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入空城 by 苏子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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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入空城 by 苏子羽(2)
·突然而来的一声打断了无衣的思绪,不由得睁开眼看向慕千城·却只见那人单手抚胸,面色痛苦的蹙起了眉宇·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犹带着血迹,无衣一瞬间就慌了神,顾不得自己身上早已就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迹。
“你怎么了”一心只顾着眼前慕千城为何会吐血的无衣那里还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那些不要紧的,手忙脚乱的抬手去擦拭慕千城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去抚上慕千城的背部想要顺气。
可是,就在无衣将手放到慕千城背上的那一瞬突然间整个人就僵硬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嘴角含笑的慕千城,感受着手在背部所触碰到的冰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那个向来淡然的男子竟然一度的红了眼眶·毫无血色的唇有些颤抖的开口,“为什么不躲”·第25章 无得有失·背上的是一支冷箭慕千城竟然在接着他的时候被人趁机射中原来自己先前察觉到慕千城那一瞬间的动作一顿并不是错觉,只是这人明明可以躲开的只要把自己放开就可以了,可是他偏偏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的众人此时都在看着那九龙高塔之下的两人。
那个当朝众人从未见过一面的丞相,一袭喜袍染血此时面容焦急的正看着面前那个被冷箭射中的人··直到此刻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那本该叩拜天地行礼的丞相会突然的就从九龙高塔的台上坠了下来,而那个突然冲出来接住丞相的黑衣男子又是何人·众臣一脸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神之中都看出了疑虑,但却没有一个人在此时开口问出。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年前的帝王正含着一脸不明笑意的抬起了手示意了一下,接着众臣就看到暗处有人朝着丞相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夜在看到了未辰的手势后不做想的就朝着慕千城冲了过去,这一幕同样也是未辰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在看到慕千城中箭之后夜就要趁着慕千城暂无还手之力的空隙来突袭成功,可是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在夜冲出去的同一时间从另一个方向陆离也朝着慕千城的方向飞身而去,眼看着夜的掌力就要落在了慕千城的背上,无衣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一把将慕千城护在了身后反手就是一掌迎了上去。
这一掌蕴含了无衣的七成功力,同样夹杂了无衣那无处可发的全部怒气·所以夜在避无可避的正面接下这一掌的后果就是心脉俱断,痛不欲生·与此同时的陆离在看到无衣出手拦下夜那势在必得的一掌时就顺势变了方向。
直接将那被无衣护在身后的慕千城给揽入怀中,看着嘴唇已经开始发青的慕千城暗叫一声不妙·那箭上竟是被淬了毒的,看来今日的一切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再将夜结果了之后的无衣在感觉到慕千城被人揽走后立马就回头看了过去,在看到揽着慕千城的人是陆离时悬着的心有些放下了一些。
却又在看到慕千城的状况不妙后又提了起来,“他怎么了”·看着言无衣的担忧不像作假陆离正要开口回道,却只听见自不远处想起了几声拍掌声,接着就听到那拍掌人朝着无衣扬声开口道,“言卿,还不速速拿下反贼”只一句话就让本打算开口的陆离目光冷了下来。
没有理会陆离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无衣在听到未辰的话的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了远处一副志得意满得样子的未辰,当下不由得眯起了那双冷然的眸子,迸出了一阵阵的冷意。
不过是转念之间无衣就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势··原来未辰自始至终打算结果了的就是自己和慕千城两人,无所谓借谁之手除去了谁,他未辰都会是那个笑到最后的渔翁好的很呐好一副如意算盘打的如此之响·周遭一群不明所以的大臣们在听到未辰的话语后眼中的疑虑便被顷刻之间打消了,原来那个黑衣男子竟然是反贼原来丞相就是在陪皇上演了一出戏只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先前还一脸愤懑的苏太师在看到无衣的神情时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只觉得事情似乎远没有未辰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更何况这位初次见到的丞相为何总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即使心中犹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形势·此时的未辰自然感觉到了无衣朝自己露出的冷意,不由得心下一惊。
看来今日是注定要血流成河了,袖中微动慢慢的抬起了手臂示意周围的弓箭手准备··一心只关心着慕千城的陆离哪里还有心思去注意到这些,可是在未辰即将要令弓箭手放箭的时候。
千钧一发之间,与未辰比邻而座的寒光国太子飞鸿突然开口了,“舍妹大婚之日竟然出此意外,皇上,不打算给我寒光一个交代吗”·就是这一句话使得未辰的动作慢了片刻,这命令迟下一瞬间的功夫就足以让无衣趁机反败为胜,眼看着四周的弓箭手剑□□张的架势无衣将腰间的风云令高高举起,夹杂着内功的喝道,“风云宫众人何在”·眼看着暗处藏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浮了出来,未辰当即下令放箭。
一时之间箭林如雨,一人躲避毒箭尚可吃力更遑论陆离还带着负伤的慕千城·眼看着陆离要自顾不暇的替自己挡下那枝朝着自己射来的箭,慕千城不由得反手一推··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将陆离推开的慕千城也因为自己这蕴含着内力的一掌,使得身上的剧毒加快了蔓延。
“噗·”无法忍住的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单手抚着胸口却碰到了那冰冷的箭尖·那枝冷箭竟是穿透了慕千城的胸膛的··不由得咬紧牙关反手将背后的羽箭用力拔出,也不管背后血溅如流。
大概是一时之间承受不了这接踵而来的疼痛,慕千城竟一瞬间眼前发黑的想要晕厥·幸而即使用手中尚未丢弃的箭身指地才稳住了身形··一旁正在躲避箭雨的无衣在看到那个微微曲起的身形时不由得心间一疼,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千城,看起来那样的孤立无依。
在趁着箭势小了一些时无衣闪身来到了慕千城的身边,“千城,你……”·“无衣,你我之间从此时起,犹如此箭·”没等无衣开口说话,慕千城就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将那个支撑着自己的冷箭用力折断。
嘴角含笑的看着面前一副悲怆的无衣,眼底深处的疼楚却是半分也不必言无衣少··在看到慕千城的动作时,无衣不由得眸色一窒·那一瞬间心疼的仿佛不能自己,张了张嘴竟然已经失声的再难开口说出一句话。
眼睁睁的看着慕千城被陆离带走,无衣甚至连伸出手去挽留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慕千城那样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明明是温柔如旧,但无衣却偏偏无法面对那样的笑容。
因为……他看到慕千城眼中的决绝,那是对他们之间做个了断的决绝··偌大的一座九龙高塔宫殿此时已被血染一片,无衣站在满地残箭同尸首之间·那一袭红衣如火早已被鲜血浸染,殷红的犹胜嫁衣数倍。
一时之间竟然鸦雀无声,在看到那个被未辰称之为反贼的黑子男子被人救走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因为那个男子,那个手中无物却沾满鲜血的丞相·此时竟犹如石像一般的在鲜血堆积的九龙塔台之下静静地立着。
那周身盈溢的悲伤让他看起来竟仿若一头痛失伴侣的孤狼一般,伤如心死··第26章 大势已去·“未辰·”突然间众人就听到无衣开口了,那声音寒冷到在这万里晴好的天气里使众人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接着那个站在血泊里的男子就突然朝着皇上的方向飞身而来,一旁的大臣见此早就已慌了神,嘴里还不忘叫嚷着护驾··再同风云宫众人厮杀过后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宫廷侍卫再闻声打算出手时,就被泽雅带着飘雪阁的人给制住了。
之前无衣所号令的风云宫众人正是泽雅所执掌的飘雪阁·在那日与泽雅在花满楼初遇过后无衣决定了要同意这桩婚事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一切安排好了的··来到未辰面前的无衣并没有急于对着未辰出手,而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一旁的寒光国太子开口道,“今日之事太子可打算趁机出手”毫不委婉的想那个随时都有可能趁机作乱的邻国太子开口道。
无衣与未辰虽然不合,但还不至于儿戏到将整个太云朝置于风口浪尖的地方·更何况如今自己有风云宫相助,又何惧一个寒光国的太子呢若是天下与他不公,那么他又何须要给天下人情面·“阁下说笑了,今日之事来日再议,本宫就先行告辞了”飞鸿闻言一脸淡笑的开口,丝毫都不介意无衣此时的语气是何等的不敬话落似不经意的朝着九龙高塔上看了一眼,见那上头早已没了自己那身披嫁衣的妹妹端云。
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就又朝着无衣拱手就带着使臣一路坦然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离开的飞鸿在临走之前还看了眼一旁的泽雅众人,神色如常的步履平稳的离开。
笑话,江湖之大又岂是国之疆土所能够划分的即使飞鸿有心趁机作乱也还是忌惮的,毕竟风云宫的名声放眼整个江湖又有谁敢不将它放在眼中的呢更何况就算自己对太云朝有心,恐怕自己的那个妹妹也会因为那人而爱屋及乌的·无声的叹息一声,飞鸿加快了脚步离开此处。
再也不问身后的事情,亦不知今日之后这太云朝的天是否要变了··在听了无衣和寒光国太子的对话之后在座的文武百官无一不是一脸惊慌的看着无衣,唯独那个苏太师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一身染血犹如修罗的无衣。
似乎是毫不畏惧,又或是其它,总之苏太师在投向无衣的目光里只有疑惑和不解··大概是没有料到这精心布置的一切到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未辰一瞬间脱力的坐在了身后的九龙宝座之上。
嘴里还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说着话又突然间的激动了起来,伸手指着面前的无衣厉声道,“你为什么会回来”·此时那一身血衣的无衣让未辰不由得想到了许多年前浅碧宫中那个浑身染血的孩童,一样的手无寸铁,一样的漠然如斯。
眼前的此情此情仿若重现了当时的情形一样,使得未辰一时之间突然地就害怕了起来··他不知道无衣是否知道当年之事的内情,他不知道十余年后无衣的再次出现又是否真的为巧合总之在此时的未辰看来,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无衣一早就已经计划好的一样,不论是从初见无衣那般顺从自己的表现,还是在和寒光国联姻这件事情上。
一切的一切看来无衣是在自己的逼迫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可谁又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无衣计划好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察觉到了大势已去,未辰突然之间癫狂的笑了起来,边指着无衣道,“地府归来,岂能是平白无故”·在此时的未辰看来,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无衣要将他手中的一切都给夺走一样,不管是这天下至尊之位,还是那些本该他未言得到的一切。
聚集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大臣们见未辰突然之间狂颠的一笑时其中就有人不再忍耐的开口了,“这丞相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引得皇上如此不顾尊荣”有一人起头,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人开口。
然后就开始七嘴八舌吗,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一群不明情况的大臣们即使听到了未辰的话语也不会明白那话语背后的意思,可是那位苏太师却一瞬间就明白了。
然后不动声色的朝着众人呵斥,“还不快快散去,天子失颜,尔等臣子又岂能不避开”·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纵然如此疾言厉色,但还是不足以苏太师平复下心中的因未辰之语惊起的千重风浪。
目光难辨的看着远处的无衣,不发一语··看到这样的未辰,无衣甚至不需要多想就已经猜到了未辰此时心中的想法·那布满冷意的双眸又不由得沾染上了丝丝怜悯,那是对未辰的怜悯。
生性多疑的未辰此时定是以为自己归来是为了抢回他手中的皇位的吧·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在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发过此生都不会登上皇位的毒誓了“未辰,你真的不该……”你真的不该再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许多年后的言无衣。
当日的未辰尚能念着那些不能割舍的牵扯不去同你计较,可是今时的言无衣却是再无任何顾虑了··我本无衣,虽在这人世上活着但却早已没了那同袍之人·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如同一缕暖阳强行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可是你却亲手将我们推向了那样决绝的境地。
你让我怎能在容你·那边的大臣们在苏太师的呵斥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便纷纷借故离去了·原处只留下了苏太师一个人,神色带着感伤的看着无衣。
只是那眸光之中却并未映出无衣的存在,那苏太师又像是再透过无衣看到了旁人一样··“放肆收起你的怜悯”在看到无衣眼中露出的怜悯时,未辰就突然有一种自己不过是那个人的手下败将而已。
无衣眼中的怜悯恰恰是对自己最大的嘲讽,便不由得开口对着无衣吼道··即使是成王败寇,即使是虎落平阳,但他未辰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而上位者是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对自己露出那种施舍的目光的未辰趁无衣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就拔出了置于一旁的佩剑放在喉间,朝着无衣露出了一个不无嘲讽的笑容。
“即便败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我的”说着便手腕用力的想要自缢,却突然间虎口一痛的将手中的剑从手中脱落了下去·“你”未辰抬头看向那个身形不动的无衣怒道,对于无衣救下自己的行为丝毫都不以为意。
“别急,有些事还是说开了好些·”动了动指尖的无衣抬眼看着那一脸狰狞的未辰淡淡开口,“我还会让你看着,你所视若无上的江山终究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第27章 在水一方·远去的陆离带着慕千城自然不知道身后的那座宫殿之中已经变成了怎样的光景·一心只顾着慕千城的伤势的陆离无暇去想在九龙高塔宫殿之中发生的事情,也没空去想为什么泽雅会带着飘雪阁众人一同听从言无衣的号令。
但身负重伤后却依旧毅然决然的要与言无衣决裂的慕千城却是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即使他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无衣是不知情的,可是因为要在彼此之间做一个了结,慕千城就只有选择去相信他所听到的,见到的一切。
纵然他知道言无衣是被陷害的,纵然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言无衣是无辜的·但这些都不会令他改变心中的决定,并且只会给他一个又一个与言无衣分手的理由··“咳…陆离,去花满楼。”
强撑着气息的慕千城在看了眼陆离带他朝着的方向虚弱的开口·这件事情还没有完,慕千城知道在同言无衣之间彻底的了断之前必定还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才会告诉陆离此时要回到花满楼。
之前无衣去花满楼找自己的事情慕千城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想在花满楼等着言无衣的到来·也许从哪里开始的,就要从哪里结束·这世间的始末竟然足以将整个相遇贯穿,而后有始有终的各自天涯。
“你的伤势……”陆离闻言没有急着反驳慕千城的命令,而是看着慕千城的伤势担心的皱起了眉头·虽然已经及时的将几大穴位封住以阻止毒性的蔓延,可是眼下尚不知慕千城所中的是何种毒性。
若是就这样贸然的前往花满楼,又如何能保证的了慕千城身上的毒性被及时的根治呢毕竟花满楼中不比风吟园的圣药多样……“不过是宿祭,红衣那里有解药的。
“知道陆离担心的是自己如今所中的毒,慕千城一脸云淡风轻的开口··宿祭陆离闻言脸色尽失的看着慕千城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漠不关己,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这般坦然的开口。
仿佛深中宿祭之毒的并不是他慕千城,那个被毒性折磨的脸色灰白一片的人也不是他一样·虽然陆离期望如此,可是慕千城那逐渐加深的唇色却在提醒着自己慕千城的毒性已经在慢慢侵入内脏了想那宿祭是何等霸道的□□,相传是以身去之人身上的死血为引子而制成的□□,中此毒者不过三日必然五脏竭败而死。
可慕千城如今却在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他有解药“陆离,宿祭是有解药的…咳·”一边无奈的朝着一脸担忧的陆离解释着,一边却又忍不住的咳了一声。
无需陆离多言,慕千城也知道自己的话在此时听来是有多么的苍白无力,让人无法相信··“陆离”看着试图让自己信服他所言的慕千城,陆离有些将信将疑的要打算听慕千城的就去花满楼。
正打算调转方向的二人却突然从身后听到了一声娇喝,“陆离,你去哪里”声音由远及近,使陆离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来做什么”看着眼前的女子,陆离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话落就转身带着慕千城朝着花满楼的方向去了,不再理身后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先前要同无衣成婚的那个寒光国公主,在见陆离将慕千城带走后便趁人不注意的跟了上来。
如今好不容易的追上了陆离却只落得个这样的对待,女子气的朝着陆离的方向瞪了瞪眼,见陆离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便只得再次跟了上去··一路轻功飞行,女子即使是内力不深,但因为陆离还带了一个负伤的慕千城,所以也没有多做追赶的就和陆毅一同前后到了花满楼。
红衣看到慕千城满身是血的被陆离抱着回来,一脸震惊的连忙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由于今日的事□□发突然,所以此时的红衣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对慕千城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自然也就一无所知了··“宫主说你这有宿祭的解药”在将慕千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之上陆离这才对着红衣开口。
但却不是回答红衣的疑问,而是向红衣要宿祭的解药·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先将慕千城身上的毒给解了,其他的过后再说也不迟··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宿祭”听到陆离所提到的宿祭,红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后一脸莫名的说道,“宿祭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吗”·“你没有宿祭的解药”·“当然没….”眼看着陆离的脸色在自己的回答后瞬间就难看了起来,红衣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
她从没见过一向面无表情的陆护法会突然之间这样怒形于色,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了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慕千城··“红衣·”先前有些不敌疼痛突然昏迷的慕千城在感受到陆离的气息变化时,强撑着抬起沉重的眼皮朝着红衣有气无力的开口。
“去将碎红陌拿来·”话落,要撑起身子做起来··陆离在听到慕千城的话后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有些落了下去,又见慕千城要起身就赶忙扶着慕千城让他靠在了床边。
“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风云宫宫主吧”一旁自始至终跟着陆离来到花满楼都没有开口过的寒光国公主突然在看到陆离对慕千城这无微不至的照顾时开口了,只是那虽是询问的话语但口气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接过陆离递来的茶水喝下,慕千城暗自调息了一下,待脸色稍稍好些了一些后才抬眼看向一旁的女子,“姑娘是端云公主”看着那一袭醒目的嫁衣,甚至无需多做猜测慕千城就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这女子为何会对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就像她刚刚的话语一样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夹带着一些嫉妒·嫉妒自己有什么值得眼前的女子所嫉妒的慕千城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旁的陆离一眼。
想到之前在路上那女子和陆离之间的对话,想来他们彼此该是认识的·只是不曾听陆离提起过而已,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陆离实在是没必要事事都要告知自己。
如是想着的慕千城遮住眼中的了然··“端云,身为和亲公主你跟我来到这里成何体统”看了一眼敛眉不语的慕千城,陆离朝着一旁的端云淡淡开口。
语气平静到让人感觉他仿佛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话语之中丝毫没有掺杂半分其它··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陆离这样的态度一样,端云闻言反倒看向那垂眸不语的慕千城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太云朝之逆贼在此……“故意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一副整好以睱的姿态等着慕千城的反唇言语。
“宫主,碎红陌取来了·”眼看着陆离要因为端云的话而动怒,红衣好巧不巧的将碎红陌给取来了·正好打断了陆离将要呼之欲出的怒语,一直垂首闭目的慕千城闻言也抬眼看向了红衣手中的碎红陌。
第28章 此间无言·陆离不知道慕千城会怎么用红衣手中的碎红陌来解祛宿祭的毒性,但是看着慕千城周身那一瞬间混沌起来的气息眸色不由得深了深,再加上慕千城并没有要现在就解毒的行为来看,陆离想慕千城用这碎红陌来解祛宿祭想来是有什么代价的。
毕竟碎红陌本不是宿祭的解药·强行的以毒攻毒固然可以两相抵消,但随之而来的代价也必然是令人难以承受的·何况这碎红陌除了是剧毒外,它还是一种可以消除人记忆的药物。
碎红陌药效如其名,碎尽红尘陌上事·而那红尘陌上之事即使再多也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无外乎是一个情字难解·花满楼中的姑娘们在执行任务当中难免会对朝夕相对的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为防她们会入戏太深红衣这才寻到了碎红陌的方子。
而如今慕千城竟然会借碎红陌来解了宿祭的毒,陆离虽然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但有一点陆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慕千城一定会利用碎红陌这个可以令人失去记忆的药效的可是一旦服用了碎红陌,那么那些记忆若是想要找回就是不可能的了。
慕千城当真能淡然到这种地步吗真的可以心如止水到面不改色的将所有人所有事都给尽数遗忘言无衣,风云宫,还有自己……“宫主,这碎红陌……”一想到那种可能陆离就不能接受,拧着眉看着红衣手上的碎红陌对着慕千城开口道。
可是一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是要再提醒慕千城一遍这碎红陌的药效,希望他能三思而行;可是这样一来不就等同于断了慕千城的生路了吗要知道慕千城之所以会服用这碎红陌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解祛宿祭的毒·“江湖上传闻能治世间之情且千金难得的碎红陌竟然会在风云宫”也不是有心还是无意,在知道红衣手中药瓶里装着的就是碎红陌的时候一旁的端云突然间开口了,“端云不知可否向阁下讨要一粒”·询问的话虽是对着慕千城说的,但端云的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在盯着陆离看。
“你要来做什么”果不其然,在端云开口之后慕千城还未搭话就见陆离拧着眉头看了过来··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里红衣早就拿着碎红陌来到了床前递给慕千城,一同拿来的还有先前在风吟园那里送来的疗伤圣药。
慕千城接过后就直接吃了一粒疗伤的药缓解一下内息,他此刻还没有打算服用碎红陌··“与你有何干系”明明眼底因为陆离的询问而隐现出了几分欢喜,但端云还是一副冷淡的对着陆离回道。
她本就无心于碎红陌,有此一言也不过是为了看看陆离的反应罢了·如今一看,端云就更加坚定了自己此行太云国的目的··而被端云这一句话堵得无话反驳的陆离压下心底的骤然涌起的烦躁,朝着端云丢下了一句话就不在理会她了。
“随你·”转身走向床边眼含关切的看了慕千城那明显好转了一些的脸色,才慢慢地放下了心··“宫主,你打算何时解毒可需要准备些什么”将目光落在了慕千城从红衣手中接过的碎红陌。
见慕千城丝毫都不急于解毒的样子陆离都不禁的急切了起来,宿祭之毒非同小可,在体内就一些便会多损害身体一分··可是偏偏慕千城没有一点一个想要解毒的样子,让一旁的陆离怎能不着急虽然自己深知碎红陌的其他作用,但这些并不代表自己会因此而误了慕千城这唯一可以救命的办法也是怕慕千城会因为自己的话多想,所以陆离才又加上了后面的那句话·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在刚刚因调息而闭上双眼的慕千城闻言非但没有因为陆离的话语而露出丝毫的反应,就是连开口说话也不是对着陆离的“姑娘若是真的想要碎红陌,在下赠你一粒就是”比之先前多了些力气的声音在此间淡淡想起。
若说之前慕千城对于这位寒光国的公主和陆离的关系有所犹疑,那么在端云向自己开口要碎红陌的时候慕千城就已经察觉了这位公主和陆离的关系了·一场落花有心恋流水,流水不过是此时尚且无意载落花。
因为看着刚刚陆离的态度慕千城就可以想象,端云也并非是真的剃头挑子一头热,陆离对于端云也是不同的·既然是一场良辰美景院中事,那么自己何不促成这一对花好月圆人成双呢·“只是姑娘可否回避一下”慢慢的睁开眼睛浅笑的看了端云一眼,只是那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即使此时的慕千城身负重伤,在外人看来他已经相当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但是慕千城不是别人,他是风云宫的宫主·一个在身中宿祭之毒还能浅笑言语的人,一个令整个江湖都要闻名生出三分惧色的人所以即使是斜倚在塌边,但慕千城周身那属于上位者的气息是不会因为这伤而削弱半分的。
在慕千城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端云侧首看了陆离一眼就知趣的退出了房间··她与寻常皇室宗亲不同,因为自幼喜好游走江湖所以端云对于风云宫的了解并不比一般的江湖人士知道的要少。
所以在刚刚的那种情况下,她知道不管自己是否出去结果都会是一样的·不是自己出来,就是被里面的人给请出来··也正是深知这一点,端云在出了房间之后并没有在门前多做逗留。
从慕千城刚刚的语气来看,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要说的事情自己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再者自己此行又不是为了风云宫而来的,想来那位风云宫宫主也是看出来的了··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客气了只是一想到陆离对慕千城的态度,端云就不禁长长的叹一口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慕千城在看向陆离时眼中并无半分情意。
至少没有陆离对慕千城的那种情意,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存着一丝希冀··“宫主…慕公子”在端云离开房间后红衣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在陆离将浑身是血的慕千城抱来时虽然没有来的急看清楚面容。
但直觉告诉自己这人就是宫主,况且之后陆护法也确实是开口叫了宫主的··但让红衣无法想象的是在自己看清了这位宫主的面容之后竟然发现这个人会是花满楼的常客慕千城这样的真相让红衣怎能不震惊一个是名震江湖的风云宫宫主,一个是花楼买醉的常客公子哥……这两者任人怎么想都是断断不会被想到一起的。
陆离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来先前急忙的将慕千城的面具竟给忘了·一脸内疚的看向慕千城,陆离还以为慕千城对于暴露自己这件事情是会不高兴的但令陆离意外的是,慕千城竟然对红衣的话点了点头默认了。
“宫主”不解的向慕千城投去疑惑的目光··“无碍·”知道陆离的心思,慕千城淡淡的出言宽慰·今时今日即使是露出了真面目也无甚所谓了,再者知情者也无几人。
没什么好紧张的,更何况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就会彻底的消失了··那么这些人见过或是没有见过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到时也都会成为身后事,没什么好在意的“陆离,红衣,风云宫日后誓要听从手持风云令之人的号令风吟园我已安排妥当,飘雪阁泽雅也已立誓。
如今就只剩下陆离的揽月轩和红衣的花满楼了”·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的对着二人开口,“我要你们起誓,此后死忠于风云令的主人”·第29章 旧暖还凉·“你说什么”这边慕千城话音刚落陆离就惊呼出声,连平时对慕千城的尊称都给忘了可见陆离对慕千城的这一番话是有多么的不敢相信“原来…是这样…”没等慕千城开口,陆离就又喃喃自语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九龙高塔那里无衣能号令飘雪阁的人了,原来是慕千城一早就安排好的……如此也就难怪了,否则只凭言无衣手中真假难辨的一枚风云令又怎能这般轻易的就将风云宫的人给号令了呢·低低的苦笑一声,他没有想到慕千城竟然能心甘情愿的做到这般地步。
即使是在如今两相决裂的情况下,慕千城还是尽其所能的在给言无衣将后路铺顺·只为了言无衣能够名正言顺的持着风云令接管下风云宫··此情此举究竟是缘浅难久,还是情深不寿呢慕千城你又可曾看清过自己的心“愿,还是不愿”似乎是没有听到陆离的那一声苦笑一样,慕千城若无其事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只是语气却又是加重了几分,状似无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碎红陌·那模样让一向从容的红衣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不知是否是因为见惯了平日里好言说笑的慕千城,又陡然看到了换了一个身份的慕千城有些不习惯还是因为此时的慕千城太过骇人。
“红衣愿意往后誓忠于风云令的主人·”瞥了一眼身旁未做回答的陆离,红衣樱唇蠕动的缓缓开口·只是语气却不似动作那般迟疑,眼神坚定地看向慕千城。
似乎是在向慕千城表明自己的立场··红衣之所以能这么干脆的就同意慕千城的话去立誓,多半是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慕千城·明明身负毒伤,但偏偏周身的那股气息一丝都不曾因伤而被削减,反而为他平添出了几分冷傲。
也无外乎红衣会如此,慕千城在今日之前一直都不曾以真容示于人前,即便是两相照面红衣也只会专注于慕千城的那张鬼面和周身所萦绕的冷然·哪里还能去想慕千城鬼面之下的容貌呢·在听到红衣的回答之后慕千城并没有回于任何姿态,而是抬眸淡淡的看向陆离。
似乎是在等着陆离的答案,而此时的慕千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陆离在风云宫的声望若是他无心追随无衣,那么……·“陆离,愿·”陆离突然地开口打断了慕千城的心中所想。
在慕千城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陆离就察觉到了,他之所以没有立刻回答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到底会如何选择·在心里想了许多之后,陆离还是决定了··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其实想了那么多的可能也不过是转瞬一息的时间而已,可就是那么一瞬间就足以让陆离做出了决定。
陆离知道,慕千城既然已经做出了将风云宫禅让出去的决定,那么自己就只能这样选择··因为他想要留在慕千城身边,即使是以这种隔岸而望的方式·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慕千城这样一来就势必会淡出江湖,淡出众人的视线,同时也会淡出他陆离的生命·可陆离知道,言无衣会是那个例外·即使此时此刻慕千城和言无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即使言无衣令慕千城做出了那许多打破自己坚持的事情。
恰恰这些也足以向自己说明了言无衣对于慕千城而言是有多么的特别,所以只要自己还想要见到慕千城就只有选择追随言无衣·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说来可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云宫护法竟然会卑微的爱一个人到如此地步。
陆离心里清楚的知道,自从遇见了慕千城之后,傲气于他而言是彻底的没了·将心底的苦涩难言压下,相较之前那艰难的开口陆离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再次出言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不知是在提醒着自己还是要提醒慕千城刚刚自己给出的决定··“陆离愿意誓忠效命于风云令的主人·”垂眸淡淡的开口,纵然语气可以强装出如此平静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是无法掩饰的。
所以陆离不敢以红衣那般坦然的目光回视于慕千城,他怕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私心被发觉··而这边慕千城在听到陆离的回答时那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其实对于陆离的选择慕千城又何尝不是在赌一把呢他不是不知道陆离的心思,相反他正是知道陆离的心思才会在内心如此犹疑。
如果陆离是旁人的话,那么慕千城可以毫不犹豫的在刚刚陆离迟疑的时候就结果了他·因为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言无衣身旁放了一个心有二心的人·庆幸的是他赌赢了,陆离最终还是选择了追随并且誓忠于无衣。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放下心了,毕竟身旁多了一个陆离与言无衣而言只会百利而无一害·风云宫那里想要接手的话也会更容易一些了虽然自己先前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难保其中会有一些趁机作乱的人。
眼下有了陆离的坐镇一切就都好办了,这样想着的慕千城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相信陆离会向协助自己那样帮助无衣的,因为其中会多多少少的掺杂着自己的缘故。
远在皇宫的无衣不会想到有人都已经将他的即将要走的道路给铺平了,并且还做的那般隐秘,那般无声无息·“未辰,你害我失去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存在。”
那夹带着叹息的话语在未辰耳边响起,似有若无的隐隐怒气让未辰心惊··但这些却不足以让未辰畏惧,几分癫狂的朝着无衣笑道,“是吗那我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倒也不算是一败涂地。”
大约是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此时的未辰也没有什么顾及的了,丝毫不介意的一点一点的将无衣最后的怜悯耗尽··“应该说是两败俱伤啊”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想起之前从夜那里听到的消息,原来慕千城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付出呢眼前自己的这个皇兄怕是也早已情根深种了吧一想到自己竟然无心的使得他们决裂,未辰就不由得从心里升起了一股扭曲的畅快之感。
“未言,今日之后你与那慕千城可就是仇敌了”看着那听到自己的话脸色突变的无衣又接着说道,“要知道今日之事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说慕千城会怎么想呢”·第30章 再见沧海·慕千城会怎么想呢无衣闻言心中一紧,他担心的何尝又不是慕千城会怎么想他呢倘若在那之前慕千城对自己尚还存着几分信任,那么在自己当着他的面用风云令号令飘雪阁的人时这点相信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他承认自己在之前就是存了要动风云令的心的,可是真正促使着自己下定决心的还是慕千城·因为他的避而不见,所以无衣就只能出此下策的答应了未辰的和亲旨意。
无衣的本意是想以此来引出慕千城的··但无衣同样也知道未辰之所以会令自己去和亲其目的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无衣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动用了风云宫名下飘雪阁的势力。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那日在花满楼中遇见的泽雅竟然真的会听从自己的命令·仅仅是因为自己说了此行是为保护慕千城的,那女子竟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来这风云令也并非如江湖上所传言的那般可以号令风云宫群雄,恐怕宫主慕千城才是关键吧·明明此时的无衣都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却偏偏在离真相只有一步之差的时候停了下来。
若是再进那么一步,无衣或许就不会错过后来的那一次机会了·那一次可以清清楚楚的看透慕千城心意的机会··“言公子·”从远处突然响起的一声话语打断了无衣接下来要对未辰说的话,听到熟悉的声音无衣侧首看去,再见到来人是陆离时掩饰不住眼中的惊讶就开口问道,“陆离”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本该在花满楼中的陆离。
慢慢的旋身落到无衣的身旁,看了一眼那坐在一旁全无半点帝王的样子的未辰,只一瞬便收回了目光,“宫主在花满楼·”语气淡淡的对着无衣说明来意,只是陆离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是慕千城在花满楼中等他而已。
但聪慧如无衣又怎么会听不出陆离的暗指呢只是……在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情后慕千城竟然还会主动要求见自己,他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他又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要见自己,是要与自己说些什么呢·明明先前还说过那样决然的话语。
想到慕千城再说他们之间往后就犹如那支断剑一般时,无衣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拿捏住了一样,难以呼吸到已经分不清那种感觉是否是痛了·慕千城让自己前去该不会是要再次说那些让他无法接受的话语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无衣就突然之间不想去了,可是他又担心慕千城的伤势,想亲眼看看那箭上的毒性可曾解了。
无衣还想…去向慕千城解释,解释这些之情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解释他言无衣对慕千城的情意自始至终就与他风云宫宫主的身份无关·不管慕千城信或是不信,无衣都想去解释。
平生第一次有了那么强烈的想要向一个人解释的欲望,不为其他的,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慕千城·是言无衣喜欢的慕千城··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喜欢吗无衣被自己脑海中突然闪现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他对慕千城的特别竟是喜欢吗因为喜欢,才会在乎。
所以才会在知道慕千城是风云宫宫主的时候自己内心升起的不是高兴而是悲凉,因为在那之前自己明明向着慕千城旁敲侧击过··可是那人就像是不明白似的对着自己装糊涂,也正因此自己才会在从他人的口中得知这一切时而无端的感觉到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本来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偏偏那个人是慕千城··那个被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喜欢上的慕千城·但是,此时此刻做了那些事情的自己和慕千城之间还会有以后吗“他的伤势怎么样了”唇边微动,无衣并没有直接决定自己此行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的未辰时无衣才恍然间记起,此时此刻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能够抛下一切的就这样向着花满楼而去呢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同未辰把新仇旧恨都给一起清算了,那么今日自己势必就是不能离开了。
“怎么你不打算去看一看吗”在听到无衣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时陆离瞬间就猜想到了无衣的意思·可越是这样陆离就越是替慕千城感到不值,他为眼前的人煞费苦心,可是眼前的人却不能以同样的深情回以那人。
语气当下就不由的重了起来,“陆离多嘴提醒公子一句,若是错过了今日,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陆离说的是实话·因为慕千城所中的宿祭必须要在三日之内解祛才行,一旦超过了期限别说是碎红陌就是拿来宿祭的解药都是无力回天了。
所以陆离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言无衣·在慕千城迟迟不愿意服用碎红陌的时候陆离就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打算,因为一旦服用碎红陌解了宿祭的毒性之后也就意味着慕千城会忘了之前所有的人和事。
甚至会包括他自己是谁都有可能会不再记得了·别的陆离不敢擅自揣测,但在这种情况下能使慕千城迟迟不肯服下碎红陌的原因想来就只有是因为言无衣了·所以陆离才会在没有经过慕千城知晓的情况下就擅自前来找言无衣了。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言无衣竟然会为了眼前那唾手可得的位子而犹疑了起来,能为此去选择不去见那个因他才会身中宿祭之毒的慕千城此时的陆离到不知道自己是该责怪慕千城太过情深还是该怨眼前的无衣太过薄情了·毕竟他们彼此之间是冷暖自知。
深情也好,薄情也罢,都不过是一场心甘情愿的付出罢了·只是苦了慕千城的一番深情竟然不被人知,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澎湃一场然后潮落退罢··“什么意思”听到陆离那不像玩笑的语气无衣在心底隐隐的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为什么往后会没有机会,难道是慕千城所中的毒是无解之毒“未辰,箭上你到底涂染的是什么毒”·再也无法维持着一副淡然的模样,无衣弯身一把抓住未辰的衣领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语气中掺杂的是不自觉染上的寒意,事到如今无衣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的还能保持理智的和未辰开口了··“哈哈哈哈,天下无解之毒·”像是突然间回过了神来一样,未辰想到自己寻来的□□。
他本就是一心想要置慕千城于死地的,又怎么可能会在那至关重要的一箭上淬上平常的毒呢一脸自得的向无衣开口,“宿祭·”·“言无衣,你注定会为你当日的决定而懊悔一生的”那扭曲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痛快,像是已经看到了往后那个痛苦的无衣一样,未辰癫狂的笑了起来。
无衣在听到慕千城身中之毒是宿祭之时脸色一变,手上攥着未辰的衣襟也不由得放开了·宿祭,那个迄今为止已经无解了的宿祭·慕千城竟然是中了宿祭的毒,怪不得陆离会告诉自己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痴痴的一笑,看着眼前几人的面孔一眼转身就要去花满楼见慕千城,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陆离的声音淡淡响起,“就这样的离开,你是不打算要这个位子了吗”·第31章 情归何处·无衣听到这句话当下脚步一顿,这位子自己本就没打算要可是这话无衣是不可能对陆离说的,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江山也势必不能再交还到未辰手里了。
先不谈今日之事已经开罪了寒光国,怕是太云国之中都是危如累卵了··转念之间无衣就已经迅速的分析出了当下的局面,但是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去一趟花满楼呢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在慕千城生死未知的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能够心如旁骛的去操持这些琐事·一想到慕千城此刻正在承受着宿祭的毒性无衣就恨不得立刻前往花满楼,陪在慕千城的身旁。
可是….“为何不要”无衣正在想着两全的法子时突然有一道声音插了过来,那说话的人话落从不远处缓步而来··“丞相放心去就是,这里有老朽坐镇定然不会乱”先前将众位大臣遣走之后独自留下的苏太师凭借着敏锐的耳力将无衣这里的谈话都给尽收耳底,在看到无衣身形顿住的时候才开口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于苏太师而言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似乎尤其漫长,甚至长到令他感觉到了岁月的瞬息转换,仿佛昨日依稀入眼转瞬就又成了今日之人·以这样的方式来重忆起那些前尘往事,让人怎能不心生惆怅·目光慈爱的看着面前闻言回首望着自己的无衣淡淡开口,“丞相尽管放心。”
再一次的向无衣承诺着此间的事情·毫不在乎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另外两道目光的注视,神色坦荡的故作不觉··张了张嘴,无衣在看到苏太师眼中的慈爱之时就知道了苏太师的言外之意。
加之苏太师虽然称他为丞相,但却是以老朽自居的,可见这位两朝元老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的·“师傅…”在知道苏太师已经认出了自己的时候无衣突然间就不由自主的唤了出来。
“去吧·”苏太师在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时一时之间竟有些情绪不能自已,说不出一句话的朝着无衣不住的点头·却又因记挂着无衣之前和身旁这个男子所提到的那个人,想必就是先前替无衣挡下了那一箭的那个黑衣男子吧。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看无衣的神情这样紧张,怕是和那名男子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才开口催着无衣前去,至于未辰这里有自己替无衣处理·只见无衣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身形不过转眼便没了踪影。
可见无衣想见到慕千城的心情是有多么急切·“他叫你师傅”留在了原处的陆离在无衣离开了之后才幽幽开口,他刚刚真切的听到无衣唤眼前的朝臣为师傅·那么言无衣到底又是什么身份前朝皇子未言陆离脑中一闪而过当日在花满楼红衣向慕千城回报的事情,那本该是皇上安插在慕千城身边的人。
言无衣,未言,若是这两者同为一人的话,那么今日的事情又是否是早有预谋·陆离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如此猜想就已经让他心寒至此,若是事实真是如此,倘若事实被慕千城知道了,那么那人又该是何等的悲凉难言慕千城倘若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被那人早已预谋好了的,那么你又可会为此而心生悔意·慕千城会心生悔意吗如陆离所想的那样这一切却是一早就已经预谋好了的,可是那人不是言无衣。
而是慕千城这一切从头到尾都不过是慕千城在一意孤行的将自己的一切全数俸给言无衣的而已,所有举动皆因自愿·而那个对一切都心如明镜却偏偏还要故作出一副浑不知情的样子的慕千城此时正在一脸淡然的看着对面的人,“我该是叫你无衣还是称呼你未言呢”久久不见言无衣开口,慕千城就自行寻了个话口来提。
明明是听起来异常讽刺的话语但慕千城却偏偏是以一副无关痛痒的口吻来说出的,仿佛对面的人究竟是什么十分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一样·也丝毫不隐瞒的直接告诉了无衣自己已经知道了他身份的事实。
“你都知道了”不出慕千城所料的那样,无衣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手中动作一顿,怔忪了瞬息之后才慢慢开口·无衣原以为自己再见到慕千城后会直接就向他说明之前的一切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可是再见到了这样的慕千城之后无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开口了。
以那样一种漠然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慕千城,仿佛他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那样冷漠到无衣受不住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无衣差点就要在慕千城这样的目光下落荒而逃了。
他实在是受不住啊言无衣受不住慕千城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尤其是在言无衣刚刚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慕千城你又知不知道,言无衣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你了呢·可是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在慕千城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突然之间的全部销声匿迹了,剩下的就只有言无衣对今日之事的懊悔了。
“你的伤…宿祭…怎么样了”没有得到慕千城的回答,无衣就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所担心着的事情··可是一看到慕千城那样的目光,无衣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了,断断续续的总算问了出来。
“有劳挂念,区区宿祭而已·我慕千城还是解得了的”从没亲眼见识到过的狂傲,无衣在此时领略到了··这样狂傲霸气的口气才是属于那个身为风云宫宫主的慕千城的吧慢慢的垂下目光,虽然宿祭的解药传言这世上已经没了,可是慕千城以那样自信的口吻说道无衣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直到此刻,那颗悬着的心才多多少少的放下了一些·从袖中掏出那块风云令,“用这个令天下人都竞相争夺的风云宫来换一个言无衣值得吗”看着手中的风云令无衣毫无预警的淡淡开口。
既然慕千城知道了自己就是前朝皇子未言的事情,那么他为什么还仍旧要将风云令拱手送给自己呢慕千城你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的什么,是为了言无衣吗无衣也只是心中猜测顺便问了出口而已。
却不曾想那个斜倚在塌边的男子闻言突然低下了眉眼,“值得·”慕千城喃喃自语的回答着自己,然后又一瞬间想到发问的无衣还在此处便回过神来声音不变的开口,“什么换不换的,你是未言,前朝皇子。”
一句话就否定了所有·一句你是未言,是前朝皇子就将之前的言无衣给尽数抹去了·连同一起被抹去的还有那段慕千城和言无衣相识的日子·无衣又怎么会听不出慕千城话语中暗指的意思呢·“而我慕千城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前朝皇子。”
慕千城话音刚落,随后就抬眼朝着无衣看去·眼中一片冷漠,丝毫不见往日那盈满其间的温情·那目光就好像一道无形的利刃一般刺向无衣,让他避无可避只有迎面将这一切都生生受住。
第32章 黯然销魂·手中的风云令猝不及防的从无衣的手中掉落到了桌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但无衣此刻却无暇去顾及那风云令了·垂下的眼睫轻轻地颤着,慕千城的那句话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瓦解了言无衣那颗不起波澜的心。
果然是因为喜欢上了吗所以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伤到了,甚至痛到无言·那颗本来坚不可摧的心再遇上了这个叫慕千城的人之后就已经不知不觉得打开了一个缺口,从此不论是冷潮还是热流都注定了自己的来者不拒。
只因为那个人是慕千城,是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心的缺口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打开的,因为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叫做慕千城的男子·“那言无衣呢”不甘心所有的一切就这样被慕千城轻描淡写的以一个名字就给尽数勾销了。
无衣想知道慕千城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意,竟然能使得他这般心甘情愿的将风云令拱手相送·或许……慕千城对于言无衣也未必没有一丝超出与其他的情谊无衣本就不善自以为与他人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但偏偏这个人是慕千城。
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想去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去假设慕千城对它也并非是全无一分其他的情意·可是无衣又怕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生出过这种别样的心思,从来都没有自以为的去想自己和一个人的关系是怎样的。
但慕千城不同,在言无衣知道自己对慕千城的那种在乎是喜欢时这些以往没有过的经历就通通的涌了上来·似乎是想要言无衣在慕千城身上尝尽那过去的十几年的岁月当中不曾尝过的种种滋味一样。
譬如为一个人失控到没有自己,譬如为一个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诚如此时的言无衣与慕千城,他们都在不断地因彼此而改变着·只是有人抵触着这种改变,有人淡然处之的任其改变罢了。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我想阁下的身份应该不需要再重申一遍了吧”一声满不在乎的轻笑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句令人招架不住的无情之语。
半分不留余地的将无衣一步一步的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谁又知道那衣袖之下用力到泛白的拳头是多大的隐忍·慕千城这样又何尝不是在将自己推入深渊,断了无衣的念头,更是绝了自己的退路。
只字不认关于言无衣的一切事情,似乎在面前这个男子承下未辰的名字之后,言无衣此人便是不存在了··将言无衣骤然失色的面容看在眼里,袖下的拳头紧了又紧,但慕千城却偏偏还要以一副漫不经心的玩笑口吻说道“阁下来我这里应该不止是想要和我谈论一个莫须有的人的吧”语气平平的配上那一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世间假面千张唯此伤心。
一口一个阁下,这生疏到不能再生疏的称呼在无衣听来竟是这般的刺耳·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能有怎样的能耐才可以将一个人伤的那样彻底,也不知那困扰世人的情之一字竟是这样的碰不得,沾不能。
事已至此,言无衣已经是一个莫须有的人了吗而自己到头来竟还是逃不开属于未辰的束缚吗蓦然间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府中同慕千城下的下一局棋,那时的慕千城还曾告诉过自己有舍才会有得。
可那局棋自己尚能侥幸胜他一目,但这次呢言无衣虽然没有得不偿失,但是却无得有失·且他失去的还是他此生最想要留住的东西像是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被硬生生的抽离出去的感觉,那种身不由主的无力深深地笼罩住无衣。
“带此物前来物归原主·”将目光落在了静静地躺在桌面之上的风云令上,无衣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希望了·若是在这风云令身上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一回,那么他也认了。
再坏的结果也总好过无果而终的结束··伸手将风云令又朝着慕千城的方向推了推,“此物是言无衣的,在下自然收受不得·”故意的顺着慕千城的话语说着,将言无衣完完全全的当做了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
像是打哑谜一般的心知肚明却偏偏都还是一副既然如此的模样··一直斜倚在塌边的慕千城在看到这一幕时动作缓慢的起身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拿起桌上的风云令·但就在离风云令还有不过一指的距离时突然停下了动作,“慕千城送出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因为起身走动的原因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慕千城强忍着不适尽量声音不变的开口。
话落还恐怕面前的无衣会看出他的强装无事,就立刻转身踱步到了窗下·不露痕迹的用手扶住了窗台,使自己的站立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费力··“何况,既然都已经用过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还回来呢”静默了一息,慕千城转过身来略带嘲讽的看着无衣开口。
却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眼含悲痛的的眸子,那样的悲切让慕千城的心不由得一阵阵瑟缩着··这样的言无衣……慕千城突然察觉到了今日的言无衣似乎与往日的有些不同。
但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却又说不上来,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疑惑,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了·不愿再去深究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因为慕千城怕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动摇他此时的决心。
光是看着这样因自己的所言所语而面容悲切的言无衣都险些把持不住的要缴械投降了,天知道慕千城用了多大的忍耐才使得自己没有当场反悔·慕千城不能,他不会去为了一个言无衣而去放弃自己那本该逍遥恣意的一生。
他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万丈红尘中有一个牵绊,因为那样他就会不舍,就会眷恋·而这种感觉恰恰是身为浪子的他不该有的,有了牵绊就等同于踏入了万丈繁华之中,就意味着慕千城再也不能随意的来去了。
所以,这份情意一定要断·慕千城也一定要戒了这个名为言无衣的毒瘾,为了自己·同样也为了自己那颗不安定的心,这也注定了慕千城此生只能天涯逆旅,归宿无处。
“你我之间……就只能如此了吗”仿佛过了良久无衣才开口淡淡的打断了慕千城的出神·无衣知道慕千城指的是先前在九龙高塔之下自己当着他的面用风云令号使飘雪阁众人的那一次,事实如此他的确无言反驳。
但是只是因为这样,他们之间就要走到这般田地吗慕千城,言无衣与你之间的情意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难经波折吗“那么,就如你所愿……从此各自为伍吧”没有给慕千城过多的时间,无衣见慕千城没有随即回答便淡淡的接着开口了。
话落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风云令,“既然要两相不见,那么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深深地看了一眼离自己不过一丈之远的慕千城,似乎是想要用这一眼去将眼前的人铭刻心底一样。
那微微含着苍白的脸色没有了往日的张扬恣意,反倒为他平添了几分文气·紧紧抿成一道的薄唇一如那人的薄情一般,丝毫不留余地的干脆利落·浅浅的勾唇一笑,相识不久自己竟然直到此时才察觉出自己的心思。
一缕悲凉自嘴角蔓延开来,几分自嘲不知是在笑些什么·只要自己离开了此处,怕是此后余生都不再会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人了·只说遇见都要看天公是否肯作美了,所以就再允许自己小小的贪婪一下吧·“无衣……”看到这样的无衣,慕千城那句不能出口的话就那样的卡在了喉间。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惊,原来不知不觉间言无衣对他的影响竟然已经这么大了··第33章 藕断丝连·终于忍不住的心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哇·”之前扶着窗子才勉强稳住的身形也言无衣离去的这一刻突然之间的失力了,背靠在窗壁上身子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
那低垂的头颅之下突然传出了一声悲凉的轻笑,是那样的无可奈何··终究还是忍下心来将言无衣从身边推了开去,决然到不留一分余地·想到言无衣转身之前留给自己的那个眼神慕千城就心痛到一种无可遏制的地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了。
那目光有不舍,有愧悔,甚至还有一丝埋怨夹杂在其中不易察觉·可是这些却偏偏都被慕千城读出来了,那样复杂难辨的一个目光慕千城竟然都懂·到底是慕千城情深如此,还是言无衣情绪外显太盛·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从来都不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
不知何时来到的陆离在看到这样的慕千城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劝慰眼前那个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的男人,这样颓废到像是失去了两魂六魄的慕千城··是为了那个人吧眼底深处小心翼翼的藏着那不为人知的痛楚,陆离沙哑着嗓音淡淡的开口。
尽管他再怎么不想去承认,但无奈事实如此·曾经那个笑看风月游戏红尘的慕千城自从在遇见了言无衣之后就变了··变得开始不像那个被自己所认识的慕千城了。
“得不偿失呵呵,或许吧“正想着的陆离被慕千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苦笑给唤回了神,慢慢的踱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狼狈到让陆离紧紧皱起眉头的慕千城。
“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恼火若是后悔了又为什么不去挽回”看着这样的慕千城陆离难得的从心里恼火了起来,他虽然不愿见到慕千城对言无衣一往情深的样子,但是看着此时此刻的慕千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最不愿意见到的是这样的慕千城·没了言无衣的慕千城,一同也失去了以往的那股神采飞扬。
陆离认识的那个慕千城就该是那样骄傲张扬的一个人,远不是眼前的这个畏缩无力的慕千城“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可曾看清楚过自己的心”·垂眼看着对自己话语充耳不闻的慕千城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的陆离轻声开口道。
没有得到慕千城的回答陆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弯下身来将瘫坐在地上的慕千城搀起·在扶住慕千城的那一刻陆离清楚的感受到手下身躯的僵硬··这是被自己说到痛处了吗“陆离,你不是我。”
所以你不会明白我的顾虑,你也同样不能感受到我的两难抉择·相较于陆离要显得平静的多得慕千城在坐下时看着一旁被无衣留在桌上的风云令淡淡开口··身上衣衫褴褛的染着血,苍白的唇角被血迹沾染。
本该是在狼狈不过的模样,但偏偏陆离却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荒凉,夹杂着无望·看到这样的慕千城,陆离不由得眼中一痛·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还是看不懂吗·“他是前朝皇子未言,这天下本该是他的……”陆离想到之前在九龙高塔处得来的消息。
虽然知道若是此事被慕千城知道了之后这人该是会伤心的,但是为了让慕千城彻底的对言无衣死心陆离就不得不出此下策了··但是没等他话说完就被慕千城给打断了,“我知道。”
毫无一点意料之中的震惊,慕千城一脸平静的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了将整个风云宫给拱手送出吗”但陆离还是想不通,就忍不住的向慕千城问了出来。
倘若这一切慕千城都是知道的,那么此时此刻又为何会和言无衣走到这般田地难道说……“你是故意的”陆离一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道,“故意将风云令给言无衣,故意的假装中了皇上的计,然后在水到渠成一般的和言无衣因此决裂”·“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边说着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给理清了,陆离的心里也就更加的吃惊。
既然情深不止,那么慕千城又为什么要煞费苦心的将那个人给推远呢绝对不会是因为不爱,那么只有有一种可能了·爱的太深·听着陆离的猜测慕千城一脸不在意的伸手将风云令拿在手中,“陆离,他对我很重要,即使是日后天涯海角两不相见,但这永远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话落顿了顿,将手中的风云令递给陆离,”所以,我希望你能待他像对我一样·“·目光定定的看着陆离·陆离知道慕千城这是在等他的回答,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接过了风云令,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可是要我对他像对你一样……”·这怎么可能呢慕千城你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同我装傻,我对你的心思对你而言竟是这样的一文不值吗甚至可以随意的就转给他人“你告诉我,没了心的人要怎么样才能故作无事的继续活下去”·话落一脸坦然的迎上慕千城看过来的目光,眼中的情意再无半分掩饰的就这样赤条条的显露出来给慕千城看。
让慕千城再也不能视而不见的装傻,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陆离今天就一定要让慕千城正视他对他的心思··不需要你的什么答案,甚至不在乎你的拒绝·陆离只是想让眼前这个叫做慕千城的男子知道自己的一片心意罢了,仅此而已。
何况他知道在自己答应了慕千城要追随言无衣时就已经意味着慕千城的离开了··所以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呢今时已过,往后就是再无相见了·那么就让自己任性一会吧任性过后,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像慕千城所希望的那样效忠于言无衣。
因为慕千城告诉自己,言无衣对慕千城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啊·“心没了总是能再长出来的·”看着陆离突然之间像是豁出去的大胆表露慕千城心中惊讶,但却比你更没有表现在脸上。
神色不变的看着陆离,同样一并纳入眼眸之中的还有陆离那满满的情意··这样的陆离令慕千城感到了一股无端的苦恼,因为对着这样的陆离自己再不能含糊的装傻了。
这份一开始就被注定了不能回应的情意之于慕千城而言就是一种不愿承受的负担,所以毫不留情的在陆离的这句话后开口了··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打消了陆离的念想。
“慕千城,你知不知道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言无衣先前的心情,并且只会比他少……”·第34章 旧梦陌遇·“那又如何”在听到陆离这句近似于叹息的低语之时慕千城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桌角,那力气使得手面上的青筋都已浮起。
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平淡至极的淡淡开口·慕千城的心里却因为陆离的这句话一时之间痛的不能呼吸了起来··原以为他是可以面对这一切的,原以为自己是可以对言无衣的所有反应都能做到视而不见的……可是慕千城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性,小看了自己对言无衣的情意。
天知道他那么多的言不由衷有多少次是强行逼着自己说出来的··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又有多少次差点反悔到让这一切都功亏一篑幸而这些念头都被慕千城给抹杀了,慕千城终究还是那个世情难圈的浪子。
可是偏偏这一切会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比起自己身在其中的不由己,这种感知更能令慕千城感到一阵阵的窒息··“那又如何好一个那又如何”陆离看着慕千城神色悲悯的笑了起来,那神情似乎是要剖开慕千城的心看一看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慕千城,此时此刻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你为言无衣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不是因为爱他了”·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控过的陆离仿佛是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将内心所积压的情绪全数给爆发出来,那张口闭口的慕千城又不知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陆离不明白,甚至是不确定了·眼前的这个慕千城为什么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慕千城不一样了呢·他所见过的慕千城是那样爱恨随心,恣意潇洒的一个人,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呢明明可以为了言无衣将手中的所有都给全部奉上,但是却又在将所有奉出之后自己又毫不留恋的洒然转身。
还是说这就是慕千城爱人的方式呢·相识许久陆离原以为自己是了解慕千城的,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眼前的这个人也难怪陆离会入不了他慕千城的眼,可是言无衣他又是凭什么入了慕千城的心呢·“谁告诉过你我爱他”压下胸口一阵阵的痛意,慕千城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已经开始了紊乱。
暗暗地深呼吸了几下,神态如常的对着陆离开口反问道·只是心里却因为陆离的这句话而起了令人心惊的波澜··爱在陆离这个旁观者看来自己对无衣所做的这一切竟都是源于爱吗不过就是一个风云宫而已,不是他言无衣,自己早晚也会将它给了陆离的。
无关乎爱或不爱,只是因为自己并不需要这种势力的羁绊··而之所以会给言无衣,也不过是因为他刚好需要而自己也刚好不要了而已·可是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吗慕千城你又敢不敢再深想一下这里面没有夹杂半分的其它“将风云令给他之时再转告一句话,就说错遇一场。”
不打算在和陆离继续下去这种无谓的话题,再加上自己的伤势已经不容在耽搁下去了·解毒的时间事不宜迟·是以才出言要让陆离离开,其实另一个原因又何尝不是因为怕是慕千城自己都还不敢面对自己爱言无衣的这件事吧·“话我会带到,但……”听到慕千城让自己给言无衣带的那句话竟然是错遇一场,他是在后悔遇见了言无衣吗沉沉的盯着脸色已经明显不敌先前的慕千城,陆离只觉得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懂过这个人一样。
动了动唇本想等亲眼看了慕千城解过了宿祭之后在离去的,只是此刻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愿有生之年还能在余生中与你再遇一次·“语调缓缓地说出一句话,陆离深深地看着慕千城道。
在此别离之际,他最后的希望还是想要再见到慕千城··只是这期许的一次再见就无关乎情意与否了,陆离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这个人罢了·不希望真的就这样从此各自天涯,再无相见之日。
这样的结局比起慕千城不爱他还要让陆离无法接受,因为那样就意味着慕千城彻底的远离了陆离··所以,还是让他贪心的期许这么一次吧即使有可能…….真的再也不见,但也总会好过没有期待的结局太多。
·“但愿·”在陆离走了之后慕千城才低低的应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以后又怎么敢在此时答应陆离呢所以啊,但愿吧但愿我们还会有再见的那一日,慢慢的将目光落在了那瓶装着碎红陌的药瓶之上。
光景转换,早已离去的无衣不会知道慕千城解祛宿祭的唯一方法是必须要尽忘前尘,同样慕千城也没有给让他知道的机会·在从慕千城面前转身的那一刻起言无衣就已经明白了,或许对于慕千城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多想的。
即使是他将风云令给了自己,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呢在后来慕千城还不是一样的用分手的方式来了结了同自己之间的这一份情谊,说到底言无衣之于慕千城而言也不过如此。
能对你好,自然也就能收回对你的好··他们之间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忽略掉心中的那一阵阵钝痛,无衣苦涩的勾唇一笑,“慕千城·”话一开口说出来的却只有慕千□□字,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终究还是了解的吧,不然为什么同样的事情陆离就看不明白呢·慕千城对言无衣的好不是太爱,对言无衣毫不犹豫的推开也不是不爱,这一切归根究底都不过是因为慕千城对言无衣的情意也不过如此罢了。
介于爱与不爱之间,既能爱你也能不再爱你·这就是慕千城对言无衣的情意··所以陆离终究还是不懂得他的,即使是相识了这么久之后也还是不懂慕千城的。
但言无衣懂,因为这份懂得所以才比陆离多明白了一些,却也更痛苦了几分·因为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终究是不幸的,而言无衣同样也不擅长喜欢他人··所以,这一场关于爱的博弈就注定了要走的如此辛苦。
只愿他们彼此不要中途弃局,不然另一个人又该如何自处呢·“丞相·”等了许久的苏太师在见到无衣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里,一心想着事情的苏太师自然没有注意到无衣的不对劲。
当下就立即忍不住的朝无衣开了口,有些事他想在无衣这里是会找到答案的··第35章 繁华落幕·如果先前在听到言无衣和未辰的谈话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位丞相就真的只会是当年的那个故人了。
只是,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真相又会否能成真呢苏太师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在言无衣回来后就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因为当年之事与他而言也是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痕,如此的触目惊心。
遥记当时自己眼睁睁的目睹了一场因后宫争风吃醋而引起的陷害,而正是这场陷害使得当时独承君王恩宠的陈妃和其膝下皇子未言因此而命丧于此··而当时身为皇子太傅的苏太师因在授教于各位皇子所以会常在宫内走动,因而机缘巧合下的知道了此事的□□。
又因当时的皇子未言天资聪颖极得苏太师的喜欢,所以在事发之际苏太师就像已故的先帝禀明了事情背后的原因··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但令苏太师感觉到奇怪的是,明明在自己向先帝回禀的时候先帝对自己所禀明的隐情是相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事后的处决竟会是那样的让人始料未及。
先帝竟会下令赐死陈妃母子二人··直到今日见到了言无衣之后,从那依稀有着旧日眉目影子的面容还有那一席话,苏太师就突然地想起了那十几年前的旧事·虽然时隔多年,但自己却是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因为当年的隐情之中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只是不知道如今已长成人的未言又是否已经知道了·“不知言丞相……“虽然在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苏太师却依旧谨慎的开口。
因为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眼前的这位言丞相就是当年的皇子未言·但刚一开口就被向他看过来的言无衣给出言打断了··“师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之前看到苏太师向自己露出的那种目光时,言无衣就已经料到了此时的谈话。
他知道作为当年对自己有授教之恩的师傅,苏太师这些年来是一直不曾放下过自己这个心结的··只是那些往事……如今再次提起也不过是在告诉自己当年的未言确实是没有身死,而言无衣就是当年的未言。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从来都没有逃离开过这个名叫未言的桎梏,原来言无衣的存在从来都只是未言的奢求而已··那么慕千城呢慕千城又是不是言无衣的奢求呢一想到慕千城又不由的闭上了眼,伸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
“当年是父皇将我救下的·”沉下心来的言无衣回想起往事低低的开口,“我生母不是陈妃之事也是他告诉我的·”·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令自己无法忘记的一晚,言无衣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声音低沉的说道,“后宫的勾心斗角他心知肚明,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权柄竟然真的会让那些女人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为了爱子的皇后……”·“所以先帝也是为了皇后才选择将你送出皇宫的对吧”听着言无衣语气平静的缓缓道出当年的一段隐情。
年逾古稀的苏太师眼中一片感叹,原来这一切先帝竟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只是苦了眼前的这个少年要独自背负这么多··更令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当年事情的背后竟然牵扯出了一桩偷梁换柱的事情来。
恐怕任谁都不会知道当年的皇子未言竟然才是皇后的嫡生长子,本该是太子人选的储君又有谁能料到皇后所做的一切到头来伤害的却是自己的腹中骨肉呢·闻此□□让人怎能不震惊“那先帝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事选择视而不见呢”自己最宠爱的一位皇子,不但是嫡子更是皇子的腹生子,更是身为储君的不二人选又有什么比这更能顺理成章的事情呢但是尘安帝偏偏选择了故作不知。
“师傅该知道我心无大志,更是无心于这至尊之位·”对于苏太师的疑问毫不吃惊,此时的言无衣在谈起当年往事时竟然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语气说出来了。
可见他是的确不曾在意过的,因为不在意所以也就不会怨怼了··所以不等苏太师问出来言无衣就直接自顾的说了出来,“在知道皇后才是我的母妃时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很可怜,因为我比她要幸运的太多。
至少我还有知道真相的机会,而她,注定了会被蒙在鼓里一生·”·明明是对自己再不公平的事情,但言无衣却偏偏以一种可怕的冷静的语气说他可怜皇后·这样的漠不关己……苏太师心下除了惊诧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疼从心底升起,言无衣,或许眼前的这个少年在十几年前的那晚之后就已经成了无所依靠的未言了。
未言无依,人心变凉势必要经历过一些事情的·而当年尚幼的未言只是刚好的经历了那样一段无人所依的日子而已·试问这样的言无衣又有什么值得如今身为一朝天子的未辰所嫉妒的呢·属于言无衣的一切在许多年前就被未辰以那样一种手段给轻而易举的拿走了,而如今却要反过来去责怪言无衣的出现“未言,皇上那里……”想到那如今被自己关在别处的未辰,苏太师有些犹豫的对着无衣开口。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言无衣会如何处置未辰,但今日已过太云国的江山是一定要改朝换代了·那么新帝又会是谁而未辰的结局又会如何呢这一切在苏太师看来都不是要紧之事,他所担心的是太云国陡然换天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堵住朝宗众臣的悠悠众口呢·“未辰的江山自然是要他的后人来继承的,言无衣不会沾染分毫,也不屑”话音刚落言无衣不由得眼神一暗,怕是在慕千城看来这江山已经是他言无衣的囊中之物了吧毕竟有风云宫在手言无衣已是今时不同往日,面对着万里江山还是是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的轻而易举吗·而未言的身份,也不就是为了这至尊之位吗可是言无衣是真的不屑于要这山河天下的,不然的话又何须等到如今才要,又何必借风云宫的势力来夺呢只是这些慕千城都不知道啊,而他也没有给自己告诉他的机会·直到此的言无衣还是以言无衣自称着,不止是因为不想做未言,也不是因为属于未言的那些前尘往事羁绊,而是因为言无衣有的未言没有,言无衣有的未言也无法拥有。
因为那是慕千城,做言无衣时有幸遇识慕千城,这是无衣此生时来运转后的幸运·是未言不曾拥有过的幸运··所以不想去再做回未言,只想做这个有着慕千城的言无衣。
哪怕这也已经成了过去,哪怕以后的言无衣的生命中也不会再有那个名为慕千城的踪迹出现,但至少言无衣曾经拥有过··“既是这样,那么就只有皇长子以贞了”听到言无衣那不容置疑的决定之后苏太师就已经看出来了无衣心意已决不会更改,所以当下就考虑到了适合继承大统的人选。
可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皇长子以贞了,可是…“皇子以贞年纪尚幼,焉能服众”·“师傅莫不是将自己给忘了”听到苏太师有合适的人选,无衣之前还有些担心的心也放了下来。
对于苏太师的担忧更是不置一词,“何况弟子也会在一旁辅政·”毕竟这太云国的天下是云家的,身为云家之后未的未言又怎能置之不理呢·即使是选择了做言无衣,但无法改变身上流淌的血液。
言无衣终究还是云家皇室的后人,更是太云国的子民言无衣又岂会在这种时候将太云国置之不顾风月之事,浅洼之水·言无衣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因为顾及慕千城而选择不闻不问。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说到底,他们之间还是没能真正的触及到彼此的底线·不然以彼此的性情,又怎么会容忍这份超出自己掌控的情意存在呢一如慕千城,在发觉之出就果断的做出了决断。
对言无衣迫不及待的想要避而远之··第36章 碎尽红陌·三日的时间足以让无衣将太云国朝堂内外揽政在权,未辰在这期间竟然趁苏太师不备之时持利器自戕,一代帝王的一生就此了结。
身为一朝丞相的无衣和同为两朝元老的苏太师一同出面平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江山无主的局面··死去的未辰谥号追为归晨,归晨帝在位不久膝下唯有一子以贞·虽然稚子年幼难以执掌江山,但好在有先帝太傅且身为两朝元老的苏太师在一旁辅政。
且居于百官之首身为当朝丞相的言无衣更是在苏太师的举荐之下担任新帝的授教太傅··对此众臣即便是心有微词但也是无话可说,不知是因为有苏太师的存在,更是因为那一日他们都亲眼见识到了那一场血流成河,那样浑身浴血犹如修罗的丞相试问又有那个人有这个胆量去质疑呢·更何况还有两朝元老苏太师的作保。
不过令众臣默许此事的更大的原因是登基之人,先帝虽已逝去,但太云的江山是一定要禅位给皇室宗亲的·所以以贞即使是年纪尚幼也是不碍事的,所以登基即位之人才是堵住悠悠众口的存在。
“少爷·”新帝登基普天同庆,时又逢年关将至,故而无衣推搡了所有的拜见一个人在自己的府邸中落了个清闲·只是在闲暇之余又不免想起了慕千城……先前忙得不可开交时还尚未察觉到这股想念,直到乍然闲下被它所围拢起来时无衣才发觉自己还是做不到释然。
突然间听到张伯的轻唤,言无衣短暂的一怔过后才开口道,“张伯·”看到张伯脸上那明显的担心无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
那日同慕千城的谈话直到今日都还回荡在他的耳边,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事已至此··只是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言无衣不想就这样的无疾而终,他甚至都还没有向慕千城说清楚他之所以会这样做的原因,而慕千城连解释的机会也都没有给他。”
少爷……“看着眼前面容已显憔悴的无衣张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知道言无衣之所以会这样多半是因为慕千城的缘故,可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连张伯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劝起。
正要开口时却只见言无衣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毫无表情的面容又不像是来者不善,张伯就不由得对着无衣开口示意了一下··听着张伯的这一声轻唤的言无衣随着张伯的目光转首看向身后,在看到来人的面孔之时无衣神色一怔。
“陆离”站在不远处的那人正是从花满楼出来的陆离·只是三日前就该来找言无衣的陆离为何会等到三日之后才迟迟来此呢·“公子。”
见言无衣看向自己,陆离淡淡的点了点头回以言语·话落便抬步想着言无衣走来,在言无衣的目光下直截了当的就从袖中取出了慕千城交由他的风云令·陆离把手中的风云令递给言无衣,见对方迟迟不肯接下便淡淡的开口。
“那人还让我向你带了一句话·”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接下这风云令才能知道慕千城对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果不其然言无衣在听到这句话时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收下了风云令。
“他说了什么”没等陆离开口,言无衣就先忍不住的开口问了出来··在看到陆离的那一瞬间无衣脑海当中突然就成了一片空白,他实在是看不透慕千城的用意。
无需多言都知道陆离的到来是慕千城的示意,在陆离拿出风云令的时候无衣就更摸不准慕千城的意思了··这风云令自己当日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了,他不会要·可如今慕千城又让陆离把风云令转交给他又是为了什么还有慕千城让陆离带的那句话……想到那日慕千城不肯收回风云令的原因,无衣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直觉陆离带来的这句话必定不是他想听到的,可是……即便如此也还是想知道啊·所以才会在陆离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但无衣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在自己接下风云令后只见陆离朝着自己俯身行礼,“风云宫护法陆离见过宫主·”·在听到陆离的这一句话的无衣在一瞬间就掩饰不住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风云宫宫主怎么可能摊开手看着那静静躺在手心的风云令无衣低敛眉目,慕千城究竟是什么意思·将风云令给了自己,又示意属下奉自己为风云宫宫主,他到底想要干嘛“你刚刚接下了风云令就是风云宫的宫主了。”
只字不提先前和无衣所说的那句慕千城让他转告的话,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神色晦暗不明的言无衣··“那慕千城呢”无衣像是一下子平静了起来一样,仿佛一瞬间就将所有的情绪都给掩藏了起来。
语气低沉的向着陆离开口·慕千城这下竟然是彻底的将风云宫拱手给了自己,他的这一举动又代表了什么呢·一旁的张伯早已在陆离朝着无衣行礼的时候就退下去了,此时此地没有除了无衣之外的第三人。
所以陆离也就没有了顾虑,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一个身中宿祭的人,宫主又以为会如何呢”这一声宫主唤的极尽嘲讽,但无衣对此却并不在意。
令他所在意的是陆离话语中所透露出的消息,难道慕千城当日的话是骗自己的“他不是说可以解祛宿祭的吗”倘若那日慕千城真的是在骗自己,那么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三日,还没有解药的慕千城……如何了·不敢再想下去,无衣在同一瞬间心就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慕千城不会有事的那个男人明明曾经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他可以解祛宿祭的毒性·”宿祭确实是可以解祛的,不过……“·大概是没有想到无衣的反应会是这样的平常,甚至平常到让陆离错觉那平静的面容之下是强忍着的恐惧。
言无衣是在害怕接下来会从自己口中听到什么样的结果,看到这样的言无衣陆离突然之间的就说不下去了··说到底他又是何其无辜,倘若他对慕千城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毫不在乎,那么这样的言无衣在知道慕千城真正的打算之后又该是怎样的伤痛所以在无衣追问时陆离并没有回答,而是答非所问了提起了慕千城让自己带给言无衣的那句话。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陆离清楚地看到无衣眼中的希冀,在听到自己告诉他宿祭并非无解之后重新染上的希冀·突然之间就有些不忍将下面的话说出来了,因为陆离想若是说出那句话只怕言无衣此时眼中升起的希冀会再次破灭。
只是不忍终究是只是不忍,陆离不会因为这样就选择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出来宽慰言无衣·因为那个人是慕千城,所以陆离不会,也做不到那样的无私·“错遇一场。”
终究是在无衣那希冀的目光之下一字一字语调缓慢的说出了那句话··第37章 酒入愁肠·什么无衣闻言身子骤然踉跄了一下,有些不稳的扶住了一旁的柱子才稍稍稳住了身形。
慢慢的将手摊开看着躺在其中的风云令无衣眼中渐渐地蓄满了荒凉,曾几何时他言无衣会因一句话而神色骤变,会因一个人而伤心至此··紧紧的闭上双眼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风云令握紧狠狠地按在胸前。
那力度似乎能把风云令给生生捏碎,只是谁又能知道无衣此举只是想试图压制住胸口不断传来的钝痛呢·“错遇一场,呵呵,他竟然这样想的……”耳边不断地回荡着陆离所转述的慕千城说的那句话。
错遇一场,原来在慕千城看来他们之间的所有竟然只是如此甚至在这种时候会以这样的一句话来作为结果··云淡风轻的将这一切都以一句错遇一场来结束,然后如此潇洒的转身离去。
慕千城,言无衣对你来说又到底算是什么呢可有可无的吗那紧紧锁着的眉宇之中似乎有着解不开的痛苦一样,一直在不断地拧紧。
凉风乍起,陆离神色不明的看着面前一脸痛苦的无衣不发一语·微微曲起的身形在此刻看起来竟是那样的单薄,身后霞光满天像是在无衣的背上镀上了一层光辉一样,耀眼到令陆离无法注视,竟险些将眼前的言无衣看做了慕千城。
微微的晃了晃头,陆离将眼前的幻觉消除·看着那无法掩饰住痛苦的无衣不由得升起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怜之感·因为言无衣此时此刻的心情陆离完全可以想见,甚至是感同身受。
慕千城的绝情,陆离也已经领教过了··对于一个自己爱的人都能做到如此绝情,试问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他慕千城不能舍去的呢无奈的叹息一声,替言无衣不平。
将一腔深情尽付于慕千城的言无衣到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风云宫··虽然与他人而言是梦寐以求的存在,但之于一个以心相许的言无衣来说又能算是什么呢何况这风云宫对于慕千城来说也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所以即使是拱手赠君也是算不得什么的·“你……有些人有些事,既然强求不来那倒不如潇洒放手落得个痛快”也许是因为感同身受,也许是因为同病相怜。
陆离在看到那个平日里一向淡然的言无衣在自己面前屡屡因慕千城而变得不再像他自己时而多了几分不忍··慕千城做的那些事言无衣若是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了吧,毕竟那人……或许已经都不记得他了。
想要解祛宿祭的毒就要服用碎红陌,而用了碎红陌的慕千城又怎么可能还会记得言无衣呢·其实陆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近似于劝慰无衣的话语来,他明明该是嫉妒言无衣的。
嫉妒言无衣可以被慕千城特别相待,嫉妒言无衣可以得到那个名为慕千城的浪子的心……只是,陆离又开始有些不确定言无衣是否真的得到了慕千城的心了·但当他看到在听到慕千城那句决然的话后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的言无衣时,陆离就知道慕千城所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一厢情愿的了,言无衣对慕千城也并非是无半分情意可言。
只是陆离不确定的是,慕千城与言无衣彼此之间又是否清楚彼此的情意呢·但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走到了一个死局之中·后退不得,只能不断地前行,哪怕前路未知也是不能停下的。
“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陷入沉思的陆离蓦然之间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淡淡的低语··不由得抬眸看向说出这句话的人,却不期然的和言无衣看来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两相对视,眼中□□裸的是对对方的审视与闪躲·无衣眸光清明的坦然看着眼神在闪躲着他的陆离,夹杂着审视的目光随之落在了陆离的身上··那句强求不得无衣有哪里听不出来陆离的言外之意呢只是令他突然之间会反问出那句话的原因还是因为陆离对自己那莫名的敌意。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无衣就察觉到了这股子莫名其妙的敌意,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再看来难道不是大有深意吗因为慕千城的缘故陆离才会对自己这般冷言相对,不管是从前自己和慕千城相处之时,还是那日在九龙宝塔慕千城为自己挡的那一箭……想到那一箭,无衣不由得敛下了眉目。
“陆离,风云令我收下了,你回去追随他吧倘若我与他之间……这般境地已成定局,那么他身边有你伴随……我多少是放心的。”
毕竟,陆离之于那人也不是一般的存在吧·不然又怎么会容忍陆离几次三番的擅自跟随呢·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清楚地感受到手中风云令的存在,无衣想这该是慕千城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而自己之所以会收下他,无关乎风云令可以号令风云宫与否,只是单纯的因为慕千城说过,风云令是他专门制成的··更是因为这风云令曾被慕千城贴身佩戴过无数个日夜,想来这环佩上面已经沾了慕千城的气息。
所以在再三思量之下无衣决定了手下风云令,不去在意陆离对自己收下风云令的这个举动会怎么想··“你…….”没有想到言无衣竟然会看穿自己的心思,陆离面上难言惊讶的看着言无衣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对于言无衣的反问他无话可说,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言无衣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大概是看出了陆离的疑惑,无衣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目光迷离的看着远处不语,任由凉风拂过额间带来一片凉意·就那样静静的,过了良久无衣才缓缓开口,“深情难掩,藏不住的·”·任你在怎样的巧妙隐藏都不可能把一腔深情全数藏起,因为情至深处又如何能收的住呢无衣没有明说,但陆离却明白了。
但却也因此而再次伤情,为慕千城对自己这再明了不过的情意居然还会选择视而不见而伤怀··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看着无衣丢下这句话之后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这个男子与慕千城明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人,但却偏偏在冥冥之中彼此相遇了·如果说这场相遇是缘之所至,那么后来的相识相知呢直到此时此刻,陆离才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的确是比不得言无衣的。
至少,他要永远都学不会言无衣对慕千城的了解·而仅仅是这一点,就有足够的理由让慕千城不喜欢自己·所以自己又有什么好怨的呢低低的自嘲一笑,或许自己确实要好好的追随这个人了。
姑且算是自己为慕千城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离去的无衣不知道他身后陆离的想法,他此刻正在对着面前满盅的琼酿犹豫不决·无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着风云令就不知不觉得走到了张伯的酒窖之中,入眼之处满是陈酿美酒,无衣又仿佛被鬼使神差了一般的打开了其中的一壶。
只是在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浓烈清醇的酒香扑鼻而来时,无衣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面前已经倒好的酒水·他一向是滴酒不沾的,即使是和慕千城这个酒鬼相识许久也不曾被引诱尝试过一次。
但不知怎么的,在接受了如今的结局之后言无衣竟然有一种想要尝尝这酒的冲动,他想要知道慕千城究竟为什么会那么留恋这酒的滋味·一想到这里,无衣毫不迟疑的拿起面前的酒盏昂首一饮而尽。
“好辣·”冷酒下腹,无衣只感觉到一股辛辣在舌尖泛开·眼角竟然不由自主的沾上了晶莹,似乎无衣自己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湿润给惊了一下,然后就不由得喃喃自语了一句,“酒入愁肠……化作泪。”
第38章 醉后复醒·满杯烈酒入喉对于无衣这样滴酒不沾的人来说这是一种从未尝试过的感觉·清晰地感觉到那烈酒仿佛在腹中燃烧起来了一样,甚至连眼神都不由得沾染上了几分迷蒙。
头昏脑涨的将手中的空盏放下,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的瞥到了那被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风云令··“呵呵,都说饮酒之人为消愁……今日我倒要看看这愁字如何能消“伸手拿起风云令,双眸半眯间目光迷离的看着。
明明是初次饮酒且还是这样的倾杯满饮,但无衣除了有些轻微的头昏脑涨之外竟然还能够意识清醒的吐字清晰··可见无衣的滴酒不沾并非是因为他酒量甚浅,或许也只是因为从未尝试过所以才会拒绝的罢了。
一如他对慕千城的情意,不是因为不通风月之事,而是因为言无衣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机会··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那样令人措手不及的发生了,然后于某一时间突然惊觉原来情根早已在不知觉间就已深种。
言无衣和慕千城之于彼此正是如此,只不过区别是有人是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深陷然后再抽身而出,而有人从始至终都是恍然未觉的泥足深陷··窗外早已明月高悬,夜空中零星几点衬的幕色愈发凄冷。
凉凉的月色渗入房中,将那不曾点灯的房间照的犹如白昼一般明亮·坐在桌旁的无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烈酒,那模样就像是把酒当做水喝一般··到最后所幸扔开了杯盏,直接拎过酒壶就大口的喝了起来。
毫不在意因动作粗鲁而被打湿的衣襟,不停地喝着烈酒却还是无法阻挡住心头那异常清晰的触感·不知道是否是无衣的酒性太好,以至于喝了这么多的酒还是不曾消愁半分。
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空杯酒壶就知道无衣是喝了多少的酒了,在这样的大喝豪饮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半分的醉意呢更何况无衣今日还是初次沾酒,在喝了这么多且烈性不小的酒之后身子又怎么能吃得消呢·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酒只能麻痹身体,无法将人的感官也给一并麻痹了。
此刻的无衣只感觉到头脑清晰,甚至有些感觉在醉酒之后仿佛被放大了一般的犹胜先前·“说什么酒能消愁,我看未必吧”·低低嗤笑了一声,无衣就又摇头晃脑的就着手中的酒壶昂头又是一口猛饮。
口中余味除了苦就是辣,不明白慕千城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喝它·似乎自认识慕千城之后每次见面他都是会喝酒的,或是小酌浅饮,或是一醉方休··那人……终究是找不回来了吧总是在不停的想着慕千城,纵然结果已成定局。
但无衣还是无法自欺欺人的说自己已经释然,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和慕千城有关的一幕幕过往是骗不了人的·对于慕千城,言无衣至今都还没有学会放下··渐渐地开始有些昏昏欲睡,无衣身形一晃的就倒在了桌上。
这几日来为了处理朝堂的事情,无衣已经很久都没有合过眼了·在事情稍稍安定下来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又突然地想起了慕千城,然后又是倦意全消··又听到陆离带来的一番话语,这一切早已将无衣给折腾的筋疲力尽了。
那伏在桌上呼吸平缓浅眠的无衣,眼角仍旧沾着一抹晶莹·只是不知道这一直都没有消去的湿润到底是不是烈酒化作而来的相思泪··深夜无声,那个满腹心事浅浅而眠但眉宇之间却还是一片愁云未散的无衣在此时终究是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了。
没有属于未言的恩恩怨怨,也没有属于言无衣的情非得已,有的只是满心的情意绵绵,和那个不曾离去的慕千城··今夜的无衣注定好眠,在一个人的一醉方休后的安然如梦该是那样的美满,即使这些只是镜花水月,即使美梦终有醒来之时。
但这些都不能够打扰到此时的无衣,唇角微勾,微微泛起的那一抹温柔不知是在梦中和那人做了些什么··更鼓几度,远处的天际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昨夜终究是要渐渐远去的,一开就注定了它的一去不复还。
一夜宿醉,天方破晓就幽幽转醒的无衣在清醒之后看到满目的狼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昨日放纵一场,他也该收敛起来了·如今在太云国的疆土之上,庙堂江湖皆在他一人之手。
且不说他手上的风云令,只是庙堂之上的百官群臣虽已将他们的非议给平复了,但这些并不能代表群臣再无二心,随于稚子以贞的即位怕是还会有人心生他念的,跟何况旁处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寒光国。
为今之计言无衣只有先稳住朝堂之上的局面了,至于其他的就要暂且放开了·所谓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言无衣自然是知道的·无暇再去为自己和慕千城的事情而分神伤心了,因为在怎么伤情无衣都不能表现出来。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有些事情非但不能与外人道也,更是不能显现出来的·一如如今的无衣,不管是从前经历过何种事情的未言,还是如今深陷情网的无衣,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在一个人独自的接下这世间给予的所有苦乐,无人共担。
“天亮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阳光刺眼到夺目的挂在当空,入冬的院子里群芳凋谢,独留那几节青竹尚能傲然而立·一转眼,这一年竟也快走到了尽头。
只不过有些事竟然走到了岁月的前头,让人怎能不心生悲凉呢·天终是亮了,昨日的一切也都该随风飘散了·言无衣还是言无衣,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
又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变了,只是不曾被人发觉而已··“少爷·”一大早去找无衣用膳的张伯在没有看到房间中的人时,就不由得在院中开口唤了几声。
这声音就是从远处传来的,听到张伯声音的无衣才突然间的回过神来,立马起身将眼前一片乱杂的酒壶动作迅速的收了起来··若是让张伯知道了自己喝酒又不知他会唠叨多长时间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任命的收拾着。
张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无衣在酒窖中随意的坐着,不由的狐疑的看了无衣一眼,“少爷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在酒窖当中看到无衣,但张伯却丝毫都没有想过无衣居然会在这里喝酒·说来也是奇怪,宿醉一夜的无衣在酒醒之后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即使是身上还残留着一些酒味但因为身在酒窖之中,于是这酒味在张伯闻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完全就没有想过无衣在酒窖之中是喝了酒的··“来拿一坛桂花酿·”听到张伯的问话无衣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然后轻声开口··第39章 山重水复·“少爷要桂花酿来做什么”一听无衣是来拿酒的,张伯就不做他想的问了出来。
可是话一张口就后悔了,管少爷拿着酒去干什么的自己多问这一句干什么呢明知少爷近来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慕千城的缘故,自己却还偏偏的在一壶酒上要问个清楚·这不是引着无衣去想到慕千城的身上吗自己酿的桂花酿一向是慕千城喜爱的,每到时节之际少爷也总会替他向自己讨要几壶。
所以张伯在问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不一想起来就立马当做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了··三步做两步的朝着无衣身后放酒的架子上走去,一边在架子上找着一边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桂花酿不知还有没有了……“·察觉到张伯心思的无衣见此在心底无声的一笑,有些庆幸的想着幸好自己身边还有张伯的陪伴。
这样一来,就算是以后自己的生命中真的没有了慕千城的身影,那么因为张伯的相陪也总会好过一个人的寂寥··再次想起慕千城,之前无衣眼中的悲凉突然之间的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也不只是昨日的烈酒真的消了愁,还是此时的无衣已经开始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对于慕千城的心思给掩藏了起来··仿佛他还是那个言无衣,一样的从容淡定,一样的温和疏离。
那袭不变的青衫再次穿起,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开始·言无衣还不认识慕千城的最开始··“若是找不到,我就不要了·”回过神来的无衣看着张伯还在一旁不停地找着,就直接开口道。
本来也没有打算真的拿一坛桂花酿回去,如今陈酿正好难找无衣索性就开口不要了··正在装模做样的在酒架子上来回翻找着的张伯闻言松了一口气,桂花酿竟然一瓶都不曾剩下。
不用想就知道了是被谁给喝完的,正是因为这样张伯才迟迟不敢开口的·心里正想着该怎么向无衣开口时就听到无衣说不要了··张伯那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也不管无衣为什么又突然转变了心思,一心只想着这下终于不用在无衣的面前提及慕千城了。
可一转过头去就看到无衣转身欲走的动作,不由得就开口问道,“少爷要去哪里”·想着这三日来自己什么都没有过问,全部都是由师傅一人操持的,无衣就要加快步伐的离去。
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背后传来张伯的问话,无衣脚步一顿后知后觉的才告诉张伯自己要去做什么··“我去宫中处理些事情,这几日都是师傅一人操持的,我也该过去看看了。”
轻笑着朝着张伯开口,然后见到张伯点了点头,语气微沉的回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你是要去看看的·”·未辰刚刚身去,新帝又太过年幼,这样的局势太过动荡了,无衣不论如何都该是去宫中稳控大局的。
即便是有苏太师的全力相助,这种事情做起来也不会太过轻松的·毕竟此时的言无衣对于天下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朝中众多大臣中的一个而已··让他去做天子的太傅,甚至是可以朝堂当政,这样的安排又怎能服众呢“记得代我向苏太师问好。”
提起苏太师,张伯的眼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追忆的神色来·自从当年陪着无衣走出那堵高墙之后,那些故人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我会的·”看着张伯一脸的感慨,无衣轻声的出言答应。
张伯在宫里怕是还有故人吧,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一直无缘会面·如今的自己虽非皇室中人,但身为天子太傅还是可以随意出入宫墙内外的··待有时间一定要带着张伯回一趟皇宫让他见见那些故人,聊以慰籍这么多年来的牵念吧“丞相,你怎么过来了”正出神的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的无衣就听到了苏太师的声音。
“师傅,这里没有外人你叫我无衣就好·”·“无衣”看着无衣一脸坦然的收下自己看去的目光,苏太师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无可奈何的寂然。
眼前的这个少年终究是回不去了,也罢,现在这样也未尝不好·突然想开了的苏太师,走到无衣的对面落座,“无衣·”·一声夹杂着慈爱的呼唤轻轻地落在了无衣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上,使得上面不由得就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
明明是不一样的名字,但落在无衣的耳中就偏偏错觉此刻的自己该是那个彼时的孩童一样,因为苏太师眼中的慈爱一直不曾改变··“师傅……”饶是无衣再怎么淡然,在这种情况之下都还是一时之间情绪不能自己到一种无言的地步。
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偏偏再开口之后就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又或是变得无话可说了··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见对面的苏太师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缓缓的对着自己安抚的开口,”师傅在。
“话语温暖坚定如昨日,那神情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于身为皇子的无衣,苏太师的喜爱却远远不止于师徒之间,而更像是长辈对着晚辈的··所以这份喜爱即使在时隔了许多年之后还是和当年的一般无二,不但不会随着时间渐渐的淡褪,反而会因为久别重逢而愈加珍惜。
紧张了这几日无衣和苏太师都没能来得及好好地叙过呢今日难得空闲却也只是长话短说的闲聊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如今正值年关,朝中众臣暂不上朝,我们就要趁着这段时间要抓紧的把局势给稳定了”·苏太师眼下最担心的还是无衣的身份,以他当朝一品丞相的身份做太子的师傅也不是不行,只是就怕有些生出不臣之心的人会以此来做些文章。
到时无衣可就是骑虎难下了,弄不好还会牵连到整个太云国今后的处境··“对于寒光国你大可放心,我们不会乘人之危的”听完苏太师的话无衣正在考虑着对策就听到有人说话,接着那人就推门而入了。
端云一脸无畏的证实着抬头朝自己看来的无衣,似乎不知道自己闯进来的地方是御书房一样··苏太师一看到来人时寒光国的端云公主时,那句放肆就那样的卡在了喉间。
当日婚礼虽然变,但这女子还是寒光国的公主呢况且她刚刚说寒光国不会趁人之危,苏太师若有所思的看了无衣一眼,然后眼神示意了无衣一下就退了出去。
毕竟无衣和这位公主之间的事□□关两国的交好,况且是在这种非常情况下,苏太师自然是不能随意的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你……”无衣想起婚礼那日眼前的女子将自己退下九龙高塔的时候说的话,还有在时候她突然之间消失的事情。
一时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出来,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就听到端云又自顾的开口说道,“先别问那么多,你听我说·”坐到刚刚苏太师坐下的地方看着无衣就说了起来,“你我之间的婚约作废,但是我会留在太云国的皇宫之中。”
“为什么”猜不透眼前的端云到底要做什么·既然婚约已经作废,那么身为公主的她理应返回自己的母国,即便是有损颜面,但当日之事让人始料未及,况且寒光国的太子当日也曾在场……·“你不用猜测,且不问我留下的目的是什么,你只要知道我留下对你们太云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就对了”·事实的确是这样,像端云说的那样,只要是她身在太云国之内,那么寒光国就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她为什么要相助太云呢无衣看向端云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探究,“你以什么身份留下来的呢”·第40章 拨雾寻由·无衣和端云当日虽然在九龙高塔之上行过大婚之礼,但毕竟尚未礼成。
所以他们之间的婚约该是作废了的,可是这样一来端云就没有了继续留在太云国皇宫的理由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端云又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来呢·想到当日端云再推自己之前说的那一席话,无衣看向端云那带着探究的目光之中又不由得夹杂了几分审视。
眼前的女子到底知道些什么照她当日的话语看来她应该是知道慕千城的……又或许她连自己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我可以给你一个让你继续留在太云国皇宫中的理由。”
原以为端云以那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同自己说出她的决定是有了万全之策的,可是在无衣问过之后却迟迟不见端云的回答··当无衣看到端云脸上因自己的话语而露出沉思的神情之后才恍然,眼前的端云或许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并没有意识到除去和亲这一层身份的她已经没有了可以留在太云国皇宫的理由了,即使她是寒光国的公主··但是从她先前的语气就可以看出她对留在太云国皇宫这件事情是势在必得的,虽然无衣暂时无法确定端云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因为端云在先前曾再三向自己扬言寒光国不会趁虚而入。
那么无衣在姑且相信她的前提之下希望能以留在太云国这件事情来换几个答案··所以无衣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就是希望端云可以因为这样而回答他的几个疑问·果不其然,在无衣话音刚落后就见端云朝着自己看了过来,有神的双眸之中对着无衣透着几分警惕。
“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无衣见端云要开口便以为她是猜到了自己一定是对她有所要求,所以便不等端云开口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话落就淡淡的看着对面的端云,脸上的神色似乎是很笃定端云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一样。
其实无衣也确实是猜准了端云的心思,在听到无衣提出的要求之后端云虽然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因为她知道无衣之所以会提出这种要求,一定是和当日在九龙高塔之上自己说的话有关。
·而比起这个自己是的确很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不是留在太云国中而是留在太云国的皇宫之中,因为那个人会在这里,所以自己也要留下来·“好。”
想到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的原因,端云干脆直接的就答应了无衣的要求··“你要问的只要我知道就都会告诉你·”目光毫不闪躲的对上无衣看过来的目光,端云发自内心的向无衣保证着自己一定会知无不言。
因为在某种程度之下,端云还是希望眼前的这个男子可以帮她使那个人对慕千城彻底的死心··无衣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叹道好一颗玲珑心思·这女子的话外之意竟已经猜出了自己会问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无衣又不由得想要失笑,说来自己与眼前的女子也是无他交集。
能想到自己会问的问题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除了当婚当日彼此之间有过一面之缘之外就再也没有过旁的接触了,能猜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当日为什么要将我推下九龙高塔”无衣想了想,最后还是从端云将他推下九龙高塔的时候问起了。
记得当时根据女子推自己的力度来看眼前的这位邻国公主应该是不是那些娇宠的公主,她是一个会武的女子那么眼前的女子会不会是和慕千城认识的呢若是认识那么当日端云的所作所为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但若是不是,那么眼前的人又是从哪里知道当日慕千城是在暗中出现的呢无衣心中有着太多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但显然的是不能急于一时之间全部问出。
更何况无衣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到他会从这次谈话之中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若是不这样,你以为那个人还会出来见你吗”似乎是没有想到无衣竟然会问自己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当日的情形自己若是不那样做,那么言无衣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人就躲在暗处看着他呢·更何况自己若是不那样做,难不成还真的要和他行了天地之礼结为夫妻吗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看着无衣。
虽然之后的事情让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但端云并不认为这一切会因为没有了自己的那一推后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被端云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的无衣闻言一怔,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日,那时的自己将要同端云公主行最后的大拜天地之礼,三拜过后便是礼成。
言无衣就和端云顺理成章的结成了连理,太云与寒光之间亦是再结姻亲之谊··可是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未辰就是想以此来引出慕千城的啊但是当日却迟迟不见慕千城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自己又并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娶亲,所以才会在登上九龙高塔之后迟迟不曾行礼的。
但是眼前的女子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的呢还在那种情况之下不顾一切的伸手将自己推了下去,要知道自己当时被推下时可是直接就想要出手险些伤到了这个女子的“你都知道些什么”无衣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最后就索性将问题抛给了端云,让她自己从头到尾的向自己解释事情的个中缘由·比如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在等慕千城的出现的,比如在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她又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和亲的……再比如,为什么端云在那日突然之间的就消失的没了踪影……·“我只知道一向随心所欲的风云宫宫主慕千城对你别于他人。”
没有想象中的长言多语,端云只说了一句简短到让无衣摸不到头绪却又不由得心为之一滞的话语·在端云看来,这件事也不过就是用三言两句就可以说清的事情罢了。
但这话落在了无衣的耳中之后却就不是这样的了·先前还一片幽深的眸底在听到端云的话之后无衣不由得眸光一颤,自己对慕千城而言是特别的吗或是是过,因为曾经无衣自己也曾这样的认为过,可是……慕千城并没有给他让自己可以继续这样以为下去的理由。
但是此时此刻又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哪怕先前已经有过了这种感觉,但无衣还是无法抑制的心头一滞·也许是因为今非昔比了吧现在的言无衣在明确知道了自己是喜欢慕千城的情况下,对这种话语有着本能的无法抗拒。
“是从何处而知”在知道了风云宫的一些事情以后,无衣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女子不会是风云宫里面的人·那么这女子又是从何处得知自己之于慕千城是一种特别的存在的呢是她亲眼所见,还是听人所说·第41章 不过如此·假如这些都是端云从他人口中听来的,那么又是从谁的口中听来的呢慢慢的垂下眼帘遮住其中渐渐浮起的疑云,无衣的心里却又因端云说的这些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涟漪。
慕千城对于自己真的如端云所说的那样吗·“你难道不知道吗”听到无衣的追问,端云不由得瞪大了一双杏眼很是惊讶的看着无衣。
难道那些事情眼前的男子都是不知情的吗难道那个人并没有打算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情意吗可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岂不是险些说漏了嘴·惊讶过后的端云猛然间想起先前在花满楼中无意间听到的事情,风云宫易主这样大的决定眼前的人莫非是不知晓的那么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代表风云宫的拱手相送不过是慕千城的一厢情愿而已·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端云就听到无衣朝着自己疑惑的开口,“知道什么”见无衣的确像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时,端云就决定了要将一切都告诉言无衣。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但是端云知道这样一来无衣和慕千城之间或许还有机会··即使他们彼此都是男子,但是端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彼此若是知晓了对方的情意之后,慕千城和言无衣之间就绝非是目前的情形了。
那么彼时的慕千城如果和言无衣在一起了……那人也该是会死心了吧·“据我所知,风云宫已经易主了吧”端云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从风云宫的易主开始说起。
虽然她知道的或许也只是其中的一点而已,但她想就算是这一点再告诉了言无衣之后也足以让他知道慕千城的心思了··无衣见端云一副小心谨慎的开口,当即薄唇就不由得紧抿了起来。
总觉得端云接下来的话会令自己措手不及,但无衣却又从心底想知道端云会说出一些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于慕千城的事情来··而且她是怎么知道风云宫易主了的事情呢想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无衣就回想起了大婚那日自己曾用风云令号令风云宫人的事情,更是因为此时使得在后来慕千城对自己的误会更大了,想到当时慕千城那带着嘲讽的口气无衣就不由的眼眸一痛。
·看了眼无衣的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端云还是敏锐的感觉到无衣周身的那股气息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虽然小但对于端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已经足够了。
“慕千城在此之前就已经将那块可以号令整个风云宫的风云令拱手相送,你可知这代表了什么“·能代表什么呢听到端云的话无衣不由得抬眸看向那个一脸别有意味的看着自己的端云不置一词。
或许曾经自己会认为这风云令对慕千城而言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环佩而已,所以才会那样毫不在意的就给了自己··可是现在呢自己还是认为这风云宫对于慕千城而言也不过是一座风云宫而已,也许对江湖上妄想窃夺此物的众人而言这风云令就代表了一座风云宫,就代表了那一股令人闻之变色的势力。
但是对于慕千城却不会是这样的·因为无衣可以肯定的说慕千城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两人相识不长,但是无衣却深知慕千城的脾性·狂狷,恣意,潇洒。
试问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去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呢·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那么…….即使是这样,慕千城也没有理由将风云令给自己啊“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想在继续这样毫无依据的猜下去无衣沉声对着端云开口,那语气已经明显的带上了几分不耐。
亦或者该将这种反应称之为烦躁··对于自己这种毫无意义的猜测无衣无法控制的烦躁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猜测与他而言意义何在更何况他与慕千城之间事已至此,已是无法改变的定局了无衣也并不认为这样形势已定的局面还会出现什么未知的逆转。
“江湖上将这个只知其名未见其容的风云宫宫主传的神乎其神,有人称赞有人谩骂,但是我所知道的慕千城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情人”似乎是联想到了某些事情,端云的话语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气愤。
最后的那个无情人被咬牙切齿的重重说出·无衣闻言一怔,这些传闻在之前他是听到过一些的·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更没有想到那个随性而为的慕千城就是那个不露真容的风云宫宫主到后来知道了慕千城就是风云宫的宫主之后无衣都没有见过那传闻里的慕千城。
因为在他面前的慕千城一直都那样的性情飞扬,让人怎么也不会将他联想到那个生杀夺于的风云宫宫主可是端云又为什么说慕千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情人呢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一脸愤懑的端云,这寒光国的公主莫非和慕千城之间有什么事情不成·“再无情又与我何干”不管是否是真的无情,此时此刻都是与他言无衣再无半分干系了。
其实对于端云的话无衣的心里是有感触的,他与慕千城之间的误会只需要一个解释就可以化解了的,但慕千城却偏偏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不是无情又是什么明明他们之间不应该走到这步田地的,但慕千城却步步紧逼到自己唯有不断地后退。
于是就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从此天涯海角再无干系··“你真是不明白吗你对他若是不特别,那么以你当日的行为在以往的慕千城看来就已经等同于背叛了,而在这种情况之下慕千城非但没有将你怎样反而是将风云宫拱手送予你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你对他是不一样的吗”·见无衣还是不愿随着自己的方向去想事情,端云所幸将自己从那人那里听到的话语原封不动的说给了言无衣听。
想以此来向言无衣证明他对于慕千城开说确实是和旁人不一样的,而慕千城对他也已经不是一般的挚友之谊了·可是说完这一席话的端云没有想到的是,言无衣非但没有朝着她希望的那个方向去想,反而被她弄巧成拙的让言无衣阴差阳错之下猜到了慕千城的用意。
“背板”抓住端云话语中用的那个字眼,陡然间的认知让无衣有些猝不及防的呼吸一窒··原来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在慕千城看来已经等同于背叛了吗所以才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而那份特别……也就成了如今在自己手中的这块风云令吗原来自己和旁人竟真的是不一样的·犹记当时慕千城遭下属背叛之时那样的云淡风轻,虽然当时慕千城并没有说那个判离之人的下场如何,但以陆离那样护短的风云宫护法无衣也是可以猜得到那个判离之人的下场的·所以相较之下自己的确是特别的吧非但没有因此而被风云宫的人为难,反而因祸得福的得到了这个令江湖中人心心念念的风云宫势力。
“呵呵·”突如其来的一声低笑从那双薄唇之中慢慢泻出,端云一脸不解的看着无衣嘴角露出的淡淡的嘲讽··直到此时此刻无衣才真正的明白了慕千城的用意,将一个毫不在乎的身外之物风云宫给了自己,也不过是想以此来和自己两清而已。
从此以后,慕千城是慕千城,言无衣是言无衣,两人之间再无交集··可是慕千城你只记得言无衣对你无心的欺骗,又可曾记得自己也曾欺骗过言无衣呢当日言无衣问你风云宫的事情时你又为何不坦言相告还是说你对言无衣的特别也不过是如此而已,甚至已经随意到了可以轻易分手的地步·“的确是无情。”
低低的喃喃自语一声·言无衣已经不想再去知道端云接下来还会说什么了,因为他是在不想在听关于慕千城的任何事情了·慕千城对他的那份特别,是有意也好,无心也罢,此时的无衣都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慕千城带着那份对自己的特别都还能如此潇洒的转身,那么言无衣又怎么不能带着这份对慕千城的喜欢而继续闲居岁月呢都是一样的,慕千城可以,言无衣也未必不行。
更何况自己就算是不这样,那又能如何呢·所以啊,随遇而安也未尝不是一种继续··“你说什么”端云没有听清楚无衣刚刚的那声低语就不由得开口问了一遍,然后就听到无衣淡淡的答言,“没什么。”
没什么的,有些事情,就算是再说一遍,不该知道的人还是一样的不会知道·不应明白的人还是不会明白的·你不需要知道他说了什么,正如他也不会过问你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一席话的原因是一样的。
第42章 灯火阑珊·“唔·”一声低吟在寂静的夜中陡然间想起,床榻上浅眠的人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神色清明的看着一地的月华似练,无衣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抬手用衣袖拭去了额间因梦境而溢出的层层薄汗后就看着趁着月光定定的看着袖口出了神··多少次了像这样的午夜梦回有多少次了无奈的勾唇淡笑,连无衣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在这样静谧的深夜之中突然醒来了。
掀开身上的被褥起身下床,披上一件外衫的无衣走到了窗下淡淡的看着满天繁星闪烁··半年了,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过去半年了·在那件事情之后言无衣就已经和慕千城再无关系了,可是无衣瞒得过所有的人也瞒不过自己的心所以才会每每在午夜梦回之时被那刺心的疼楚惊醒。
慕千城,或许真的和言无衣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如今的言无衣在朝堂之上是辅政贤臣,在江湖之中是风云宫的宫主,庙堂山林之中同样举足轻重的无衣,太云国在他的监政之下如今已经是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可是无衣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之感,至于原因是什么谁又能说的清呢即使如今太云国的一切都已经尽在无衣的掌握之中了,但是这些对于无衣来说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对言无衣而言最重要的存在……或许早已在不知觉间就已经被弄丢了··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拿起随身佩戴着的风云令在手中细细的观摩着,夹带着自己的体温的风云令像是已经没有了物件本来主人的气息一样。
“风起苍穹,云散何处”良久,无衣才带着叹息似的开口··他早就该看清的,那个人不就正如那随处而起,不知归处的风云一样吗人人引颈张望,却往往只能远远得观一场罢了。
追不上的流云,握不住的风·所以自己才能一直忍着不去打听那人的行踪,不去强求的想要找回来··无衣轻而易举的就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可是又有谁知道那么多次的浅眠睡去是无衣醉饮了多少烈酒的缘故可叹的是,嗜酒人去不复回,而他却是染上了酒瘾。
几多讽刺,那在风云令上来回徘徊着的目光终是不忍的闭上了双眼··“慕千城……”低低的一声轻唤夹杂了无衣的多少想念恐怕连无衣自己都不知道吧白日里他虽是顶着言无衣的身份,但做的事情却无一不是未言该履行的的责任。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为固守山河而变得善谋权术才是他要做的事情··只有到了深夜之中他才能稍稍松懈几分,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几多属于言无衣的苦涩。
而每当夜梦惊醒之时他才能放肆的将自己的想念全部倾泻而出,似乎是只有那样言无衣才能不顾其他的彻底放开一样··不再躲避的面对着自己对于慕千城的情意·即使是在知道了慕千城的所作所为之后,即使是已经默许了慕千城给他们之间布的结局之后,言无衣都还是无法否认自己对慕千城的喜欢。
他可以忍住对慕千城的喜欢,他可以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已经放下了的模样,但是言无衣却不到收回自己的喜欢·已经给了出去的,即使人家不要,又如何能够收得回来呢·淡淡的叹息一声,睁开双眼后的无衣复又将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风云令上,目光温柔且痛苦。
像是在透过手上的风云令看到那个身在远方的人一样,无奈与苦涩在心头交织·慢慢的合上手掌,无衣整理了一下衣衫就闪身离开了房间··夜深人静三更里,正是灯火无声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落到了一座院落之中,无衣不做停顿的在月色下就径自走到了一间屋子里面·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发出的一声吱呀的声音,可知此间屋子已经是许久都没有被人打开过了。
屋内的一桌一椅布置都不曾改变,仿佛还是当日的言府·而无衣似乎也不过就是出了几日远门方归罢了·但终究也只是想想而已,眼前的言府或许还是当日的言府,但此时的无衣却已不再是当时的江湖布衣了。
踱步走在屋中接着月光淡淡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不过才离开了几个月而已,如今回来再看一看无衣竟有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心底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感慨,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窗下的那一盘残棋之上。
无衣神色一怔,后知后觉的走上前来细细观看之下神色竟一时之间的悲痛莫名·这盘棋……正是当日他与慕千城之间未曾走完的那局残棋,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的被存到了现在。
纵横捭阖的黑白棋子之上早已在时光的轻擦之下落满了细细的灰尘··无衣看着黑白胶着的形势不语,慢慢伸出手来从棋瓮之中取出了一枚棋子,正在犹豫着这一步是否要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无衣当即心中就猛地一沉,同一时间就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冷声道,“谁”·自从自己带着张伯搬进了宫内之后这座宅院就算是荒废了,何况眼前随处都布满了尘土的情况也足以证明此处没有外人踏足的痕迹。
那么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又会是什么人呢将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瓮里,无衣一脸冷然的负手背过身来看向那发出声响的方向··“阁下请出来吧”明显的感觉到暗处有轻微的气息波动,无衣可以确定那声响声不是自己的错觉。
也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弄出来的声音,因为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气息是属于一个人的··而且这个人内力不弱于自己·听到在自己话音落后慢慢发出的鞋子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无衣知道暗处的人是要出来了。
看着那慢慢显现在月白地上的身影之时无衣不由得眼皮一跳,随着那个人的露面无衣在看清暗处的人的面容时神色一震··慕千城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时之间无衣的心中充满了太多的疑问但是他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目光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慕千城,一别数月今日再见,无衣竟是以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在看着眼前的慕千城··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身形,再到眉眼之间的……陌生怎么会是陌生无衣这时才注意到慕千城再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竟然全是陌生,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看到这样的目光无衣不由得拧起了双眉··“你……”刚想要开口问出声就被对面的人给打断了··“江湖中人夜行此处,歇脚片刻。”
在无衣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继续开口,“若是搅扰到了阁下,还望见谅·”话落淡淡颔首以示歉意··语气疏离冷淡,丝毫都没有半分属于记忆中自己所熟悉的慕千城的模样。
在慕千城开口之后无衣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眼前的这人……真的是慕千城吗若是,那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是这样一副对陌生人的语气·第43章 莫失莫忘·可是眼前的这副样貌明明就是属于那个人的,已经被刻入骨血之中的人无衣又怎会认错呢那么为什么慕千城再看向自己时眼中流露出的全是陌生呢是发生了什么,还是慕千城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这般想着无衣又不由得想要发笑,笑自己为何还是这般犯痴。
且不说自己与慕千城已经时隔多月不曾会过面,自己连慕千城的所踪都是不曾知晓的·所以就算是慕千城真的经历了一些什么事自己大概也是不会知道的··目光怔怔的盯着对面的人,在月色的笼罩下此间仿佛多了一层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的慕千城不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过一样,无衣不知此间是真还是幻·直到耳畔传来那人依旧冷淡的话语声时才堪堪回过神来··“倘若阁下有所不便,那么在下这就离去……”看着那人深深的锁紧眉头,似是因为在此歇脚被自己发现了而有些过意不去而出言告辞。
那样的疏离有礼,毫不留恋的模样,无衣几乎一瞬间就以为或许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端云口中所说的那个慕千城··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以那样一种淡薄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陌生人。
无衣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和慕千城的别久再见回来的这样的猝不及防,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那种莫名的陌生的目光,无衣清楚地知道慕千城或许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曾经期望着重逢的无衣试想过无数种他和慕千城再遇的场景,甚至连不会再见都已经预料过了·可是偏偏……眼前的一切是无衣没有想到过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们之间的重逢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相望无言,前尘不记·此时的慕千城给无衣的感觉就是这样,似乎慕千城像是把所有的前尘往事都给忘了一样,连同在他许多岁月中那一段有过言无衣的岁月和岁月中的言无衣都给一同忘却了。
“告辞·”大概是没有等到无衣的回答,对面的男子声音清寒的再次重复了一句·然后不等无衣言语就径自闪身离开了此处,“千城”等无衣回过神来时,却只来得及看到那远远离去的身影了。
微微垂下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伸出了一半的手臂敛眉不语,情急之下的自己竟然会伸出手来要去挽留慕千城当真是见了那人就什么都不顾了吗回过头看向身后那没有被动过的棋局无衣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慕千城真的是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忘记了前尘往事,那么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他又是否和自己一样也是在这些时日当中第一次来到此处呢此刻有太多的疑问盘桓在无衣的心头,可是偏偏那个可以解了他疑惑的人又离开了。
从袖中拿出那块被随自己贴身存放的风云令微阖眼睑,看来自己是要动用这风云宫的某些人了·有抬头朝着慕千城刚那个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无衣才猛然间的察觉到时近五更,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心底刚刚升起想要追过去的念头也在一瞬间作罢了,因为无衣想起今日是寒光国太子来此朝贺太云皇上生辰的日子·而自己作为丞相接待使臣的担子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更何况皇上年纪尚幼,有些事宜自己还是要去向皇上交待一下的。
想到这里,无衣收起手中的风云令就离开了言府·却不知就在他刚刚离开的时候那个本该离去的慕千城却突然从暗中出来了,单手捂着胸口靠着门扉大口的喘着粗气,粗重的呼吸中在此刻听来显得异常的清晰。
大概是因为疼痛额前都已经溢满了细细的汗水,随着身子不断滑下的动作那汗水又渐渐的没入了鬓发之中,又有的打湿了领口的前襟·而那目光却是紧紧地盯着无衣离去的方向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生怕自己会错过了什么一样。
胸前在不断地起伏着,只见慕千城在伸手点了自己的周身穴位之后气息才开始慢慢的平复下来·扶着身后的门扉小心的站起身来,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窗下那记忆中的棋盘。
闭了闭眼将汗水抬手拭去,慕千城慢慢的抬步走向棋盘··那是……不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抬眼看了下远处的天色慕千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在此处不做久留的就匆匆的离开了。
人去一地尘飞扬,那静静散落在棋盘四方的黑白二子还是不曾变动分毫·那曾经执子走棋方成此局的二人在今日都没有复落一子来打破目前的局面就又离去了··皇宫内院。
言无衣匆匆赶回来之时才知道原来以贞竟已经派人来请自己过去了,闻言当即就直接朝着以贞的寝宫过去了·无衣过去之时见以贞正在用早膳就打算在外面先候着,不想以贞竟亲自出来请自己进去一同用膳。
“参见皇上·”小小的身形慢慢的出现在视线之内,无衣赶忙对着一身龙袍的以贞行礼·明明是一个身高只及自己腰间的小人儿,却偏偏让无衣看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个幼子身上的唯尊之气。
大概是出生于皇室,与生俱来就有了一种权利的掌控本能·“相父·”无衣正想着就听到一句稚气未脱的话语声在耳畔响起,然后就见以贞对着自己规规矩矩的作了一揖。
无衣连忙伸出手拦下以贞下拜的身形,嘴里边道,“皇上多礼了·”·以贞身为天子之所以会称无衣这个一国丞相为相父多半还是因为苏太师的意思,因为无衣本就是以贞的皇叔,如今更是身为摄政丞相且又作为以贞的太傅,所以不论如何以贞唤无衣一声相父都是不为过的。
“相父,我们来商讨一下生辰之日寒光国来使的事情吧”虽然和眼前的这个丞相已经相处共事了几月,但以贞却因为先帝的事情始终不能和面前的这个人亲近起来。
稚声稚气的话语声夹杂了几分冷硬让人听得不由得想要发笑··但无衣也知道以贞之所以会这么对自己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未辰的缘故,可是自己却偏偏无法将各种原委解释给面前这个年纪尚轻的孩子听。
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故作没有察觉出以贞语气中的冷硬··“臣,遵旨·”屈身对着以贞行礼一拜,无衣才随着以贞朝殿内走去··第44章 相逢可期·在无衣将自己对于此次寒光国来臣朝贺的看法和打算都一起向以贞禀明了之后,得到了以贞对于此时的全权委托。
即无衣作为此次迎接使者的朝臣暂且先行设宴一场为其接风洗尘,在一同带上那个一直待在太云国宫中的端云公主吧·无衣想此次寒光国来此一遭必定不会是单单的来贺以贞生辰之喜的,怕是和那位公主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吧的确如无衣所料的那样,寒光国太子飞鸿此番前来确实也是顺便来将端云给接回去的。
只是无衣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为迎接使臣而设下的宴席竟然会迎来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且那个人竟是以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因为无衣代表的是以贞所以摆宴的地方就定在了宫中的思齐阁中·大概在正午过后总算是等来了飞鸿一行几人,“殿下远道而来,无衣有失远迎。”
在看到飞鸿的身影之时无衣拾步上前有礼的作了一揖··“呵呵,丞相有礼了·”飞鸿看着面前代表着太云国皇上的无衣眼底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玩味。
诸国皆知太云国中的持政之人明明就是眼前这个居于朝堂之上的丞相,但这个大权揽政的丞相却偏偏没有坐登那至尊之位··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却又不得不碍于无衣的存在而对太云始终维持着友好的往来,更何况与太云国力相当的和寒光国都选择了继续友好,那么其余的小国又怎么敢趁机滋事呢所以对于无衣的地位,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身为臣子的无衣再见到了寒光国太子之后没有行大礼只是随意的作揖一下的原因了,而飞鸿的不在意也就恰恰的说明了无衣的地位·“请·”又来回寒暄了几句之后,无衣淡淡含笑的朝着飞鸿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场宴席的陪客无衣安排的不是旁人,正是寒光国的公主端云·至于这位太子看到自己安排的人时是什么反应无衣就不知道了·因为端云虽是在太云国的宫中,但她毕竟不是宫里的人更何况她还顶着寒光国公主的名衔呢·当日和无衣之间的婚约已然作废,此时的端云可以说完全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在太云国宫中待着的。
按理说同样是身为外客的端云今日是不该作为陪客来参加这场宴席的,可是无衣考虑到其中的原由便擅作主张的让端云过来了··淡笑敛眉看着飞鸿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无衣在不经意的抬眼时,突然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他……无衣在看到这个人时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忪,不过片刻就立马的回过了神来··垂下目光遮住眼底的疑惑不解和难以置信,慕千城为什么为何寒光国的太子在一起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无衣有些措手不及,他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时辰前还见到的人竟一转身就成了寒光国的使臣……·想到目前的情形无衣将满心的疑云压下,不动神色的远远观察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慕千城。
看着随着飞鸿一起落座的慕千城,无衣眼底的疑惑不由得又加深了一些·在看到自己之后还能如此神色如常的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一样,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慕千城吗·世间之大,若真的只是一个相貌相似的人呢在感到慕千城那副对自己毫无反应的模样时,无衣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想要证实,但却又不知从何处入手。
不由得灵机一动想到了暗处的那人,他该是也能认出来慕千城的吧·“丞相,我敬你一杯·”正想着就听到一旁的飞鸿在对着自己说话,然后就看到原来那边早已就斟上了酒就等着自己落座了。
无衣见此不由得三步做两步的朝着桌边走去,嘴里还不忘开口道,“殿下客气了·”·端起眼前的酒杯就对着飞鸿回以一杯敬酒,二人碰杯罢各自一饮而尽。
这一幕却全数落在了那个从开始就一直对无衣视而不见的神似慕千城的那个人的眼中,后者眸中神色突然一沉·定定的看着对面那个昂首饮酒的无衣··然后就见与飞鸿饮过的无衣在婢女的侍候下又满上了一杯,似乎是要接着敬酒。
但男子却没有想到无衣这次的酒竟然是对着自己来的,“阁下……”端一盏酒无衣刚一开口就立马顿住了,像是后知后觉的记起了自己并不知道人家的名姓似的开口问道。
“还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含笑有礼的对着男子开口·而本来已经落座的那人在无衣的目光下又不得不起身来回话,淡淡的看了无衣手中端着的那杯清酒一眼后才开口道,“慕言。”
话落却仍是没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副没有打算要和无衣共饮的模样··“我不饮酒·”见无衣还是拿着手中的酒杯没有放下,男子才淡淡的开口说出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然后就拿起一旁的茶盏对着无衣手中的酒杯虚碰了一下,“只好以茶代酒·”话落不等无衣开口就径自喝了杯中的清茶··面上依旧淡淡的含笑的无衣在听到男子接二连三的开口之后,心竟然一直在不断地下沉,再下沉。
眼前的这个男子说自己叫慕言,在自己满心希冀的想要继续问下去时却又听到他说,他不饮酒……听到这句话无衣从心底就不由得想要发笑··他竟然说他不喝酒这怎么可能慕千城那人对酒简直就是嗜若如命,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在刚刚一脸从容的对自己说他不喝酒呵呵,眼前的这个人难道真的不是慕千城可是感觉是骗不了人的,自己明明感觉的到他就是慕千城·真是讽刺,在他离开之后,滴酒不沾的自己开始饮酒,并且时常还会借助酒来使自己入睡…可是,那个曾经嗜酒如命的人竟然会告诉自己他不喝酒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了吗·此时此刻的无衣突然就想指天一问,他与慕千城之间到底还能不能回得去若是不能那么如今的重逢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折磨自己吗让自己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如曾经的言无衣,如曾经的慕千城。
第45章 是非难辨·“呵呵,丞相有所不知·”一旁刚刚落座的飞鸿见言无衣久久不曾言语便不由得起身开口道,那日大婚之事他是在场的,所以对于慕千城的样貌自然也是清楚地。
而今日自己带回的这个男子言无衣在看到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飞鸿意料之中的··正如言无衣令端云在今日来此陪客是一样的,但是令飞鸿感到意外的是,无衣在看到了慕千城之后竟然还能从容如斯。
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但是自从听说了关于风云宫宫主易主的传闻之后,飞鸿对于二人之间的关系就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谊才能让一个人将手中那令众人都欲取夺的势力给拱手相送,到最后还只换了一个从此天涯的结局加上身旁有先例在前,就让飞鸿不由得注意起了这两个人,和他们之间那让人好奇的关系。
可是飞鸿有哪里知道他所见到的这样从容不迫,神色如常的无衣是再怎样的强行隐忍之下才能勉强压制住自己不至于当场失了分寸的,毕竟此时此刻还是两国朝见的宴席之上。
言无衣还是作为接待来使的朝臣的身份··“殿下多思了·”听到飞鸿的圆场之话时,无衣才慢慢地回过神来·不过一念之间无衣就听出了飞鸿的言外之意,他是指自己将这位寒光使臣当做了慕千城。
当即就对着飞鸿淡淡开口,且不论慕千城为什么会和飞鸿出现在一起··单是飞鸿的这句话就足以令言无衣感觉到蹊跷,飞鸿那旁敲侧击的话语明明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一想到慕千城的出现可能和飞鸿有着什么关系,无衣就不由得心思一沉·眼下的这种情况还是静观其变为好··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毕竟自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而且看慕千城对自己的态度,无衣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在无衣的话落后,此间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在座的几人对于今天这场宴席都是各怀心思··“皇兄·”也许是察觉出了眼下的气氛太过紧张,一旁始终都没有开口的端云此刻淡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同样也成功的将几人的心思给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也是被叫的飞鸿,他正因无衣这般直接的否定话语而不知该如何接话时端云就开口唤他了·于是飞鸿就趁此开口也就下来了台,“呵呵,对了,适才还未谢谢丞相这些日子以来对小妹的照拂。”
飞鸿笑着把话转到了别处,见无衣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时飞鸿就顺势拿起了面前的酒盏,朝着无衣举杯,“在此敬丞相一杯酒,聊表谢意·”话音刚落就要举杯饮尽,但在无衣要端起酒盏复再回酒时,那在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语的慕言突然的开口将无衣的接下来要推杯的动作给打断了。
“此处酒气太重,我想出去走走·”慕言旁若无人的看着飞鸿开口道,那皱起的眉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的确是因为酒味太重的原因,才使得这位不喝酒的人忍不住的皱起眉宇一样。
突然□□对话的开口引得正欲饮酒的无衣的飞鸿侧目看去,不过二人的心思却是各异·无衣再看向慕言的神色不语,而离慕言只有一臂之远的飞鸿见此从突然间的不知该如何答言,到后来的开口。
就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一样··虽然开口但话却是对着无衣说的,有些为难的看向无衣,“这恐怕有些不妥吧”面上一副为难的神情,但是眼底深藏的却是一抹玩味。
目光不动声色的在无衣和慕言身上来回游走·作为来使怎么可能随意在太云国的宫中走动呢飞鸿这下还真的是想看看这位执掌江湖庙堂的一国丞相会怎么做了·“无妨,阁下请便。”
无衣尚未听清飞鸿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在慕言抬眸看向自己时就不知不觉的开了口·虽然那人的眼中依旧毫无起伏,但是无衣偏偏就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慕千城。
所以即便是在此时同寒光国非敌非友的情况下,无衣还是答应了让慕言在宫中随意走动·他想借此看看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究竟是那个如假包换的慕千城,还是真的只是那个与慕千城有着相似面貌的慕言·更何况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无衣想暗中的人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即便是这慕言和那人有着相似的容貌·在无衣话音刚落后慕言就径自的起身离了宴席,在临走时还状似不经意的朝着无衣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一眼也不过刹那之间就收回了目光,所以连目光所及的无衣都没有察觉到。
至于在座的其他人就更不会注意到了·而一旁在无衣允许慕言可以自行出去走走的飞鸿早就已经被无衣的决定给惊着了··他不敢相信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给人行事谨慎的样子的无衣会在一个连身份都不敢确定的人身上这般大胆的答应了慕言的要求。
先不管自己带来的慕言到底是不是慕千城,只是慕言是跟着自己来的这一点就该令无衣小心了··要知道在诸国之中寒光国可是唯一的可以和太云朝国力比起来不相上下的大国了,而眼下寒光与太云之间虽然也一直是以联姻来交好两国,但是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依靠表象而论的。
所以飞鸿对于无衣这大胆地举动还是有些感到出乎预料了的··在慕言离席之后,余下的飞鸿即使是心底有太多的惊讶,但面上还是神色如常的和无衣谈笑周旋的推杯换盏。
那对这一切都心如明镜的端云在看到了这接二连三的情形之后,在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那个自称慕言的人她也已经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飞鸿会和那个人在一起呢在席间几次三番的看着飞鸿想要开口一问清楚,但又顾及着无衣的在场所以端云也就忍着没有立刻问出。
“殿下何出此言公主在太云国之中并未给无衣添过任何麻烦·”酒过几巡,在飞鸿再次为端云在太云的叨扰而道谢之时,无衣随即就淡淡地接了一句。
自慕言走了之后,席间就在次如常的谈论起了端云的事情··可见飞鸿此次的来意确实和无衣先前的猜测相差无几,因为出现了无衣意料之外的慕言·“总归还是叨扰到了丞相。”
第46章 别久成悲·在飞鸿多次提及端云的话语中无衣已经多半确定了飞鸿此行太云国的目的确实就是端云公主·虽然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出现了那个叫做慕言的意外,但此时的无衣还是多多少少的放下了心来。
毕竟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寒光国发生冲突的话还是十分不利于局势的,要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来飞鸿也是想到了周围那些跃跃欲试准备趁虚而入的诸国的,再加上自己手持风云令的事情想必也已经传到了各个势力的耳中。
想到这里无衣又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看着一旁的端云对着飞鸿道,“想来殿下同公主许久未见该是有许多话要说的,不如公主今日就歇在使馆之中吧”使馆是太云国接待各国来使的地方。
飞鸿正想着该怎样开口让端云随着自己一同回到使馆就听到无衣这样开口提议道,当下就与无衣一拍即合的同意了无衣的提议·将端云的去处已经确定了的飞鸿难得心情放松了的笑着又敬了无衣一杯酒。
席间的气氛在慕言离去之后也在不知不觉间的缓和了许多,没有人再去提及慕言的去向·连将慕言带到宫中懂得飞鸿都没有只言片语的询问一旁侍候着的宫人慕言去了哪里。
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无衣也并没有再去主动提起慕言··不管慕言此刻身在何方,甚至是做了什么,无衣都不会担心·因为他相信暗中的那个人一定会追随着慕言的,而自己令自己所不解的那些人也终会有人去代替自己寻找答案的。
在心底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也确实无法亲力亲为··御花园假山后面正如无衣所料想的那样,有人已经在替他去寻找那些疑惑的答案了·梅子煮酒好时节,暖风细细拂过摇曳的花儿带了一股淡淡的芳香。
御花园内风光无双,池水碧波下游鱼穿梭其中,岸边红花绿柳更显出此方天地的一隅佳景··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如此可谓是美景良辰,只是那相对而立的两人却难以契合其中。
慕言脸色淡淡的看着面前拦住自己去路的男子,一袭不变的黑衣和身上那熟悉的佩剑,眸底无声无息荡起了微波·慢慢的垂下眼睑避开了来人毫无掩饰的打量目光··陆离看着面前那熟悉的容颜霎那间就有些鼻子发酸的想要落泪。
一别数月后的再次相逢陆离此刻只感觉到那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就该是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吧只不过陆离没有想到的是他原以为今生或许都不会再见到的人,竟然会在短短几月后就再次相见了。
不知是该喜还是悲·先前于席间的时候陆离在暗中看到慕言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因为他比无衣要清楚的知道数月之前慕千城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面对这样的慕言陆离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开口问一遍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虽然知道慕千城既然此时能毫发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只能说明他已经解了宿祭,那碎红陌也势必是已经服用的了·可是陆离就是忍不住的希冀慕千城或许还记得自己。
慢慢的眨了眨眼将眼角溢出的湿润用力收回,不至于让自己在慕言面前失了分寸··“你……”话到嘴边陆离却畏怯了,明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自己又何苦再去多此一举的问一遍呢目光紧紧地锁着离自己不远的站着的慕言,抿了抿唇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错,慕言此时所面对着的人正是陆离·也就是无衣所指的那个暗中的人·自从目前成离去,言无衣接掌了风云宫之后,陆离就一直跟随在无衣的左右·不过随着无衣搬到了宫中之后由于各种原因的不便,陆离就隐到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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