去感觉的……”·紫夜向市集里走去,风绝殇掏出一些银两放在桌上,提着那个紫夜看过的灯就追了上去。
渊弘默默的上前,将那些能买灯盏几倍的钱收了回去·然后老板才小心翼翼的弯弯腰感激渊弘的收下了钱,多一点也关系了·在闹市里,钱多,也是看人来的·这就是唯风担心的地方,他知道风绝殇准备了钱,但是怎么用,风绝殇却不知道。
多给一些无妨,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太多了,就是灾祸了··风绝殇没注意什么,但是紫夜,却看了渊弘一眼·风绝殇提着灯追上了紫夜,紫夜好笑的看着他手里的灯“殇儿不会是,准备将为师看过的东西都买下吧”·听到紫夜这样打趣自己,风绝殇难得露出了一个符合年纪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看向别处小声道“这灯也挺好看的,老师要是不喜欢,殇儿就不买了”·紫夜笑出了声,衣袖在风绝殇手上佛了一下,灯盏消失了“是挺好看的,为师就收下了”还好人多,不然灯盏突然消失,还是会引起麻烦。
只有修者的一些门派有着储物器,在百姓和国家的地区,是很少见到这些东西的··风绝殇觉得紫夜能做到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也没问什么·紫夜们已经进到市集的闹区了,人特有些多,就算特意避开,还是不免会被人流挤散。
渊弘护在紫夜身旁,拧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风绝殇被人流挤了一下,和紫夜隔了一两个人,正有些烦恼,一只有些凉意的手拉住了他的··紫夜收手,风绝殇被拉着靠近了紫夜。
以前风绝殇就算是和紫夜相处,除了睡觉,他们中间也最少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还是第一次,两人站在一起,衣服紧挨着,只要再靠近些,风绝殇能被紫夜抱在怀里·“殇儿站稳些……”轻轻的话语声围绕在风绝殇耳髻,紫夜放开了风绝殇手,改成用手搂上了风绝殇的肩,因为风绝殇比紫夜大概矮一个头,所以风绝殇顺势的自然抱住了紫夜的腰,一个转身,紫夜已经带着风绝殇来到了一个人少的湖边。
“还是这里好些……殇儿怎么了”刚一换地方,风绝殇立马推开了紫夜一些,背过身看向湖面··风绝殇回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只是人多有点热。”
心跳慢慢的恢复了,奇异的感觉也平息了··“是吗那在这多呆一会儿吧”紫夜看着风绝殇道·“嗯” 一阵风吹过,风绝殇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紫夜有些担忧的笑脸。
“殇儿,那个是什么”在风绝殇出神时,紫夜闻到了香味指着一个食摊问着··风绝殇看了看,他还真认得,嘴角勾了勾“那个是百合羮,是用百合花做的甜汤,老师要试试吗”·“百合羮既然这样就去试试吧”紫夜自然的拉着风绝殇的手走了过去。
风绝殇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笑了笑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渊弘没跟着他们,因为紫夜让他不喜欢人多的话,就找个清静些的地方·所以,现在渊弘正在以别人看不见的鸟样,在空中疾驰着“可恶,身上都是讨厌的气味……”·风绝殇向老板叫了两碗百合羮,老板笑眯眯的端了上来,不知是不是错觉,风绝殇感觉老板好像看着他们还点了点头的样子·风绝殇递了一碗给紫夜,自己拿着勺子没动的看着紫夜吃了起来,突然,风绝殇好像想起来了,这个,好像是以前母妃做给父皇吃的,重点是,好像还有别的意思吧……风绝殇脸上感觉有些热,他总算知道刚才老板为什么点头了·“嗯,殇儿怎么不吃这个味道挺好的……”紫夜看着风绝殇犹豫的样子有些疑惑。
风绝殇立马自然的舀了一勺在嘴里“没什么有些烫,殇儿凉一凉……”紫夜看着风绝殇想到“这个,是凉汤吧难道是我在雪山呆太久了”·“啊,不过,这个感觉好像在哪里吃过……”紫夜又尝了一下,回想到。
“老师在哪里吃过”风绝殇声音不自觉的变大了些··紫夜努力回想了一下“是了,是风耀那小子以前偷跑出宫的时候带回来给为师尝过”太久了的事情,终于想起来了,紫夜满不在意的继续吃着。
风绝殇放下了勺子同时也放下了心“风耀是我们风耀国已故的开国帝王”·紫夜已经吃完了,他放下勺子,一手撑着下颚笑着看向风绝殇“是开国帝王,不过殇儿,谁说风耀已经死了”·风绝殇表情严肃有些吃惊“老师的意思是,风耀没死”那个人一直是风耀国,不,是整个星辰界的传说,但是,那已经是千年前的人物了吧·紫夜看向市集的人流“当然了,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死了,为师现在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不过,他大概是在躲着为师,就是不能确定他在哪里”·风绝殇觉得,这个消息,足够让所有国家震惊起来了,他突然有很多问题,不过“躲着他为什么要躲着老师”·紫夜看着风绝殇认真的表情笑着“具体的为师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事还是因为帝心而起的”·“帝心”风绝殇想起了那个母妃给他的遗物。
“嗯,殇儿知道帝心是只会出现在风耀国皇室的吧”紫夜语气淡淡的说着,风绝殇没说话··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并不是所有皇室之人都能看见帝心的……”风绝殇疑惑,也有些了然。
“你母妃给你的时候,是一个木盒对吧”风绝殇点了点头,紫夜又道“帝心,其实一直都在,只有被特别的人拿着帝心,帝心才能被人看到。
每隔一段时间,才会出现这种继承了某种血脉的人·而这些人,才能看得到帝心·”·“见到帝心的皇子,会带着帝心的指引找到为师·而为师,会达成他的一个愿望,不过大都是为了权力而来的。”
“在为师帮助他们能够成就一世霸业后,为师就会离开·为师的身体与你们的不同,但是也是需要恢复的,就像你们的真气和灵力用尽需要恢复·不过,为师的恢复是延后的。
延后到一起,然后就会进入沉睡,沉睡到下一个人带着帝心找到为师为止·”·“沉睡中,为了不在时光流逝中迷失自己,为师的记忆会自动封存,如果不是刻意去想,为师就会像一个刚失忆的人一样,全部从头开始记忆。”
“帝心,其实就是为师的一个唤醒物·两百多年前,为师在沉睡中感觉到了风耀的气息,然后帝心就被封印了,其实也就是为师被封印了·”·紫夜等着风绝殇慢慢消化这些机密消息“所以说,为师被封印这么久,跟风耀那小子肯定有着不浅的关系……”·风绝殇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风耀为什么要封印帝心,老师的出现不就是为了风耀国吗”·紫夜笑了笑“那为师就不知道了,也可能只是为了好玩之类的……”·风绝殇不知道风耀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真有人会为了好玩就这样不管自己的基业的吗“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市集的热闹到了最□□,夜空中放起了烟花,紫夜走到了湖边笑着道“殇儿快看,这还是为师下山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呢”·风绝殇也走到了紫夜的身后,不过看的不是烟花,而是被烟花映衬着的紫夜。
他站到紫夜身旁并立,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轻轻的说“老师,殇儿是唯一一个让老师永远陪在身边的人吧”·紫夜看着烟火“是啊还真是第一个呢”就算风绝殇还是选择了帝王之路也从未变过。
风绝殇牵住了紫夜的手“那,让殇儿也永远陪着老师吧”·紫夜握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永远啊那殇儿可要努力了……”·“嗯……”风绝殇牢牢的握紧了与紫夜相交的手。
第22章 册封·“老师……”风绝殇在书房找到紫夜,唯风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衣盘··紫夜躺在靠窗的椅上眼前一亮笑着“殇儿怎么来了”今日,是风绝殇的太子册封仪式,按理来说应该会很忙的。
会眼前一亮,是因为风绝殇现在穿着的正是册封仪式的服饰,明黄的衣服,红色的勾边,白玉发冠,映衬着风绝殇俊朗的样子,说不出的贵气与出彩··“殇儿是来给老师送服饰的,老师不会忘了吧”风绝殇有点无奈,唯风放下衣物就出去守在了门口,严谨的面容才起了变化,平复了心跳“太傅大人真是不管看几次都会被惊艳到啊都不知道殿下经常这么看着是什么感觉……”唯风又想到风绝殇是和紫夜同寝的,不知怎么的,脸上有点微热的感觉。
“哥你怎么了”唯云出去办事刚回来,盯着他哥的眼睛都快长出花来了心到“这是脸红了吧,是吧,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嗯……没事,晚宴安排好了”看着唯云好奇得眼睛一亮一亮的,唯风赶紧转移了注意力,真的不能想太多啊·“啊,那个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哥……”唯云表情突然正经了。
唯风以为出了什么事了“怎么了,是不是晚宴有什么问题”·唯云认真的想了想“嗯……晚宴到没什么,不过哥,有问题的好像是你……”·“……”唯风眼神射杀出了剑光。
“啊,刚才是谁叫我来着,好忙啊,好忙啊……”唯云赶紧脚底抹油的跑了……·回过来,紫夜听到风绝殇这么说,放下了书笑道“是了,为师都忘了太傅的册封仪式也是一起的了”·风绝殇看了紫夜一眼,赶紧借机去拿衣服来掩盖自己的表情“那些都是小事,老师不用记着也可以的……”风绝殇对紫夜的样子已经有些免疫力了,不然经常这样,御医院可受不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现在御医院的人还在为他心率时缓时快而发愁着··“不过殇儿怎么自己来了,让侍卫送过来不是也一样吗”紫夜起身坐着接过衣物,看了看放在了一旁。
风绝殇看紫夜的样子也知道他不打算现在就换“老师也说是一样的了,殇儿暂时不忙也就过来了不过,老师……”·“嗯怎么了”紫夜其实也不奇怪,他对帝师册封仪式没什么兴趣的,不过风绝殇自己都过来了,那肯定就还有别的事。
风绝殇走到紫夜身前,错身拿起衣服,相近的距离,紫夜身上的清冽之气环绕在鼻尖,让风绝殇的繁忙的心情都能好些“殇儿想为老师更衣,很想看看老师穿上朝服的样子呢”仪式上的服饰,一般都是以日后在朝的朝服制作的。
不记得以前有没有穿过朝服了,但紫夜可以肯定的是,风绝殇绝对是第一个说出要为他更衣的皇子··紫夜笑容又添了几分“殇儿真是容易让为师意外呢……”紫夜站起身,双手微抬,显然没有拒绝风绝殇。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风绝殇走到紫夜身前,动作有些僵硬的解开了紫夜的衣服,在紫夜含着笑意的目光下,为紫夜快速的换上了朝服··风绝殇满意的看着紫夜的衣着,紫夜不知道,这件朝服,是风绝殇制定后看着一步步完成的,白色的底料,绘上蓝色的莲花,外罩淡紫色的纱衣,配着碧玉的发冠。
温润如玉,独一无二,这是风绝殇能想到的,就连他自己的朝服,他都不曾这么认真的注意过··“殇儿觉得怎么样”紫夜看到风绝殇的样子也知道怕是效果不差的。
风绝殇看了看衣服,再回身看了看准备好的配饰“衣服挺不错的,不过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想了想,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配饰系在了紫夜的腰带上。
“这样就可以了,老师和殇儿一道去大殿吧”风绝殇欣喜的笑着说··紫夜也没照镜子“嗯,走吧”紫夜对穿着本就不在意,只不过看到腰间的配饰,笑意深了些却也没说什么。
风绝殇先一步打开了门让紫夜出去,唯风听到声响的转身,却顿在了原地连行礼都忘了·突然视线被遮挡住,风绝殇将一顶白色纱帽举到了紫夜身前·唯风回过神,赶紧低头行礼。
见紫夜接过纱帽,风绝殇有些深思的看了唯风一眼,然后看向紫夜“虽然遗憾老师过人的样貌必须掩盖一下,但是这样也能省掉很多麻烦的,老师还请将就一下吧”·紫夜戴上纱帽“这到没什么,殇儿也知道为师讨厌麻烦的,这东西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走吧”紫夜带头走在了前面,风绝殇自然的走在他的后面,只是落后一步,这时风绝殇在想“等到能够和紫夜并排而立之时,就是有着某些资格的时候了吧”·他们错身而过的时候,让唯风又顿了一下,他没看错吧太傅大人身上的,的确是墨龙佩吧那个,应该是除了皇子们的结发之妻能够佩戴以外,好像是比皇子们自己还要重要的东西吧·“大概,是眼花了,本来就是被外衫遮住的,可能只是比较像而已,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唯风默默的在心里想到。
虽是这么说,不过以他们修者的眼力还不至于看错东西,一些模糊的想法,在唯风的心里扎了根,就差,发芽结果了·仪式的礼钟声响起,太子册封仪式开始了,太子册封不像登基大典的隆重,一般在皇室,为了表示对当朝执政者的尊敬,仪式或是典礼用的都是卧坐桌案,除了在皇室是这样外,在其它地方如官臣家,普通百姓家都是用高坐桌椅的。
风耀国是星辰界的首国,礼仪方面是很齐全的,所以就以现在说来,风耀国皇室的礼仪也都是他国礼仪的效仿对象··就现在来说,他国都不得不承认,风耀国的皇室,是绝对最代表皇权的地方。
就拿现在的政乾殿来说,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朝堂,就是太子册封的不二之地··按风耀国的传统,太子册封是不邀请他国使臣的,但是为了接待一些特来道贺或是别有用心的人,所以册封仪式是分两步来的。
白日里太子受封后,会在政乾殿招待本国的朝臣和家眷,入夜后就会另选地方招待他国的使臣,他国使臣也知道这是正常的事,严格来说,他们其实都算不速之客的,所以理解的都是晚宴时才出席的。
政乾殿里,官臣们分官级排位的坐在桌案前闲聊着,看了看时辰,葛幕清和自家夫人交代了两句,然后起身慢慢的踱步到了九龙阶梯前,有些嘈杂的殿内,看到葛幕清的动作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时唯云却从殿后出来了,这让大臣们有些诧异,唯云走到葛幕清身旁耳语了几句,没见葛幕清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大臣们也只是以为是一些杂事罢了·唯云退下后,葛幕清一抬手,仪式礼乐声响起,大臣们纷纷站了起来立于桌案两侧,葛幕清看了看,准备得差不多了“太子殿下太傅紫夜进位……”葛幕清这样的传唱,让大臣们纷纷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紫夜和风绝殇从正殿门口走进,看到这样的情况,更是让大臣们很是惊讶·太子的册封仪式,从没有与太傅仪式一起的先例,大臣们都知道当初风鸣是有下过这样的旨意,但他们都以为只是在太子仪式后顺便带过而已。
谁知道,竟然是和太子一起,而且,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可是紫夜步行于前,太子步行于后,而太傅的朝服,更是独此不同,今日与其说是太子册封仪式,不如说是太傅仪式比较准确·不管大臣们的诧异和惊讶,紫夜和风绝殇走到了葛幕清身前站定,葛幕清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个侍官递上一个托盘,葛幕清拿起托盘里的诏书“今,荣先祖庇佑,孤之子有幸寻回,特立,三子风绝殇为太子,望其不负所望,为国为民……故友之子,惊世才绝,学赋过人,特封,其人紫夜为我国太子太傅,辅佐太子暂理朝政……”·诏书宣读完后,葛幕清将诏书递给了风绝殇,风绝殇没有一点高兴的表情,自然的接过,太子的册封,他本也不在意。
“开宴吧”风绝殇吩咐了一句,有侍官来领紫夜入座,风绝殇挥挥手看向紫夜“老师与殇儿一起吧”于是就拉着紫夜走上了九龙阶梯,太子桌位,是在龙座右旁的。
·葛幕清不动声色的看着,摸着胡须“看来这位太傅的身份已经证实了啊,不然皇上也不会从皇陵特意发诏书过来了”本来这个册封仪式,只用先前的诏书就可以的,但现在,已经证实了风鸣很重视这个仪式了。
“殇儿似乎不怎么高兴呢”紫夜抿了一下杯里的酒,看着风绝殇笑着道··风绝殇看着紫夜,就算隔着纱帽,他也能想到紫夜现在的表情,顿了一下,他捏着诏书的一角“离殇儿想看到的,还差很多呢,老师再等等殇儿吧”紫夜不在意,但风绝殇却觉得,只有帝师的称号,才能配得上紫夜,还是自己,太弱小了啊·紫夜笑了,看向酒杯“嗯,为师等着”·第23章 晚宴·夜幕来临,由于太子册封仪式的原因,今晚的宫苑也格外的热闹。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晚宴招待的不是邀请的大国使臣,一般也可以只让自国的大臣或是皇室其他人主持的··眼看晚宴的时辰已经要到了,不过该来的大人物没来,到是一些小国和风耀的一些附属国的人来了不少。
一些来的早的,酒意都已有些上头的开始昏昏欲睡了·就在这时,传唱侍官的声音出现了,这让已经打算退出的人立马精神了不少··“四国大使入宴……”眼尖的侍官看到来人,机灵的没有点名,这也就是说,不分先后,也避免得罪一些人。
能堂而皇之的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国家,自然是拥有说话权的国家了,而这四国也就不言而喻了·第一批进入的人,共四人,是浩辕的使臣,每国的宮宴都是有规定的,比如服饰上,为了好区分,各个国家的人都会穿上纹有各个国家记号的服饰,而为了安全和方便,每国也都是有限定出宴人数的,不过多为五人以内。
这五人一看也知道谁是正主了,带头一人红色锦衣华服,眸明齿白,五官俊朗,不过他嘴角一直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把红柄折扇,很是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见识较广的人一眼就认出,这人正是浩辕皇帝最宠的幺子万俟尹··后他一步的,是一名毫不逊色的青衣劲装男子,万俟尹偶尔低头与他说着什么,劲装男子也表现得稀松平常,应对不惊,显然不是简单的护卫,不知与万俟尹是什么关系。
落后两人相貌普通,虽未佩戴任何武器,却让人有着锋芒毕露的感觉,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剑士··晚宴是分左右安排的,并没有规定的入座位置,不过各国也都一致自觉的评估着自己的位置入座,现在宴桌也就剩最前的几张还是空着的。
万俟尹带着侍卫挑了一张左右无人的桌子坐下,顺手拉着身旁的青衣男子同桌,看样子显然不打算与别人交谈了··众人的视线又转向了入口,第二位进来的,有些让人意外,来人只有两人,带头的人是众所周知的一个人,那就是旭日的大皇子战破天,战破天之所以被人所知,一是其自身有着不亚于现在旭皇的才能。
二是因其容貌,战破天从出生起就一直是面具覆面,据说是因其长相怪异,旭皇才令其常年以面具视人,就连其生母都未见过其貌··现在看到战破天,让他国还在猜测的人也暗暗稳了稳心,两年前的内战一直传言战破天虽得胜却受了重伤,现在看来,也不尽其然了·战破天眼都不转的路过万俟尹带着黑衣侍卫直接坐在了他的前一位,其实也就是右首位。
冷傲的样子拒人千里之外,比万俟尹还不想搭理别人的只顾自喝着酒·万俟尹看着战破天笑了笑,就转头看向了入口,他的兴趣还没灭呢到是他身旁的青衣男子,在看到战破天的时候,眼神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第三位进入的,是三人行,带头男子五官儒雅,身上的书卷之气,更显出尘温文俊朗的气质·如果紫夜在这的话,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此人正是墨云国的墨辰晓。
经过几年时间的洗礼,现在他早已脱离了轮椅,不再受病痛折磨的他,在很多事上都能帮助莫云海,这让他感觉如重生般的身上有了活气··最后出现的,就是赤焰的大皇子炎离了,不羁的穿着,长发编了一些高高挽起,利落豪爽的样子,让人不由心生好感,他带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小姑娘是她的妹妹,而后两个就是护卫了。
炎离看了看还空着的位置,果断的选择了坐在墨辰晓的下桌,也就是第二位·墨辰晓看到炎离坐到了他身旁,笑着点了点头,炎离反手直接的隔空向墨辰晓敬了一杯酒。
墨辰晓如数喝下,对炎离的爽快与直接有了些好感··风格各异的四位男子,成为的晚宴的焦点,聪明的人也知道为何能在这多余的晚宴上同时见到这些各国的大人物。
不知道的还在奇怪,难道是风耀国的太子仪式这么重要竟然让这些各国的重要人物都关注的汇聚于此··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四国的使臣都来齐后,风绝殇也总算出现在了晚宴上“太子殿下到……”随着侍官的传唱,风绝殇带着唯风唯云从内院走了出来。
器宇不凡的风绝殇走到主位上,站着看了看晚宴的使臣,沉默着抬了抬手,而后随着他的入座,一些失仪的使臣都被带走清场了·一些不愿意的,也强制的带了下去。
虽说是多余的晚宴,不过,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将使臣清场的,怕是也只有风绝殇了,就连一句解释谦虚用语也没有,在座的一些人眼神暗了暗··风绝殇坐下,看了看四国的使臣客气的道“让各位久等了”·风绝殇是在座里年纪最小的,但初显的帝王之气,却半分不输其他四国的强权者。
“风皇子客气了,本殿也才刚到而已,不过能得风皇亲自设宴,也实属荣幸啊”话落,在座的各国使臣惊讶了,风绝殇向来严肃的面容,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又不明显的掩饰住了,心里想到“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吧”·不因其他,只因说这句客气圆滑官腔的人,却是让人有些无语的炎离。
这明显与相貌气质不符的官腔,着实让人挺惊讶的··万俟尹很不给面子的挑了挑眉,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炎离,你这也真是让人惊讶的话啊”各国皇室除了对当权者的称呼不同,像皇子之间都是可以直呼姓名的,当然,也有重礼的会说一些官腔敬称。
呃……比如,炎离·“炎皇子,的确,让人挺惊讶的”墨辰晓端着酒杯,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炎离说道。
他的确没想到,外表这么粗狂豪爽的人,这话,的确让人挺意外的··“的确如此”风绝殇虽然面上没有笑意,不过刚才他的一顿,可是不加掩饰的让众人都看见了的。
·“哥,他们为什么对着你笑得这么开心啊”炎离的妹妹炎珠一脸好奇的问着炎离,炎珠还小,加上炎离对她的宠爱,她并没有接触过自己国家的事物。
炎离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妹妹,心想,没事,他习惯了,笑就笑吧然后解释“妹啊,他们都喜欢哥呢,这么笑是认同哥的样子呢”炎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强强情有独钟年下·这下在座的人都挺给面子的,一致的装作没听到,只有万俟尹用扇子遮住半边脸,闷闷的笑得看着眼睛就挺喜感的。
风绝殇看着也是时候了,他举起杯“今日有幸,承蒙各位来掺加本殿的册封仪式,请各位尽情的享受晚宴,若有招待不周,敬请谅解”他率先喝下了自己的酒。
“客气”·“客气”炎离和万俟尹随后也举起了杯,战破天也象征性的举了下,不过,却一直没说话,在他们之后,各国也举杯纷纷说了道贺声,同时奉上的贺礼,也都交到了侍候的小侍手中。
各国的使臣都有转自的小侍伺候,贺礼都是由小侍接手的,然后交由侍官统计,宴会结束后,侍官统计的礼单就会交到风绝殇手上··风绝殇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官机灵的换上了歌舞表演,声乐响起,晚宴开始摆上精心准备的酒食,现在一些使臣才知道,原来先前的酒食都只是一些开胃菜,这主要的,现在才正式开始呢·美味精致的食物,配以成年的佳酿,一些机智的使臣,一边享受着一边观望着,好戏,还没开始呢·晚宴已经过半,风绝殇耐心十足的看着舞曲,同时不经意的看了战破天一眼,垂下眼帘,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战破天,总是有种不平静的感觉,就像是在战破天的面具下,会有什么让他特别在意的事一样·“风皇子”终于来了,听到这话,风绝殇知道开始了,不过却有些意外,着第一个开口的,竟不是浩辕的万俟尹。
风绝殇看向炎离,炎离站在自己的席位上,双手抱了一拳,不过,眼神却并不是望着风绝殇的,而是,风绝殇身后的唯风··“本殿早问风耀国的能人居多,现既然来到了风耀做客,实想,与皇子身后的侍卫一较高下,还请风皇子不吝赐教。”
熟知炎离的人都知道,炎离好武,但奈何资质有限,他也自知比不过一些人··星辰界有着一些各国一致的规矩,比如在比试上,因为皇室的皇子大多习武,但资质不同又有修剑者,所以各国就统一协商,各国相互间的武比必须是在每年一次的武比会才能正式比试,自己国家的比斗除外。
而在一般宴会和聚会上,使臣都是代表各国的,以前就出现过武比引发了战争,所以现在只能以文比为主··武比会是每三年一次的,轮流着由五大国举行,比试以武为主,但又分不同的武比,主要是剑修者和武者的比试。
这次炎离也算是钻了协约的空子,因为各国协约主要是为身份特殊的使臣之间协定的,所以在不会引发矛盾的基础上,炎离不能向他国的皇子挑战,却是可以向身份不同的护卫挑战的。
简单点就是,就算在这样的比试上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各国的和气·不过在身份上,这对弱势一方是很不公平的··第24章 疑端·风绝殇端着酒杯,看着炎离灼灼的眼光,答应了,炎离发生什么意外罪责就全是唯风的,不答应了,又会让他国使臣觉得风耀懦弱小看了风耀,风绝殇放下酒杯“唯风”是疑问的叫唤,唯风可以选择拒绝的。
“殿下,唯风知道分寸·”唯风上前向风绝殇行了一礼,应下了比试,风绝殇点了点头··唯风走下主位,舞姬们早已退在了一旁,他站到舞台上,向炎离抱了一拳“炎皇子,请。”
话落,炎离已经走了出来,他上了舞台站在离唯风一手之隔处,豪爽的笑着大声道“请”·炎离是一个武者,但唯风却是一个修剑者·一般在宴会上不论是哪国人,都是不许佩戴武器的,举办宴会的一方也一样。
唯风没有使用剑,但炎离却也不敢小瞧唯风·炎离先出了手,一拳直击唯风面门,唯风反应迅速的双手交叠挡住了拳头,但却被拳力波及退后了两步··炎离见唯风退后了两步,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反而更重视了。
炎珠是炎离带着长大的,她见过哥哥打败过很多国内的武者·就算她不会武,但经常看着炎离武斗她也就能看出一些门道了··刚才的一拳,炎珠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尽全力,但能只退两步便接住哥哥的一拳,该说,不愧是修剑者吧·不过,这场比试,其实在座的都知道是没有悬念的,武者和剑修者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炎离和唯风过了几招更是有着深刻的体会,他虽在身份上压着唯风,看似是自己的攻势教猛,但却伤不了唯风一丝毫发。
炎离早知自己资质平凡,不甘的心思早已经结束了,于是也不较真,他用自己的所学和唯风较量着,也不求输赢了,只是尽情的挥发出自己的实力,这是一个经验,也是一个证实的比试。
没过多久,炎离额头出了汗,即使夏晚很凉爽,也被他带出了一片热气·唯风也出了汗,但与炎离相比就少得可以忽略不计了··炎离一个下身扫腿,起身顿了一下,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唯风看了看炎离的状态,心知是时候了,于是一拳直击炎离下腹,炎离勉强挡住,却退后了几步之远。
“得罪了”唯风收了攻势,平复了气息,而后抱拳告罪··炎离也缓了缓,豪爽的一挥手“无妨,风耀国的能人确实名不虚传,你一个侍卫当的如此。”
而后利索的转身走下了台,回到自己的席位直接拿着酒壶喝了起来··唯风回到风绝殇身旁站定,向风绝殇点了一下头·风绝殇能让唯风答应比试,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让唯风摸一下炎离的底。
现在证实了,炎离,确实只是一个武者··“炎皇子的武艺,着实是让人佩服·”墨辰晓举了一杯酒,笑着隔桌对炎离道··“确实如此”风绝殇也举杯向炎离敬了一杯。
他最是明白唯风的修为,能只凭武力,就和唯风相抗衡这么久,怕是自己也不能做到的··炎离已经恢复了仪态,他笑着举杯回敬“承蒙抬举了,本殿自知实力,这场比试,确是本殿输了。”
炎离喝下酒,而后又道“作为输家,风皇可为他向本殿提一要求,在本殿能力内的,本殿自当如实答应·”·风绝殇意外的挑了挑眉,确是是有些意外,都说赤焰国是蛮族之邦,最是不讲理的,现在看来,或许这炎离确实是赤焰国的一个异类了,再看看炎离这表里不如一的样子,风绝殇不由想到,不知焰皇是怎么生出这么,奇特的皇子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确实没看错,炎离确实是焰皇生出的,因为焰皇,是五国中,唯一的一个女皇而且她不仅仅是五国里的唯一女皇,也还是赤焰的唯一女皇。
炎离的这一个承诺出口,确实让各国使臣感到讶异·炎离并没有直接让唯风说出条件,而是说让风绝殇 “代提”,这代提的条件可就范围大了,至于是不是唯风自己的条件,那可就不一定了。
风绝殇一时也不知道炎离这个承诺是什么意思,他深思了一下“姑且不论是什么要求,本殿在这先谢过炎皇子了,至于要求,请允许本殿与炎皇子宴后再议·”·炎离扔出一个极具思考性的承诺,现在反而从容淡定的喝着酒了,他笑着回道“这是自然。”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让各国挺讶异的,本以为浩辕最先提出了先行书,是为了向风耀国下战书,原想这个晚宴,应该是暗潮汹涌,针锋相对的,却没想到,除了赤焰国的一个插曲,竟是就这样风平浪静的一直到了结束。
而浩辕,至始至终竟是没做出什么意外的行动,真就像只是轻轻松松出来掺加一个晚宴,普普通通的一个使臣一样··更让人奇怪的是,墨云国不论,作为兵力最强的旭日,也像是掺加普通晚宴一样,除了自己一个人喝着酒,竟是连开口和别人交谈一句也没有。
不知怎么的,风绝殇突然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些诡异,就连现在晚宴的气氛,也有些安静的诡异·突然,风绝殇觉得有些羡慕已经回乾思殿的紫夜了,位置越高,简直心越累了·晚宴就这样诡异的结束了,各国的使臣们匆匆的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宴场,心里不由的想到“五大国的齐聚果然不同凡响啊,这气氛,今晚看来会失眠了”·渐渐的,走到最后的只剩五国的人了。
风绝殇起身“晚宴结束了,各位不妨在风耀多呆几日,本殿也好带各位欣赏一下风耀的景致,现下,就请各位好生歇息,本殿还有要务,就先失陪了”说罢,风绝殇就打算带着唯风离开了。
“风绝殇”炎离觉得自己被冻了一下,有点冷战破天开口了,说出了今晚晚宴里的第一句话,这就是话里藏针吧,还是冰针·风绝殇回过身,没说话,只是看着战破天。
唯风不知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站得离风绝殇近了些··战破天站起了身,背负着手,冰冷的眼神和面具直视风绝殇“他在哪里”风绝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脑里突然闪过紫夜的身影,战破天并没有说他是谁,但风绝殇有一种感觉,他问的,就是紫夜。
万俟尹和墨辰晓疑惑的观望着,没头没脑的话,他们并不知道战破天问的是谁而炎离更直接了的想“难道他们认识”·“你说的是谁”风绝殇直接装作了不知道,就是下意识的,不想回答。
战破天认真的看着风绝殇,直到风绝殇都感觉手中有了湿意,他才缓缓说道“我,总能找到他的·”然后就带着侍卫直接离开了··风绝殇皱眉的松开了袖袍下的手,顿了顿,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三人,怀着各自的猜测看了看,相互点了下头算施礼后也相继离开了··风绝殇走在回乾思殿的路上,从战破天说完那句话开始,他总有一些不安的感觉,也很疑惑·据紫夜的话来说,他从两百多年前就一直被封印在琉璃宫里,战破天是什么时候认识紫夜的如果战破天是真的认识紫夜,那战破天究竟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会只是旭日皇子那么简单·但如果不是,那战破天的话又是怎么回事或许,难道战破天问的根本就不是紫夜,而是,他自己胡乱的猜测风绝殇越想越不对劲,脚步也不知不觉的停下了。
“殿下”唯风担忧的看着风绝殇,其实他也很疑惑,唯风可以肯定,风绝殇绝对不会认识战破天,但他们刚才的对话,却又感觉他们像是相识的·而他们问的那个他,唯风虽不知是谁,但有一种直觉,应该是和太傅紫夜有着很深的关系,不然,风绝殇也不会那么防备·是的,风绝殇和战破天的对话,唯风感觉出风绝殇有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防备·听到叫唤,风绝殇回过了神,他回头看着唯风,有些迟疑“唯风……”想了想“没什么,回乾思殿吧……”风绝殇和唯风的关系,亦师亦友,风绝殇也算是唯风看着长大的,就像现在,唯风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风绝殇不平静的内心。
唯风跟在风绝殇身后,看着风绝殇困扰烦躁的样子想了想“殿下,有什么困扰的问题,您可以直接询问太傅大人的,太傅大人,他是您的老师”·风绝殇的脚步一顿,唯风似是点醒了自己,为什么自己在这胡乱猜测,这些问题,直接去问紫夜不是更简单吗·“是了,应该直接问老师的”风绝殇的烦恼一扫而空,脚步加快的向乾思殿走去,唯风在后面笑了笑,摇摇头的紧跟上了风绝殇。
心思各异的一个夜晚·客居楼,是风耀国皇宫的一处独立建筑·这里是风耀皇宫专为使臣和来客准备的居所,虽说是楼,但这里其实很像一些地方的四合院,东西南北四面客房,围绕着中间的一个三层阁楼。
阁楼主要是作为闲散打发时间准备的,有琴棋书画室,书室,茶室,转为使臣来客准备的休闲之地··阁楼四面都是可以通往楼层的,不过,却是和四个方向都不相通的。
除非,是在阁楼里遇到··这个客居楼还有一个最大的特别,已经提过,阁楼是独立的·简单来说就像是海上的一座监狱,客居楼,没有邻居·此时墨辰晓站在客房的窗户前,看着夜空想到“不知父皇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在生气吧可惜没见到那个人啊”·不用怀疑,墨辰晓是擅自跟着使臣来到风耀国的。
在墨辰晓收到风绝殇的消息后,紫夜的画像也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虽然是带着纱帽的一个身影画,但好在画师是个画工出众的人,气势和感觉的影响,于是墨辰晓觉得紫夜就是他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不顾墨云海的反对,墨辰晓就跟着使臣来到了风耀国·一为证实这个刚出现的太子太傅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二为探查一下各方的实力·但现在,墨辰晓也觉得这次五国齐聚是不是太过平静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墨辰晓看着夜空中一颗闪亮的星星“这变数,究竟是会出现在哪里呢”·第25章 来了·“老师”风绝殇还不等守在门外的六月开门,就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是紫夜比较经常待着的地方,平时都是风绝殇在里面处理事务,紫夜在一旁看书,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紫夜也方便教导风绝殇··白日紫夜陪着风绝殇参加册封宴感觉挺无趣的,于是在晚宴的时候他就没和风绝殇一到出宴。
紫夜一直挺中意宫中的话本的,他觉得与其去参加晚宴,不如去书房看话本来得有趣··不过现在看来,晚宴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了·紫夜一点也不担心风绝殇会在晚宴上出什么事。
因为在那样使臣繁多的晚宴上,是不可能出现明面上的武斗的··就算发生什么事,风绝殇自己的修为不能应对的,还有紫夜让去看着风绝殇的渊弘在,又有御林军,所以紫夜很放心。
“殇儿这是怎么了看你这么着急”紫夜拿着话本,躺在一张长椅上笑着问风绝殇··风绝殇不平的心绪在看到紫夜时,突然就稳定了,他走到紫夜身旁的单椅上坐下,缓了缓气,理了理思路。
“老师,你可认识旭日的大皇子”·这奇怪突然的问题让紫夜提起了兴趣,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姓战的那小子怎么了”·“老师真的认识他”风绝殇的声音大了些,有些连自己也没发觉的紧张。
不怪风绝殇紧张了,能让紫夜记住的人,还真是一只手都能数出来的·紫夜的笑意带上了趣味,旭日的战破天,紫夜还就真知道这个人·不因其他,紫夜现在手里的这本话本,名字就叫“战记”。
也不知道这宫里的人才是风鸣从哪里找来的,这本叫战记的话本,就是讲述战破天在自国的对战事迹和一些趣事的,话本并没有多少页,在第一页上,就绘有一张战破天大概十多岁时的画像。
紫夜不明白为什么风绝殇会那么紧张,不过还是没有问什么的直接将手中的话本递给了风绝殇··风绝殇疑惑的接过话本,翻了两页就知道原因了,有些黑线的将话本仍在了一旁,心里还想着“宫中的话本师难道是战破天他家亲戚,怎么将他说得像个神似的,看来以后放进书房的话本,还是自己先亲自挑选一下比较好了”·紫夜好笑的看着风绝殇阴晴不定的表情,他也知道话本里写得有点像是小孩子敬佩的英雄人物的,不过好在用语方面比较生动有趣“他与为师有什么关系吗殇儿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嗯……也没什么”想到自己就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急急忙忙的来书房,风绝殇有些脸红的喃喃着。
不过,风绝殇还是一五一十的将晚宴上发生的事说给了紫夜听,最后还再次问了紫夜“老师,你真的没见过他吗会不会,是老师忘记了”·紫夜认真的想了想,他也知道自己一般是不会去记别人的,不过“殇儿这是不相信老师了让你这么一说,为师还真对那小子起了点兴趣,不如,你带他来见见为师好了”紫夜笑得意味深长。
“殇儿怎么会不相信老师呢既然是这样,那老师就接着看话本吧,殇儿还要去看看侍官整理的礼单怎么样了,就不打扰老师了·”风绝殇突然站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脸上还带着无比严肃认真的样子,就像是突然要去处理什么要事一样。
话落,风绝殇已经出了门外,消失了身影··紫夜看着风绝殇迅速的离开了,低低的笑出了声,也没在意见不见战破天的事,看了看四周“嗯刚才那本话本让殇儿扔哪去了”·风绝殇出了书房,离了稍远“唯风,把这个拿去烧了。”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本话本,名叫 “战记”··“烧了”唯风拿着话本,风绝殇进书房他没跟着进去,不知道为什么风绝殇是去请教太傅的,怎么出来就要烧话本了·风绝殇走了两步又顿住“对了,以后交给老师的话本都先送我这里来,还有让宫中的话本师不许再写人物传记之类的。”
说完风绝殇脚步轻快的离开了··“什么时候殿下喜欢看话本了不许写人物传记又是怎么回事”唯风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话本,翻了几页,悟了,于是二话不说将话本放进怀里,打了个手势让暗卫通知唯云去保护风绝殇,自己还有“要事”要办的离开了。
这晚,风绝殇不好回乾思殿,于是在御书房批改奏折到累得睡着了·紫夜来御书房将风绝殇抱了回去,感叹着“殇儿可比风耀那小子勤政爱民多了”·翌日,风绝殇上完早朝,在早朝的商议下,定下要陪其他四国的使臣在风耀皇宫游玩一日,使臣们也确定第二日离开了。
其实现在也只是剩下四大国的人了,其他小国已经在今日返程回了各国,就算还有一些想多呆一些时日的,也不可能让风绝殇亲自陪同的··午时宫苑,此时正值季节,苑里的茶花正开得娇艳。
风耀国以茶花著名,又是国花,所以在风耀皇宫,更是能见到很多出彩的茶花··风绝殇走在最前,万俟尹跟在其后,墨辰晓走在后面,最后的是战破天,炎离对赏花不感兴趣,风绝殇让唯云跟着去了宫中武场。
其实战破天会跟着出来,挺让风绝殇意外的·而且,现在的战破天,总让风绝殇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具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风耀国的茶花,果然名不虚传啊,本殿甚是喜爱呢”万俟尹看着一株火红色的茶花,露出了喜爱的表情赞道。
风绝殇想到看过的万俟尹调查情况,的确有一项是独爱茶花“万俟皇子若是喜欢,等回国时,本殿可挑选几株上品曾与皇子,只怕,皇子殿中的茶花定也不会逊色于这园中的几株吧到是还望皇子莫要嫌弃。”
“哈哈哈,那就太好了,你这里的虽然本殿也有,不过,一处人一处花,各有各的特色呢”万俟尹毫不谦虚的笑着说道·并不是夸大,他自己殿中的茶花,一些甚至已经是绝种的花株,在其它地方,还真就找不到一样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风绝殇带着他们到了宫苑的苑中,也是茶花最茂盛艳丽的地方·风耀国的宫苑不是最大的,但绝对可以说是最精致的··在宫苑的苑中,有一个两层的阁楼,命换茶阁。
寓意茶好,茶更好·站在阁楼上,一眼望去就是一片茶花花海·逛了一些时候,风绝殇带着几人上了茶阁喝茶赏花··墨辰晓站在一处隔栏处,看着满苑的茶花,想到了和父皇莫云海一起在花园里赏花的时候,还好,明日就能回墨云国了·战破天也俯首站在一处独自看着花,冰冷的黑色面具掩盖了他的一切情绪,只是不知他眼神偶尔闪烁时,想到的是什么·风绝殇和万俟尹下着棋,万俟尹看似专心和风绝殇对弈着,却不经意的将众人的情绪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众所周知浩辕国一直对风耀国虎视眈眈,这次风耀国的太子册封仪式,浩辕第一个发出了先行书,世人都猜测浩辕来势汹汹,定是来挑衅风耀的··但众人都想错了一点,那就是浩辕老皇帝是一个善于隐忍和算计的野心家。
明知像这样的出使和宴席上是不可能出现实力的较量的,那何必还大费周章的暴露自己的实力呢·所有皇室都有一个通病,有野心的当政者疑心就会越重。
万俟尹会成为浩辕老皇帝最喜爱的皇子,不单单是因为万俟尹是老来子,更是因为万俟尹没有皇位的野心··就像这次的出使,如果是其他皇子的话,可能就会为了在老皇帝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而违背老皇帝的挫挫风耀的锐气。
但万俟尹就不一样了,听说风绝殇的册封仪式,万俟尹是自己和老皇帝说要出使风耀国的,原因就是为了风耀国的茶花··其他皇子老皇帝肯定不会相信这么偏的原因的,不过看着万俟尹长大的老皇帝却是相信了万俟尹。
于是万俟尹这次出使,真的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关系的,纯粹只是为了来看看风耀国的茶花而已··于是各怀心事的五国皇子,聪明的只是探探情况,根本不打算大动干戈的就这么和谐的相处着。
于是本想着这次浩辕来使定会有一场大戏等着看的人,纷纷觉得这次五国齐聚和平得那么不真实,那么的出人意料··不过,意外的人却总是还要有的··入夜,四国使臣在茶阁用完晚膳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客房休息了。
“你为什么这么乱来,他很可能会引起战争的”一青衣男子站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旁紧皱眉头的问着·如果万俟尹在这里,他就能认出这个青衣男子正是陪同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
而戴着面具的,自然就是战破天了·此时的战破天,身上没有了那晚晚宴上时的冰冷气息,如果不带面具,就能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无奈··“晔青,你知道的,我阻止不了他”战破天眼神暗了暗,特意压制的声音显得更低沉了些。
他们现在正在寝室的里间,以战破天的修为,只要他们声音不放大,是听不到声音看不到身影的··“你……”晔青吐出一个字,看到战破天的神色,眼神有些复杂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晔青转身“我先走了,万俟尹那里瞒不了多久,你,不要让他危及到你·”毫不犹豫,晔青翻身从窗户离开了··战破天走到窗前,看着不知名的地方“我和他,早就割舍不开了啊……”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可惜,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第26章 实力的残酷·“谁”唯云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黑夜掩盖着一切,几盏灯被吹灭了,安静的路上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哗哗作响尤为清晰。
这里是回乾思殿的一条小路上,平时鲜少有人经过·唯云刚安全送炎离回了寝室,本想从近路回乾思殿的,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一道视线,连现在修为不低的唯云都觉得冰冷刺骨的眼神。
跟着的两个暗卫也现身站在了唯云身旁,三人成背对背的防护阵势注视着四周,静默的等待,两个修为较低的暗卫握剑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他们看了看唯云,唯云还在保持戒备的样子,他敢肯定,那个视线的主人还没有离开,因为渗入皮肤的寒气不会骗他。
“你,见过他”冰冷的声音出现,唯云三人的视线随之而去,从幽暗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身影··唯云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皱眉疑惑的道“战皇子”·一身黑衣,一副面具,从外貌来看,的确是旭日国的大皇子战破天。
战破天背着一只手,语气冰冷“你是他身边的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唯云不由的低下一滴冷汗,他感觉手心的汗液已经冻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反常的寒气”唯云在心里想到,却没有回答战破天的问题。
他已经听说了在那晚晚宴上的事,也问过他哥唯风的猜测,现下看来,那个猜测可能是真的了··唯云试探的问道“战皇子和太傅大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直要找他”唯云不像唯风那样考虑得多,与其一直猜来猜去的,不如摆在明面上来得清楚。
话落,战破天露在面具外的瞳孔明显收紧,唯云感觉四周又冷了些·“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其他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战破天慢慢的走近唯云三人,肉眼可见的寒冰从地面延伸,直接附上了双脚。
探知不到更多的消息,唯云不在犹豫,挥剑击碎了脚上的寒冰,带着暗卫往后退着“我拖住他,你们快去禀报殿下,让殿下不要离开太傅大人·”两个暗卫得令,相互看了一眼,一个暗卫转身迅速的消失了,另一个挡在唯云身前,先拿着剑冲向了战破天。
“回来”唯云焦急得大声喊到,然而暗卫还没近战破天的身,战破天一个挥手,暗卫已经冻成了冰人,战破天踏过,暗卫随着冰霜顿时碎成了血红色的冰沙,肉体都被肢解了·唯云下意识的产生了恐惧,瞳孔一缩准备转身将战破天引到墨龙卫所在的地方,可是,战破天一个闪身,已经挡在了唯云身前“你身上有着他的气息,我虽感知不到他,但只要有你的记忆,我就能够见到他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毫无还手之力,唯云准备咬舌自尽,战破天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颈子“我花了那么久的时间,岂容你这蝼蚁破坏……”战破天的手渐渐收紧,唯云的嘴角流下了刺眼的血,唯云双目渐渐合拢“哥……”·唯风站在御书房内突然转身“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心悸的感觉”唯风刚整理好的奏折掉到了地上,他却有些浑然不知。
“唯风”风绝殇疑惑唯风突然的失常,这是怎么了·“殿下……”唯风回过神,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这强烈的不安是怎么回事“是谁”御书房的窗户突然被撞开,唯风细看,看出是本该跟着唯云的暗卫之一。
·“出了什么事”唯风稳了稳心,现在不能慌,不然唯云可能就没救了·“殿下,云侍卫突然遭到战破天的袭击,现在生死未卜,战破天的目的是太傅大人。”
暗卫跪在地上,简洁的述说了情况,心知,怕是自己的同伴也是生死未卜了··唯风愣了一下立马回神“殿下,请赶快移步到卧龙殿……”卧龙殿虽还没建好,不过墨龙五修却依然在那里,就算他们还在养伤,但眼下还是离不了他们的保护。
风绝殇起身,沉思了一下边走边说“墨龙五修察觉异样定会赶来,现在先去老师那里·”·“殿下”唯风最在意的是风绝殇的安危,太傅大人可是连墨龙五修也抵挡不住的人,怎么会出事呢·风绝殇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站住,何人竟敢擅闯御书房……”风绝殇一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情形,御林军副统领陆希带着侍卫谨慎的围着一个人。
唯风立马护在了风绝殇身前,隐于暗处的暗卫也出现在了风绝殇四周,风绝殇严正以待“战破天”·“姓战的小子”紫夜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笑得有些危险。
宫里的气息乱了,他感觉风绝殇似是发生了什么事,出了乾思殿本来打算去御书房的,却被拦了下来··“能让阁下记住在下,实属战某的荣幸·”话是这么说,如果不看战破天渐渐抽出的利剑的话·“你,认为能拦下本尊”放下笑意的紫夜,气势绝对可以秒杀一个人。
如果紫夜认真了,那对手绝对不会有明天··凌厉的气势袭向战破天,战破天从容的用剑身化解了·传闻中,战破天已超过旭日老皇帝的的修为不是作假的,据说,在皇室里,怕是只有墨云国的莫云海能与之一战了。
运气于剑,战破天剑上传来的力还在作响,看不到战破天此时的表情,但他握着剑的手却渐渐收紧“战某绝对不会认为能拦住阁下,但战某修的是无情剑,也自然,就不会像阁下一样有那么多的顾虑。”
说罢,战破天的剑以破竹之势袭向紫夜,紫夜皱眉避过战破天的剑,有些深思战破天的话中话··紫夜的确有很多的顾虑,有些是可要可不要的,但有些,却是不得不在意的。
疑惑的是,战破天是怎么知道的·战破天进不了紫夜的身,但紫夜,一时也奈何不了战破天“你在谋算什么”紫夜质问着战破天,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这么不顾性命的来牵制着他·战破天突然站在了原地,如果不是他正在和紫夜刀剑相向的话,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丝战意,仿佛,这场对决是成是败对他都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战破天转过身,更多的真气灌注于剑上,他的语气淡淡,带着说不出的无奈“我从不曾想过谋算什么,但我却必须一直活在他的谋算里,拖住阁下,或许会有很多我意想不到的结果,但既然是他想要的,我就必须为他尽到最后一分力……”·紫夜越听战破天的话越觉得不对,想到风绝殇“不好……”话落,战破天的剑带着厚重的真气袭向了紫夜的身体,紫夜的灵力与之相撞,真气与灵力的气波散开,紫夜只是挥了挥衣袖就隔开了余力,而战破天,却支剑跪地,他的剑,已经只是残剑了。
谁胜谁败已见分晓“渊弘,看住他·”紫夜面无表情的看了战破天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渊弘从暗处出来,冷冷的看着战破天,和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紫夜没想到才过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会剩下这么一副局面的样子·御书房门前死伤一片,风绝殇躺在地上,紫夜不想确认他还有没有气息,唯风一脸灰败的跪在一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色,他一脸恍惚,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几个御林军在查看着伤员,压抑的悲鸣回响在四周··“这是,怎么回事”紫夜走近风绝殇,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里·风绝殇嘴角的血迹染红了紫夜的衣袖。
唯风呆呆的看着紫夜,几个御林军茫然的看着紫夜,唯风是还没反应过来,御林军是第一次见到紫夜的样子,不过还好能从衣服上看出紫夜就是风绝殇的太傅,而没有立即攻击他·唯风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太傅,大人……”回到那时。
“战破天”风绝殇警惕的看着战破天,战破天只是背着一只手,冷冷的注视着风绝殇·被这么多的人包围着,从容不迫的战破天,此时在风绝殇的眼中,该死的有些刺眼。
“战破天,你要挑起五国的战乱吗”风绝殇冷静了下来,怎么也想不通这么事出突然的局面到底因何而起··战破天背着的手慢慢放下,缓缓指向了风绝殇,冷冷的道“五国的战乱,与我何干,我只是为他而来,但现在,你,似乎是我带走他的最大阻碍……”冰冷的寒气由战破天的身上散开,包围着他的御林军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风绝殇认真的看着战破天“你不是战破天,你究竟是什么人”现在风绝殇确定了,眼前的战破天有着那晚晚宴时的迫人寒气,而隔日和他去赏花的战破天又是另外一个人。
这显然,传闻中的战破天,更似是眼前之人,只是不知,另一个战破天又是何人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哼……”战破天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看着风绝殇“我,是唯一能站在他身旁的人,而你,却是最不该出现在他面前的蝼蚁。
只是融入了他一丝血脉的东西,又怎么能比得上我这个和他渡过千万个岁月的人呢”·风绝殇不解,他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面上也出现了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战破天”看到风绝殇的不解反而大笑出声“哈哈哈……”低沉的笑声带着愉悦,这样的他与他自身的寒意带着浓浓的不符。
“原来你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也难怪,他只能是你永远仰望的存在,不过……”“战破天”止了笑,语气带上了诡异“你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神知道,“战破天”在看到唯云的记忆时,差点没有疯掉,他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寻找紫夜,却没想到紫夜在意的人已经不是他了·但随之的,“战破天”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办法,紫夜既然借着这些人来逃避以前的事,那只要,他毁了这些他所在意的,紫夜就一定会跟着他回到以前的。
·杀了风绝殇,这是“战破天”唯一的念头··“殿下”唯风带着风绝殇避开了一道“战破天”的攻击,风绝殇有些呆愣,太多的事情让他感到不解,太多的疑问让他想要去确认,但现在……·“他被我的好弟子拖住了,不可能回来救你虽然我现在只有一魂一魄,但在这段时间杀了你,已经住够了……”“战破天”说完,尖利的寒冰迅速扩散开来,触之即死。
一番缠斗,唯风目眦尽裂的看着一把冰剑刺入了风绝殇的心脏“殿下……”·“战破天”剑光一过,御林军与暗卫纷纷倒地不起,唯风也吐血倒地,“战破天”从容的化了冰剑,只听他心情不错的道“告诉星辰,待得到这个界面,尘染定会来接他,至于你们,就永远的生活在绝望里吧哈哈哈……”·唯风没有听“战破天”不,应该是尘染的话,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风绝殇。
第27章 是时候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唯风回过神时,已经看到紫夜抱起了风绝殇“太傅,大人……”·“御医在哪”紫夜抱起风绝殇问道,脸上的冷意尽显。
唯风没说话,一旁的一个御林军立马回到“副统领已经去传了·”·“让他带着御医到乾思殿来……”紫夜抱着风绝殇迅速的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掩盖在他那平静的面容下的是怎样的心绪·唯风看着紫夜带着风绝殇离开,他慢慢起身,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稳了稳心神“云,等我……”而后快步奔向唯云所在的地方,就算是去收尸,他也必须见到唯云。
紫夜抱着风绝殇立马回了乾思殿,他前脚一进寝殿,常林就到了,身后跟着陆希带着御医,陆希在去御书房的路上遇到了接到消息的常林,所以直接来的乾思殿··常林是刚从宫外赶来的,他之前受伤,搬到了宫外的住所静养。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御林军的保护失职,震惊过后现在他的脸色暗沉得能滴出墨“太傅大人……”现在不是重礼的时候,常林只点了点头示意。
陆希一身还沾满血液的盔甲,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只是随便止了血,陆希急急的走上前,转身快速拉过御医到床前“若是救不了殿下,你们御医院就只能等着陪葬了”·“陆希”常林出声制止,陆希不知道这个御医身份有点特殊。
“小子,就连风皇也不敢这么和老夫说话,老夫还没怪你累着老夫呢”御医院院首风芪(qi第二声)摸了摸胡须,忍着没发怒,他是还在研发新药时被带来的,还是被扛着跑来的·突然一道杀死人的视线看来,风芪下意识的抖了抖,看到紫夜,又看清现在的形式,立马换了个样子,严肃的坐到床沿上查看起风绝殇来。
风芪一看风绝殇的伤势就知道不好,手一搭上脉,果然,风芪有些不甘的放下手,叹了口气“这孩子,老夫,也无能为力了……”医者重医,风芪是一个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从不会放弃的医痴。
能让他说出这话,显然……·“怎么……会这样”陆希失神的跪在了地上,常林紧皱的眉头就没放开过,听到这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慌,只是将视线转向了紫夜。
其实,最清楚风绝殇情况的人,就是紫夜,他们连着血契,紫夜感觉着风绝殇越来越弱的生气,他知道“看来,不得不解开封印了”这是紫夜心里现下唯一能救风绝殇的办法。
“拖住”沉静的室内,传来了紫夜冷静异常的声音··“什么”风芪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办法拖住殇儿,就算只吊着一口气也行,只需一日,不,半日,半日后我自有办法救回殇儿……”紫夜看着风绝殇血色尽失的样子,语气不容置疑的缓缓说完,而后他看向常林,眼神平静“交给你了……”看到常林点头后,紫夜迅速出了寝殿。
“太傅大人”陆希从风绝殇还有希望中清醒,想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追出了寝殿,然而,寝殿外除了余韵的清冷莲香,已经不见了任何身影·“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古朴而悠扬的话语。
一片虚无的地方,荒白一片,远远望去,似云似雾,一道竖立于间的擎天白住,近看,上面却束缚着一个人,白衣玉冠,貌容无双,就算身上被三条玉龙链所紧缚着,也掩盖不了其风华。
紫夜看着这片虚无的地方,不知看向何处“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影响到我”是的,没想到,在紫夜不知道的什么时候,那个说出要他陪伴一身的人,已经烙印在了他的深处。
或许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如果控制不住你的力量,这个界面也会随之奔溃的·”那个声音又道,细闻,话语中不失一丝慈爱之意。
“父神,这是我的选择”像是固执,又像是想要得到父亲认同的话语··父神似是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我从来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就像那时,紫夜决然想要形神俱灭一样不过紫夜想要怎么做他不管,但紫夜做后他想怎么做紫夜也决定不了·“父神,谢谢你还有……”紫夜语气轻松了一些,好似孩子撒娇“我有些,想你了……”·“你,变了……”父神的声音渐渐远去,语气中含着一些大概是感叹的情绪吧随着父神的声音远去,紫夜的眼眸再次闭上,三条玉龙链之一,应声而断。
盘膝坐于一处的紫夜睁开双目,握了握手“变了,吗”而后不在犹豫,起身走向风绝殇所在的寝殿··紫夜看了看天色,刚好半日,快天黑了,来得正是时候“怎么样了”紫夜走入寝殿,隔着几步看着风绝殇的脸色,沉声问着。
屋内的两人立马转身看向紫夜,常林已经去处理宫中的事物了,发生那么大的事,还没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一见紫夜,陆希就觉得紫夜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就连不曾修行过的风芪,都讶异的看着紫夜。
·现在的紫夜,虽然收敛的气息,但浑身还是充满了迫人的气势·与先前离开之时的紫夜,气势上简直判如两人,应该说,现在的紫夜就是锋芒毕露的感觉吧·“吊住一口气而已,老夫还不至于连这也办不到。”
风芪摸着胡须,不愠不火的从容道··紫夜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床前,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了风绝殇,他转身看了陆希一眼“宫中月光照射得最长的地方在哪里”·陆希不知道紫夜要做什么,但显然绝对和救风绝殇离不了关系“在摘星楼”一般最高的地方就是月光最长的地方,何况摘星阁还是为了观看夜空所建造的地方。
这地方紫夜也去过几次,于是直接抱着风绝殇快速离开,陆希立马跟上,风芪摸摸胡子,起了兴趣的也跟了上去,身为医者,病人这种情况本不该移动的,不过现在,他也随紫夜去折腾了,他连禁忌的封气术都用上了,现在也只能看风绝殇自己的造化了·紫夜带着风绝殇从宫墙上快速跃过,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唯风怀中抱着还有一息尚存的唯云,眼眶微红的看着紫夜和风绝殇,他的脸上还有未退去的侥幸,唯风也不说话,他抱着唯云直接跪到了地上,眼中有着浓厚的恳求。
紫夜脚步不顿,直接从唯风身旁掠过,唯风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跟上”简短的两个字,唯风掩饰不住满眼的期盼“是”··紫夜跃上了摘星阁的顶层,顶层是一个敞开的露台,一眼望去,还在模糊的满空星星,似乎真的已经让人觉得触手可及。
真不知,在夜深的黑夜里,这里会是怎样的一番唯丽·紫夜将风绝殇轻轻放到地上,带着温柔将他安置好“将他放到殇儿身旁·”这是对唯风说的,唯风立马上前将唯云小心的和风绝殇并排。
“封锁摘星阁,接下来我要准备一些阵法,不能受到干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能进入这里”紫夜说完没理唯风的盘膝坐到了风绝殇他们的正前方。
唯风看了眼躺在地上他最在意的两个人,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身下了摘星阁,就算拼上性命,他也不会让人进入这里的··紫夜稳住心神,开始疏通封印之气,他虽解除了一道封印,但还没来得及会气吸收,现在正是时候了。
随着紫夜体内的气喷发,紫夜周身的灵气开始扩散,如果修行的人此时就可以看出,从紫夜身体里扩散开的灵气显然比外界的灵气还要纯净,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排外的将外界的灵气隔绝于外,凝聚提纯后才开始吸收,而且还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远远不及紫夜自身的灵气。
紫夜睁开双眼,伸出右手,手指动了一下,掌心就出现了一道伤口,蓝色的血液流出,紫夜凭空的用食指凭空的画着一个圆形的阵图,掌心的血液也似乎是受到牵引一般的随着阵图显现。
紫夜的脸色有些苍白“制约着力量,画出转生阵还是有些勉强了……”紫夜心里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成功的几率还是太小了,不过,也由不得考虑了·转生,寓意转换生机之意。
转生阵是一个上古救治阵法,起阵者必须拥有强大的灵气布阵,靠着转生阵吸收的灵气和血液,就可让将死之人重造经脉气血,在这个星辰界里,是没有人会这个阵法的,因为就算是现在星辰界最强的修行者,也无法支撑转生阵所需的灵气。
阵图总算完成了最后一笔,紫夜一挥手,阵图浮上了半空,笼罩在了风绝殇和唯风的正上方··“渊弘”紫夜唤道··“主人”渊弘出现在了紫夜身旁,看到紫夜现在的情形,脸上明显刻着不赞同三个字,不过还是没阻止,他的身后还跟着战破天。
战破天低着头,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紫夜也没在意,只是看着战破天“将你的血送入阵中去·”转生阵不是什么人的血都能用的,如果修为太低的,会遭到反噬直至血尽人亡。
战破天听到这句话,看着紫夜神情恍惚了一下,紫夜现在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而后他也没说什么,看了看风绝殇上方的阵法,坐到了紫夜对应的另一头,利落的用腰间的残剑割开了手腕,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果断的样子让紫夜露出了异样的神色,说是战破天要帮忙渡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割腕自杀呢·战破天毫不在意的用真气输送着血液,不过没多久紫夜就发现了问题“住手,现在还不是你能死的时候”紫夜看着战破天,面无表情的说着。
战破天却没有停下,反而不要命似的还加大了输送的真气,在这么下去,他只会是气尽人亡的下场··紫夜打出了一道气劲,注视着法阵不在看他·紫夜不知道战破天为什么会想要寻死,不过以战破天的修为就这么死了不免有些可惜在他们对战的时候,紫夜从战破天的话语中猜到一些什么,但那些都不关他的事。
如果现在就让战破天死在这里,那不免与殇儿脱不了关系,所以他才出手制止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第28章 殇离·战破天倒在地上,也不起身包扎伤口,差一点,就可以解脱了,不过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半废人了,修为掉了一半,先前经脉受损伤了根基,要是这样能离开旭日脱离大皇子的身份就好了·战破天不支的闭上了双眼“破天,回到师傅这里来”命令的冰冷话语在战破天脑海中响起。
“师傅,我,累了……”战破天拒绝了一切的声音,就像掉入水中,沉入了幽深黑暗的最底··“终于,到最关键的时候了……”紫夜看着转生阵将战破天的血液和真气化转掉,用他的血画成的阵图变成了深蓝色,紫夜右手一转,一块红色的玉佩,落入净白的手中,正是消失已久的帝心玉。
“以后,可就真的离不开了”紫夜看着帝心,好似开玩笑的说道·话落,帝心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转生阵的阵中··现在,才是真正启动阵法的时候。
只见阵法大放蓝光,阵图形成的光柱直冲天际,圆月被染成了蓝色,幽蓝色的光晕覆盖了风耀国的整个夜空,翻腾的光晕蕴含着压迫的灵压,风耀国的人们不由的全都注视着天际。
恐惧,绝望,好似要遭受天罚一般,人心惶惶,坐立不安·远在一处山顶盘膝打坐的一个戴着面具男子,看到这道光迹,睁开双眼突然释放出了迫人的杀气“你竟为他做到如此,竟然如此……”暴怒的语气,好似要吃人肉,喝人血,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才肯罢休。
·暴怒中,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诡异的笑着“不过,看这个样子,你也不可能留在他的身旁了,哈哈哈……”幽静的山林中回响着男子诡异的笑声,就连一些没开智的小动物,也下意识的被吓得躲在洞里瑟瑟发抖。
风耀国的一些人不惊动也不行了,德照站在风鸣的身后,风鸣脸上的震惊还未退去,看着风耀国皇宫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在风耀国皇宫里的人也震惊的看着摘星阁的方向,墨龙五修站在摘星阁下,他们五人各占一角的守着摘星阁,大惊失色的看着阁顶。
墨龙五修因为先前败于紫夜,又受了伤,于是干脆直接一同闭关养伤修炼,加重新绘制卧龙殿的守护阵法··这次闭关,他们也不好告知风绝殇,所以也就没人知道。
他们是被紫夜的灵气惊动才出来的,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蓝光也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蓝光又渐渐的收拢了会来,最后,汇聚到转生阵上形成了一个光球。
紫夜默然的擦掉嘴角的血液,手势一个回转,光球通过阵法注入了风绝殇受伤的心口,光球变小,阵法渐弱,直至光球最后一丝光束流尽,阵法也随之消失了··“主人”渊弘担忧的上前稳住紫夜。
紫夜笑着摇摇头,轻轻松开了渊弘扶着他的手··风绝殇有些疑惑的坐起身,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老师”·“殇儿……”风绝殇走上前,笑着单膝落地,抱住了风绝殇。
失而复得的温度,让紫夜有些不想松手··“老师,你怎么了”风绝殇不是小孩,想到之前的受伤,再看现在的情形还有紫夜的样子,风绝殇的心,慌了·紫夜抚摸着风绝殇的头,而后放开他,看着风绝殇有些慌乱的眼睛,笑着说“殇儿,为师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日了,殇儿已经不是那个刚逃出皇宫的孩子了,为师相信殇儿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的……”·“不……”紫夜话还没说完,风绝殇已经冷着脸打断了他“老师不在殇儿身旁的话,殇儿还要这皇位做什么”风绝殇死死的紧抓着紫夜的衣袖认真的看着紫夜。
紫夜也知道不管怎么说风绝殇现在都不会答应的,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平淡的说“殇儿,为师受了伤,在这里只会让伤势加重的……”寓意不言而喻,其实最主要的是紫夜现在必须调理自己体内□□不以的封印之气。
风绝殇突然松开了紫夜的衣袖,愣愣的看着紫夜不知道说什么紫夜站起身,在他身后的空间出现了一阵扭曲,而后出现了一个通往何处的幽蓝色入口。
紫夜拉起风绝殇,牵过他的右手,将一个东西放入了他的手心,脸上的笑容依然是风绝殇所熟悉的样子“殇儿,等着为师,回来……”紫夜渐渐的松开了风绝殇的手,慢慢的退入了入口内。
风绝殇下意识的迈出了一步,却始终,没有再走向紫夜··“渊弘,替我保护好他·”渊弘的耳际闻得一声,紫夜亦消失在了这里·渊弘冷冷看着风绝殇“你不配呆在主人身旁”而后不在犹豫,一个转身也消失了。
风绝殇楞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缓慢举起刚才被紫夜牵过的右手,手中,是在太子仪式时,风绝殇亲自为紫夜戴上的墨龙佩,一滴透明的水珠滴到墨龙佩上,水珠顺着殇字滑落,是泪,似血·翌日,风耀国朝堂。
“皇上,此事有伤国体,若是示弱,那我风耀又有何颜面面对我国百姓臣主战……”一大臣立于殿中,语气愤慨的说道··昨夜在宫中发生那么大的事,想要瞒也瞒不住的。
何况,风鸣也没打算隐瞒下这次的事,毕竟死伤了那么多人,他也,必须给一些人一个答复的·风鸣是从皇陵赶回来的,好在他和德照的修为也不低,不然只是从皇陵回宫就需三日时间,事态紧急,他们也不能向去时骑着马慢慢晃着回来。
风鸣揉了揉眉头,瞥了葛幕清一眼,葛幕清收到信号,走出位几步“皇上,若与旭日开战,受苦的还是百姓,风耀本就一直维持着各国的和平,若是现在主张开战,只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贼子抓住机会,到时腹背受敌,恐怕,我朝风耀占不了上风,还请皇上三思……”·葛幕清此话一出,恼怒的武官们也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抉择才好,风鸣看了看大臣们的神色“监国所言甚是,现在的确还不是开战的时候,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常林突然从后殿出来,疾步走到风鸣身旁,附耳说着什么,话落,风鸣挥了挥手,常林施了一礼离开了,现在宫中还离不了常林,宫中的戒备也必须重整了。
风鸣沉思了一下,看着大臣们“方才,有人劫牢带走了旭日的战破天……”大臣们震惊,宫中的地牢常年有墨龙卫看守,现在竟然被劫牢了·风鸣又道“据御林军所见,劫牢的人也是和战破天戴着相同面具的男子,他留下了一句话……”大臣们疑惑,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修兵三年,旭日风耀开战。”
风鸣话落,大臣们愤怒,这是何等的嚣张,风耀还没向旭日宣战,旭日反而宣战了·还有一些风鸣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据一些御林军所言,来人用着冰灵力,气质实力正是昨夜差点杀了风绝殇的“战破天”,那,在地牢里的战破天又是谁墨龙五修中看管地牢的剑修者也被打成重伤,这星辰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强者·“皇上,虽不知是何缘故,但三年之约正符合现在的状况,我风耀既然没有抢占到先下宣战,那现在就只能精养士兵,到时一举得胜,显示风耀威武。”
葛佑冷静的分析了现下的情况,若是那人所言非虚,这的确是现在最好的决定了··……·下了朝,风鸣坐在御书房,这里刚经过一场混战,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不过风鸣也只是皱了皱眉的没说什么,他不是没见过血杀过人的皇帝。
风鸣手中拿着一块娟帕,这是劫牢的那个男人用侍卫的血留下的,的确很嚣张,嚣张到风鸣觉得这个人不是个正常人,但不能否认的,那人很有实力·“皇上,大皇子那边……”德照话未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还没有出来”风绝殇从摘星阁下来后就一直关在乾思殿里,就算是风鸣回来,他也不曾出现过··“是,而且,那位也不见了”德照已经让常林寻找了紫夜的下落,但肯定的,没有紫夜的半个身影,唯风唯云也不知他的去向。
昨夜的异常,风鸣隐约也猜到风绝殇现在的情况和紫夜脱不了干系,但他也不能命令风绝殇说出紫夜的下落,只能,等风绝殇出来再说了··“还在宫中的使臣怎么样了”宫中还有一些麻烦,风鸣可没有忘记。
德照在回宫后已经掌握了所有情况“除旭日的使臣,其他的今日已经准备妥当,午时后就会全部出发回国·”·“嗯,让老师去送他们吧”风鸣的老师,自然就是葛幕清了。
德照应声“是”而后出去安排了·风鸣走到窗前“常义”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风鸣身后“将这个送到太子的手中……”风鸣递出的,正是宣战血书。
常义应声,瞬间消失了身影·风鸣看着乾思殿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第29章 心思·“皇子们一路走好,老臣就不远送了……”葛幕清站在三人前,客套的笑着送别。
此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万俟尹,墨辰晓和炎离··“监国大人客气了,本殿告辞·”万俟尹笑眯眯的最先上了马,向墨辰晓和炎离点了一下头,就带着自己的队伍离开了。
“告辞”     “告辞”墨辰晓和炎离先后施了一礼,也相继离开了,墨辰晓是坐的马车,炎离利落的翻身上马,“墨皇子一路走好”炎离手握缰绳和墨辰晓抱拳,豪爽的笑着道。
“走好”墨辰晓掀开车窗笑着和炎离告别·墨辰晓对炎离的印象挺好的,现在也当结识了一个暂时的朋友··葛幕清看着使臣队伍纷纷离开,站在原地摸着胡子眯着眼活像只老狐狸“五国和睦的天平已经出现了倾斜,但经由太子殿下的事,怕是给他国造成了不小的顾忌,至少在还没和旭日开战之时,是没有任何人会来先当出头鸟了”风绝殇差点被刺杀身亡的消息风鸣故意没有封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帝失心+番外 by 蓝零紫(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