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寻卿 by 顾家小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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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首寻卿 by 顾家小妹(2)
·徐羿真是忙的团团转,他一把揽过顾皖离,冷脸看向祁钰:“祁少,趁我还没有生气,也不想计较,你快些走吧·”·“哼,徐羿·你敢说你对他真的特别了解”祁钰被下了逐客令心中也不痛快,直接抛了个炸弹给徐羿。
“至少比你了解·”·“那我们走着瞧·”祁钰自顾自后退半步,“瑀儿是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将他接回我身边·”·“……”·*** ***·回到府邸已是深夜,徐羿将顾皖离送回房间便谴仆人召唤廉颉。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永固城的深冬比枭溪城要冷许多,再加今夜降雪,廉颉臂上抱着一席厚裘赶来,便看到了独自站在枯树下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徐羿··轻叹一声,廉颉亲自给徐羿披上了裘袍:“徐主,您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廉颉,今日宴上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属下略有耳闻·”他稍顿,感觉徐羿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着说道,“以我拙见,木已成舟徐主再过多操心也是无用啊。”
“你说,阿离他万一不是阿离怎么办”·“这……”·“你可曾记得半年前,安副城救下的那名被祁钰追杀的男子。”
“自然记得,若不是他·祁钰也不会设计使我们派送到齐国的货物损失了大半·”·“也正是因为他,枭溪不得不闭门锁城调整内部。
正是这个时候,阿离出现了·”·“徐主,您多虑了,资料上查的不是很清楚么顾公子他也没有武功,”·“户籍可以伪造,武功高强之人自然有办法隐匿自己的功力若是,若是阿离他不是阿离,而是夏侯,我是不是就可以不把他还给平阳王。
阿离也一直能呆在我身边了”·“……”廉颉这才听懂,徐羿不是担心顾皖离是女干细,而是害怕和他分开·然而……“徐主,信件和礼物我已送到了平阳王府,平阳王还特意见了我,说明日一早便会来。”
“……”徐羿明白廉颉话里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瞑目,“是啊·平阳王晚上还帮了我·他自然是没有认错的·呵呵,哈哈哈哈哈。”
“或许,还会有转机·”·“这都是我选的,季叔,没有退路·”似是调整好了一些,徐羿转身拍了廉颉肩膀一下,“我回屋了。
时间不多了,与阿离再相处一晚·”·“是·”廉颉当然心疼主子,然而他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徐羿肩上抗的不只是一人的担子,还有腾云阁数百人的生活,乃至枭溪城数十万人的衣食住行,有时候做好一个决定就不允许他反悔。
屋里的顾皖离刚刚铺好被子,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他喜出望外:“城主大人您怎么来啦这个袍……诶”·徐羿进门之后不由分说便将顾皖离抱在怀中,肩上片片白雪很快融了,渗进衣服里,静悄悄的也不忍心打扰现在的两人。
“城主大人,怎么了”察觉到徐羿有些不对劲,顾皖离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喔,嗯……”·顾皖离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安静的与徐羿拥抱着,平日里他总是鸡飞蛋打的惹麻烦,徐羿虽有怨言却也没有责备过他。
然而今夜的徐羿却让顾皖离隐约觉得多了几分脆弱,大约是室外的凉意也感染了他,让他抱起来感受不到温暖,不住的打着寒噤··顾皖离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嗓子突然哽了,他把头埋在徐羿脖颈旁,左右地慢慢蹭着头发,他内心也感受到许多的无助,想要寻求一些慰藉,双手径直环上了徐羿的腰身,侧头用唇舌亲吻徐羿的耳畔、脖子。
渐渐的只是这样的身体接触放佛也满足不了他内心的渴求,原本环着的双手,来回拨弄掀开了徐羿身上的袍子,解开了身前的衣襟··“阿离,你怎么了”徐羿最开始还以为顾皖离只是在玩闹,待对方动作变大他才发现对方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而且他这次这么主动是何缘故,也让徐羿摸不着头脑。
“城主大人,您是不是好难过阿离也好难受,阿离,阿离想和您更亲近些·”·一直处于被动的顾皖离,竟然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心情,这让徐羿有些措手不及,然而更多的是一种寻找到知己的惊喜,徐羿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阿离,你别做阿离了。
今后你便叫夏侯好不好”·“”顾皖离没想到徐羿会这么说,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正好方才也不是很开心,“怎,怎么……城主大人,您不要我了吗这是要把我送给祁钰”·“明天,只要说你是夏侯,平阳王便也没有办法了。
你和顾皖离长的一样弄错也正常,不然祁钰怎么会认错”徐羿似是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网里,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顾皖离有多不安··“城主大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阿离就是阿离啊,我是您的阿离啊。”
“这样,以后再怎么与祁钰周旋完全是另一回事,阿离,就这么定了好不好咱们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徐羿欣喜若狂,仿佛解了千古难题,然而一回头,眼前的顾皖离眼泪正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我,我不想离开·不想离开您……您是我最后的亲人了,娘亲没了,弟弟没了,现在城主大人也不要我了么从来没有人喜欢过我,只有您对我好,我……”·“阿离……”听到‘亲人’二字,徐羿又陷入了沉思,他不再妄想,将正用手腕抹眼泪的顾皖离环在怀里,“不怕,阿离不怕,我们的阿离这么好,大家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没人喜欢过你呢”·“可是,小时候我被冤枉偷东西,那时候没有人信我,连娘亲都觉得是我贪吃。
后来我索性就真的无所谓了,反正总是被冤枉,我做好事做坏事都被人说,好事永远是弟弟做的,坏事就是我,我从小到大都不招人喜欢,我……”·“我喜欢你,阿离。
他们都不懂你,我懂你·我会为你选好所有的路,扫清一切障碍,你想要的我拿来给你,你的愿望也由我为你实现,你只管安安心心的闭着眼睛,享受眼下的快乐·”·“……”顾皖离被徐羿这句安抚到,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与徐羿四目相对,这次周围没有其他人,他终于鼓起勇气,闭上眼凑近徐羿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顾皖离甚至想学徐羿吻他那样,用舌尖描绘对方的牙床的纹路,用犬牙细细摩擦对方的唇角,唇齿交融时尝尽对方嘴里的味道,吮尽对方嘴里最后一丝空气,让对方眩晕,让对方依赖自己,让对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当然这里的对方,到最后也总是他。
再一次被吻得七荤八素,顾皖离感觉自己要死了,双手出于求生的本身推搡了徐羿几下,徐羿吃吃一笑,手上还勒紧顾皖离的腰,双目含星地凝视着顾皖离迷惘的双眼:“怎么,我的小猫又受不了了”·“城主大人,您欺负人”·“我自然是欺负你的,不然你还想让我欺负谁”·“我,我……那也真是的……”原本还想将徐羿一军,最后败下阵来的顾皖离气哼哼的,“我晚上是不是表现的很好啊~”·“是是是表现的好极了。”
“嘿嘿,那也是城主大人教得好,不过,您的手”徐羿被被割伤的过程仍历历在目,顾皖离每每想起还是有些不寒而栗··“那个不碍事。”
徐羿比划了一下左手,“太医已经处理好了·”·“真的”·“那还有假的不成不若……”徐羿狡黠,左手向下探去,“你来试验一下我的左手好没好”·“呀城,城主大人,您,嗯…您怎么突然……”·“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你今夜很是主动啊,来,让我好好奖励奖励你~”·是夜,两人均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肉都被我或有意或无意的跳过了……·但是这章的肉真的至关重要·必须写·可发了肯定会被和谐……·所以,就发到了微博里了,·微博帐号同晋江笔名~·吃肉愉快~[飞吻] (* ̄3 ̄)╭·第14章 身世·“离…顾皖离”·听到有人叫自己顾皖离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室内明明还掌着灯,睡得时候天好像已经亮了啊,难道他睡了一整天·强撑着腰坐起来,要是平时徐羿早就来了,心中疑惑顾皖抬眼,眼前竟站着一个和自己长的很相像的人。
你是…”·“我是阿离啊·”那个人果然穿着顾皖离昨日那套衣服,“你赶紧起来吧,城主大人让我送你去祁钰那呢”·“我不是什么夏侯,你才是吧城主大人在哪里我要见他。”
顾皖离掀开被子想起来,却发现下半身被锁链绑着根本动弹不得··“阿离,怎么样了”·“城主大人,您…”顾皖离听到熟悉的声音,正高兴着就发现徐羿却是冲着那个“冒牌货”,“城主大人,我才是阿离啊”·徐羿闻言,皱着眉头打量他:“我这里从来容不得骗子。”
“就是,骗子吞千针喔~”冒牌货笑得嚣张,挽着徐羿走出了房间·“我不是,我”顾皖离还想解释,嗓子突然如刀割一般疼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城主大人我不是骗子您别丢下我”·“城主大人”顾皖离猛地坐起,脸上满是泪痕,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在一旁守着的婢女见顾皖离像是做了噩梦,赶紧上前安抚:“小王爷,您没事吧·奴婢这就把王爷叫来·”·“小,小王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皖离果然发现自己睡的房不是昨晚那间,恍惚间又害怕刚刚做的梦是真的。
“不行,我必须向城主大人解释清楚”虽然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顾皖离还是当机立断的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穿戴是整齐的,套上鞋子便想出门。
“你要去哪里”·顾皖离急匆匆地开门,迎面就撞上一人:“你,你是昨晚帮我的那位王爷”·“你娘何故而亡”·“”·几乎是被架着到了一个厅堂,顾皖离被平阳王的气势吓到,一时不敢问之前挂念的徐羿。
“你是浮歌儿子”·“是的·”·“她…她这些年怎么样”·“娘亲很好…”·“很好”平阳王拍案而起逼近顾皖离,“被排挤诬陷是很好被赶出家门是很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很好最后不得而终还被你这不孝子曝尸街巷都是很好”·“不,不是……”顾皖离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这么清楚自己家的情况,“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平阳王无奈,将手背在身后在堂内来回踱步:“浮歌可曾和你们提起过我。”
“提你你,你是谁”·“我是你和顾皖霜的父亲古平泽”·“父亲”·一瞬间,顾皖离想起许多徐羿与他一起时说过的话,问他对父亲有什么看法,每次他提起亲人徐羿都会变了脸色,甚至这次上京的原因,怕也是……·“不,不对的我有城主大人就够了啊他怎么能把我送来王府呢”·“因为大靖要与北邵开战,我欠下他这个人情,他请我禀明圣上少从他枭溪处征税”·“不,不是的……我要回去问城主大人”·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你身为本王的儿子,怎么能雌服男人身下”·“我怎么就是你的儿子了我只有娘亲和皖霜两个亲人。
就算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生而不养养而不育,我怎么能认你这父亲”顾皖离想起这些年来母子三人吃过的苦,反而更难受了,他说是自己的父亲,却从未尽过身为父亲的责任。
一句“生而不养养而不育”刺到了平阳王软肋,他失意地向后退了两步,“是啊,当年浮歌不告而别我却听信身边副将以为她只是恨了我,为何…为何我没有去找她……”·话罢竟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一旁的顾皖离被惊到,急忙朝门外喊人进来··然后,他又被关回了睡觉的房间··“……”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顾皖离反而没有胃口,吃惯了腾云阁的食饭,他还真的不想去别的地方了,“不对不对和吃的没有关系。”
他只是想徐羿了··顾皖离平日里总是把跟着徐羿有饭吃挂在嘴边,他也一直以为能吃饱喝足是最重要的,然而现在突然没有徐羿在身边,他却没有食欲了。
城主大人,您不是因为我的身世,才对我好的,是吧·大概是昨天晚上,不,是今天早上睡的太少,顾皖离疲倦得很,反正也出不去见不到徐羿,索性又上床睡了一觉。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上午,顾皖离饥肠辘辘的醒来,正巧有位少女端了食盒开门进来··“小王爷,快起来吃些早饭吧·”见顾皖离还是坐着不应和,她长叹口气自己坐在了桌前,“义父他一直都是这种倔强脾气,嘴上冷言冷语看着严厉,但他还是很欢喜能见到你这儿子的啊。”
“义父”·“喔,还没自我介绍呢~”少女款款走到顾皖离面前,“我叫卓儿,七岁时被义父收留·我在王府生活了十二年,从未见义父带过任何女人回来,还以为他是属和尚的呢~然而前夜他从宫宴上回来后突然就很奇怪,一言不发的在大堂整整坐了一夜,然后昨天就把你接回来了,他吩咐所有人必须叫你小王爷,还专门聘了京城内最好的厨师为你做饭。”
“……”·“小王爷,义父一直记挂着你娘,他只是从未做过父亲·但是,毕竟铁汉柔情……听说枭溪城主利用你,义父自然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不要叫我小王爷,我叫顾皖离·还有,城主大人不是利用我,他送我回来是为了我好·”·“好好好,随便叫什么·多少吃点饭吧想见你的城主大人,要是饿晕了还怎么见”·卓儿越是劝他,顾皖离越不肯吃饭,甚至连话都不说了,卓儿无奈只得退出了房间。
顾皖离怨不得谁,但是他心里就是生气难过又委屈,城主大人昨晚在床上还好好说着荤话呢,今天怎么就把自己送王府了·还是真的像卓儿说的那样,城主大人是……·不不可能·正苦恼不知如何是好,顾皖离便听到门外一阵嘈杂。
“太子殿下王爷吩咐不能随便进出此屋啊·”·“是啊,你都说了是不能,随便,进出·本宫是那种随便的人么”·“这…”·“再说本宫是来找顾皖离说正经事的让开”·果不其然,进来的正是在宫宴上有一面之缘的太子。
还是一身红衣,长长的黑发在脑后束了马尾,太子一双凤眼晶亮地看向顾皖离··顾皖离心里还在揣测太子找他能有什么“正经事”,对方倒是随意,径直坐在了他旁边:“嗨呀,你去软榻,让我躺会忍着腰疼来帮你,你说这是不是真爱”·顾皖离被挤下床,想争辩一句自己也腰疼着呢,那太子就真的躺下了。
“……”心情不好的顾皖离也懒得和他争辩,默默坐在软榻上垂头丧气··“顾皖离,听说你男人不要你了”·“才不是城主大人说过最喜欢我了他要护我一世周全的”·“哈哈,你居然没有怨他。”
太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仰在被子上翘着腿竟乐起来了··“我,我其实也有些怨城主大人的·”之前一直自己闷着,眼下有人和他闲聊,顾皖离也好倒倒苦水。
“恩说下去·”·“他说话不算数…”虽然徐羿不在身边,但是背地里说他“坏话”还是有点底气不足,“我问过他的,他也说会和我在一起,现在怎么就不要我了呢…”·“你还想怨徐羿喔明明是你自己活该。”
“我怎么就活该了”·“你知道徐羿为什么把你送来王府么”·“因为想让我有个亲人”·“对,也不对。”
太子调整一下动作,俨然一副知心哥哥的样子,“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爱你啊·”·“爱…爱我”完全被绕晕的顾皖离,不明白这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想想,因为爱你甘愿放走你,为了你的幸福放弃自己的幸福,这难道不是真爱”·“可是,放走我,我也不幸福啊…”·“你总算开窍了”太子猛拍大腿,“就是因为他以为你不爱他,他觉得你回这里会更好,所以才放你的嘛”·——我喜欢你,阿离。
他们都不懂你,我懂你·我会为你选好所有的路,扫清一切障碍,你想要的我拿来给你,你的愿望也由我为你实现,你只管安安心心的闭着眼睛,享受眼下的快乐··脑海里不住的回放着徐羿对他说过的话,顾皖离恍然明白了徐羿的良苦用心,然而他却不明白,自己不是也表露过心意么徐羿为何就不明白自己呢·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我说过想和城主大人在一起的……”·“几次你能数出一次来算本宫输。”
“你寿辰,在皇宫那次”·“不算不算,那么多人面前,本攻都觉得像演戏”·“那…之前在鹊桥,我说过两,两什么悦”·“现在你都说不出来两情相悦这个词,当时也是徐羿替你说出来的吧。
这当然也是不作数的·”太子一副本宫绝对没有猜错的表情··“那,那只有,在那个的时候,我说过喜欢了……”·“那个时候哪个时候”·“就是,就是夜里,我和城主大人…”·“喔上床的时候”·天呐顾皖离捂着脸点头。
“怎么说的他什么反应”太子一下来了兴趣,像看八卦似的,用手撑着下巴摆好了姿势,“说起来,徐羿技术应该不错吧~”·“……”顾皖离无言以对,只能点头。
“那肯定还是不能算数的男人床上的话最不可信了·就好比你爱吃东西,满桌子山珍海味摆着大快朵颐的时候,别人问你好吃么,你肯定答好吃啊,但是真正最爱的美食可不一定在桌上同理,徐羿把你曹的那么爽,问你一句你自然也是答喜欢了本宫说的对不对”·话糙理不糙,顾皖离吱吱唔唔应了太子,虽然这太子很是不羁,可是是真心给自己分析出主意的:“那,依你看,我该怎么做,就能回去了”·“这还不简单,你去和徐羿好好表个白不就好了然后再情投意合地啪一啪没有什么问题是啪一次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就两次”·“问题是,我现在出不去啊。
你也看到了,门外有人看着…”·“有本宫在自然能带你出去”·“唔,太子你怎么这么好,主动帮我”·“哈哈哈,那自然是本宫喜欢你了”太子还夸张地抛了个媚眼给顾皖离,看到顾皖离呆住的表情才笑着挥手,“放心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宫里太无聊,人都好虚伪,你在殿上的表现本宫很欣赏,想与你交个朋友,怎么样”·“我也想和你做朋友”·放到眼前的大腿当然要抱了·果然有太子在,出门时他就大摇大摆地拉着顾皖离,门外的人见了本想拦住,被太子一句:“怎么本宫带你家小王爷出去见见世面都不行平阳王回来你就说我与阿离已是拜把子兄弟不会给你弄丢的”·出了王府,顾皖离却不认路了,太子给他指了个大概的方向,顾皖离还是记不住。
“哎呀,都快宵禁了,本宫需赶紧回宫·这样,你看那边好像有一队巡逻兵,你过去问问他们,兴许会把你直接带回徐羿那呢”·顾皖离瞧有方法,连连点头,心里为着不久之后可以和徐羿表白而雀跃不已,嘴角的笑都藏不住了。
“这位军大哥你能告诉我怎么去枭溪城城主一行人暂居的府邸么”·“我也不…知……”那人扭头正回答,看到问路的是顾皖离,眼神里竟有几分惧怕的意味,手上使了个动作,身边其他人便默默围住了顾皖离。
“那我再去问问其他人·”转身想走的顾皖离这才察觉不对··“夏侯公子,少主吩咐属下不得不从·”印象中的夏侯不好对付,然而面前这位却有些不一样,将领一招手,刚两个人就将顾皖离制服了。
“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夏侯啦”·“”虽然疑惑夏侯的一身武艺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但这好像不是他需要操心的,“夏侯公子,多有冒犯了。
赌住他的嘴回府”·“唔唔唔唔唔唔”·作者有话要说:·廖谦:同是天涯沦落人,阿离啊,你说你怎么就命那么好,遇到这么宠你的小攻呢·阿离扶了扶还有些酸痛的腰,·阿离:不,其实就算宠我,但是还是吃不消啊。
廖谦(翻白眼):得了吧,你都不知道本宫前天夜里有多辛苦,MD那个木头桩子,全靠本宫一人动,一点都不体贴人自己动就算了,事后他还摆脸色给本宫看拜托,被曹的是我诶又不是他他有什么不高兴的·阿离(捂脸):好好的,怎么又开起车了·第15章 诉请·“众爱卿不辞辛苦上京同贺,朕本该备美酒佳肴款待才是。
然太子贺辰夜有刺客袭宫,又生了许多杂事扰了原本的安排,再加太子任性妄为,朕眼下也是分身乏术啊·”皇帝脸上尽是倦意,不得已叫来了几位皇亲大臣及四位城主到御书房吐苦水。
“臣等为皇上分忧乃分内之事,眼下既然突生变故,臣下就不在京多多叨扰了,恳请吾皇准许臣明日返回枭溪·”·“……”平阳王挑眉,眼睛余光瞥到徐羿今日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很好。
“徐城主何来叨扰,此次上京怕是没少得益·宠臣得一郡主身份,还受赏了雪朔宝刀·回城后怕是要摆宴庆祝了吧·”祁钏还惦记着那天的得失,话里尽是酸味。
若是平时,徐羿早就反驳回去,然而听到祁钏提起阿离,他心中又酸涩几分··“祁爱卿说的什么话,平阳王刚刚午膳时与朕说了,皖离郡主居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正是徐爱卿昨日亲自送回的王府·”·“!”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在这不大的屋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祁钏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个夏侯可真是个麻烦,勾引吾弟还又去招惹徐羿,被封了郡主没想到还是平阳王的儿子…可千万不能让已莫再趟这浑水啊。”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既然徐爱卿执意回枭溪,朕便不留了·其他三位城主也可自做打算,若还想在京中游玩几日,府内的衣食住行朕自然还是会为大家备好,若想回各自封城,朕亦准许。”
堂下臣子左右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散了准备各回各府··徐羿出了宫门正准备上轿,看到迎面走来的平阳王,掸了掸衣袖作揖行礼··“徐城主今日精神不是很好”·“谢王爷挂念,臣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怕是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才急于回城。”
“本王倒记得宫宴那日,城主谈及郡主之事时很是春风得意·”·没想到平阳王居然会主动谈起阿离,徐羿揣度不出他有何目的,只得苦笑:“王爷见笑了,阿离,不,小王爷他身份尊贵又难得与亲人重逢,臣日后断然不会干涉他的生活,您就放心吧。”
·想起那日,原本正沉浸在认子心切的喜悦中的平阳王在听到徐羿的“交换条件”后秒变的脸色,徐羿心下也明白,自己的形象怕也不过一个利用他人为己谋私的小人罢了。
若是阿离也这么以为也好,省的日后再兀自伤心··“本王只想问你一句,若是你晚些发现郡主身世,还会带他上京么”·“……”徐羿猛地抬头,确认平阳王并无他意,喉结滑动几乎说不出话来。
“若你早知会与郡主心意相通,还会为了那几百单军晌而卖本王人情么”·“平阳王,您……”·“靖齐两国,均传本王是无情之人,骑经老妇而不避,军有差池即罚之。
人人惧怕本王咒笑本王孤老终身是报应·”·平阳王过半百之龄,许多事情自然早已看得透彻,徐羿不明他这话中的苦楚到底源自何处,却觉得隐隐透出的悔却与自己不谋而合,不由宽慰起眼前的老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以人传人之言,多有夸大……”·“他们说的均是真事,你小子不必为我这老头找借口。
自浮歌受伤离我而去后,我便不曾为自己留下人心,本以为遣她走她是为她好,然而如今知道真相,却已为时已晚了·”平阳王眯眼看向天际被夕阳染红的晚霞,口吻由“本王”变成了“我”。
“王爷”察觉到平阳王似是在暗喻自己,难不成他还有接回阿离的机会·“你可知,昨日郡主醒后与我争吵,只因我说你是利用他的小人”·“子,子卿只请王爷再信我一次。”
徐羿深觉还有转机,当下便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抱拳以表决心··“徐城主这是作甚何必行如此大礼”四处还有侍卫宫人,王爷想扶徐羿起来,然而任他再用力竟动不了徐羿分毫。
“王爷当然受得不受才是折煞鄙人了当初查清阿离身份时,我还未与他倾心,正巧听闻会有战事,才决定上京之事·自从心悦于他后我也多次有反悔之意,只是一直误以为阿离他比起与我亲近更思念亲人。
此次决定,我心中不舍却也忍痛割爱,亦是我愚钝未揣度阿离的心境,不曾问他便擅作主张·若王爷还能准许我与他相见,我再去详问阿离决定他若因此事恨我不愿与我回城,仍旧不会再做打扰若是…若是,他愿意原谅我,只请王爷宽容,让我照顾阿离一生一世今后就算我身陷囹圄,也断不让阿离受半分委屈”·一字一句发自肺腑,平阳王终是宽慰地笑了:“本王自然是答应的,不若也不会来主动找你。
你先起来·”·再去扶徐羿,平阳王才发觉对方浑身竟在微微颤抖,徐羿窘迫,起来后又行了大礼,口舌反倒不像刚刚请求时那么灵敏了:“王爷,鄙人斗胆,方才已回应皇上明天便离京回城,稍后请去府上与阿离一见,不知是否方便。”
“明日,你便带他回枭溪吧·”王爷伸臂示意徐羿上轿,“你先过去,本王早上被皇上急召进宫,不曾坐轿,稍后便到·”·“不敢不敢王爷若不嫌弃鄙人轿辇规格简陋,不如乘此回府,鄙人骑马为您护送就是。”
徐羿招手一下人便牵来一马,“你回府让廉颉将阿离的行李一并备好,明日我与他同回枭溪·”·就这样,因顾皖离而闹僵的二人,又因顾皖离而交好,徐羿原本还抑郁万分的心情突然转好,神采奕奕地骑着马回了平阳王府。
两人正寒暄准备进门,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经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在面前··“好好走路,何事如此慌张”·“王爷赎罪啊小王爷他下午时被太子带出去后,便一直未回来”·“什么阿离他去哪了”徐羿还以为马上就可以见到顾皖离,不料又节外生枝。
“老奴不知啊太子殿下硬要拉着小王爷出去,我们拦也拦不住…”·“平阳王,劳烦您派人去问太子阿离在哪,我也出动身边所有人去寻他”太子行事历来毫无分寸,不知为何还来找了阿离,徐羿匆匆和王爷商议便回了府中,一边安排自己的人去找,另一边还委托了京内朋友,让官府巡逻在城内留意他的下落。
转眼入了夜,几队人马回王府汇合商议结果··“太子说他是想与小王爷结交,才帮他跑出王府,出府后小王爷便说要找徐城主,他因宫事就在门口与小王爷分开了。”
跑去宫内的下人刚回来便赶到大堂,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城内各街巡逻官差我都问了,他们不曾遇到过询问徐城主府邸位置的人啊·”官府朋友也没有查出结果。
“这可如何是好”徐羿情急,“你可把城主饭馆问过,不曾有人前去讨要食物”·“问过,不曾。”
大家一筹莫展··“还是怪本王,今早就该跟他说清准许他回徐城主身边,就不会出这意外了·”虽说已把顾皖离托付给徐羿,但毕竟还是亲生骨肉,平阳王心下不忍。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不,归根结底此事皆因我而起……”·“确实因你而起你就不能管好身边的人么”门外突然响起人声,祁钏一手摇扇,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与你何干”徐羿本就心有不爽,看到祁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话可别说的太满,一会有你徐城主求我的时候·”祁钏不理会徐羿的不快,径直坐在一旁的椅上。
“祁城主有何赐教,开门见山就是·”担心徐羿再与祁钏生摩擦,平阳王主动开口··“哼·”祁钏似笑非笑,“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闹的全城风风雨雨,不就是在找夏侯么”·“阿离叫顾皖离,不是什么夏侯。”
徐羿每每听到这个“夏侯”就更是生气,然而很快又觉出不对,“是你掳了阿离”·“徐城主你莫要污蔑人明明是你那男——”,宠字差点蹦出口,祁钏意识到平阳王也在,硬生生改了话,“人,突然跑到我弟弟亲信身边,夏侯历来是已莫的一块心病,他自然不会放过他。”
“不放过他祁钰对阿离做了什么”·“你应该问问你的人做了什么……”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祁钏眉头都皱了起来。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帮你,把你的人带走·”·“祁城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知道了阿离下落,徐羿放心之余,当然不会放过之前多次挖苦自己的祁钏,“帮我明明是求我。”
“求你哈哈,我祁钏为何要求你既然徐城主这么不识抬举,这忙不帮也罢”祁钏本想着一边可以把顾皖离那个祸害弄走,另一边还能要挟徐羿得些好处,完全没有料到徐羿居然反咬了他一口。
“你说你为何求我”徐羿慢慢站起,几步踱到祁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庠淄少城主擅自绑走我的阿离,眼下你想免了你那弟弟的罪状,自然是要求我私了,若你态度诚恳一些,我便不多做追究,你说你该不该求我”·“你…徐羿,你不要得寸进尺。”
祁钏被迫抬头,气势上就输了徐羿几分··“若祁城主不想领徐某这情,我与王爷自然会面圣禀明事情由来,你说圣上会如何判断”·“我……我算你狠”·*** ***·顾皖离好不容易从王府的房间跑出来,又被关到了庠淄府邸的房间内。
在腾云阁或王府,他还顾及徐羿和平阳王,不敢任意妄为,但是眼下在祁钰那个混蛋的府中,真就放飞自我胡作非为了··“夏侯公子,求您不要再摔东西了这屋内本就不是我庠淄之物,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同样的东西弥补,这可如何是好”之前抓顾皖离回来的副将当然不敢擅作主张处置阿离,眼见着顾皖离刚开始在院中踏坏无数花草、回了房间摔了能摔的所有花瓶瓷器却没有办法。
“……”顾皖离闷不做声,来回走动看眼前已经没得可摔,干脆拿了椅子就要去砸门··“使不得使不得啊”·举起椅子正准备朝门砸去,门却从外面猛地开了,迎面而来的祁钏躲闪不及便被当头一棒砸的头晕眼花。
“你这竖子是要造反嘛”他气急败坏地扬手要打··顾皖离从小到大没少挨打,早就不怕什么了,正打算与祁钏理论几句,只听祁钏哎呦一声,后方有人硬是拦住了他。
“祁城主,你们庠淄不是一直以谦逊懂礼著称,怎么还要动手打人了”·“城主大人”听出来者何人,顾皖离索性将手中的椅子随手一掷,绕过祁钏猛扑进徐羿怀中,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淌了下来,“城主大人阿离有话要和您说阿离…”·“阿离,你听我说,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听你的想法,就擅自送你回王府,让你平白无故受这么多波折·”·“不是的,是阿离不好因为阿离没有表述清楚·”阿离越说越激动,手都不住颤抖了起来,他从徐羿身上擦了擦鼻涕眼泪,抬头仰望徐羿,“阿离想永远和城主大人在一起,阿离不是因为吃穿玩乐才留在枭溪,阿离,阿离喜欢您啊”·“……”徐羿原本还处在无限的自责中,他担心阿离会对他心生怨恨,甚至做好了阿离的避而不见,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阿离居然和他坦白了心意。
他顾不得周围还有什么人,双手捧着顾皖离的脸,倾身吻了下去··“唔,等等·”顾皖离刚刚冲动表白还没有顾及太多,然而这吻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更关键的是,他刚刚哭过好脏的啊。
“不怕,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徐羿轻抚顾皖离后背,见他越是后躲反而越靠近,厮磨啃咬他的唇瓣,舔去脸上的泪痕,不急不缓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竟让顾皖离也平静了许多。
他们是彼此的,他们可以在一起,会永远在一起··直到祁钏咳地震天响,才把恍惚的顾皖离吓得赶紧推开了徐羿··“你们真是够了”祁钏气的发抖,“快走趁已莫还未回来。”
一旁的副将也被认知中的夏侯和徐羿的这场绵长的吻吓得够呛,面红耳赤地还想阻拦:“城主,少城主他回来后知道我们把夏侯公子放走,怕是……”·“怕什么把这祸害留下来,等皇上怪罪定我庠淄的罪么”·“……属下遵命。”
豁然开朗的二人刚刚走出庠淄府邸,徐羿牵来一匹马让顾皖离上去··“城主大人,我不会骑马·”·“没关系,有我在·”徐羿安排好阿离,翻身上马,“廉颉他们已在城外候着,我们趁宵禁前赶出去,免得祁钰再来阻挠。”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果不其然,徐羿前脚刚刚出了城门,便见城内跑出了许多士兵似是在搜查什么·原本宵禁时至多只是将城门关上,这次居然还部署了许多人。
“城主大人,这是怎么了”因为完全封城祁钰追不出来,他们便在城外换了马车,顾皖离打开窗户好奇地看向满是火光的城墙··“不知。
怕是皇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徐羿隐约有些不安,招手唤来廉颉,“我找阿离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出城前,属下听闻瑞南董赐将军似是检举了他叔公私自藏兵,后而便不知了。
董家自从上代替换便有许多谣言,来来回回不过是你谋权害我,我设陷阱诳你的事情·”·“嗯·我们走吧·”徐羿上车前,又瞟了城墙一眼,似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轻轻一笑,朝那人挥手告别·“阿离,此次我能与你重逢,需好好感谢平阳王啊·”·“诶他当初还说您……”·“那都是一些误会。
不过,到底要不要与他有来往,你说的算·”·“唔,我再考虑考虑·”·临去庠淄府邸前,平阳王曾私下给了徐羿一样东西——那是半枚月型玉佩。
——这么多年,本王一直留着这个当作一个念想·如今,她的主人已经走了,便让这玉佩随着她主人一同走吧·皖离托付给你,本王也不会不管不问,今后若有任何难事,你只管找来。
当然他若还不想认本王这个父亲,本王也不会去打扰他·还有,待战事结束,本王想去看看浮歌……·相悦之人因误会无法善终抱憾终生,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若不抓紧彼此,怎么对得起那些心怀希冀的人呢·今后就算我徐羿身陷囹圄,也断不让阿离受半分委屈。
徐羿将睡着的顾皖离枕在自己肩上,握着他的手,印上一吻··那边城墙之上,祁钰仅差一步便可追出城门,无奈皇上突然颁诏全城封锁,只得眼看着徐羿带走了顾皖离。
“少城主,属下无能,请您责罚·”·“怪不得你,也是我被困在宫中·”下午时太子突然传他进宫,奈何白白等了三个时辰不见人。
后来居然听闻董肖起因拒不认罪绑走太子,才会有现在的封城·偏偏他徐羿还赶在这之前离开了京城,一切的巧合,让祁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这次还是兄长放走的瑀儿”·“是的·他说夏侯公子被封为郡主,皇上亲任他的身份,若不放走,怕多生事端·”·“原本我只觉兄长不喜我与瑀儿在一起,最近他的行为,却让我对半年前的事有了些疑惑……”看到徐羿笑着朝自己挥手,祁钰脸色又差了几分,不想在这墙上吹风,愤愤然转身走了。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徐羿,你给我等着·”·作者有话要说:·一不留神又到这个点了OTZ,·立个flag,·以后再这么拖延症到十二点后更文,·就加一万字的番外·对黑眼圈深深绝望中……·第16章 变故·还未回到枭溪城,顾皖离受封郡主还是平阳之子的事便在腾云阁传的沸沸扬扬,那日在宫宴的说辞更是被添油加醋夸张了好多,西厢的男男女女心里对他也有了些好感。
徐羿回城后便去赶去处理事务,顾皖离落得清闲正好回房好好休息几天·前脚更站稳后脚便有人断断续续送来了金银财宝,起初他还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这么招人喜欢了,直到身边的仆役多次提醒才明白,送礼的人是听说了宫宴的事想让他多在徐羿耳边美言几句。
“……”顾皖离一脸嫌恶,要是送些糕点美食,他还能饱饱口福,这金银财宝的又不能吃又不好看,即便能换银子,他日常吃喝有城主大人照看,根本不需要这些嘛,索性就让仆役把所有的礼物又退了回去。
哪有送礼来的人再把自己的礼收回的道理有些人看顾皖离不收就塞到了仆役手中,只说让帮忙周旋周旋,一回生二回熟仆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干脆不再退回悄悄地把所有的财物私下分了。
有所求的人得不到回应,时日一久,便传出了顾皖离凭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和城主的宠爱,骄横蛮劣横行霸道,虽然大多数人还是敢怒不敢言,然而这事还是辗转传到了徐羿耳中。
“听说你收了不少人的礼”虽然徐羿觉得按照顾皖离的性格不太会做这种事··“啊…是收了,但是后来又退回去了啊。”
“退回去了谁退的”·“我身边的那些人啊·他们好像格外喜欢这种工作呢每次都抢着办事。”
“你呀…又被人骗了·”这么一来徐羿也猜的八九不离十,“罢了罢了,今夜我睡在你这·”·“好的~我去让人烧水。”
待顾皖离第二日醒来,早就日上三竿了,平日应有人喊他吃早饭的,今天却半个人影都没有·心下奇怪,顾皖离自己穿好衣服准备找点东西吃··“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郡主郡主您快来帮帮大家吧城主在二楼可是要处死五十余人呢”·被强行带到大堂,顾皖离看到徐羿端坐在正中的四方椅上。
而堂下跪了半百号人,为首的赫然就是平日里负责自己饮食起居的仆人··怪不得刚刚醒来没有人,原来都在这里呢··一干人等见到顾皖离,皆目露恳切,还有不少女婢在低声啜泣,为首男子看到顾皖离,急急跪着朝他挪来:“郡主您替小的求求情吧小的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了”·顾皖离一脸茫然地看向徐羿,还想徐羿能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啪啪”两声,徐羿把手里的坠子来回甩了两下,应该也是不耐烦了:“你让他们自己说说,都做了什么事”·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原本拽着顾皖离裤腿的男子猛磕了几个头:“郡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贪图一时利益,将您让我们退回的宝物都私吞掉我们不该倚仗您的身份在外欺压他人请您看在我们知错的份上,帮我们说几句好话吧”·其实,真正私吞财物的也不过十人左右,其余都是隐瞒事实和狐假虎威的人。
平日里这种现象也是有的,只是徐羿无暇去管也懒得管,这次上京月余没有主人在身边,这群下人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正好趁着这事好好整治一下府内的歪风邪气,而这批被抓到的人,只能自认倒霉了。
顾皖离听完对方说话,思考了一会,大家还以为自己的性命有救,多少露出几分喜色··“你们因为私吞财物所以要受罚”·“是,城主要将我们压入牢狱,准备处死……”·“你们想让我求情”·“是的,郡主看在……”·“我凭什么给你们求情”·顾皖离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大堂上突然乱了起来,不少人都嚷着不要不要,还有想逃跑被门外的侍卫又拖回来的,甚至有人已吓晕了过去。
“好吵·”顾皖离皱起了眉头··“郡主,我们可是伺候了您好几个月啊不看功劳看苦劳,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该罚,却也罪不至死更何况,这可是62条人命,非同儿戏。”
“这是你们犯的错又不是我指使你们去干的·你说你们伺候我几个月,但是城主大人不是给你们工钱了就算不伺候我,不也得去照看别人我既没有欠你们的,又与你们无亲无故,凭什么浪费口舌替你们求情城主大人定下的事,可没有我插嘴的余地。”
“怎么会有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主子……”堂下不知何人一声哽咽,带的许多人又低声啜泣了··“我们这些人命是没有您贵重,但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一人有这份工作才得以生存。
我死了不要紧,但若是如此,只怕家人也无法生存啊·郡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难道就没有亲人么您就行行好替我们说句话吧……”·“……”顾皖离自然是有亲人的,只是一个已不在人世,另一个不知所踪。
勉强还能联系到的,他还无法介怀·年少时被弟弟的光环掩盖,顾皖离除了偶尔挨骂,或者被邻居酸几句不求上进与别人再无其他接触·直到弟弟离家后,娘亲也对他这不争气的样子无计可施,甚至可以说是放弃了他这扶不上墙的阿斗——是啊,连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有谁会把他放在心上呢·正因为不曾经历过真情,才不食人间冷暖。
好在他遇到了徐羿··若是,自己不在了,城主大人会怎么样呢不对,对比仆役与家中老小应该是,若城主大人不在了,他会怎么样呢·不会的,城主大人又不是这些人,才不会犯这种错误,更不会有人要城主大人的命啊!·所以他们还是罪有应得。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今天你们私自窃物,就算我求了情城主大人原谅你们了·我怎么能确信你们以后不会再犯了如果犯错我是不是也得一起受罚再说了,城主大人喜欢我对我好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却倚仗我来谋私,这根本就是盗用我的东西。
我没有责怪你们就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帮你们求情”·“……”顾皖离说的也在理,那人脸上犯了难,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决绝又磕了几个响头,“是。
郡主说得对,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此事情皆因我而起,我愿以命谢罪·还请徐主准许小的这不情之请”·话罢,还不等旁人反应,那人便猛地站起朝一旁的柱子撞去,众人大惊乱作一团。
顾皖离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没和其他人一样去拉人,而是躲到了徐羿身边向他求助··“够了·”徐羿一声叫停,站起踱步到那人面前,一挥手其他人便退后了,“你倒有胆识。”
那人几经波折,不再奢求还能活命,反倒放开了:“徐主,小的死前只想问您一句话·”·徐羿点头默许··“郡主如此不近人情,您就不怕他日后对您同样无动于衷”·“我与阿离感情无需你管。”
徐羿果断打断那个人的挑拨,“况且,我只要对他好就够了·”·“城主大人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顾皖离听那人胡说,自己也急着做解释,“不过说起来,撞柱子死了还好,要是没死成了痴呆,不正火上浇油给家里增了负担吗”·“郡主,命非儿戏。”
那人被说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城主大人赐死,是你的命数,但是你这么做可就是自杀了·如果城主大人宽大处理呢你不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命从进来起我还没有听城主大人说过什么,你们倒是激动的很。”
“……”一边跪在地上的人听了这句话,悄悄抬头看徐羿脸色··“咳·”徐羿掩饰,“是谁通报的我要将所有人打入大牢的”·顾皖离一脸“看吧”的表情,满堂鸦雀无声。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不至我亲自插手·然而此次廉颉与我一同上京府内无人管照,倒让你们养出了不少毛病·所以这次才详细追究了·”·徐羿把顾皖离拉过来,也是很无奈:“本来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作为主子在下人面前立些威信,最差说几句好话也涨涨在府内的风评。
你可好,不仅不增,反倒减了·”·见顾皖离嘿嘿一笑,徐羿果然还是拿他没办法:“这些人平日在你手下做事·严格来讲也算是偷了你的东西,到底如何处置便由你来决定吧。”
“什么”·“什么”·一旁的仆人是担心顾皖离真的把他们关进牢里,而顾皖离自然是嫌麻烦的语气了,那表情像是在他眼前抢了他的午餐似的,“城主大人,您明知道我最怕麻烦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徐羿默不作声,忽略顾皖离殷切的表情干脆又坐回椅子上了··“城主大人,您真的把他们都交给我啦”·“怎么,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好吧。
那就是我怎么安排都可以了”·“是的·”·“那好,”顾皖离清清嗓子转身来面对众人,“你们走吧·没事了”·“……”·枭溪城自建城以来最“戏剧性”的一次案子,就这么由顾皖离判决了。
府内下人也拿不准顾皖离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前一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求情,没想到最后居然放过了所有人·而人从来都是记恨大于感激,被放的人只记得顾皖离的“冷漠”,却忘记了他最终的从轻发落。
懒惰、娇纵、不近人情等等的标签,都贴在了他的身上··虽然追本溯源都是一个“懒”字··“你还真就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一点都不懂的变通。
这样容易得罪人你知道吗”徐羿之后点明顾皖离··“得罪人又怎么啦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宠,又不是他们的男宠,我才不要巴结他们”·“他们的男宠……别这么说,你只准是我一人的。”
“对啊~我只是城主大人一人的,所以我只要讨好您一个人就是了·除非哪天城主大人不要我了,不然没人敢欺负我·”·“哦是吗我可就敢欺负你”·“哈哈哈,好痒啊”·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转眼春节过去,天气慢慢转暖,徐羿惊奇地发现顾皖离最近总是之乎者也的会了许多成语,仔细问过,才被他发现了一件大事——自从从京城回来后,太子一直与阿离有书信来往,而信的内容居然是他去北邵边境的游玩见闻。
太子好好的怎么会去靖国与北邵边境徐羿只觉蹊跷,特意派了廉颉去查·不查不要紧,查后竟被他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事正与离京时京城的变故有关,董肖起被自家侄儿大义灭亲告上朝廷,他不愿交出兵权违抗皇命兀自掳了太子为人质,前往北邵寻求帮助。
既然是人质,就不该这么悠闲,还是太子这人真的这么没有城府,只当是出去玩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皖离再与太子联系,这事关大靖朝堂政事,如果出了什么差池,只怕引火上身。
·“徐主,小的已经将顾公子房内的所有书信都拿了出来,还有,今早正好有一封信件送到,顾公子还未拆开·”·徐羿松了一口气,他径直将之前的三封信烧毁,又打开了刚到的书信。
这封信的内容倒不长,太子廖谦开头寒暄感谢一直以来顾皖离能倾听他的烦恼,他苦闷于在朝中没有作为,被董肖起带走后成为忘年交,他也很同情董肖起想帮董肖起取代董赐成为瑞南城主。
“这……”徐羿不敢再往下看,匆匆把书信合住稳住自己,这太子觉朝中无趣自己无实权,还愿帮助反将夺取权力,大靖四城城主历来由老城主选出,即便朝廷有所参与也是在暗面操作,如此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只怕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谋权篡位·徐羿也被自己的推断惊到,他正准备将手中的书信放到烛火上,书房的门竟然被突然推开了。
“城主啊,老夫有位……”·“书房重地,怎是你想进就进的”紧要关头突生变故,徐羿情急之下将书信塞进了一旁的书中,不顾进来的老夫子身份,大声呵斥,对方也被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城,城主,老夫只是想说有位故友来了枭溪,他想托老夫引您见个面举荐一下自己·”·“知道了·”徐羿稍作掩饰,理了理衣服,“夫子您先去,我稍后就到。”
“嗨呀,城主您不必再换衣服啦·老夫那朋友又不是什么高贵身份·特意嘱咐了老夫见了您人,便马上过去呢·”·“……”徐羿心中打鼓,有些不安他侧身给廉颉一个眼色。
“晚上让后厨准备一桌酒菜,阿离现在不在腾云阁,去外面小吃摊找找,整天总是瞎跑,是时候把他关起来闭门思过一阵了·”·“属下遵命·”·“夫子,我们走吧。”
一路被带离了乾峰楼、腾云阁,来到了城内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客栈,徐羿前脚刚踏进大门,便被人团团围住··“夫子,我可不曾记得您认识这么多武林人士。”
徐羿不慌不忙坐在一旁的窄凳上··“城主,是老夫冒犯了·”老夫子见一官服男子从楼上下来,作揖行礼,“魏大人,顾皖离不在腾云阁,您可派人在郡内各处夜市搜查一下。”
“徐城主,你莫怪老夫子,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不然,按顾皖离对你的重要性,怕你是不会将他轻易交出·”·“魏大人身为朝廷刑部尚书,怎么会有闲情来我枭溪城阿离他也不过一闲散之人,徐某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将他交出。”
“哈哈哈,不知者无罪·”徐羿口中的魏大人从袖中取出一纸皇昭,“徐羿听旨·”·徐羿缄默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靖皇子廖谦大不忠与逆贼勾结,串通北邵贼人妄谋权篡位,今获知枭溪顾皖离与廖谦尝有书信往来,疑与此事有关,故命徐卿助朕交出顾皖离,查清事件缘由·钦此。”
魏大人读完诏书,走近徐羿示意他接过圣旨,“徐城主,接旨吧·”·“……”徐羿听完圣旨直接站起,向后退了一步。
“魏大人,这旨我接不得·”·“怎么徐城主可真是气魄,连圣旨都敢不接”魏大人碰壁,一下变了脸。
“敢问吾皇从何处查到阿离与太子有书信往来徐某与他朝夕相处都未察觉,没有真凭实据,恕徐某不接此旨·”·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你皇上说有,自然是有的。
你将顾皖离交出来,我们严查一番,自会有结论·”·“魏大人所言甚是,那我们便等找到阿离,再下定论·今日徐某还未见阿离,怕他又调皮不知去了何处。”
徐羿占了上风,眼看着魏大人咬牙切齿却无从还口··“你要证据这就是证据”客栈大门突开,一青衣男子不急不慢走了进来。
祁钰”·“不巧祁某方才去贵府想找徐城主商议事务,路过书房时看到廉大人鬼鬼祟祟不知在烧什么,便逾矩要了来。
不想这信里,竟然是太子,喔不对,现在应该叫他廖谦,在边疆的周密计划”·“……”徐羿面色沉重了起来··第17章 利刃·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们是何人怎敢在腾云阁内如此放肆”眼看着大批的士兵从门外蜂拥而入,老仆厉声呵斥却根本拦不住。
“这位老人家,本官也是奉旨办事,若是能早些找到顾皖离那贼子,我们自然会离开这里·”待所有人都冲进府内后,魏大人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顾郡主”老人似是有一分迟疑,“顾郡主是我们腾云阁的贵人,怎么就成了贼子了”·“你可知他在何处”·“不,不知。”
随后跟来的祁钰捕捉到老人闪烁的表情,轻轻一笑似是无意提道:“皇上御旨捉拿郡主,若是找不到,我等怕是只能带徐城主前去复命了·”·“老奴做不了主,现在徐主不在,你们有什么事还是去找廉主管吧。”
果不其然吃了闭门羹,祁钰不以为然,一点都不像外人居然悠闲地在府内闲逛起来了··徐羿仍被软禁在客栈中,听之前的老夫子提起夏侯今天又贪玩跑出了腾云阁,然而祁钰却总觉得他仍在府内——徐羿如此看重他,怎会任由他不知所踪呢·所以他才向魏尚书提议先抓紧时间在腾云阁内搜捕一番,否则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之后只怕会越来越难如海底捞针。
腾云阁的下人很是排外,尤其对面前这群来势汹汹横冲直撞的人更是不满,兵人到处搜查时没少遇到困难,还有几处遭到了反抗大打出手·不多时候,廉颉听到了风声赶来调解:“魏大人何苦这么大的阵势不巧下午时徐主去接待贵客,您再稍等片刻待徐主回来详细一问不就好了”·“本官此次要的人,徐城主可不怎么愿意给啊。”
廉颉彬彬有礼的态度稍微缓和了气氛,魏大人原本阴沉的脸也略有好转··“难道是顾公子不知他犯了何事”·“廉大人果然机敏一点即通。
顾皖离涉嫌与叛子太子勾结,我等奉皇命来将他捉拿归案·”·“”与叛子勾结可不是什么小事,廉颉吃惊急急跪下,“魏大人明辨,徐主虽宠爱顾皖离,但也只是将他吃喝供养,不曾有过政事相谈属下只求看在徐主这些年矜矜业业为靖国管领一方百姓的功劳上,不要让徐主受其牵连。”
“徐城主有廉大人这么一位臣子,可真是福气啊·”魏大人深觉眼前的廉颉是个识时务之人,弯身将他扶起,“你可愿助本官寻到要犯”·“属下在所不辞”将将站起,廉颉又一鞠躬,“属下正巧准备向徐主通报,早业之时那贼人偷翻墙角跑出腾云阁后,便一直未回来,眼下怕是正在城内哪家饭馆吃饭呢。
平日里他最爱吃什么,属下没少带人安排,当下不如由我带着大家,前去搜捕·”·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魏大人手指捋过下巴上的胡子:“好,很好·祁少城啊,你看,本官就说,来这腾云阁是浪费时间吧。”
“……”祁钰眯眼仔细审视廉颉,看不出什么才慢慢回道,“既然有廉管家帮忙,祁某就不再去凑热闹了·今日一路奔波,我且先回客栈休息一下。”
“祁少城且慢,”听到祁钰要回客栈,廉颉表情微变,“徐主每每遇到那人之事便爱感情用事,属下与徐主自小一起长大,想一同去劝劝他,若是徐主能想开不再插手此事,还请大人和少城主网开一面,让徐主回府。”
“只要能完成皇命,廉大人不必拘谨·”·不愧是廉颉,果然最明白徐羿的想法并熟知如何化解·他先把顾皖离最不懂什么朝堂政事、与太子也不过三封书信起不到什么作用等一一列举,又分析皇上历来宠爱太子,即便将太子带回此事也未必会牵扯到其他人。
再者,顾皖离身为郡主、平阳王之子,多少也要顾及他的身份不会冒然重罚··“徐主,您这样执着不肯放手,届时皇上怪罪下来,怕是会殃及枭溪百姓事业啊。
老城主在时,便教导我们一切以民为先,您难道忘记了”·“罢了罢了,”徐羿终于败下阵来,“是我愚钝了·”·在隔壁听墙角的魏大人憋着拍手称快的冲动,悄悄用胳膊肘捣了祁钰一下:“怎么,祁少城,这回你可放心了”·“……”祁钰来回把玩扇子,“魏大人跟着管家继续在城内搜捕便是。
祁某另有安排·”·*** ***·腾云阁内乾峰楼,徐羿从客栈回来,安抚了一下府内刚经历“扫荡”的大家,表明自己想泡个温泉舒活舒活筋骨,独自来到了一层的温池旁。
原本不急不缓的样子,在遣走了下人后,多了几分焦灼·他将案桌上的水果和酒水端在手上,大步流星走到偏殿,转动床头一个不起眼的装饰,便见床旁的墙竟咔咔作响向一旁挪动过去,而那墙之后,竟然是个丈宽的暗阁。
“来,先吃些东西·”徐羿将手中盘子先放在一边,走进暗阁将抱膝坐在地上的人搂入怀里,“饿坏了吧·”·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眼前这人,不是顾皖离还能是谁·自始至终顾皖离也没有擅自离开过腾云阁,这只是徐羿保护他想出的办法,也亏得廉颉与他共事多年,午时那老夫子突然闯入书房执意让徐羿与他一起走,他就觉出有些不对,再加又碰上阿离刚收到那封书信,徐羿才决定先将他藏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真被他蒙对了。
故意说些反话,廉颉果不其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来一招他□□脸廉颉白脸,混过魏贤明那一关··只是辛苦了他的阿离,被关在这幽闭的暗阁一下午,不知会想出多少不好的事来。
果然,顾皖离缓缓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徐羿:“城主大人,阿离做错什么事了把我关在这黑屋整整一下午”·“是我不好。”
徐羿右手安抚地在顾皖离背上滑动,却又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这半天的惊天变化,突然他想到一人心生一计,“祁钰今日来找我麻烦,以你相要挟,我没有办法才想先把你藏起来,免得他又生阴谋诡计,让你受到牵连。”
“怎么又是他可是这是在枭溪,他还能做什么”·“阿离…”·他还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多了,现在那封信落入魏贤明和祁钰手中,再加上太子现在不知身在何处无法为阿离作证,这二人一个等着邀功,另一个一门心思的想从他手中抢走阿离。
一直将阿离藏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府内能有第一个老夫子,就难免会才出现第二个,人多眼杂恐怕传出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先将阿离送到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阿离,你可曾记得去年丰收节时,我带你去过的冰窖”·“记得啊·怎么,这个和祁钰有什么关系么”·“春季复苏,惊蛰万物初始更替,那里现在没什么活动,很少有人走动,府内有条暗道,正巧能通到冰窖附近,你离开腾云阁后先去那边等一夜,第二天我会安排人去接应你,再避去其他地方。”
“城主大人,需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躲起来么祁钰再怎么样,也不会强行把我抢走吧”·“乖,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
我备了一套下人衣物,你去换一下,我带你去暗道·”·虽然嘴上说着不情愿,但是顾皖离还是乖乖换了衣服,专门趁着丑时夜深人静时,亦步亦趋的出了乾峰楼。
“暗道是早就修建好的,一会你进去点好火折子,注意脚下别摔了·”徐羿将两个火折子塞给顾皖离,“进去大约过两柱香的路程,你会看到一条岔路,这时哪条都不要走,摸一下右手边靠墙角的砖块,会有第三条路径出现,走那条才会通向府外,记住了么”·大约是徐羿表现的太紧张,顾皖离也被感染的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断断续续的重复徐羿的话,不知是不是深夜缘故,总觉得身子有些冷:“城主大人,您能不能和阿离一起去”·“……”徐羿一个“能”字梗在喉咙说不出口,最终还是无奈摇头,“现在腾云阁很不安全,我若是凭空消失会引起祁钰怀疑。
你放心,那里很安全,暗道出口还有户人家是我的人,到那后你把这个给他,他就会收留你带你去冰窖·”·徐羿将腰间玉佩摘下,放入顾皖离手中,接触之后他就有些不忍心分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直到顾皖离受不住喊了疼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城主大人,我……”·“到了,我们进去吧·”·徐羿没想到真的会有用到这暗道的一天,当年修这个暗道只是因为老城主对他管教过严,他又想出去玩廉颉的父亲才悄悄派人修了这里;后来他慢慢长大为了能走动便捷些,又复修了这暗道,腾云阁内有三处入口,一处在徐羿的书房,一处在廉颉卧室,还有一处也是最隐蔽的就在西厢花园的假山群下。
现在书房、廉颉那恐怕都是眼线,徐羿也只能带阿离从假山这里潜逃了··被徐羿扶着走下台阶,顾皖离正准备再确认一次城主什么时候接他回来,不料徐羿突然按动机关,地窖洞口还在咔咔开着,便将阿离一把推入了暗道。
没有做好准备,顾皖离一下摔入洞中,险些崴了脚,他头晕眼花地站起来,便听到上方徐羿一声大喊:“阿离快走”·“城主大人怎么了”·“我果真没有猜错徐羿,你私藏要犯还计划将他送走,现在束手就擒还可免你死罪”·“什么要犯什么死罪城主大人他说的什么意思”一听到祁钰的话,顾皖离诧异询问徐羿。
“不要听他胡说你快走”·“怎么徐羿没有告诉你太子叛国,而你知情不报视为同谋,皇上下旨抓你,他若是放走了你就是窝藏要犯理当处斩”·“城,城主大人”自己根本不知道太子的事啊,还有皇上要抓自己所以下午徐羿才会把他藏起来,现在放走他,城主大人如果真的会被,会被处死,那不如就把他抓起来了好了。
顾皖离抓住石壁上的石头,趁着洞口未关想爬出去,“祁钰你要抓的人是我,这事和城主大人无关·”·“快回去谁准许你任意妄为的”徐羿正打算拦住顾皖离,另一边的祁钰开扇便上前阻挠,手风一使那扇骨间竟生出许多利刃,径直朝徐羿袭来。
徐羿本来也没有想到会被祁钰跟来,更想不到他会大打出手,一时不防备急急闪躲,还是被利刃划破了肩处衣物,渗出血来··徐羿拔出腰间佩剑,正想迎招,肩膀一沉竟使不出力来,后退一步他挡在进入暗道的路口:“堂堂庠淄城少城主,怎么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如何卑劣我正面与你对招,是你不敌我,愿赌服输,徐城主还是让开吧。”
徐羿自然不会让开,自从将顾皖离从永固城带回就下定决心绝不会让他受任何苦,更何况现在危及阿离性命··顾皖离听到上方有打斗的声音,费力探出头来看到的就是徐羿换左手持剑,勉强接着祁钰的样子:“城主大人城主大人您不要和他打了阿离跟他走就是,不然,您会受到牵连啊……”·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话罢就挣扎着爬出暗道。
另一边徐羿分心,眼看着洞口变窄,他干脆一剑劈向机关旁的石壁,轰然落下无数碎石挡住了机关入口再也无法打开·紧接着不顾祁钰的纠缠,来到入口前,一把握住顾皖离的双手。
“阿离,你若心中有我便听从我的安排快下去,按照计划跑出去”·“徐羿,你真是不知死活”背后祁钰气盛,同样长剑一挥刺入徐羿肩胛,“夏侯你尽管掩藏你的徐羿就要命不久矣了”·“城主大人城主”顾皖离力不及徐羿,被硬生生塞回了暗道,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越来越窄的入口有上方徐羿的鲜血落到他的面颊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水模糊了顾皖离的视线,他终于握不住边缘又掉回洞底。
“是我的人,就听我的话·阿离,活下去·”徐羿猛咳,嘴角却是含着笑意,眼神中也没有半分痛苦的样子··闸口的夹缝连胳膊的宽度都容不下,顾皖离恍然,爬到一旁的石头上用力捶打石壁,突然一柄长剑刺过徐羿胸口,直接穿过闸门最后的缝隙,“锵”地一声被夹死,股股鲜血从剑上流淌而下。
顾皖离疯了一般去握那剑的底端,似乎是想挡住石壁后那人的伤口,满脸的鲜血便随着眼前最后一丝光明退去看不清晰落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火折子在打闹中不知去向,他张口想呐喊,却如失声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皖离还没来得及看城主大人最后一眼,到头来他却还是不听城主大人的安排,是他害的城主大人面临如此险境,他……他…………·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中,顾皖离怅然若失,许久没有动作。
突然脚边似是有什么动物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顾皖离头痛欲裂地扶着旁边的墙壁站起来··“活下去,活下去……”他口中念念有词,他会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永远不会忘记祁钰在城主大人身上留下多少伤口——八处血淋淋的口子印入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顾皖离分不清自己走了多久多远,漆黑的暗道,他不知摔了多少跤,到了岔路也是四处摸索才打开了第三条路··头越来越疼,他完全是凭本能在走,灌了铅的双腿亦是行动缓慢,渐渐的他隐约感觉到脚下的路开始向上,鼻间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啪”不知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顾皖离再次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四下去扶东西想起来,却摸不到任何东西··“顾公子你怎么才出来”·“廉,廉大人!”顾皖离似乎是听到了廉颉的声音,接着便被另外两个人扶了起来。
“我们早已在洞口等候多时,顾公子在洞内是迷路了么耽误这么久……”廉颉连同一旁安排好的人将倒地的顾皖离扶起来,然而顾皖离抬头的瞬间,一直沉稳的廉颉都吃了一惊,“你,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是受伤了”·“……”顾皖离被两个人托着站起,浑身使不上力气,被提及脸上的血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两眼竟生生流出血泪来,怆然地念了一句“城主大人”后,便昏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想写出的感情,笔力永远不够·阿离之后几章要开始吃苦了w·第18章 断肠·枭溪城怕是要易主了·城民听闻此事,人心惶惶。
又探不到原由,竟自发的组织着围在了腾云阁周围,想弄清楚他们的城主有何过错,徐家四世掌管枭溪城风调雨顺,怎么能说卸任便卸任的·同样被围攻的还有魏贤明,只要他一露面,就会被许多百姓拦住质问怎么私自扣押徐羿。
“哎呀,你说说这可如何是好”闷在屋里半天,根本抽不开身去搜捕顾皖离的魏贤明一筹莫展··“我早就说了,把徐羿窝藏要犯的消息放出去,让城民对夏侯心怀怨恨,他们自然会自发的去找来夏侯洗脱徐羿罪状。”
“但是,这么一来,就不能处死徐羿,我不也……”·“魏大人还在做当枭溪城主的美梦”祁钰对魏贤明的贪婪嗤之以鼻,“现在枭溪城民已对你我二人恨之入骨,即便徐羿被撤下城主身份,也轮不到你来做。”
“我苦苦栽培这么多年的势力,好不容易皇上松口让我当一城之主,怎么能错失良机”·“魏大人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三五年,若是现在再拖延,怕是不仅当不了城主,当初捉回夏侯的军令状也得失败了。”
“唉罢,罢了按照你说的做吧”·魏贤明本身不过是个酒囊饭桶,身为刑部尚书平日里对犯人严刑拷打、屈打成招无恶不作,到了皇帝耳朵里倒成了一个有能力的官吏,私下存了赃款便收买许多官员,在朝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然而,他的目标不是权倾朝野而是家财万贯,早早的就相中了枭溪城这块肥肉··所以,当听说太子叛国要抓顾皖离,他面圣自荐,又说了许多徐羿的坏话,想吞下枭溪城。
皇帝耳根子软又没主见,再被朝上群臣几句推波助澜,还真的应下了若是徐羿居心不轨,便将枭溪赐给魏贤明的事··欣喜若狂的魏贤明想好计划,不仅要捉住顾皖离,还要把徐羿给整下去·祁钰亲自书写公文,将顾皖离如何与太子勾结一一列清,又说徐羿私藏要犯,恐怕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前日还放了顾皖离潜逃,为枭溪安危着想,暂时撤去他城主身份,待将顾皖离捉回后再详细盘查。
满城哗然,腾云阁内早就有许多人不满顾皖离,他们坚信徐羿一定是被顾皖离牵连的,若是能把他找出来,徐羿应该就不会被羁押了··“廉管家,这几*你似是很憔悴。”
徐羿被扣,城内大小事宜都由副城主安豫才接管,他有许多不清楚的事情,偶尔还会问一下廉颉··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无碍,我只是在担心徐主的安危。”
“廉管家怕是也在纠结该如何处理郡主吧”·“……”被一语道破心烦之事,廉颉极力掩盖,“是啊,四下去找都找不到顾公子,不知何时才能洗刷徐主的冤情。”
“哈哈哈·”安豫才放下手中书文,“廉主管尽管放心,安某也是为徐主效命,自然不会作出对他不利的事,对我你不必遮掩·”·“……”廉颉不知安豫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沉默。
“要我说,”安豫才见廉颉不说明,便继续抛出消息,“总是藏在外面还是不安全,廉主管总不能时刻照看·你可曾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居然都知道了,“廉某不知安副城何意。”
“廉主管平日唯徐主命令是从,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徐主前日宁愿一死护郡主安全,廉主管又怎么会放任郡主在外无依无靠呢”·“好吧。”
廉颉知道瞒不住安豫才,正好与他商议一下应对之策,“你有所不知,那日早晨我接到顾公子,他从头到肩都是血,还是已经凝固的黑色血迹·只怕徐主他被祁钰下了剧毒。”
“这那个混蛋枉费世人均说庠淄城民,多为翩翩君子,他怎么做出如此卑鄙之事”·“他们现在放出消息想找到顾公子,就说明徐主还是安全的。
但是,顾公子他却……”·“郡主如何”·“顾公子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因徐主毒血浸入眼中,双眼盲了·”·“这……”·“怕走漏风声,我又不敢遍访名医,只是怕越是拖延,眼疾越无法根治……”·“那就更要接他回来了!”安豫才猛拍大腿,“徐主还被软禁在腾云阁,祁钰整日监视,他定然会处理徐主的毒,我们去探查一番,总能找些方法治好郡主”·廉颉仔细斟酌,安豫才说的办法确实可行,便暗中又将顾皖离接回了腾云阁。
顾皖离自从那日从暗道中逃出,双眼失明昏迷了三日,醒后发现自己看不见却没有任何反应,每日只呆呆坐着,好在还肯吃饭··兜兜转转,他又住回了之前的房间,屋内案上还铺着他未练完的字,桌上的水果也干了,同样的环境,主人的心境大不相同,竟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安豫才从廉颉那听说了顾皖离回来的消息,说自己对医术也略懂一二,便请来看看··前门锁着,他翻窗而入,知道顾皖离爱吃,顺手还带了烤鸡来··“郡主可有不适”·“……”顾皖离听不出这是谁,索性连话都不接了。
“怎么,眼瞎了就算了,耳朵也聋了”安豫才拆开烤鸡袋子,撕下一只鸡腿,在顾皖离面前晃晃,“真的是受刺激了对美食居然都提不起兴趣”·“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呆着。”
“郡主可知这里是何处”安豫才一口吃了鸡腿,还吮了下手指,“魏贤明和祁钰满城风雨的找着你,肯定想不到你就住在徐主家中。”
“徐主”两字咬的格外重,果不其然顾皖离似乎是有些反应,至少头转向了安豫才的方向··“城主大人,他,没事吧”之前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顾皖离一直不敢问,况且每次廉颉来去匆匆,也没有时间与他闲谈。
“你说呢肯定不好啊·”又是两下吃了另一个鸡腿,安豫才将剩余的烤鸡扔到桌上,“你眼睛不过沾了点毒血就失明了,不知徐主得受多重的伤。”
“……”又回忆起那日的长剑,顾皖离突然耳鸣,他痛苦地用手按住双耳,“别,别说了·”·“郡主,安某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想拜托你。”
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安豫才突然严肃了起来,“廉管家为了保护你,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但是,我身为副城主,为徐主,为枭溪着想必须与你说。
徐主他现在被祁钰、魏贤明扣押,还放出了你的消息 ,就是想找到你,只要你自首,他们的目的达到,徐主就安全了”·“……”·“安某不才,受徐主提拔有知遇之恩,自恃有几分才能,却远不及徐主。
枭溪城不能没有徐主·他现在为你一人身陷囹圄,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为枭溪百姓考虑一下,请去换下徐主吧”·“我……”顾皖离犹豫之际,突然想起之前城主大人说的话。
——是我的人,就听我的话··“不不行我不去”·顾皖离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说“阿离,你必须活下去。”
间或又说了“不要任性,你快逃越远越好”·顾皖离惊慌失措,他突然站起,脚上的鞋子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想跑离房间:“我要离开这里我,我得逃回怀甫”·安豫才担心响动惊动其他人,赶紧把顾皖离拖回来,捂住他的嘴:“郡主你这是干嘛”·“城主大人说过,我必须听他的上次我没听他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要活下去,我要离开枭溪城”·“贪生怕死你就直说乱扯什么”安豫才无奈,“好,不去就不去。
今天我来了有些时候得走了·以后再慢慢劝你·”·安豫才三番四次的来,想着总有一天用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说通顾皖离,然而魏贤明却不给他那么多时间了。
好大喜功的魏贤明一直等不来顾皖离,终于忍不住了·在枭溪城许多人怨恨他,过的本就不舒坦,再加上寻顾皖离这么久也毫无进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徐羿押回永固,到时候就说徐羿才是主犯再严刑拷打逼他认罪就是。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担心会有城民阻挠,魏贤明连祁钰都没有通知,就带了身边几个侍卫连同重伤不起的徐羿,快马加鞭地朝永固奔去··直到三日后,祁钰才觉出不对劲。
“这个小人”祁钰喊来廉颉安豫才,还没敢说魏贤明做的事··“祁少主可谦虚了,论起小人,你若称第二,可无人敢称第一。”
安豫才揶揄··“安副城,祁某眼下无心和你开玩笑·魏贤明偷偷带着徐羿回永固城了”·“你说啥”·祁钰这次自请和魏贤明来枭溪城“缉拿”顾皖离,并不是真的想将他就地□□,而是为了保护他。
他担心徐羿会真的听从圣旨将夏侯交出,他也害怕徐羿牺牲自己留住夏侯·前者会使夏侯生命危在旦夕,后者只怕夏侯会一辈子记着徐羿,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了。
说到底,他只是不甘心··他知道夏侯背叛自己,害庠淄数十百姓,他明白夏侯有目的靠近自己,待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时,却又要离开他··就是这么一个飘忽不定的人,一个崇尚自由不愿屈身城池之中的夏侯,居然会与徐羿情谊相通·他祁钰哪里比不上徐羿·所以,他来了。
他要撕破他们表面看起来很牢固的感情,徐羿总不会舍弃一城百姓选择夏侯吧到时,他就可以居高临下地耻笑他,你看,无论是谁,总不会放弃身份去换所谓的情爱。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徐羿也会放弃··然而,徐羿却为了夏侯舍弃了所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徐羿,祁钰茫然,似是明白了为什么夏侯会选择他而不是自己。
那,如果他改呢夏侯还会回来么·将徐羿困住,引出夏侯,带回永固城的路上制造些陷阱金蝉脱壳·他如果也抛弃一切,夏侯是不是还愿意接受他呢·然而这一切计划都被魏贤明给搅乱了·“魏贤明下了狠心想陷害徐羿,若他硬是将串通太子的罪名安在徐羿头上,再加上其他人的怂恿,只怕此次徐羿就真的无翻身余地了。”
“祁少主,你这三番四次的变卦,我倒真猜不透你到底有何目的了·”虽然心里也着急,但是清楚祁钰的狐狸本质,安豫才没那么容易上钩··“我对枭溪城无半点觊觎,讨厌徐羿也不至让他深陷困境。
做了这么多,我只是为了夏侯·”·“夏侯就去年我帮过的那个少年”·“不错·”·“那你为了他,来我枭溪搅局干嘛”·“顾皖离,就是夏侯。”
祁钰信誓旦旦··“噗·你说廉管家是夏侯都比郡主是夏侯靠谱,那两个人有什么……”瞥见祁钰脸色变得难看,安豫才也不打算再纠缠这个问题了,“那依祁少主看,还有何办法可解当下困境”·“自然是委托廉管家,将夏侯交出来了。”
廉颉一个眼神给到安豫才,对方慌张摆手:“廉管家,你可别冤枉我我谁都没说祁少主如此足智多谋,怕是猜出来的吧”·“祁少主,廉某可记得你与我枭溪的梁子,不是光嘴上说说就能解了的。”
“祁某自知枭溪都厌恶我·然而,现在也只有我,能救你枭溪徐羿·皇上相信魏贤明,魏贤明又相信我,谁都不会认为我会救徐羿,你们别无他法。”
“你只要郡主”·“我只要夏侯·”·“可徐主指令,不可违抗·”廉颉不安,徐主如此大费周章保住顾皖离,却又被换回去,怕是会再生其他事端。
“哈,廉主管,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城主指令自然不会让你违抗·”安豫才早就心中有数,“如果是郡主主动的呢”·“你……”廉颉恍然大悟,原来安豫才早就计划用顾皖离换回城主。
“廉管家,你的主子,到底是徐主,还是顾公子·”·“……”廉颉稍作思忖,最终退出了房间,“我只当今日未与你们商讨过……”·“我愿意去劝郡主是一回事,但是无法确保他会同意自首换回徐主啊。”
想起这几天的毫无进展,安豫才也没有多少把握··“安副城如何劝的”·“郡主唯利是图的性格果然名不虚传,眼下他不顾徐主死活,不看枭溪城民,每每均以‘听话’为由,将我赶走……”·“听话”祁钰暗自思索,想起徐羿送顾皖离走时说过的话,“那日,徐羿曾叮嘱让夏侯听他的。
我懂了”·“祁少主有何高见”·“夏侯和廉管家其实是一样的,他除了徐羿的话,其他人一概不闻不问。
只有当他自己的意志想法越过命令时,才会忽略命令·”·“所以,刚刚廉主管考虑到徐主的安危,便放弃遵守约定·”·“不错面对夏侯,你无需谈论枭溪大义,你只需说出一件事——徐羿将死。”
“徐主,将死·”·顾皖离手一抖,没有握住的碗掉在地上“啪”地碎了:“你之前不是说城主大人在府内被软禁着么怎么突然……”·“魏贤明大概是觉得寻你无望,就私自带了徐主回京,下一步恐怕就是定罪了。”
“……”·“郡主啊·我真是没有见过比你更自私的人了·”发觉顾皖离仍然不为所动,安豫才心中不快,“徐主宠你、袒护你,对你的偏心是个人就能看出,反观你呢畏首畏尾胆小如鼠,当初查出书信的事,你就躲在徐主身后,拖得他身处困境。”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可是城主大人说,我必须听他的,这些都是……”·“是啊,徐主让你听他的,他却为你的安全付出生命,他以命换命你能活的心安理得么徐主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呢你爱他么你配的上徐主么”·“求你,别说了……”顾皖离越来越慌,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被安豫才一把掐住了肩膀。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么祁钰私下找过我了,他可以带你去换徐主,然后他会想办法帮你逃走·你看就算换过来,你也不会送命。
我也求你了……你既然无情,就放过徐主,放过枭溪吧……”·安豫才扑通一声跪在了顾皖离面前··“……”失去支撑,顾皖离也颓然坐在地上,他依稀感觉到有一个方向渐渐有了光源,最后凝聚在一起居然拼成了徐羿的模样。
那是为了他,身受重伤的徐羿·他的城主大人被捆在牢狱刑架上,身上的剑伤已经结痂,却有新的鞭伤覆了上去··“唔·”顾皖离用手捂住嘴,眼泪便滑进了嘴中一片苦涩,他努力想压住自己的情绪,“是我的错,是我……”·城主大人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他给他丰衣足食,为他寻父葬母,教他读书识字,他为了他甚至摒弃城主身份,置自己于不顾,更重要的是,城主大人爱他啊。
现在的他,确实配不上城主大人··他总是四处惹祸,饶的乱作一团·得罪城中百姓,招惹朝廷要犯,他自私自利,永远只顾着自己懒散随便,他还……·他想配得上城主大人的爱。
“好,副城主,我答应你·”·——城主大人,请让我配得上您的爱··“你为何答应他不准来”·——城主大人,请让我离您近些。
“你若真敢来,以后就别想见我”·——城主大人,请让我融入您的世界··“我有办法脱罪,无须你插手你不是说过以后会听我的了么”·——城主大人,请让我学会改变自己,学会为他人着想。
“阿离,顾皖离你若执意来,便永远不可以成为我的男宠”·——“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救城主大人为什么不可以我为您付出我不想总是那副样子了,不想总是城主大人为我受伤我也想像娘那样有一个自己爱的人我也想有一个人,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人,让我为他,为他肝肠寸断至死不渝”·“阿离……”·——城主大人,请让我,爱您。
十日后,永固城刑部羁押所,本是绿意盎然的季节,牢外的草木却满是枯黄,顾皖离被镣铐锁着,步履蹒跚地走着··魏贤明满脸不快地迎上,看到一旁笑脸相迎的祁钰,心情似是更差了。
“魏大人,我帮你抓到犯人,你怎么还不快了”·“哼·”·“你再逼问徐羿多少天,他怕是也不会认罪·不如先领了他,了结此案。”
“来人把顾皖离押进去”·几个官吏粗鲁正要毛手毛脚地上手,被祁钰一把打掉:“我亲自押他进去”·“……”顾皖离嘴唇翕动。
“你说什么”·“让我,再见城主大人一面·”·作者有话要说:·唔,大概没有人会记得我这个不是伏笔的伏笔Σ( ° △ °|||)︴·之前第五章 时,徐羿和阿离定下只能说三次“为什么”的约定。
第一次是当场就用了,·第二次在阿离初夜说过(虽然正文还没码这个片段)·以及第三次,就是这种阿离的剖白~·不过这个不重要就是了·倒数第三章 撒花·第19章 困兽·阴暗潮湿的牢狱中,传来叮叮当当脚镣碰撞的声音,顾皖离一行人被狱卒带着,朝徐羿所在牢房走去。
顾皖离垂着的头突然抬起,茫然无神的双眼竟有了几分光彩··他居然“看到了”城主大人·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出现了一点光源,接着星星点点的色彩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那景象与在枭溪城时分明别无二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徐羿身上的伤痕似是更多了·顾皖离惶然挣脱掉祁钰,拖着沉重的镣铐朝徐羿奔去。
“城主大人,您怎么”·“小心”·咚得一声,顾皖离结结实实得撞在了牢房的栅栏上··祁钰上前扶住险些跌倒的顾皖离,心中正疑惑着他怎么突然着魔一样跑了起来,不想一抬头眼前真的是徐羿。
“这是谁做的怎么能对城主大人动用这么重的刑罚”顾皖离往日明明最怕疼了,此刻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头被撞破流了血,只想走近徐羿看看他的伤势。
“阿离咳咳·”被折磨地疲惫不堪的徐羿勉强吐出两个字就开始猛烈的咳嗽,引得顾皖离更加紧张了··祁钰冷眼旁观,顾皖离明明眼盲却能感受到徐羿的位置,让他原本因计划顺利而好了一些的心情又跌回了谷底,一招手,后边的官吏将牢门打开。
跌跌撞撞来到徐羿身边,顾皖离想轻抚徐羿身上的伤口,马上碰到时又急急收了回来,他顾不得说什么,嘴唇翕动着眼泪就滚滚落在了鼻尖上,嘴角边··徐羿面色很差,尤其阿离居然来了这里,想帮他抹掉眼泪却被绑着,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阿离,你怎么能……”·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哼。”
后而跟进来的祁钰一把将顾皖离拽过来,“徐羿,枉费你一番功夫·到头来,夏侯还不是到了我的手里”·“……”徐羿不理睬祁钰的挑衅,双目直直看着顾皖离。
“我不是夏侯我是顾皖离”·“哦下半句是不是该说‘我是城主大人的男宠了’”·顾皖离闻言微楞,看向眼前唯一的一个人,也是他此生唯一的人,几番犹豫,才别过头去:“不。
我已经不是城主大人的男宠了·”·他违抗了城主大人的命令,他不是,也没有资格做徐羿的男宠··祁钰倒没有料到顾皖离会这么说,嘴角上扬:“好,很好。
夏侯你终于明白了·”·“我不是夏侯瑀·”·“够了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度”祁钰突而暴怒,扬起手边刑具中的长鞭一甩,临到顾皖离身边,又拐了弯朝另一边的徐羿身上抽去。
这一下使了内力,徐羿噗地吐出一口血来··“不你别伤他我是我是夏侯瑀,你说是就是”顾皖离一下冲了过来,新伤口又是一道狰狞的口子,他不忍,“这样会发炎的,快找医师来啊”·祁钰紧锁眉头,眼神突然凄凉了起来,他深深地凝视着焦灼的顾皖离:“夏侯,你真的爱他”·本想点头,顾皖离却怕祁钰又发起疯来,只得后退了半步:“不,你想多了。
我,我从来都是好吃懒做的,能吃饱喝足就可以了……”·“你……你这个善变之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祁钰半步跨来,一个巴掌将顾皖离掴倒在地,复而半俯下身掐着他的两颊,“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你的高傲呢你的聪慧呢你的不屈不挠呢一年不到,你就为了他徐羿变了这么多”·“我,我不知道”顾皖离被吓得不轻,他想向后退根本挣不出祁钰的双手,只得告饶,“也,也许我失忆过,是的我不记得一年前的事情了你放了城主大人,我跟你走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阿离”·“混蛋”又是一巴掌,顾皖离伏在地上,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你不要动他,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什么本事·冲着我来·”徐羿被绑着的双手被挣出深深的红印,但这些刑具的坚韧程度却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都这副样子了,还想逞能”祁钰就是看不惯这两个人相互关心的样子,正要走近徐羿,脚下一紧被顾皖离抱住了右腿··“够了。
够了……”头破血流,嘴角还挂着血丝,脸颊也肿了起来,顾皖离狼狈不堪、低声下气地求着祁钰,“我是来见他最后一面,我答应你,听你的安排。
我们走吧…”·“你要跟我走”祁钰低下头,眯眼注视脚下的顾皖离··“是·”·“从此再也不见徐羿”·“……是”·“即便他再追来即便你又离开我”·“……”顾皖离沉默,抬眸间眼神刚到了徐羿小腹。
“祁钰”徐羿像一只困兽爆发最后的力量般怒吼··“是我不是说过都听你的么”·“……”·“……”·牢内突然安静了下来,顾皖离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脸沉在双臂中,肩膀不断地耸动。
“你都听到了”祁钰转过身,他本应高兴的,应该用胜利者的目光向徐羿示威,然而现在却只能苦笑,“我都不知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什么……”·到头来,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
又过了一会,祁钰将牢外的人招了进来:“吩咐下去,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走后,就让安豫才带走徐羿·”·顾皖离被托了起来,他最后看向城主大人的方向,此时的徐羿双眉紧锁着闭着眼,像是也厌倦了眼前的一切。
他大概真的回不到城主大人身边了··祁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又朝徐羿说道:“但是,徐羿·我说过,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夏侯,你好好坐在车中,哪里都不要去。”
“……”·轿帘放了下来,顾皖离被五花大绑着坐在马车里·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两眼仍旧是空洞洞的。
饭被端来他不吃,即便硬喂给他也是含在嘴里·水倒入口中最后还是会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完全变成了一具空壳,徒有外表,没有五感的空壳··那日祁钰请了皇命,将顾皖离押入牢狱,私下还将魏贤明动用私刑逼徐羿就犯的事说了出来。
贪心不足蛇吞象,魏贤明到头来还是会被自己所贪恋的黄金给害死——祁钰只是得罪了徐羿,至少他还给枭溪百姓赎回了徐羿;然而魏贤明明搜腾云阁,私下押走徐羿动用私刑,四大城之首的枭溪城百姓怎么会放过他。
果不其然,安豫才带了万名表,在朝堂之上请皇上明断··他便也趁乱,将顾皖离带离了永固城··靖国怕是不能留了,他一路向西,准备先投奔齐国的朋友。
一晃就是五日,祁钰想起去年宫宴时顾皖离狼吞虎咽的模样,多少有些心急,自己亲自端着饭进了车内··“夏侯,别和我闹脾气了·身体是你自己的,吃饭”·“……”·“不吃我可要亲自喂你了。”
祁钰将饭填进顾皖离口中,见他颌骨没有动作,凑近脸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我可要动口了·”·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仍旧无动于衷。
“你”“啪”祁钰将饭碗摔在地上,一把提起顾皖离衣领,“你这样和死人有什么区别你有心作践自己来惩罚我么”·“我,宁愿死了。”
“好你要死是么你倒是死啊”·“你绑着我我如何死”·祁钰将顾皖离扔回原座,掀开帘子:“来人把夏侯瑀的绳子解开”·绳索刚被解开,顾皖离便因无力栽倒在地上。
“你不是要死么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怎么死”·“……”顾皖离不言语,他索性趴在了地上,两条胳膊交错着爬行,他想回去,但是已经没有机会,那至少,让他离祁钰远些。
越向西方行进,天气反而越冷,最近路过树林,地上枯枝杂草交错而生,土地冰冷而坚硬放佛还冻着,顾皖离的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在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留下划痕··他还是没有喊冷,没发出一声疼。
祁钰怒目盯着已移出一段距离的顾皖离,心中恨意更甚,向一边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吩咐道:“把他拉回来·”·突然被拽住了双腿的顾皖离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半晌的努力与坚忍顷刻间化为乌有。
四周都是起哄的笑声,他全不介意,被松开后,他又攀动双手向远处爬去··每当他好不容易爬出一段距离,就又会被拉回来,如此反反复复得五次、十次,直到下人也不记得次数。
顾皖离的衣服被磨损地不像样子,他的双臂也是伤痕累累,起初觉得好玩的人,此刻心中也有了触动不忍下手,眼神忐忑地观望着祁钰的态度··祁钰没有再下令,而是轻轻松松地挡在了顾皖离面前,他一脚踩住顾皖离衣袖:“夏侯,你再怎样都无济于事了。
瞧瞧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没有武功,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我·”·“……”顾皖离默不作声,慢慢抽出衣服,却撕拉一声断了袖,满臂的伤口露了出来,绕过祁钰接着前行。
“好你走吧我看你能去哪里”祁钰气愤拂袖而去··“城主大人,阿离好冷啊……”自从眼盲后顾皖离的听力好了许多,察觉到周围的人似是都走了,他才低低地呢喃,闭住眼忍住不甘的泪,反正他已经瞎了睁着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凭着直觉不停地爬着,“我好冷,我好饿……我想回枭溪吃蒸饺,吃火球煎,还有辣油火锅,但我…我 …”·但是他永远回不去了。
“我好后悔,但是我又不知道在后悔什么、如果我没有上京,或者没有和太子书信来往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样了··“我不想跟着祁钰,他性格好怪,他没有城主大人您对我好,他绑着我,哪里都不让我去,他还……·顾皖离忽觉腹间一痛,用手摸去,原是地上一枚枯枝戳到了他,此情此景让他不由想起暗道时,徐羿被长剑刺穿血流不停的场景,忍不住后怕起来。
“不,不对城主大人,阿离没有什么后悔的·您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阿离不过受这点委屈,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我吓坏了,我从未见过那么多血,幸亏我欢乐您不然他们会怎么折磨您,尤其祁钰他恨透了您。
他会杀了您的,您如果死了,谁来养我……”·干黄的土地上蔓延着一条蜿蜒的血迹,就在顾皖离身后不远,有个身形默默注视着他··“不,不对。
我不是回不去了吗但是我只能吃城主大人的,我有卖身契在城主大人手中,我只听他的……”·一股股寒意袭上身来,顾皖离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咳嗽的越来越猛,脑子懵懵懂懂得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喉头涌出一股腥铁味,一口被呛到的顾皖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城主大人,其实我最怕死了当初娘去世时,我根本不知如何是好·我好没用,从小学什么都好慢,不像皖霜那么聪明。
我本以为有晚霜在我怎样都无所谓的,但是他却离家出走了·我答应娘要找到他的,但是现在…城主大人,您能帮我找找他么”·天地间突然暗了下来,干枯的树枝相互摩擦着发出飒飒的声音,放佛也在催促顾皖离去注意些什么。
顾皖离一心沮丧着,当然未察觉自己的体温也在逐渐降低·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倦意一股一股朝他袭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死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最难受的是生不如死·他现在这副样子,恐是连城主大人都不认识了··“也好,反正我也不想面对祁钰,不如去陪娘好了·城主大人,您可得多给我们烧些纸钱啊。
阿离,不想在阴间,也过清苦的…日子了……”·终于支撑不住,顾皖离倒头晕了过去··另一边的徐羿刚刚能站起来,便挣扎着吩咐准备上京的东西,面圣救回顾皖离。
安豫才看实在瞒不住,只能把最近探明的事情如实说了,“皇上也是奇怪,把魏贤明抓起来后,大费周章地把他的党羽都查处了一番,兴师动众的换了半个朝堂,太子叛国的事也没有再提起过。”
“阿离呢”·“他,他被祁钰不知带去了何处…”·“滚”·“啪”刚被端到手边的药碗,被徐羿一把推翻在地。
“徐主,你与祁钰来来回回争夺不停,总会牵连其他人啊·这次是他勾结佞臣,诬陷枭溪,还好我联名百姓请命……”·“那阿离呢!若不是你用他换我,你觉得祁钰会帮你你们只记得阿离的坏,这次的事不应归功于他你倒和我来论功行赏了”·“臣并无此意”安豫才从未见徐羿生过这么大的气,单膝跪下认错,口中却还不知死活地说着,“枭溪之祸总归因他而起,徐主只当情分已尽,不要再穷追不舍了。”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徐羿冷笑审视安豫才,“安副城,是本城平日里太过善待你么你都敢对本城的决定指手画脚了!这次去找阿离,我是通知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你如果不愿在我离城期间管理事务,自然有其他可以替代你”·被呵斥地浑身一震,安豫才只得点头应下。
“还有,阿离房间里的东西是你命人清扫的”·“是,是的……臣只是觉得,这样对城主您好……·“好,你厉害。”
徐羿朝门外唤道,“廉颉,今后没有我的传唤,不准许安豫才踏进腾云阁半步”·徐羿醒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惩治老夫子那个贼子,他喜好能人,善待老者,不是他们拿来为非作歹的理由,也是巧了那日正由下人捧着一堆“垃圾”经过他窗前,他只觉那盏荷花灯很是眼熟喊停下来,才发现是之前丰收节时,顾皖离写错的那盏。
已经有些发黄的荷花花瓣,每个上面都认认真真地写着一行字··“和子卿在一起”·原来,他的阿离,早就倾心于他,所以人都觉得顾皖离是个没心没肺的傻人,然而只有徐羿知道,没有人看待自己,会比阿离来得重。
阿离的眼里永远只有他一人,以徐羿喜悲决定自己喜悲;他表面看起来粗枝大叶,却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徐羿的心情,想尽办法来关怀他照看他;也只有阿离,会把伤他之人,视为自己的仇人,不顾一切袒护徐羿,甚至用自己的安危换徐羿的安全。
他这么好,你们怎么都看不清还口口声声说他是祸端呢·这样也好,那就让阿离只属于他一人,不让其他人染指他的阿离半分。
即使与祁钰争个鱼死网破,徐羿也不会退步··作者有话要说:·按照现在每章的长度,·二十章可能有点危险·所以,·我决定,·下章一定完结,·就算一万字也一章:-D·第20章 昭昭(正文完)·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
顾皖离刚醒就察觉到自己躺在软塌上,四处摸索了一番,仔细辨别周围的环境,果然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自从上次顾皖离昏倒在林间,祁钰才察觉到他的身体很虚弱,不再急着赶路,安排所有人住进了一家隐蔽的农院中。
“你那日晕倒了·”祁钰想伸手摸摸顾皖离是否还烧着,堪堪被顾皖离躲了开,右手僵着不知放在何处,叹气自嘲,“你宁愿对着空气说话,也不肯理我。”
脚步声远了又近,祁钰坐在床前:“这里有一碗莲藕汤,从城里馆子买回来的,你就喝了吧·”·莲藕…荷花…荷花灯··——“将愿望写在上边,经鹊河漂流而下,受千万人的祝福,这个愿望便可实现。”
“骗人,都是骗人的·我的愿望明明没有实现……”·——“鹊河之上鹊桥仙,眷顾我枭溪城所有城民,情侣从此桥路过会受到鹊灵的祝福白头偕老。”
“也不会白头偕老,我再也回不去了……”·“你在念叨什么,快些吃了·”祁钰用勺喂给顾皖离,但刚一接近,对方就不管不顾得胡乱挥手,祁钰赶紧避开才不至弄翻碗烫到顾皖离。
“你疯了再不吃东西,你难道想饿死”·“我就是想死啊”·“我不会让你死的。”
祁钰索性把勺子掷到一边,右腿一抬压住顾皖离右臂,左手按住左臂,右手执碗强行将汤灌进了顾皖离口中··“我…唔我不喝…哇”顾皖离甩头挣扎,但还是被灌了满嘴的莲藕汤。
祁钰钳住他的下巴一个仰头,逼着顾皖离把汤咽了下去··几个来回,碗终于空了··祁钰满意地拍了拍手:“以后你最好乖乖吃饭,否则即使用灌的,我也……”·祁钰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皖离就感到胸口一阵翻腾,翻身把刚刚喝下去的汤通通呕了出来。
“夏侯,你”·“我说了我不要祁钰我恨你你还我子卿,我要回枭溪城,我要回去”·“贱人”祁钰怒发冲冠,抡起手一巴掌掴在顾皖离脸上,“你怎么可以恨我我不允许”·祁钰再去看时,顾皖离又晕了过去。
他把顾皖离放好盖上被子,长叹一口气:“夏侯,你能不能别逼我了·你到底是要怎样”·有了前车之鉴,祁钰之后喂顾皖离吃饭喝药,就先点了他的昏睡穴,之后再用内功将饭汤逼他咽下。
中途,顾皖离也不止一次地用尽各种办法自杀,他用瓷器碎片割腕,祁钰便将屋内所有器具撤走;他上吊,祁钰便将他的手脚绑住;他咬舌,祁钰只能把他的嘴也堵住··如此,顾皖离的身体竟然满满的好转了,之后他们便又开始了西行的路程。
大概是觉得反抗没用,顾皖离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他又变回了原本安安静静的模样·不说话,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祁钰感觉他应该没了求死之心,就将所有的困锁除掉了。
而在几日之后,顾皖离竟然主动地讨要食物,更是让祁钰大吃一惊··“夏侯,你”·“没什么…我饿了·”·祁钰欣喜若狂,一直以来的关怀备至果然没有白做。
他当下转道去了临近的城中,带顾皖离到酒楼中大吃了一顿··虽然夏侯还是不怎么理他,至少他现在肯吃饭,就是个好的开始,以后总会朝更好的方向发展··“我想在城中玩几天。”
·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不用多说,祁钰自然应承下来··接下来的两三天,祁钰就全程陪着顾皖离在城中闲逛,买了些小礼物,吃一些当地的零食,顾皖离还在一家笔墨店铺看了看先生的笔法。
从店里取了落下的九连环,顾皖离欣欣然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祁钰··“怎么去了这么久”·“请教了先生几个问题·”顾皖离把玩着九连环还不忘其他事情,“我听先生说,城边有处湖水景色不错”·“夏侯”·“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顾皖离垂头,表情被头发遮住看不清晰,“只你我两个人·”·祁钰不顾身旁侍从的反对,执意与顾皖离两人单独朝城外走去··城边的树木有人精心修剪过,春天气温转暖抽出了不少嫩叶,衬的祁钰心情也好了许多。
“祁钰,你真的很爱夏侯么”·自从感觉到顾皖离的转变,祁钰反而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被如此问着,心中不禁疑惑顾皖离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点头又摇头。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你做过的事情我还是一一看在眼里的·你说夏侯曾经离你而去,大概也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不顾庠淄得罪枭溪,只想将夏侯带回身边,任何人听了大概都会有些触动吧。”
顾皖离眨眨眼睛,无神的双眼竟然让祁钰感觉到了俏皮,他从袖中拿出一张字条,递给祁钰··“现在先不要看·”顾皖离手按在祁钰手上,又伸长手臂环过祁钰的腰,“你不要动,让我……”·祁钰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夏侯这是接受了自己·欣喜之余,他想回拥对方,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意,双目眦裂地侧身推开顾皖离,但腰侧还是被刺了一刀。
“夏侯”·“那又怎样夏侯也许会被你感动,会接受你·但是我不会,我是顾皖离我爱的是城主大人。
我杀不了你,但是我能杀了自己”·话罢顾皖离将刀朝自己的小腹刺去··“你疯了”祁钰飞扑用手硬生生接住匕首,冲力使他倒在一边,生疼的右手满是血迹将原本塞进手中的字条染透,上边的字更是火上浇油,祁钰气急败坏地撕开衣服缠住手上的伤口,环顾四周发现顾皖离在向湖的方向跑着,暗道不好也急忙追了过去。
顾皖离早就听出了湖水的方向,但是任他再怎么努力跑,脚程也敌不过有功力的祁钰,十步、五步、三步……·“夏侯,你给我站住”·“扑通”顾皖离一头栽进湖中,但还未等他呛几口水,便被紧随而来的祁钰捞了出来拉回岸上。
“夏侯这么多天来,你演戏我认你恨我我也认了但是你怎么可以轻生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就这么作践自己”·“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夏侯祁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不会爱上你的,我是城主大人的”·“什么叫永远”祁钰一把拉起顾皖离,“你多残忍啊你忍心将你我二人都伤的遍体凌伤”·“明明是你硬要□□我和城主大人之间我们……”·“不要和我提他”祁钰突然大吼,“城主大人,子卿,徐羿你满口都是他,什么‘和子卿在一起’全都是假的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你胡说”顾皖离被祁钰直接抵在一旁的树上,他的头发散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全部湿了贴在身上。
“你是我的……夏侯……”祁钰渐渐将头靠在顾皖离肩上··“别碰我”·祁钰猛地抬起头来,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顾皖离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想错开离祁钰远些。
“你不让我碰你你想和徐羿在一起是么不可能的,今天,我偏要碰你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属于谁”·话罢祁钰便倾下身来要吻顾皖离,却被对方强行抵住,他奋力地想推开祁钰:“你要干什么不行求求你,你快松开我”·“说什么都没用,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
快想起之前我们两人的事情吧,徐羿才是插手进来的人,你看连老天都帮我,让你又回到我的身边·”·“祁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顾皖离,我根本没有失忆你认错人了,不我求求你,放开我”·顾皖离被湖水泡过不知是痉挛还是冻得浑身发抖,他努力拽着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服,祁钰用力将他压到在草地上,然而就在他马上要得逞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把弯刀,□□了他腿边的土中。
“谁”他条件反射挡在了顾皖离身前,然而在看清一旁的武器后,目瞪口呆地无半分动作,“这,这是……”·“你这个衣冠禽兽放开我哥”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紫蓝色束腰短衫,长发高高绑起的男子“唰”地从旁边的树上跳下,“幸亏我赶上了一路从湘葵快马加鞭,险些让你得逞”·祁钰半晌没有反应,看看眼前的男子,又看看地上失魂落魄的顾皖离,他匆忙站起手足无措,“居,居然真的有长的一样的人。
你才是夏侯”·“我与哥哥同胞而生,长的相像有何问题·倒是你,滚一边去”真正的夏侯瑀几步走来,推一把祁钰蹲下身扶起顾皖离,“哥,我是皖霜啊你有没有受伤,快告诉我他居然敢这么欺负你,我一定为你出口恶气”·夏侯瑀这么一说,祁钰马上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要知道他和夏侯的比试可是从来没有赢过的,但是现在他又不舍得逃走。
“皖,皖霜”顾皖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伸手摸了摸面前顾皖霜的脸,已经五年没见了,他心念的弟弟终于回到自己身边了“你就是夏侯”·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是的,唉,说来话长。
哥,你…啊你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还未等顾皖离回话,夏侯就“嗖”地站了起来,拔出另一把弯刀,比在了祁钰脖间,“说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欺辱我哥他这眼睛是不是你害的”·“夏侯,我…我是祁钰啊”不知夏侯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还是真的忘了他,祁钰努力辩解,“你哥瞎了的事,与我无关。
我只是将他错认成你·”·“少废话我哥的眼睛能叫瞎么是看不见了,你才眼瞎呢你全城都瞎”·“我……”祁钰失笑,感觉又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夏侯,这才是他认识的夏侯,“你就当我瞎吧。
我怎么会把别人认错成你……”·被眼前的陌生人宠溺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夏侯决定先不管这些仇怨,最重要的是把他哥哥带回客栈,这样子湿淋淋地躺在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这仇我记下了。
我哥我就带走了他要是有什么差错,我决不会放过你”·“你最好别放过我·”那样,我才与你一直纠缠不清。
夏侯一把背起顾皖离,一声长哨唤来了匹骏马,小心翼翼地将顾皖离放在马背上:“哥,我先带你回城,五年不见你怎么清瘦了这么多·”·“皖霜,带我回枭溪,我要回枭溪。”
“好好好,先换套衣服·”·夏侯瑀自然就是顾皖离离家出走五年的弟弟,离家不久他初生牛犊不怕虎招惹了山贼掉下悬崖,也巧了被途径此地的师父救了下来,然而后遗症就是——他失忆了。
前不久一场大病,他又想起了自己五年未见的娘亲和哥哥,赶回村里的院落一看,发现竟然换了主人·急忙托了师兄的青旂骑才发现,他哥居然被别人绑走了。·将焦躁不已的顾皖离安顿好,夏侯推开门迎面就是这几天一直阴魂不散的祁钰··“你够了没有”夏侯自然不会给自己哥哥的仇人好脸色看,“这几日我照看哥哥没空理你,你还是真不怕我找上门来送死”·“夏侯,你是在装傻么我是祁钰,一年前……”·“一年前我进你庠淄帮师父办事,扰乱你庠淄也丢了半条性命,这还没有划平”·“……”夏侯口中所说之事,虽然与大致情况一致,但祁钰总觉得面前的夏侯也太过淡定了,“你是不是记忆有折损不然……”·“我唯一一次失忆,便是五年前掉下悬崖之时,你再不滚,我就拔刀了。”
二人正在争执,屋内却传出了桌椅倒地的声音··“哥哥,你怎么了”夏侯转身,发现原本睡的安稳的顾皖离不知何时醒来,正胡乱摸索着向门这边走来。
“城主大人是城主大人来了”·“祁钰,纳命来”·顷刻间,客栈二楼的围栏便被一股劲风袭来折断,徐羿紧随其后,轻功跨过大堂径直仗剑刺向祁钰,祁钰仰身躲过这一剑,几个后空翻的同时抽出腰间扇子:“等等徐羿,误会”·“什么误会你这卑鄙小人利用魏贤明夺走我的阿离害我们两人波折不断今日我便取了你的性命,不让阿离再有后顾之忧”·祁钰百口莫辩,每每想解释,不想再与面前大舅子的爱人纠缠,却被招招下了狠手的徐羿逼得节节败退,扇骨间的利刃与剑相撞发出锵锵声响,他绕过面前柱子,一个轻功,行至对面像是看戏的顾皖离与夏侯之间。
“徐羿,我不会再与你争抢顾皖离了我找到了夏侯”·“鬼才信你”·徐羿是真的生了杀意,他使出全力,正瞧见祁钰腿脚间有了破绽,一剑朝他右腿划去,不想竟然被一把弯刀拦得住。
“诶”·“夏侯”·“何人阻我”三人尴尬地停了下来,徐羿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长的与顾皖离一模一样的男子,那人似是对自己居然会出手也很是意外,另一边的祁钰却是一副欣喜的样子。
“徐羿,这人才是夏侯也就是顾皖离的弟弟,我要找的人是他·你的阿离,在这·”·“城主大人”终于得空可以追上徐羿,阿离快步走来,却被门槛绊了下险些摔倒。
“小心”徐羿扶住顾皖离,许久不见他的阿离,竟然清瘦了这么多,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受了多少罪,难得的徐羿鼻头居然红了,“阿离,你,你可还好”·“我……”顾皖离自然明白徐羿心中所想,眼泪从眼眶坠下,答非所问,“城主大人,我好想您……”·徐羿将顾皖离紧拥入怀,一遍遍安抚着不安的爱人:“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唔…嗯”顾皖离满意的闭上眼睛,又睁开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徐羿,“幸亏,我还能看到城主大人·”·“嗯此话何意”·“我,我的眼睛好像出了问题……”像是怕徐羿嫌弃自己,顾皖离说的支支吾吾,“之前就看不到了。
但是,却能看到城主大人·”·怪不得他没有觉出奇怪,徐羿又有些生气:“是祁钰”·“不是,那次在暗道……”·“不怕。
阿离,会治好的·即使把鬼医潇湘子找来,我也要治好你的眼睛·”·“那,城主大人,若是我一直这样呢”·徐羿没有立即回答,他捧起顾皖离的脸,轻轻吻着他的眼睑:“若是治不好,便让你的世界,仅有我一人。
其他时候,我就是你的眼睛·”·甜文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整个世界放佛都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顾皖离的心终于落回了胸口·生来这二十年,无所事事的他心也是飘泊不定的,直到他遇到了徐羿。
是徐羿,让他体会到了被人关爱的感觉,·是徐羿,让他明白了真心是为何物,·也是徐羿,让他明白了,爱情不只是享受,更是付出··历经千辛万苦,这两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起,今后,也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城主大人,之前,我说我不是您的男宠,您……不会生气吧”·“哦,那件事啊·我事后想了想,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男宠了。”
“啊……”·“你是我爱的人·男宠曾有许多,但爱人,却只有你一个”·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终于写完了~·呼,非常感谢能够忍着没有点叉看完这篇文的大家·(哈哈哈虽然好像并没有几个人)·决定更这个文,也是为了给我笔下的儿子一个完美的结局,·虽然阿离他人比较懒散,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也正是因为表面的伪装,才让我对他内心的不安和自卑十分怜惜啊~徐羿大概也是看到了这点,才会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保护他,爱上他的吧~·嗯,接下来下一篇文会更太子的故事~·大纲还在构思,正文我先存点稿,再发出来~·阿离和徐羿的话,过几天看看有没有脑洞写篇番外~·以及,嗨呀好讨厌祁钰,完全不想让他和夏侯有HE。
然而我看文都只看HE的,写文就更是了·所以,不写就好了;-)·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我会努力提升自己,提升文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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