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子+番外 by 端鴻(2)

分类: 热文
扁舟子+番外 by 端鴻(2)
·接着就是一片哄堂大笑,能够让在嘴皮子上耍耍魔教之左护法,可真是快意·武悦悦心里原只是恼怒占三,不甘占七,现被他们撩拨一番,十分中八分都是愤怒。
眼睛一扫那其中笑得最大声欢之人,双手猛的成爪冲过去,那人笑声都未停下就被掐住了命门,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衰到被武悦悦挑中来杀鸡给猴看··旁人一看武悦悦动了手,大喝着也拔剑,一步步逼近武悦悦,不过没敢真动手。
大派的高手都在房里,聚在大堂的大多都是些武功较低的游侠,小部分门派的弟子,但其武功都有可能在游侠之下··没有高手在这护着,也没能帮他们说上话的长者,对方可是排上江湖英雄榜前十五的魔教左护手,虽说对方只寥寥数人,可绝不是好惹的。
于澜清窝在李忡睿的房间里哭丧着脸哀怨了一中午,如果李忡睿能多有些除没表情外的表情,此时一定一脸便秘··对,便秘就是表情··李忡睿看看天,道:“堂主该去叫钰辰了。”
于澜清这时还在纠结应该如何哄华淇,听到李忡睿的提醒,本来就苦的脸更苦了,他办法还没想好呢··他叹着气,握住李忡睿的手,道:“我走了”·说完便如赴死般走了出去。
李忡睿看他走了,默默把于澜清刚才握过的手放在腿上擦了擦,嫌弃··于澜清走在华淇房间门口深呼吸两次,小声对自己说:“不就是冷脸么李忡睿那面瘫我看那么多年都没什么感觉,当华钰辰面瘫了不就行了我觉得钰辰面瘫更好看”·他轻轻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进去。
华淇在他靠近门口时便已醒,那厮光站门口不进来,华淇以为是别的什么人,下意识的把手摸向枕边的玉箫·后又听到于澜清的自言自语,憋着笑收回手,继续睡。
于澜清撩开床帘,唤了声“华钰辰”··华淇慢慢睁开眼,窸窸窣窣的从被里伸出手来,睡眼惺忪的道:“抱我起来……”·因为是刚刚睡醒,声音还有些哑,并且还带了些鼻音,华淇自己不知道自己其实正在撒娇。
传到了于澜清的耳朵里,被击得心肝俱颤,撒娇呢,跟他这撒娇呢·他弯腰将手绕到华淇的后背,把他揽起来··华淇左手搂住他的脖子,起来时双脚夹住了于澜清的胯部,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他伏在于澜清的肩头,嘿嘿笑道:“好玩·”·于澜清怕他滑下来,双手托着他的屁股往上抬,让他把腿夹在腰上··华淇这时比他高处半个头,左手抓着于澜清的头发,低下头凑在他的脸旁嗅着,问道:“你抹了什么这么香。”
于澜清给他闻得痒痒,稍稍躲开了些,道:“没抹什么·”·他拍了一下华淇的屁股,道:“该下来了吧”·“我不”末了怕于澜清放手,用力的抱住了他。
笑话,好不容易能有使唤于澜清的机会,他不把握,难道留着过年吗·华淇伏在于澜清肩膀上,看不到于澜清的老脸红了一下又消了·如果华淇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定后悔不已,后悔居然没逮着机会笑他一番。
“你脑子坏掉了,快下来,我们下去喝茶救救脑·”·于澜清直接撤了手,但华淇居然稳稳的没掉,还往上蹭了蹭··这一蹭给于澜清蹭出火来了,下边儿的,俗称□□。
于澜清自己觉得不太妙啊,有主人会对自己的宠物起反应吗·他劝了几句,看华淇执意不下来,只能出狠招,侧头咬住华淇的耳垂,还磨了一下··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果然,华淇跟避瘟神似的跳下来,退开两步远,用衣袖使劲擦了擦。
于澜清看他这么嫌弃自己,有点小伤心,他淡淡的道了声“走吧”便先抬脚走在前面··武悦悦掐着那人的脖子,慢慢加大力气·那人只感觉自己吸不了气也吐不了气,血液堵在脑袋里,似要炸裂般发麻发疼,他憋得满脸涨红,手扒着武悦悦,伸舌头“嘎嘎”的叫。
一旁的人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举着剑干站着··华淇和于澜清刚进大堂就碰到这个场景,齐齐愣了一下··被掐之人翻着眼看到于澜清,只感觉是救世主降临,断断续续喊道:“于堂……救……啊……”·武悦悦猛地扯回手,那人跌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武悦悦转过身,看到于澜清身后站着个黑衣少年,只是于澜清挡了他大半个身子,看不清脸··“拿命来”他挥舞着双手冲向那少年,用了八成的功力,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道红影。
于澜清一惊,没料到武悦悦发疯居然发到这边来··带着华淇闪开已经是来不及了,他扯过华淇护在怀里,抬起手,和武悦悦对了一掌··同是高手,调动周身内力相击带来的影响可不是闹着玩的。
桌凳尽裂,众人纷纷被扑面而来的冲波震得五脏俱痛,弹出一丈开外砸在墙壁上,顿时受了内伤,再落地时便吐了血··武悦悦也被弹了出去,直接砸进木制的柜台里,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又猛地跪下,抬手抹掉溢出嘴角的血。
他抬头凶狠的瞪着那两个毫发未伤,安然站着的人,骂道:“贱人只会窝在于澜清怀里的废物呵,躺在于澜清身下承欢舒服吗今日我所受之辱,定让你这□□拿命来偿……”·最后一句话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最后算是喃喃自语,可谓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该死的教主没你这么坑人的·怎么不早点露脸啊·怎么不早说你潜伏在于澜清身边啊·哎哟这可坏了,坏透了骂教主骂得这么难听,不会被拉去砍吧·贱人废物□□·那是什么他武悦悦可不认识·他家教主绝对是个高洁又温柔,硬气又勇猛,英俊又可人的魔尊·没有没有,他才不是为了活命才说这个的·看着华淇那冷漠的眼神,武悦悦干脆捂着胸口,哆嗦两下倒地上,装晕。
于澜清很生气··他都没舍得骂过华淇,这武悦悦一开口便污言秽语的往华淇身上贴,他都提华淇委屈·啊,但那句躺他身下承欢的听得又莫名的爽,怎么办,他是不是心理变态了·那几个武悦悦的手下接到华淇传递过来的眼神,赶紧爬起来去抬武悦悦,眼神畏惧的瞄了一眼华淇,扛着武悦悦跑得飞快。
于澜清低头瞄了眼华淇,发现他正四处望着那些破了的桌椅,似乎和于澜清在意的不在一个点上··“这场面可怎么收拾”·“你别理他说的那些。”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怔住··华淇先回答:“我没在意,也没生气,真不会放在心上,你别担心·”·说是这么说,心里已经想了十多种惩罚武悦悦的方式了,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真没事·”看于澜清脸上还是担忧气愤各参半,只好扯开话题,“你怎么不想想这要怎么办·”·华淇手指在大堂扫了一圈,又转回来戳戳于澜清。
“嗯懵什么呢”·“……”于澜清握住他不断戳自己的手指道,“赔钱·”·“那受伤的人呢”·“哼。”
哼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在房里的人听到声响纷纷下到大堂来,看着眼前的狼藉,再看看与这片混乱格格不入的于澜清和华淇,一时摸不着头脑。
李忡睿也下来了,一出来就看见于澜清抓着华淇的爪子不放,走过去道:“堂主,人前,面子·”·去你的面子他于澜清就要抓着华淇怎么了·于澜清手环过华淇,往自己这一拉,挑衅的看着李忡睿。
不仅抓我还搂着了,怎么的吧·李忡睿真想自戳双眼··于澜清问李忡睿要了钱,赔给了掌柜,无视众人,带着华淇去酒楼,喝茶··第17章 第 17 章·脑子有病么不是哪有人上酒楼不喝酒却点了好几碟下酒菜来就着茶吃的·华淇白了于澜清一眼。
问他为什么不喝酒,于澜清说不想喝酒,末了也不准华淇喝··于是华淇又白了他一眼··另一头坐着一位少年,长相俊朗,眉眼含笑,左眼角竖点着两颗泪痣,着一身上好绸缎制的衣裳。
正是前阵子在客栈那看了华淇一眼扭头便走的少年··他在那头侃侃而谈,身后站着几个护卫,那一个小小的方桌围满了小姑娘,正撑着下巴听他说故事··有个姑娘约莫是撑累了,换了另一只手,杏眼一抬起,正好看到了对面的于澜清,激动得扯身边的另一位姑娘,跟她咬耳朵道:“看那边是于堂主”·“哪呢”另一姑娘也伸着脖子望,发现之后又跟别人说。
一个个传下去,注意力便全不在那滔滔不绝的少年身上了··那少年气恼是何人扰他逗姑娘,也跟着望过去,正巧和华淇对上了眼··华淇忙不迭的把眼神收回来,咳了一声道:“怎么每次出来都惹麻烦……”·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怎么”·华淇不接话,余光看到那位少年渐行渐近,叹气道:“来了。”
话音刚落,那少年便立在了桌旁,明明是隆冬时节,却拿一把折扇··他“啪”的一声甩开折扇,不畏冷的扇了扇,道:“本大爷是不屑于比自己丑的人结交的,可算来我们也有两面之缘了,赶巧本大爷今日心情颇妙,算给你捡个便宜,报上名来吧”·呵,敢情华淇已经丑到这人宁可另择客栈也不就近住下么·“公子不应先自报家门么”·“嘁,啰嗦。”少年忽然提高了音量,“听好咯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唐少轩”·“在下华钰辰。”
华淇含笑道,“在下与公子只不过萍水相逢,不如就此别过”·“嘁,嚣张·”那少年骂道,“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华淇这边还没怎样,于澜清就率先摔了筷子,尖硬的响声突的响起,吓得那少年肩膀一耸,那几个护卫全围了上来。
“滚·”于澜清冷着脸道··华淇看得出,他这是又动怒了··之前武悦悦破口大骂时他就已经有气积在心里,这唐少轩如此说,可谓是顶风作案,触上霉头了。
唐少轩被唬得傻了一阵,立在原地挪不动脚··于澜清看他杵在那二愣子似的,心中烦躁起来··“走了·”于澜清站起来拉过华淇,边走边嘀咕:“吃个饭都不安稳。”
还不如回客栈抱软萌萌的宠物··唐少轩看他们走了,才回过神来,抖着手甩开扇子,快速的摇着,逞强道:“嘁……嘁,恶狗”·于澜清拉着华淇走得极快,一路上面若冰霜,华淇看着心里好笑,止不住就笑出了声。
于澜清闻声速度慢了下来,扭头看他:“笑什么”·“还气呢”·“嗯,气着呢·”·华淇没料到他那么老实,一时也不知道回什么。
两人回了房间,于澜清这次又死皮赖脸的留在华淇的房间,一关门就搂住华淇··“亲一个·”于澜清道··“为什么”华淇汗颜道,“我才不要。”
“你亲一个我就消气了·”·华淇笑了:“是我让你生气的吗别闹,快放开·”·于澜清不依,小孩子行为的吵着华淇要亲亲,还得是华淇主动吻上来,不然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他身上。
华淇久违的对别人感到不耐烦,又气不上来,看撅着嘴的于澜清沉默半响,问:“于澜清,你是喜欢我的么”·于澜清睁开眼,道:“怎么会我都没把你当人看。”
“啊”·“欸,不是骂你·我是拿你当宠物养呢……这么说又不太好听·这样说吧,你现在就像我儿子一样养着呢,懂吗”·“我不懂。
有跟儿子要亲亲的爹么”华淇郑重的问,“你为何要对我这个只认识半月的人照顾有加,为何要亲我,为何要在我生气的时候哄我,甚至会替我生气怕我伤心,为何渴望我做出动作”·“你自己的感情,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心里渴望什么,想做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么人是知道自己目的后才会行动的,你连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是什么,于堂主,你作为一个堂主不应该有所反思和警觉么”·“没觉得事情与最初相比有了什么变化么”·华淇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末了又懊悔自己多嘴,他于澜清爱怎样怎样,只要能保证计划顺利执行,那又何妨呢·于澜清盯着他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管,我就要你亲一个。”
说那么多有用么这人根本不关心过程,只要求结果合他心意就行了·华淇听他这般三岁小孩一样固执,心中无故冒了火气,猛地抬头往他嘴唇上亲了一口,问道:“亲了,然后呢”·那根本就不算亲,只能用“撞”来形容,可华淇正气着,根本感觉不到嘴巴磕牙上的痛。
于澜清愣了一瞬,而后跟抹了蜜似的笑得特甜,两个酒窝深深陷入,眼睛如皓皓月色下的湖面,泛着光··他搂紧华淇,含笑道:“然后,再亲一个·”·华淇觉得不能惯着他,这厮约莫是从小被惯到大,惯出了这么个奇葩。
“凭甚是我亲你” 华淇心里其实是有气的,可要深究他到底气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赌气道,“你怎的不来亲我”·“好。”
冲动是魔鬼··一语失成千古恨··华淇是在被亲得肿了嘴后才真正明白了这两句古语的大道··隔天天边刚泛起夹灰夹白的鱼肚白,雾气蒙蒙,鸡鸣狗吠声中,人们恍惚着醒了。
待想到今日便是比武之日后,霎时清醒过来后,方才有些紧张感·殊不知有多少人昨晚一夜未眠,睁着布血丝的眼,看着天空由星辰大海换为天启亮色··当然也有于澜清这等仿佛置身事外般轻松极了的。
昨晚把华淇亲了个遍,心满意足时方又哼起调子,魔音绕梁,三日不绝··很奇怪,华淇自从九岁跌下断魂山后便是满腹仇恨,做人更是谨慎小心,诸多面孔·通常在人前装作初醒时迷糊状态多半是装的,毕竟他睡得轻且浅,人一靠近便会醒来。
但与于澜清躺一个床上时,明明身边多了一个人,如若旁人伺机下手,他是连躲都躲不过的·可他却不禁让一直吊着的心沉沉放下,难得的睡个好觉·虽然隔天转醒时看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和另一个大老爷们扭成一条麻花很变扭,但华淇的精神头会比平日好很多。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华淇心里隐约有了危机感,对于澜清越是放松,危机感便越重·如若于澜清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他难保自己不会对于澜清产生别样的情绪。
可他这种人又怎能对别人产生感情五脏六腑早在八年前就烂成了泥,现在不过是个能勉强装灵魂的躯壳罢了··最终还是要埋进土里的··这日于澜清把华淇拉起来,看他呆呆愣愣随他怎么摆用的傻样,凭内心讲,于澜清是最喜欢他这副模样的。
当然,这排的名次以后会变的··华淇已经不用再在左边身子上缠绷带了,可右手还得挂着,挂久了脖子泛疼泛酸,今早起来还落枕了,可谓雪上加霜··其实是昨晚于澜清偏把他的头挪自己胳膊上,半夜华淇略微一动就滑了下来,早上起来还懵圈,等一扭头便生生给疼精神了。
“好痛……”·于澜清憋笑憋不住,像猪叫般哼噜一声便指着华淇笑出声,毫无良心可言··华淇在这边悲催的哼痛,于澜清在那边呵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要是突然跌倒在路上,你最要好的朋友绝对是所有人中笑得最开心的。
“你还笑”华淇忍不住了,这货作就算了,还非得作到他身上来,他师父说过,人之贱则无敌,仔细揣摩真真是有理··其实也并不怪于澜清笑得停不下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华淇的样子太奇怪,他也不至于如此。
华淇头往左边歪着,眼睛侧着望于澜清,脖子上还吊着挑纱布,右手挂肚前,左手气得直拍床沿,滑稽得要命··华淇看于澜清笑得没完没了了,叫他他也不应,只得换个惹人怜的表情,软软道:“于澜清,我好疼啊……”·这招简直是屡试不爽。
于澜清专吃这招,当下便止了笑,走过来帮他揉后颈,面露心疼的询问道:“动动看,还疼吗”·于澜清手劲很大,揉得华淇后颈都起了红。
华淇动了动脖子,道:“好多了·”·之后李忡睿来催,两人才慢悠悠的吃早餐,一路调笑着去大会··李忡睿觉得心累,他干的全是管家的活,- cao -的是老妈子的心,体验的是孤独的单身生活,眼前晃着的是虐心虐身的打情骂俏。
·心腹哪有那么好当离得远了被骂没用,离得近了被嫌多余,尤其是于澜清这种情绪特别多的主子,辛苦,很辛苦·还没到会场,就已经看见平台上两道森冷的剑光时隐时现,显然已经开打了。
届时下着蒙蒙细雨,牛毛般拂脸上,不算冷,但经过北风的帮忙,便成似在脸上结层薄冰一般刺冷··于澜清原本是不需要打伞的,为了和华淇挨近些,就挤到了伞下蹭位置。
华淇先是说了他几句,看他左耳朵出右耳朵进的根本没当回事,就只好随他,顺便将伞给他撑··华淇把昨日那把伞还给白冰,白冰那丫头没伞,傻站在花灵儿后面,最上面的头发已经- shi -了一层。
她脑缺筋,华淇把伞还给她时顺便道了声谢··她忙不迭的摇头道:“不不不,我才是谢谢,要不是你送伞来我估计得淋一天呢”·华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扯着嘴角微微一笑便和于澜清回了门派位置。
于澜清那厮脸有点臭,因为白冰又忘记和他打招呼,甚至是直接无视他,于澜清表示自尊受到了打击,要华淇亲亲才能好··第18章 第 18 章·台上的两人打得并不持久,片刻后便有一人被当胸一脚踢下了平台,捂着伤走了。
比武时要求点到为止,摔下平台或主动认输的算败,使- yin -毒暗招的算弃权并直接逐出大会··比武之人无需挑敌,上台后谁跟着来就跟谁打,连续打赢五人后便下台休息,以免在体力上吃了瘪。
反复进行八轮,留下八人来争前四位,再战留两人争首位··薛诗郎最早上前挑战,已经赢过五人率先完成了第一轮,得了个开门红··青城派的掌门林磊完成了第二轮,只剩下六个名额了。
于澜清和华淇来晚了,现在已经是第三轮期间了··台上站的一位是穿着黄底黑边衣裳的无骨堂弟子,一位是衣衫布尘,蓬头垢面的消瘦老汉,分别立在台上左右。
左边的拿剑,右边的肉搏··那老汉看似弱不禁风,其实已经赢过四人,再赢这无骨堂弟子便能入选名单··锣鼓一敲,众人只眨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老汉居然已经移到了无骨堂弟子面前,正举起拳头,要往那弟子脑袋上招呼。
无骨堂弟子略惊,一般轻功好的人,在别人眼里快的动作,在自己眼里会根据自身轻功高低,不同程度的减慢·可那弟子居然看不清眼前这人是如何移动的,仿佛这人在对面消失了一瞬,四下寻找时他的脏脸已经盖了整个视线。
还好他反应快,顷刻便反应过来,在他拳头下来之前向后弯下腰·哪知那人又动了另一只手,在下方给他一击,他一惊,慌忙扭腰往另一侧倒去,脚一搓地,滑开了那人,堪堪躲了过去。
众人在下面,看到无骨堂弟子如蛇一般扭来扭去,赞叹其绝世好腰··还没等无骨堂弟子喘口气,那老汉便再次瞬移到他身侧,抬起手肘往他的后背袭来··众人皆嘘这下是躲不过去了,哪知无骨堂弟子钻了个诡异的位置,身体扭得不似人身,躲过去了·那老汉“咦”了一声,似乎觉得眼前这对手很新奇。
之后无骨堂弟子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可那老汉速度实在是太快,并且根本没使出权力,只是在陪他玩着罢了··要击倒那弟子时又突然放慢动作让他以各种奇葩姿势扭过去,就为了看他还能扭到什么地步。
那无骨堂弟子光躲着便已经大汗淋漓,力气全无·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弟子一气之下直接宣告认输··走时还听到那老汉低叹了一声不尽兴,气得那弟子下台时还扭了脚。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于澜清突然凑近华淇,轻声道:“那乞丐挺厉害,最后一轮估计得和他打·”·华淇和他注意的不在同一个点上,那等绝妙轻功,那些看似狠戾却不会重伤人的招数,那个佝偻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华淇都不敢认。
即使分别两年,即使被对方所弃,即使不能问候,华淇还是忍不住喜悦··于澜清又凑近了些,跟华淇咬耳朵:“那老汉浑身脏兮兮的,我若碰到他,今晚我一定好好洗澡换衣服,你不能嫌弃我,还得一起睡。”
啧,不要脸··华淇瞥了他一眼,这人老没正经,这么胸有成竹的,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你离我远点,避避嫌行么”华淇坐这个位置很尴尬,于澜清以挡雨为理由,特意找了个凳子让华淇坐旁边,放眼望去,最突兀的便是他们两个了。
不过还好比武打得激烈,没什么过多注意他们··于澜清装傻:“没事,我口味重,不怕咸”·华淇被他给逗笑了,回他:“齁死你最好。”
第四轮比武,先跳上台的是左良水榭弟子,左良钧··其如了左良行的眼,虽说师父还是左良水榭的掌门,但一半时间是跟着左良行学武的··其潜力也不可小觑。
左良钧年纪面看的话,左右与华淇相差不大,年纪尚浅,使的是六尺长的双刀··他比武时爱“咿呀呀”的喊,打中对手了他喊,对手挡了他的刀他喊,被对手击中了更喊,若是赢了一局的话便仰天长啸,把台下众人逼得都想上去群殴他。
喊着喊着终于是比完了,哈哈笑着下了台,一下台就被左良行敲头,一颗板栗吃得是不明不白··第五轮上来的是白冰的同门师姐,白霜··表面看白霜有些唯唯诺诺,小脸皮儿。
可舞起那霜丝剑,可谓剑剑直击要害,抬起剑来就展开猛攻,求的是速战速决··那霜丝剑是把百年剑,家族代代相传,传到了白霜手上·白霜与这剑算是千里相会,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伯牙和子期。
那剑极轻薄却又极坚硬,周身冒着寒气,使在白霜手上,尽展其威力·五位挑战者小半个时辰便败了··霜丝剑,可真是爽死··后两轮上的是游侠,一个半途被原先那个与老汉比武的无骨堂弟子给挑了下来。
一个左磕右拌,足足打了一个半时辰才入了选··“最后一个了,还不上去么 ”华淇看于澜清还稳坐在太师椅上,屁股都没挪过一分,不由得用手肘戳了戳,问道,“是打算要让李忡睿去”·“不,原本是打算让他去的,可那脏老头有点威胁,还是我去比较保险。”
“哦,那你怎么还不上去”·于澜清笑得特贼:“等那人打到第四个我再上去,先跟你坐会儿”·“……”·等台上那人打完第四人,心中窃喜之时,于澜清把伞递给华淇,叮嘱一句“别瞎跑”,而后手掌拍向椅子两侧的搭手,华淇感到一阵微风拂过他脸颊,于澜清就这么一跃而起,飞到了台上。
台下众人定睛一看那一抹白色身影,顿时哗然,没想到居然是于堂主亲自出战··锣声响起,两招,只两招,那人便从哪来回哪去··华淇在上次他与武悦悦的对掌中便知这人内力深厚,以武悦悦江湖英雄榜第十二名的八成内力相对,他竟是毫发无损,气都不喘的接下来,可见此人内力是极厚的。
一个人的招数和他个人是有联系的,如白霜那样初始便猛攻的人,看似与其- xing -格截然相反,其实不然,白霜出招狠,但也都仅用剑身击打,五人中四人是留在台上认输的,其中一人掉下台子,白霜那姑娘急得一个劲的道歉。
今日见于澜清使起招数来快、准、狠,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可以看出,江湖流言于堂主铁石心肠,果断决绝,不留余地也不假,那满腔的自信也非无根无底··只可惜到了华淇这便成了老爷家的小儿子,巴不得每天撒娇赖皮撒泼打滚。
只单单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于澜清挑完了五名对手,脸不红气不喘的跃下来走近华淇,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闪着求表扬求奖励的光··华淇怕被闪瞎,勉为其难的夸道:“速度真快武功也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哼·”于澜清显然没被夸爽,但心里还是有点小高兴小自豪,他坐回位置上,满脸不屑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当然比你厉害·”·华淇面上讪笑两下,扭过头就做鬼脸。
他说的是实话,不是敷衍他,比手上武功华淇是百分之一百比不过于澜清的,可比起轻功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第一轮塞完可以给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期间可以回客栈吃东西,也可留在会场等下轮的赛事。
这一个时辰里,左良行会和几位商议八人如何分组,实力相当是会被安排到一组里对战··华淇早上吃的不多,过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华淇去哪于澜清肯定得跟着,于是干脆三人一起回了客栈。
三人去了一家面馆,因为比武大会,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一个人两个人的刚刚好把摆出的桌子坐完··这家面馆老板娘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和儿子儿媳妇一起经营。
老婆婆手艺好到不行,面抻得又细又长,量给的也足,汤底是独家秘方,说飘香十里地都不为过··且她的速度快,坐着等一会儿面便上来了··华淇喜欢吃麻辣口味的,就把桌上放的辣椒油和胡椒粉混在一起调了面。
于澜清自己平时不怎么吃辣,也不清楚自己能吃什么程度的辣,看华淇把那面调得似原汤底的香,但又比原汤底更吸引人几分·且红色促进人食欲,自己这碗清清寡寡的汤和华淇那碗红红艳艳的相比,确实不怎么着味了些。
他学着华淇也把胡椒粉和辣椒油混着倒进碗里,搅了搅,准备下筷的时候被李忡睿叫住了:“堂主,冲动是魔鬼·”·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华淇闻声抬头看看情况,发现于澜清那碗面也如他这般红艳艳,只微微讶异于澜清也吃得辣便没再管他继续埋头狂塞。
“啧,少管·”于澜清在外面要绷着脸,于是没正面给李忡睿一个白眼,倒是在心里翻了个两眼一白··男人吃饭快,就算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像女子那般细嚼慢咽,吃一口遮一下嘴。
于澜清连吃了几大口,辣一般在吃的时候不会显出来,他刚吃那几口连得快,没什么感觉,等停下来换气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舌头慢慢升温,先是辣,再是疼,最后是麻,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忡睿,快,水·”于澜清放在大腿上的手都握成了拳,面上泛红,眼脚噙着泪,嘴巴微张快速又小口的吸气,整个人光看着就不大对劲了,偏还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华淇也吃得也红了嘴,算他从小吃辣吃到大也有些禁不住这店里的辣椒,浑身已经冒了汗了,可这对吃辣的人来说不得不说也是另一种爽快··于澜清是不行的,他本身就没吃辣的习惯,这下着实是把自己坑了。
李忡睿看他辣得不行,赶紧给他倒了被茶,触手一摸杯壁,没递给于澜清··于澜清急得快跳脚,直接伸手抢过茶杯,一口闷··想想,当辣到极致的时候,再一杯热水进嘴,那感觉真真“妙”到不行。
“我天”于澜清实在是绷不住了,一口喷了出来,眼睛已经流出生理泪水了,“是热的”·华淇在一旁差点被误伤,往后靠了靠,看于澜清那已经肿了一倍大的香肠嘴,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翻,上气不喘下气。
李忡睿眼角一抽,暗叹幸灾乐祸这件事两人可真是做得炉火纯青,今早你笑我歪脖子,中午我笑你香肠嘴,配,真配·华淇笑得高兴,可事实证明幸灾乐祸这种事一旦做了保不齐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不,华淇笑着笑着,居然蠢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个面红耳赤,真真是上去不喘下气了··于澜清到底还是比华淇有点良心的,刚开始笑了一下,看华淇咳得实在辛苦便又嘟着香肠嘴上去帮他抚背。
这边闹的动静大了,旁人便侧目来看,只看到那一桌只坐着一个面色正常的人··李忡睿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面,众人感觉,显得格外……正常··华淇止了咳,看于澜清肿着嘴一边哼哧哼哧吸气一边问他好些了吗,很不厚道是,华淇又“噗嗤”一声笑了。
“咳咳……吃不了辣还呈什么能啊·”看于澜清脸色有些不好了,赶紧停下,抬手碰了碰于澜清的嘴唇,道:“回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消肿的药,擦擦。
不然比武的时候别人看着你的嘴都能笑得败下阵来,对别人不公平·”·于澜清逮着机会,赶忙趁机提条件:“那回去你得亲我·”·“为什……”华淇顿了顿,心知问也无用,这货肯定又扯亲亲才能消肿的歪理,拗是拗不过他的,还不如省点事答应下来的好。
看华淇点头,于澜清顿时心花怒放,哪还记得嘴上到底痛不痛辣不辣,脑子里全奔亲亲那一方面想了··第19章 第 19 章·唐少轩本身没武功,全身上下能勉强算得上本领的那就是特会招女孩子喜欢。
·他来武林大会不过是为了开开眼界,听多了说书人讲的那些激动人心,情节跌宕起伏的江湖故事,心里越发想到江湖中探出江湖的真面目··吃过猪肉后就得见见猪跑了。
今日看了一上午的武斗,发现兴趣并没有那么浓,可看不到最后结果,心里特变扭,这才愣愣看了一上午··大会一宣中场休息他便走得比谁都快,回客栈休息了片刻便被对面面馆的香味勾得肚子直叫,亏待哪都不能亏了胃,他赶紧叫了护卫,往对面面馆走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今在面馆又碰到了华淇,算上已经见过三次了,连唐少轩自己都不得不相信缘分这东西··可转眼又看到于澜清也坐在那,加上不久前刚看过比武,唐少轩知道自己绝对不招人于澜清喜欢,有着想打招呼的心却没有上前打招呼的胆,犹豫了一下,选了隔壁桌子坐下了,打的是让华淇发现自己过来跟他打招呼的注意。
可惜那两货根本没注意到他,自顾自的笑成了大嘴巴眯眯眼··这面馆不算大,桌与桌之间离得近了些·唐少轩听着隔壁桌欢欢闹闹,末了突的听到于澜清说回去要亲亲,顿时把刚进嘴的热茶喷出雾来。
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受的惊可不小··虽说这些年盛行男风,但他终归是听说,只真正听到又是另一回事·再说谁能想到如此冷若冰霜的于堂主会跟旁人撒娇呢·唐少轩正花着时间慢慢适应,外头突然喧闹起来,夹杂着兵器相碰的“叮叮”声。
人都爱往热闹的地方凑,再加上好奇心作祟,众人明知外面有人打起来了,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自己出去会不会被误伤,而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打··华淇听见一声爆喝,只听一人喊:“卑鄙小人”·华淇看整个面馆就他们三人还坐位置上,连老板娘都挤在门口看热闹,于是也问于澜清:“要不出去看看”·于澜清点点头:“忡睿,你去看看。”
李忡睿面正吃到一半突然被点名,默默望了于澜清两秒,放下筷子乖乖去了··看李忡睿这个炮灰,华淇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也起身跟过去,于澜清拉不住他,只好跟了上来。
一群人看得起劲,又不敢靠得太近,全都挤门口看·这会儿甭管什么堂主不堂主的,因为压根没人理,照样把人挤得缩成条··华淇和于澜清本是并肩站的,后来给挤分了些,中间夹着一两个人。
只看外面那两人,一人是最后一轮那个勉勉强强进名单的人,那人满脸络腮胡,头发毛燥,身材魁梧,姑且称他为大毛··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另一个是与大毛比过武的,与大毛一样壮,不过面上却与大毛截然相反,不仅没胡子,还没头发,姑且称他为光头。
光头是第五个上去挑战大毛的,俩壮汉一人一把大刀,武得生风,实力相当··但光头闹了这届武林大会的第一个笑话··光头和大毛战了百来个回合,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到台边了,光头一时没站稳,大毛便助他一臂之力,趁机推了他一把,光头便华丽丽的摔下了台。
唐少轩看华淇落了单,就硬钻了过去··他拍了拍华淇的肩:“华……钰辰,是吧”·华淇扭头看他,略顿才回了:“嗯,唐公子,又见了。”
唐少轩刚才刚听见响声就跑出来看,看华淇也凑热闹,就慢慢解释了一番:“这俩人边打边骂,本大爷听了一会儿,大致清楚了·那光头是不服那个满脸毛之人的乘人之危,要再比,满脸毛肯定不肯,这好不容易进了名单,虽说不一定能取第一,但名声还是能传出去的。
结果两人争着争着便动起武来了· ”·“这样啊·”华淇道,“那人被对手逼到边上,也只能怪他没能耐,跌下台又不依不饶,这事便是他任- xing -了。”
“嘁,磨叽·”唐少轩点点头,极为赞同,“这人跟个小娘们儿似的·”·华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光头和大毛打了几十个回合也不见收,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光头本就脾气暴躁,又被大毛打得怒火攻心,一时失了控制··他将周身内力聚于刀身,怒喝着在空气中自上而下斜划了一刀,那刀似切破了空气,从刀身处迸发出以肉眼可见的冲波,速度极快的飞向大毛,冲波所经之处,皆被其斩破切碎,未靠近便感到一阵大风吹面,这是下了杀招。
大毛吓得脸色煞白,也不顾什么形象,慌忙就地滚开了··那波划破了大毛的后背,一条血淋淋的狭长伤口自肩膀到后腰,极深极恐怖··可那波却不见停,直直向看热闹的众人袭来。
这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众人霎时你推我攘,有能力赶紧闪身,没能力的双手乱挥,只随便哪个人都好,抓来挡前面才是要紧··于澜清一看,心中暗叫不妙,抓起华淇的手便拉到怀里抱了个满怀,再旋身一跃,带着华淇躲远了。
于澜清抱着华淇,察觉到对方也两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腰,身子轻抖,于澜清轻轻一笑,心里却是极喜悦满足的,难得华淇会主动抱他··等等,华淇右手骨折,哪来的两手·他猛的撤开身,看着眼前这张含羞的脸,失了语。
这他妈是谁啊·他的华钰辰呢他的华钰辰呢·实则众人挤着挤着就把华淇给挤到前面,把唐少轩挤到了于澜清身边。
嘿,真是巧了,今儿这两人穿得是同色的衣服,梳的是同样的冠,身高身材都差不多,那时人挤人,于澜清余光只是一扫便抓人的手了··想起刚才自己还内心窃喜,把华淇抱得紧紧的,现在看到唐少轩的脸,脸上可是五颜六色,红了白,白了青,青了绿。
华淇被众人挤到了前面,看着那冲波心里犹豫了几分··跑会败露自己的武功··不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他可是给人当了挡箭牌,首当其冲。
那冲波近在眼前,其威力丝毫不削减,未碰便觉身上刺疼··华淇后面有个人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服,低下身缩在他身后·华淇摆脱不了他,只能调动内力在身前成障,挡下那冲波。
若以平常,这波绝不伤他半分,可于澜清在这,冲在第一个居然没受伤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于澜清··他看那波被他挡得消了不少,便先在体内运气,再撤障。
这一撤便觉似真刀割入体内,划开表层的皮肤,切破中间的五脏六腑,砍断背后的脊椎,硬生生将人割半开来,连华淇身后那人也受了痛··可这却是内伤,表面看不出来,真正挨了的人才知其中痛苦。
华淇被击飞了两丈开外,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刚支起身子便感喉咙一股腥甜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满嘴鼻的铁锈味··这伤疼是真疼,但刚刚挡消了许多,再加上华淇本身内力深厚,提前运气,打在身上还能晃着身子坐起来。
可躲他身后那人就不行了,这会儿也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又说于澜清··这货知道自己抱错人了,先是懵,再是急,赶紧撒手把唐少轩推开。
再回头便看见华淇正躺地上,左手手肘撑地支起一点身子,刚刚好看着华淇吐出一滩血来,而后无力的倒了下去··于澜清瞳孔猛缩,感觉自己的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再以快到让人受不了的速度狂跳,似下一刻便要从嘴里出来给你看看它的模样。
他冲过去,蹲下身来,有一瞬是不敢碰华淇的··他尽量保持了冷静,伸出一只手探到华淇发鼻下,不觉间屏了呼吸,察觉手指上还有气喷到才松了一口气,吊到嗓子眼的心也算落了一半,还不敢归位。
他没确定华淇伤得怎么样,没敢抱他起来,怕造成二次伤害··给华淇把了脉后,意外发现居然伤得不太重,经脉没断,五脏完好,除了吐了口血昏过去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了。
他这颗心这次算是踏实了··于澜清把华淇打横抱起来,没想到华淇突然睁了眼,闷哼出声··于澜清问他:“怎么”·“胸有点痛。”
“……哪”·“呃,肋骨吧·”·于澜清“噗嗤”一笑,揶揄他:“你可真是多病多灾,右手还没好全,肋骨又断了。”
华淇听他说了句实话就没反驳,干脆靠在他肩窝处闭上眼休息··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李忡睿在一旁抱歉道:“我没保护好他·”·于澜清应了声“嗯”,没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肯定这个事实。
李忡睿道:“快回去给他固定好,免得移位·”·那边唐少轩带着护卫哼哧哼哧跑过来,担忧挂脸上,急问:“于澜清,华钰辰他没事吧”·于澜清嘴角一抽,心道这死小孩真没教养,直呼长辈大名不说,救了他- xing -命连句感激的话也不说。
于澜清心里憋着气,看唐少轩越发不顺眼,用肩膀把唐少轩拱向一边,语气不善的道:“给我让开·”·唐少轩有些憋屈,心道你自个儿眼神不好抓错人还要撒气在我身上。
自己受不了羊肉的膻还要怪羊么·唐少轩憋屈归憋屈,但没生气,跟在于澜清身后,嘴唇上下来回碰:“于澜清,不,于堂主,不不,恩人·你救了本大……救了我,叫你恩人不介意吧”·于澜清没回答,唐少轩当他默认了。
“你救了本大……啧,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往后你可以随意差遣我·说句实话,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心脏砰砰砰跳得可快了,我感觉你特别英俊帅气,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所以,以……以身相许也行。”
于澜清脚步一顿,又继续走起来··华淇闻言抬起眼皮看着于澜清,在于澜清低眸看他的时候又赶紧闭了眼继续装睡··第20章 第 20 章·唐少轩一路跟着回客栈,一路上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回到客栈想的也是先给于澜清倒水,然后自己再喝。
众护卫看着自家少爷居然毫无怨言的给人端茶倒水,忙前忙后,顿感心疼··于澜清把唐少轩等人推出门外说等一下便关上门··李忡睿给华淇吃了活血化瘀还有止痛的药,固定好后又叮嘱近期不能洗澡不能多做运动,又检查了右手后便去药铺抓药。
待李忡睿走后,华淇躺床上不禁叹气,被于澜清听到了,笑了两声问:“怎么”·唐少轩在一旁看见于澜清的笑容,又惊了一下,心道这人笑起来可真好看,还有俩酒窝呢。
“旧伤未后新伤又到,要是我,我也叹气·”唐少轩突然插嘴道··“还在呢· ”于澜清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还在就去叫小二打盆热水来。”
唐少轩应一声便跑出去叫小二了,被使唤得心甘情愿,兴高采烈··店小二依吩咐搬来了一盆热水,于澜清给他打赏后便退下了··于澜清瞄了一眼屋里这几个闲杂人,道:“都出去。”
“为什么”唐少轩问··“我要给他擦血迹,得脱衣服·”·“嘁,矫情·”唐少轩翻了个白眼道,“脱就脱呗,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华淇赞同道:“对,我不害羞。”
“再说,刚那个……那个谁给他固定的时候不就得脱衣服么”唐少轩内心感觉不平衡,语气里都透着股酸味儿,“嘁,差别。
怎就不许我们看了又不是什么宝,还藏着掖着了·”·华淇忍不住又赞同道:“就是,又不是宝·”·于澜清回头给了他一记眼神,华淇立马老实了。
于澜清冷下脸来道:“马上,出去·”·唐少轩看于澜清脸色不好,又气又不甘的带着护卫出去了··唐少轩在外面踢栏杆,嘴里嘟囔:“就知道对本大爷凶本大爷给你端茶倒水还被嫌弃,那华钰辰怎的就给他迷成这样了,本大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听话乖巧,俊美非常,分分钟把华钰辰比下去嘁,瞎子,瞎子,瞎子”·每喊一声“瞎子”便踢重一份,最后把自己的脚拇指给踢疼了,又“哎哟哟”的让护卫扶着自己。
于澜清脱了华淇衣服,扭干毛巾细细擦着他脸和胸口处已经快干了的血··两人沉默了一阵,华淇突然嘴巴一动:“于澜清,我躺那里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紧张我啊”·“没有。”
“别蒙我,我那时根本没昏,就没力气躺着而已·”·“……”于澜清看华淇似笑非笑的脸,叹了口气道,“是啊,紧张死我了。”
华淇嘿嘿笑着,伸出手指在于澜清嘴上慢慢摩擦··于澜清嘴角一勾,凑近华淇道:“怎么要亲亲就直说·”·“呵……”华淇道,“我才不跟一个香肠嘴亲。”
于澜清之前急得冒火,没管嘴里辣不辣这回事,华淇一提醒,砸吧了一下嘴,觉着还留有几丝辣味··辣是消了不少,嘴就没那么容易消肿了··于澜清没离开华淇,看似伏在华淇身上,但实际没压着他一分。
“亲一个·”他盯着华淇那双桃花眸子,将自己的气息吹到华淇的脸上,低沉着开口,“你答应了的·”·华淇想起自己真有答应过,点了点头。
于澜清得到许可,慢慢低下头,碰了碰华淇的唇,碰完后又抬眼盯了华淇一会儿,复亲上华淇的唇··他伸出舌尖先是舔了华淇的上嘴唇,再是下嘴唇·舔了一圈后张嘴把华淇的下嘴唇含住,轻轻吮吸着,舔舐着,轻咬着。
他将舌尖滑过华淇的嘴缝,把舌头挤了进去··华淇没抵抗,自觉的张了嘴··两舌尖相碰的那一瞬间,似有人点燃了空气,很热,不够,想要汲取更多··于澜清从温柔变成了霸道,压着华淇的舌,在他的口腔内肆意妄为。
他侧过脸,吻得更深,逼得华淇不得不仰起了头··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亲吻的水声粘腻的回荡在耳边,两个人像穿行在荒漠的旅人,在满眼黄沙中看到了一片绿洲,绿洲里有湖,他们急不可耐的俯下身去饮,如同急切的吮吸对方的津液一般。
“嗯……唔……”·于澜清吻得太用力,似要把华淇吃下肚,吻得华淇的舌根发疼发麻··可这感觉又带给他莫名的快感,对方的舌尖很软,对方的动作很霸道,对方的吻技很精湛,对方呼出的气体很热,一切都让他沉醉其中。
华淇被吻得重重的呼吸,肋骨所断之处微微疼了起来··于澜清退了出来,慢慢在华淇的嘴唇上舔舐轻咬,手抚上他的胸口,擦着他的嘴巴问:“疼么”·华淇被吻得迷糊,左手搭上于澜清的脖子微微摇头,细声道:“不疼,还要……”·于澜清被华淇刺激得可不小,一股火往腹下蹿,下身很快半硬了起来,还好衣服宽大看不出什么。
他没亲华淇的嘴唇,改亲了亲华淇的脸颊,直起身来道:“不能再亲了,待会儿我还得去比武呢·”·于澜清用指背抚着华淇的脸颊,看华淇半眯着眼昏昏沉沉的,知道是止疼药的副作用来了。
“你好好睡,我比完武马上回来·”·“嗯……”·于澜清又俯下身将唇印在华淇的额头上,看华淇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便拉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轻声出了门。
唐少轩坐在大堂百般聊赖的数着花生米,看于澜清来就跑过去笑道:“恩人是要去比武里么华钰辰呢”·“他睡了。”
于澜清低下眼,警告道,“不准去吵他·”·“嘁,瞎说·本大爷是那种人么”唐少轩皱着眉否认,其实心里的确有那种欠打的打算。
他眼珠子一转,又含笑道,“如果你不放心本大爷,可以把本大爷带在身边啊华钰辰在睡觉,那个谁又去买药了,你一个堂主身边没有一个人说得过去么说不过去吧所以,你带着本大爷,又能提防本大爷去给华钰辰捣乱,又能给自己添威风,何乐而不为呢”·唐少轩好不容易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正常称呼不知不觉间又给改了回来。
这厮“本大爷本大爷”的叫得于澜清心烦,自个儿都没脸这么自称,这小屁孩才多少岁就这么叫唤,教育,教育啊·“随你便吧。”
于澜清淡淡的回··正当唐少轩要开口的时候,于澜清又说:“不过在我面前,你不能自称'本大爷'·”·“嘁,啰嗦。”唐少轩道,“也行,那现在是去会场”·“不。”
于澜清眼里似起了火,“去收拾人·”·“打架这事我喜欢,你说,收拾谁,本大……我借你护卫围殴他。”
唐少轩指了指身后的护卫,瞬间把他们卖了··“呵,你还挺积极·”·“那是恩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惹你就是惹我了”·于澜清看他一副鞠躬尽瘁的样,没觉得有什么感动的,倒是忍不住想像华钰辰也这么积极替他着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勾了嘴角。
唐少轩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才笑的,为此沾沾自喜了一番,告诉自己再接再厉,绝对有戏··俩人来了面馆,问了那个光头的情况,知道那光头去了会场,于澜清跟那人客套了句“谢谢”,害那人激动了半天,没想到自己会被于堂主感激。
俩人又慢慢走去会场,此时已经将近黄昏,太阳是一天都没个影的,这时天便更加- yin -沉,无形中压得人略感烦躁··温度又低了几度,唐少轩出来没带披风,这时冷风一吹,吹得他抖成噪音声源,上下牙齿打架,“咔咔咔”不停的响。
护卫看不下去,要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他穿上··唐少轩冻得脸白唇紫的也没接,小声斥道:“嘁,多事人于堂主穿得比我还少都没抖,我再穿不是让人看不起么拿走”·护卫没好意思说人于堂主内力深厚,根本不怕冷,你瘦不拉几的一点武功没有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看唐少轩死活不肯穿,护卫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于澜清··于澜清瞥了眼唐少轩,看他冻得不行,好心道:“穿上吧·”·唐少轩一听于澜清这么说,赶紧顺着这台阶下:“哎……哎快,拿衣服来”·护卫一边向于澜清投以感激,一边给唐少轩递衣服。
唐少轩内心欣喜,心想于澜清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可于澜清心里却想的是华钰辰肯定不会这样瞎逞能,有事就直说也不给别人- cao -心,乖得不得了··两人走了一刻钟左右到了会场,会场周围都点起了零星的灯,勉强能够看清脚下的路。
平台上的四角处支起了直径一臂长的火盆,即使天色已暗,也把整个平台照得亮堂··于澜清找了一会便找到那光头正和一伙人坐在树下言谈,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手舞足蹈,于澜清看出来了,这厮正炫耀今天的那一场比试。
·他抬脚走过去,直直立在光头面前,一双眸子冷得叫人觉不出周围的温度,只感觉那眸子里深不见底之处是千年不化的峰雪,亦或是极地的冰山··光头站起来,抓耳挠腮一番笑道:“于堂主,找在下有事么”·于澜清没说话,抬脚就往他胸口上招呼,这一脚含了三层内力,想当初华淇被他用不到一层内力便半身青紫,擦药擦了将近半月才好全,这三层的内力踹出去,怕是要卧床半年才行。
那光头不知自己为何挨打,刚想喊冤,血便涌上口鼻,要不是及时侧翻过身来,估计就被自己的血淹死,到阎王那再闹一次笑话··旁人看是于澜清来收拾人,都没敢上前帮,虽说不知道这光头为什么惹怒于澜清,就算他是无辜的也好,于澜清只是鞋脏拿人擦脚也好,这个时候少惹麻烦,明哲保身才是正经。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于澜清身为堂主,打一普通人已经失了身份了,就算想再补一脚也不行··这时唐少轩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于澜清走过唐少轩旁边,轻声吩咐:“围殴他。”
唐少轩早就跃跃欲试,撸袖子马上开干,众人看于澜清走了,来了个小孩,这回没憋着气不去帮了,赶紧扯开那小孩问道:“为何打他”·唐少轩扯谎不打草稿:“休息期间他比武时根本没顾虑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他下杀招误杀了俺娘,还杀了隔壁阿美的亲哥,还杀了楼下小黄的爱狗大黄,伤了阿铜阿银阿金,现在那三人昏到现在都没醒你说该不该打”·问的那人一听,气得也撸起袖子,竖起俩浓密的粗眉,吼道:“打他”·第21章 第 21 章·唐少轩那家伙还在群殴没过来,于澜清一个人坐在风火堂的位置上看似闭目养神,其实脑内一直循环华淇的那声软绵绵的“还要”,心想应该再多亲一下,多咬一下,多听一下。
又满脸愁苦的想现在他应该躺在华淇身边,把他软萌萌的媳妇儿……呃不,宠物给抱个满怀··思念会使人简单,尽管于澜清没自觉,此时却是心心念念的都是华淇,连唐少轩什么时候站他身边都不知道。
“恩人,想什么呢”唐少轩看他闭着眼睛时而温柔浅笑,时而蹙眉愁容,时而瘪嘴不满,表情可谓丰富多彩··“没什么。”
于澜清回了神,心虚的人自会怕露馅,他赶忙扯了另一个话题道,“名单出来了么”·“嗯,出来了·”唐少轩看他又恢复面瘫状态,心里已经猜中个七八分他刚才所思,面上露了几分不满,但光线暗,只能模糊的亮出五官,那微动的表情正好被遮住了。
唐少轩道:“你跟旁边这个比,诺,薛什么来着反正是他就对了,因为最后那一位在今天中午被光头在后背开了个口,现在还趴床上抹药呢,所以无骨堂弟子直接晋级了。”
于澜清点点头,略感意外,按道理他应该被分到和那脏老头一组··他今早来时错过了薛诗郎的比武,对他的能力如何是不清楚的,只心道后生可畏··他侧头看了看薛诗郎,薛诗郎正喝着茶与后面的弟子闲聊,眼睛瞟到于澜清的视线,怔了一瞬,而后对他抱以微笑。
左良行已经站在台上,尽管年过半百,但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他挺胸直背,微微抬首,火光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依然如年轻时那般气宇轩昂··“各位久等了,话不多说,开始吧。”
左良行话音刚落,锣鼓声四起,由收即张,先慢再快,片刻后又猛的停下··左良钧和白霜先上了台,一人执一把利剑立在两侧··铜锣声敲响,两人都没有先动作。
白霜倏地扭转手腕,快步冲上前,说时迟那时快,白霜抬手划在左良钧的上方,左良钧不见急躁,“嘿”了声稳稳弯下腰避过了一招··剑锋又一转,白霜似早以看出左良钧的动作,那剑看似划得猛却是留了力气的,她手臂一摆,将剑压了下去。
此时左良钧行动不便,躲闪不及,看到白霜第一击只不过是个幌子,此下才是真正目的··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咿呀”着脚下发力,以后空翻的形式踢向白霜的手臂。
白霜脸色微变,把剑收了回来··左良钧向后翻了两翻停下,只停顿一瞬便蹬脚一飞冲天,“哈”了一声双臂展开,挥舞着剑袭向白霜,其速度之疾,势如破竹。
白霜没想到要么不发招,一发就发大招··她连忙提气,捏着剑诀- cao -剑,霜丝剑由一成数,围着白霜旋转,形成一股寒气逼人的屏障··左良钧剑尖刚碰上那屏障,便有一股强风吹向众人,带着冷凌的冰渣。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片刻两人双双弹开,都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呼吸渐重了起来··白霜不留给左良钧停息的时间,提步逼近他·左良钧侧身避开霜丝剑,那剑光映在他的鼻前,寒气扑面,他轻道:“哎哟好险。”
他抬手抓住白霜的手腕,用了极大的力气,白霜挣不开,看到左良钧已经提剑砍向她,一时急得抬脚便往左良钧的胸口踹··左良行被当胸一脚踹离了白霜,边笑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道:“白霜姑娘这是真急了”·白霜被他说的有些晒然,脸颊微微泛红,后又提醒自己得先干正经事,赶忙运气,不想再拖下去。
她将霜丝剑抛向空中,随后·双手快速捏决,那霜丝剑便分成数支,齐齐化成冰棱向左良钧刺去·左良钧用剑当下数次,后加快脚步从侧面靠近白霜··左良钧移动得极快,冰棱只堪堪扎进他身后的木板上。
左良钧嘴角噙笑,剑浮在他手掌上高速旋转,他猛的一抓,停在白霜面前,两人近得眼睛都对不上焦,左良钧笑道:“该下去了·”·白霜脸色顿变,感觉到左良钧那微凉的剑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左良钧退开,作揖道:“承让·”·白霜输得心服口服,笑了开来,也拱手作揖道:“左良公子好身手·”·左良行上来宣布结果,顺带拍拍左良钧的肩膀夸了两句。
之后原本是那无骨堂弟子和大毛的比较,可惜大毛后背被光头开了一刀,现在还动不了更别说比武了,那无骨堂弟子捡了个便宜,直接就晋了级··现少比了一场,那这下一轮便是青城派掌门林磊和那老汉比试了。
唐少轩站了一轮,腿累了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于澜清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还低身跟于澜清聊天:“你说这两人谁赢”·于澜清没见过林磊使过武,那老头今天白天也是留了余地的,谁输谁赢对他来说的确是个迷。
“看了就懂了·”于澜清回··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嘁,无聊·”唐少轩晃着腿,问旁边的护卫要了一袋银子,道,“猜猜才好玩,怎么样赌赌”·于澜清瞄了他一眼,这娃正抖着眉坏笑着,约莫是做不习惯,样子看起来很滑稽,道:“赌可以,可我没银子。”
唐少轩就是敲定他没银子才这么说,这回正中他下怀,嘴角咧得更大了:“没银子啊没事儿,可以不赌银子·”·“那赌什么”·“嗯……赌……这样吧,你不是没银子么那如果我赢了,你就得连续两日对我有问必答,有事必应,如果我输了,我就每天给你端茶倒水体贴伺候,怎么样”·唐少轩这盘棋下得好呀,不论输赢两头都能讨着好,一点也不亏。
于澜清想了想,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我输了,你提的要求不能太过分·”·“嘁,屁儿事·”唐少轩拍拍胸脯,“我还是有分寸的。”
“你赌谁”唐少轩问··于澜清看了一眼台上那两人,道:“你先选吧·”·“那么客气好吧,那我选老汉。”
于澜清点点头,道:“那老汉隐藏了实力,是个狠茬·你对武功一窍不通,选得还挺准·”·“嘁,废话·一个大活人在台上舞來舞去的,怎么样还看不出来么?”·其实唐少轩是在那两人间随便点的,也没管谁是谁。
于澜清听他这么说,难得的在外人面前露了些笑意,唐少轩看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顿时目瞪口呆,笑了笑了因为他唐少轩笑的·唐少轩这边喜不自胜,台上已经准备就绪了。
老汉和林磊站开了些,林磊手上拿的枪,老汉还是赤手空拳·这进攻远攻各有优势,林磊能远攻防守出击比较保险,但防不了进攻,而老汉一旦近身成功便是个大好机会。
铜锣声响起··还是老汉先进攻,速度竟比白天还要快上几倍·林磊当上掌门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反应极快的甩着枪往老汉脸上招呼··老汉仰身往后移动,林磊也紧跟上前。
两人从台左滑到台右,老汉突的挥手打开林磊的枪,从一侧滑开了··林磊被他打得虎口一震,忽然身后感到一阵风,赶忙转枪向后扫去,诡异的是,扑了个空··林磊正吃惊,耳边便传来令人鸡皮起身的声音:“我在这呢。”
随即老汉便“呵呵呵”笑起来,满是挑衅的意味··刚刚那一幕,众人只觉眼睛一花,根本想不到便是这一花,那老汉竟然从林磊面前再次转回他面前,似乎从没离开过那个位置,而是林磊自己犯毛病转身,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林磊连忙跳开,将枪舞得生风,“倏倏”声回想在耳边,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台下都有些提老汉心悸··老汉微微倾身冲向前,迅速移动的躲着林磊的刺击,两人都快得不可思议,将枪身和那老汉的头都晃多了几个。
这时林磊听到一声叹息,似在嘲讽他的不争气般发出的无奈··那老汉也不躲不闪了,抬起手直接挡下几次刺击,手劲很大,枪身都晃了三晃·林磊只觉自己的虎口辣疼,整个手臂都跟着摇了摇,险些拿不稳枪,等他感到掌心一片- shi -热滑腻才知,自己的虎口已经裂了。
他咬咬牙,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赢那火麒麟,儿子的命才多一份保障··他强行提速,每一下都是在快速消耗着内力,那枪便没了形,只成了一片黑影··可尽管如此,那老汉还是在极速中捕捉到了他的枪,牢牢抓在手里,动弹不得一丝一毫。
那老汉垂眉,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行啊……”·话音未落,那老汉手筋一爆,那把铁枪竟硬生生的被他捏弯了·众人一片哗然,似炸开了锅般兴奋起来。
林磊亲眼看到自己的爱枪弯成外婆桥,这是碾压,名副其实的实力碾压··他面如死灰,片刻又突然抬起头来,双目赤红,凶神恶煞的冲向那老汉··那老汉已经放松警惕,此时看他突然冲来着实惊了一跳,匆忙起式抓住林磊那充满不甘与愤懑的手,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将林磊打下了台。
老汉摇摇头,失望透顶的道:“身为掌门,如此没有风度,恼羞成怒,大打出手,真是愧对掌门一职·”·林磊被打下了台,想到自己儿子的命,不禁红了眼眶,可是技不如人又能怎样再计较不过是丢人现眼,闹笑话罢了。
一旁的弟子赶忙上前拥住林磊,把他架走了··第22章 第 22 章·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道这青城派掌门如此失礼莽撞,着实是让人失望··唐少轩拍拍于澜清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嘿嘿,我赢了呢。”
于澜清也不恼,微微点头应了声“嗯”··唐少轩回头看了一眼薛诗郎,看他已经离开座位了,便对于澜清加油打气道:“恩人好好打打得他满地找牙”·“你是哪家的疯小孩”薛诗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唐少轩的背后,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惹得唐少轩羞惊参半。
唐少轩没太好意思和薛诗郎对视,结巴道:“嘁……嘁,切嚣张”·薛诗郎蔑视的“呵”了一声,转身对于澜清道:“于堂主先请。”
于澜清点点头,一跃飞上台,薛诗郎紧随其后··唐少轩瘪瘪嘴,嘀咕了一下,大大方方的坐到了于澜清的椅子那看了起来··铜锣声响··薛诗郎眼神一凛,提剑刺向于澜清,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众人惊呼一片,道这天山派大徒弟如此之猛,上来便爆发如此快的速度··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于澜清却不慌不忙,不露惧色,负着手在剑来临前才侧身如落叶般飘向一旁,青丝与白衣微飘,仙气十足,游刃有余到了极点。
薛诗郎稍稍有些吃惊,收剑转向再刺··于澜清提速再飘到一侧,此时并不如之前那般只躲不攻,他伸出两指手指,摸着薛诗郎的剑身,顺着抓住他的手腕,猛的一用力,只听“咔擦”一声,薛诗郎的剑便脱了手。
·薛诗郎没喊,只闷哼一声握住了手腕··他的手腕没断,但此时再拿剑已是拿不动了的·他也没气馁,赶忙用左手捡起了剑,保险的退开两步。
于澜清负着手眼神懒懒的看他,似漫不经心,却让人心慌··两人僵了一会儿,于澜清见他没有攻过来的打算,便只好自己上前主攻··薛诗郎看他又飘了过来,每个动作都随意之极,似翩翩起舞又似云中漫步。
他咬咬牙,提剑刺向于澜清,谁知于澜清再次是在离自己一分时移开,手软软的抬起,绕着薛诗郎的左臂摸上他的左肩,一声清脆声,薛诗郎的剑再次掉地··这次薛诗郎恼了,在右手发力,用手肘顶向于澜清的下巴。
于澜清歪头,又是让他的手肘微微擦过自己的脸,似不想多出一份力··与此同时,他伸手穿过薛诗郎的手臂间的空隙,手软得像情人间的抚摸,可只有薛诗郎才知道,那只手所到一处,便疼痛一分。
于澜清伸出两只手指,在薛诗郎的手臂点到胸前,每一下薛诗郎都倍感痛苦,如千把剑穿过身体般撕裂贯穿之痛,霎时便冷汗布身,力气全无··他看着于澜清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
那双黑眸里映出了他那张惊恐万分,狼狈不堪的脸·薛诗郎感觉他冰冷的手先是轻轻触上他的喉咙,再以手掌托住了自己的下巴··薛诗郎浑身一震,尽管无力也还是挣扎起来,若真的发力抬起,椎骨向后断裂,他这命可就没了虽说武林大会讲究的是点到为止,可看着这人的眼睛,他真的害怕了。
他瞪大双眼,颤抖着声音乞求:“求……求求你……别杀……杀我·”·于澜清闻言忽然勾起了嘴角,映在薛诗郎眼里既- yin -森又恐怖,如仙之君此时成了索命恶鬼。
于澜清犹豫了一下,将手又滑至薛诗郎的后颈··随后一阵剧痛,薛诗郎两眼一抹黑,软软的倒在地上··台下喧闹起来,天山派其他弟子更是坐不住,直接跃上台冲到薛诗郎那探鼻,摸脉,听心跳,等这一切都能体现薛诗郎还活着众弟子才长长的呼出气。
于澜清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有那么一刻,他是真起了杀心··左良行赶忙上台来到于澜清身边,语气又急又不敢真急的道:“哎哟,于堂主这是何必动真格呢薛诗郎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于澜清睨他一眼,反驳:“年龄小就得让”·“是是是·”左良行连忙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被众弟子围得只露两条腿的薛诗郎道,“可这……”·“你放心,他没死。”
“没死”左良行立马改了另一种表情,高兴得像多年单身汉终于娶上媳妇儿,“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那个,于堂主先回去休息休息”·于澜清点点头,跳下台。
唐少轩赶忙起身让了座位,焦急问:“死了”·“没·”·“呼,那就好……”唐少轩拍拍胸,吊着的心落地后又臭不要脸起来,“哎你可真厉害可崇拜死我了,不愧是我的恩人”·剩下的四人很快比完了,左良行忌惮于澜清,便把自己的徒弟左良钧分到老汉那,把无骨堂弟子分到于澜清那。
他自己徒弟什么货色他知根知底,要把徒弟发给无骨堂弟子绝对是胜的,保不齐于澜清胜了老汉,他徒弟可要遭殃了··虽说那老汉武功高强,但对对手都客客气气的,输了也没受什么伤。
于澜清他可不敢保证了,他前面在侧台看得清清楚楚,于澜清摸上薛诗郎下巴的时候是真动了杀心,要不是薛诗郎恳求,那么躺下的不是活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死人··老汉赢了左良钧,左良行是比哪次比武都高兴的,弄得左良钧一头雾水,输了居然高兴成这样·岂不知前一场无骨堂弟子对于澜清,那可是四肢全废的下了台,爱徒连块皮都没蹭破,完完整整的下来,能不高兴么·于澜清坐在位置上休息,白冰忽然跑过来,四处望了望,问道:“华公子呢”·于澜清脸顿黑,这姑娘又没跟他打招呼·没等于澜清说话,唐少轩已经抢先一步回答了:“受伤了,躺客栈里呢。”
白冰大惊,小嘴长成椭圆形,提高了音调又问:“怎么又受伤身体怎么这么脆呢”·唐少轩哈哈笑起来:“对对,身体真脆,动一下就断了,不过华钰辰运气也够衰的”·于澜清嘴角一抽,轻轻道:“我打你一掌如何”·唐少轩一听这语气不对,立马换了个调调,老实了:“不……华钰辰兄弟是真好心”·白冰问:“怎么回事”·唐少轩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白冰居然流泪了,边捶着唐少轩的头边哽咽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华公子就不会受伤了”·这姑娘脑缺筋,弄得脑回路和别人也不太一样,兜兜转转就把原因绕唐少轩身上来了。
唐少轩突然挨了打,且这姑娘手劲不小,疼得他龇牙·他边挡边委屈的喊:“这事怎能怪我别打别打我说你们这些护卫怎么当的快拉开她啊”·护卫幡然醒悟,连忙动身,可却不敌这姑娘的蛮劲,甚至还惨遭误伤。
于澜清看唐少轩挨打,心里也暗爽,其实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眼神不好才抓错,所以就自欺欺人的把八成错归在光头身上,两成归在唐少轩身上,把自己撇的是一干二净,半点不沾。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冰回来”花灵儿带着众弟子出现在白冰身后,脸色又些不好看··白冰闻言住了手,抽泣着回到花灵儿身边。
花灵儿上前来,满脸歉意道:“于堂主见谅,是我教育不够·”·于澜清摇摇头道:“无妨·”·唐少轩正揉着刚刚挨打的地方,一听立马不可置信的看着于澜清。
无妨无妨合着不是你挨打就没关系了是么怒摔·白冰又抽抽着上来,小声请求:“那个……于堂主,我能去看望华公子么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于澜清心道,不可以。
嘴道:“可以·”·白冰立马破涕为笑,激动对旁边的白霜道:“霜姐姐你要教我熬骨头汤明天我要给华公子送去”·白霜无奈的笑着拍着她的手连道“好好好”。
花灵儿与于澜清几番交谈后便走了,于澜清也要去打最后一场比试了··此时天已经成了墨蓝,玄月挂在将近正中的位置时隐时现,只弱弱的照亮了周围的一圈云雾,下一刻便有被厚厚的云层盖住,那微光便露不出一丝了。
于澜清有些不耐烦了,想到他家那只肯定已经醒了,现在肯定又睡下了··咿呀,好想抱着他睡啊,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想到睡不着,或者乖乖的一直醒着等着他回去,亦或正冒着寒风来找他·哎哟越想越心疼,小心肝都抽抽了。
实际上华淇醒了一次后起来先吃饱喝足,再跑去乐坊听曲儿,撩妹技能满点,与乐伎谈笑风生,扯天侃地,好不欢乐··华淇抓住机会,好好享受了一番没有于澜清跟着的时光,回来时路过酒楼,带着满身酒气还要了一壶陈年桂花酿,边喝边踉跄走回客栈,沾床就睡,呼噜声震天。
于澜清和老汉上了台··一人光鲜亮丽,似天神下凡,一人衣衫褴褛,似穷神降世··虽说天色已晚,众人皆有些疲惫,但这最后一场的比试,真正的高手较量,想想就激动,何况等一下就要亲眼发生在眼前呢于是那点疲劳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众人眼神冒光,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那大相径庭的两人。
第23章 第 23 章·铜锣声响··老汉率先出击,双手握拳次次首攻脸··于澜清略惊,赶忙侧身堪堪移开··不似在台下看,与这老汉真正对上手才知道这人快得可怕。
于澜清不像与薛诗郎的较量般计算好的擦着身闪开··这一躲,是真的险··于澜清主动发起反攻,出手快且狠,直逼老汉喉咙··这一出便又惊了一下,他居然只抓到了那人的一点衣服,和林磊一样,那老汉绕到他身后,笑着道:“小子够狠。”
话音未落,于澜清抬手向后用手肘打去,速度快得带起来风··老汉又移了开··于澜清没放松,连攻了数次,就这么一回儿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上百招。
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位置,只能看到虚虚几个人影从台边到台中央,又跃起停在半空,下一刻便又换了几个位,可谓瞬息万变··于澜清和老汉对掌后双双弹开,皆冒了汗。
打了这些回合,于澜清也察出了老汉的弱点,这老汉和他比招式是是不必他狠的,对招时只能算能勉强接住·可这人轻功实在快到让人发指,往往打不过于澜清时便闪得极快,于澜清根本碰不着他的身。
于澜清冲老汉厚脸皮的道:“前辈,我拿那火麒麟不只是救人更是救国,剑与剑谱我可以不要,还请前辈将火麒麟让与在下吧·”·老汉只觉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后,回于澜清:“你这话说的有趣,什么救人救国的,老身可管不着,老身此番便是取那火麒麟救人,哪个人不是条人命你还是省省这些废话,打赢了再说”·于澜清双眸顿露杀气,脸- yin -沉得似地狱阎罗。
他突然双手上下合起,随后慢慢拉开,一根带血光的极细银丝缓缓从他的手腕处拉出,他猛的一甩,血滴四溅,银丝直接将他脚边的木板一切为二··台下众人顿时疯狂起来,于澜清竟然将武器埋进体内·老汉“咦”一声,笑道:“有意思。”
于澜清嘴角微勾:“有意思就来吧·”·两人双双动作起来,速度快得惊人··于澜清的银丝极细却极韧,两人战做一团,众人只看到有亮光从眼前不停闪过,台上的木板已经快接近于四分五裂了。
老汉虽然闪得快,但手臂处还是被甩出了几道血条条,血顺着手臂流下,动作间将血挥到了台下坐得近的人脸上·老汉不敢掉以轻心,论手上武功他没有于澜清那么多招式,硬碰硬总是要吃亏的。
他又提了速度,这下是百分百没有隐藏实力,快到于澜清根本看不见他到底在哪,只能凭着老汉移动时带起的风来判断其位置··老汉先是绕到于澜清的侧面在他的腰侧打上一拳,再瞬移到另一侧再来一拳,前后左右的变换,且拳拳到位,力量巨大,于澜清又防不了他,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老汉就像个透明人,他打你,等你反应过来再对他攻击时你却只能打到空气··那老汉也已经快力竭,趁最后一击运足了气,十成十的功力,一拳打在于澜清的背心,于澜清猝不及防,这一拳震到了内脏,当下便一口血喷了出来,直直往下坠,先是砸穿了台上的木板,再掉趴在了台下的地上,尘土都扬起一片。
老汉也似脱力般从半空中落下,单膝跪地的剧烈喘气,心道到底是一把老骨头了,若正值年轻时,哪能让这小毛头这么能耐·唐少轩惊呼了一声,他看于澜清趴那一动不动的,心里彻底慌了神,赶忙拉着护卫跑到台底查看于澜清。
还没接近于澜清,那人便自己颤颤巍巍的趴了起来,半张脸沾了黄色的尘土,紧蹙着眉头看似十分痛苦,身前的白衣染上了一大片的血,那血颜色赤得把唐少轩的眼睛都给染了。
那血混着黄土,原本那么一个干净出尘的人此时也如街边乞丐一般狼狈不堪··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他赶忙跑过去架着他,带着哭腔责备道:“哎哟您老真够可以的,打成这样还要自个儿爬起来,怎么显摆自己能耐么”·于澜清本来开口想说话,结果一口血又满上嘴,闷哼着吞下一半吐出一般。
他喘了口气道:“等……等会儿,我的……丝·”·“丝”唐少轩往他左手看了一眼,一根银丝自手腕处一直垂到地上,身后还有延了一节。
他叫护卫把丝拉起来圈成团放在于澜清的手心里才道,“你自己拿住了,这丝连着你的手我不好放别的地方·”·于澜清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左良行也匆忙赶过来关心道:“于堂主要紧吗”·唐少轩头都不回的就得他怼回去了:“你没眼睛啊人都站不起来还问,虽说夜黑风高的但不是还有火光呢吗瞎了赶紧回去睡觉,没瞎就过来帮忙”·因为奖品是明天赏的,这一轮比武完众人都散了回去睡觉。
唐少轩让护卫把于澜清扛回客栈,本来想进华淇那屋的,于澜清不肯,之后去李忡睿那屋··此时已经接近午夜,李忡睿已经睡下了,开房门时只穿着里衣,肩上披了件外套,发丝披散。
·李忡睿本来还有七分睡意,看到于澜清浑身血立马醒得不能再醒了··他先跟左良行打了招呼,侧身让他们进屋,又去多点了几盏灯··“怎么回事”李忡睿难得的皱了眉,取来药箱问道。
唐少轩答:“唉,今儿最后一场和那脏老头比,两人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双方胶着许久,哪知那老头那么厉害,直接一拳把我恩人给打趴下了·”·李忡睿边脱下于澜清的衣服,边皱眉道:“那老汉如此厉害怎在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这我哪知道”唐少轩翻了个白眼,又转眼珠子想了想,脑子一闪,忙道,“不会是以前那些牛哄哄的前辈隐姓埋名躲起来后又重出江湖了吧……哎哟我天,这老头下手够黑的啊 ”·李忡睿已经将于澜清的衣服脱下,唐少轩原本还想蹭蹭眼福欣赏一下恩人的身体,可这哪有一块皮肤是好的·于澜清被老汉所打之处全都乌紫起来,上半身的皮肤像中了毒一般换了个颜色。
唐少轩急得脸色都变了,问道:“这……这,不会待会儿我恩人就嗝屁了吧”·左良行也问:“严重吗”·“不,那老汉把握住了力气,只是寻常的乌青罢了,休息几天就消了。”
李忡睿摇摇头,又看了一眼于澜清背后道,“就是后背这块严重点,看样子震到内脏了,外面抹药几天便消了乌青,但里面得调养一段时间·”·“是么”唐少轩重重的呼出气,完全没了担忧的神色,“那就是看着厉害些其实也没啥屁事儿是吧”·“……嗯,可以这么说。”
“嘁,瞎忙·害我- cao -心得要命·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噢对了,恩人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约定啊”·唐少轩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于澜清:“……”·这么冷漠,对恩人是这样的态度吗·左良行也放了心,跟李忡睿道:“既然于堂主没事,老夫就先回去了。”
话刚说完,于澜清就叫住了他:“等等,左盟主知道……咳咳,知道我要火麒麟是做什么的吧”·左良行点点头,面露难色道:“可这大会有大会的规矩,恕老夫无能为力。
不如于堂主去魔教那试试,听说魔教有的宝贝不少,这火麒麟也应是有的·”·于澜清咳了两声道:“这我知道·可魔教的人个个不是……咳咳,不是善茬,不好打交道。”
“我听说陌石城华弧镖局的大当家消息极通,与魔教的关系也非比旁人,不如于堂主去找他试试”·“我找过了·”于澜清愁眉紧锁,“可惜他的手下藏得深,能挖出来的都盘问过了,其人十分谨慎,从不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属下。
名字……倒是问出来了,叫王吉·”·“王吉……”左良行喃喃重复,点点头道,“于堂主放下,老夫会尽力帮你找人的。”
而后便告辞离开··李忡睿给于澜清抹了药,就是那个能给人刺激得宁可闭气的药,还好缠上白纱穿上衣服能盖住气味,不然于澜清晕了都能给它刺激醒。
李忡睿拿出颗保五脏的药丸混了水给于澜清喝下,等于澜清睡着在他床上他才醒悟过来,他自己没地方睡了··只好无奈又去开了间房,因为好房都没了,只能开了间远离后院,在大堂里的下等房来睡。
这一个两人接连受伤,李忡睿感觉这次出来除了负责掏钱就是负责煎药了··第二天李忡睿早早起来熬药,华淇和于澜清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华淇醒了没见着于澜清,以为他去参加最后一天的大会了。
高兴得不能自已,赶紧捣拾自己,欢天喜地的出门找乐子,找妹子去··哪知刚一路过李忡睿的房门,于澜清就开门从立马出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华淇的笑容还挂嘴上都还没收回来呢。
“这么高兴,要去哪呢”于澜清先问··华淇搓搓手心,立马换了表情,中间都不带过度的惊道:“哎呀,于澜清你怎么在这我正要去会场找你呢”·“是吗”于澜清边说边侧身示意华淇进来,“这么急着找我,想我了”·华淇没搭话,进了屋便动了动鼻子,扭头四处嗅了嗅,道:“这药味怎么这么熟”又转过头来问于澜清:“你抹药了”·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于澜清一听他这么问,赶忙摆出一副吃了天大亏的衰样,点点头道:“是呀昨晚那老头把我打得可惨了,我都吐了快二两血了都”·接着扯开衣领和白纱,露出胸前的乌紫,拉过华淇的手放在上面,怨道:“你看他把我打的。”
华淇心里想笑,也没憋着,边笑边用手指戳了戳道:“没多狠吧,也没见你半死不活哀嚎遍野,这不行动挺自如的么”·于澜清“啧”了声,不满道:“那是我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你是没看见我昨晚站都站不起来的窝囊……惨样。
不是,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一下”·“关心啊,我这不正关心你呢吗”·“不,这关心一点都没安慰到我。”
“那要怎么关心”·“亲一个”·“……”·第24章 第 24 章·华淇充耳不闻,问道:“意思是你输了”·于澜清就不爱听这个词,什么叫“输了”他这叫略输一筹,重点是略字他就不信那老头还能完好无损的回去·“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于澜清徐徐道来,“当时你没在场,那老头跟我硬比肯定是比不过的,但他速度比我快,他这是巧胜,不算真正的实力·”·“况且他那么厉害,我能把他衣服抽成布条条,两败俱伤,各自都讨不了好,我也没丢多大面子不是”·“抽”华淇一听,急了,“拿什么抽的”·华淇急的样子和吃惊差不多,于澜清也没细看,自顾自的就把他理解为是惊讶自己哪来的武器。
·他“哼哼”两声,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没见过我的武器吧是根剪不断烧不化的软丝,就埋我手臂里呢·不过不好拿出来给你看,这丝一抽一埋都伴着剧痛,你和它要缘分够的话还是能碰个面的。”
“那我师……那死老头怎么样”华淇握了握拳头,尽量把语气放稳了道··“嘿嘿,别看我满身是伤,他被我抽得也是浑身没块好皮肤,我……”·“你”华淇一听他这般形容,顿时气火攻心,没忍住便吼了一声。
于澜清歪歪头:“我”·华淇强吞下一口气,真是有泪不敢人前流,自认心酸··他缓缓竖起大拇指,强颜欢笑道:“你,干得好。”
于澜清笑了:“欸,你说话能不能连贯些,咋咋呼呼的,那目眦尽裂怒发冲冠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上火呢·”·“呵呵……哪有。”
华淇干笑两声否认,顿了顿又道,“不过人家是老人,你怎么就不尊老呢打那么厉害有失于堂主的风度啊·”·于澜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陪他那张脸说不上难看,但嘲讽意味十足:“尊老还和爱幼搭一起的呢,他都不爱我这个幼,我为什么要尊他”·华淇心里默默反驳,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恬不知耻的称自己为幼,那倒退了七八年,华淇是不是得叫肉球了·于澜清看他不说话,手磨磨蹭蹭的把他搂住,贴着他的额头道:“继续前面那个,来,亲一个。”
华淇叹气,都懒得推开他,百般无奈道:“怎么什么事你都要亲”·“这次就不能赖我了,我这是应允你的要求·”·“我什么要求”·“昨天下午是谁死乞白赖的缠着我不让我走,又是谁不知羞的嚷嚷着还要”·“谁”华淇略睁大了眼睛,眉毛抬起,一双桃花眼看得你心里直跳,真真是天真无邪。
于澜清说那句话本来想让华淇害臊的,结果观察了一下这厮的表情,越看越真·于澜清轻轻问道:“你不记得了昨天我们不是亲过么”·华淇还是那副如坠雾中,百思不得解的困惑表情,摇摇头,锁着眉头道:“没有啊,你是不是做梦梦的”·“怎么可能”·“可我真的没印象啊”·这会换于澜清脑袋绕弯弯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好像依华淇的- xing -格的确不会说那种话。
但他怎么会梦境与现实不分呢·他低眸想了想,终不解其因,抬头一看,华淇那厮正憋笑憋得肩膀耸起,脸都绯红了起来··好嘛,这小子竟然敢诓他·于澜清弯下腰一把将华淇抱起快步往床上走。
华淇扭得跟虫似的也扭不离于澜清,只能像个待抓的羔羊一般在放到床的那一霎那,拔蹄就逃·笑话,不跑难道乖乖躺下任人宰割在他这一般不兴我为鱼肉他为刀俎的做法。
奈何于澜清反应迅速,抓着他的蹄子就给拽回来了··于澜清倾身将华淇迫在下方,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防止压着华淇,一手摸上华淇的腰,两指轻轻的掐着··“你别……”华淇一阵颤栗,左手抓住于澜清肆意的手赔笑道:“你看我这又断手又断胸的,骨头磕碜人不说药味还重,哪有那些香软的姑娘好”·于澜清哼笑道:“那些姑娘哪有你好看”·“不不不,”华淇连忙摇头,并在不觉间自掘坟墓,“你别说,昨日我去乐坊听曲儿,那小姑娘脸蛋可真谓吹弹可破,那一双弹琵琶的葱白手又柔又软。
只要你肯一掷千金,明面上他们不卖身,可您是谁啊,大名鼎鼎的于堂主,谁不抢着上 ”·于澜清和他抓的不是一个重点,此时脸沉了下来,声音都冷了八度:“昨晚你去乐坊了”·“啊没有,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前几日。”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那么了解,是尝过了”·“哪呢啊我这无名小卒她们可看不上·”·“就那么喜欢姑娘”·废话,他华淇一铮铮铁骨的男子汉,不喜欢姑娘难道喜欢糙汉子·华淇知道于澜清现在铁定正淌着火气呢,眼珠子飘到另一边,自欺欺人道:“也……也没那么喜欢。”
“是么”·“呃……嗯·”·“不是姑娘就不舒服,硬不起来么”·聊不下去了,说的都什么屁话。
要是华淇称是不就自掌自嘴了么,前段时间被于澜清弄得□□的耻辱,现在华淇都不敢直面现实··华淇道:“也并非姑娘不可……”·“既然如此,那亲一个吧。”
华淇一愣,看见于澜清挑眉勾嘴坏笑的得逞之状,才深知,原来种种的一切,都他妈是套路·于澜清轻轻捏着华淇的下巴,温柔又霸道的开口:“张嘴。”
华淇微微张开嘴让于澜清的舌头探进来,这嘴刚碰上,突然一声吆喝就把俩人齐齐震了一下··白冰这姑娘一大早就拉白霜起来炖排骨汤,前几次非得是白霜指挥她动手,做出的汤可谓是味觉□□。
后来只能让白霜主厨,自己打下手,用大火炖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下灶台,那浓汤香气扑鼻,顿时让人垂涎三尺··白冰把砂锅盖好,趁热给端上二楼去找华淇,可惜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只得放开喉咙吆喝:“华公子你在哪”·华淇一个激灵赶紧推开于澜清,噔噔噔跑去开门,探头出去看见白冰瘦瘦小小的端着个和她腰一样的大锅,边走边喊,已经走过几个房间了。
华淇喊道:“白姑娘这儿”·白冰转身过来,看见华淇就高兴起来,快走了两步差点把那锅给摔了··白冰堪堪稳住了身子,冲华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华淇无奈道:“急什么别糟蹋了这汤·”·白冰进了屋,把锅放到了桌上,瞥了一眼看见于澜清也在就顺道打了个招呼,语气随意到不行,跟“吃了吗”差不多,问归问,其实根本没在意你吃没吃。
·可这传于澜清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本来还不满她打扰自己的好事,一听她这次乖乖的先打招呼了立马将那些个不满全甩了··心道人姑娘心多好,还特意给华淇送汤了,还生人家气多不好意思。
华淇掀了锅盖,闻其香便馋其味,赶紧叫小二拿碗勺来,迫不及待的就盛了一碗··他舀了勺汤吹了吹,刚一进口便觉那香气四溢,味美绝伦··他点点头赞道:“白姑娘手艺不错啊”·于澜清也喝了,赞同的颔了首。
白冰有些不好意思,低眉垂目的揪着自己胸前的小辫子道:“不是我,是白霜师姐,我只是给打个下手罢了·”·“这样啊,那我夸‘白姑娘’也没什么错。”
华淇又连肉带汤的舀了一碗,笑道,“不过白冰姑娘也辛苦了,不如坐下来一起喝吧,你还没来得及尝吧”·白冰这二愣赶忙摆摆手,把底全掏出来了:“我就不用了。
哈哈……实不相瞒,前几次是我做的,白霜姐姐说做得不好不给端上来·我自己都尝饱了,其实我觉得还好吧,就是味重了点,汤糊了点,肉也离了骨混成团了。”
华淇嘴角一抽,那个点字他可不敢恭维,还好白霜没让她端上来,你说你要不当人家面喝下一碗,给个良好评价,人家能走么·“是么”华淇道,“不过你辛苦做出来的还是喝一碗吧,忙活那么久,那点汤水也早没了。”
华淇可怜白冰这姑娘,喝了那么多碗□□还不喝口解药·他怕白冰再拒绝,就站起来亲自给白冰盛了碗汤··白冰那个感动的,就差下跪磕头了。
这妞红着眼眶道:“华公子你人真好,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我真是荣幸……”·接着接过华淇递来的汤,虔诚的,居然不吹凉的,喝下了··“你……舌头不痛吗”·白冰一愣,傻傻笑着道不痛,用力拍拍华淇的右手臂道:“排骨汤喝了,明天得补这手了,等着啊华公子告辞”·说完就蹦哒着走了。
于澜清脸又黑了,这姑娘是忘尾不忘首,见面时的招呼打了,分开时又忽视他·第25章 第 25 章·走了一个又迎来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唐少轩离房门还有两三步路就开始喊上了:“我说今儿客栈炖什么了这么香,合着是从你们这来的。”
唐少轩大摇大摆的跨进来,一屁股坐凳上,也没客气,自己动手拿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后连连赞叹,还叫华淇别愣着赶紧麻利的喝··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华淇都没话说,客人来了还得适应一段时间才能反客为主,呵,这家伙,自然得跟整个客栈都是他家的,一开始华淇他们就是客人了,哪来什么反客为主了。
“怎么没去大会”华淇问··“嘁,无聊·”唐少轩道,“比武结束了莫非还要去听废话再者,恩人在这,这不更没了去的理由了”·“……说的是。”
那一锅排骨汤也快见了底,唐少轩还赖着不走,华淇也不好赶他·于澜清是压根没把唐少轩放眼里,只拉着华淇扯东扯西的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唐少轩插不上话,尴尬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汤,脸色正常,心里却泛了酸,喝汤时就偷偷瞪华淇。
忽然眼睛一亮,道:“恩人呐·”·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此时于澜清正跟华淇聊今晚吃什么,听到自己被点了名便停下来看唐少轩··唐少轩清了清嗓子,道:“恩人可记得我们昨日打的赌”·于澜清微微颔首:“自然记得。”
“若我没记错,恩人是赌输了·”·“嗯·”·“如此,那今日一日可都得听我的安排了·”·“有什么安排”·唐少轩用手指点点下巴想了会儿,点子想到了便眉开眼笑道:“这样吧,直至明日为止,都不要理睬华钰辰了。”
于澜清蹙眉:“什么”·“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恩人可要愿赌服输呀”唐少轩看于澜清脸色不好,又补了一句,“再者这天都要过晌午了,仔细算只不过区区半日,恩人这都不能接受”·末了又冲华淇眨眨眼,暧昧笑道:“华钰辰你对这安排没什么意见吧”·华淇心里没来由的有些不太舒服,看着唐少轩那堆了笑的脸,莫名烦躁。
他默了两秒,扯出一个微笑道:“没有·”·于澜清火气冒了上来,又替自己委屈,半悲半怒的心道自己居然这么遭嫌弃,虽说自己对华淇总是动手动脚,可对他的好也算得上掏心掏肺了,最终别人不领情,把自己说踢就踢给别人了。
“只这个条件么”于澜清问··唐少轩挠挠后脑,摇摇头:“暂时无他·”·于澜清还在暗暗赌气,干脆的点点头道:“好。”
唐少轩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顿时心花怒放,提议道:“都说牙山第三峰上有天然温泉,且这温泉滋养了一些奇花异草,附近不似冬日枯草干土,一如春日般勃勃生机,要不去瞧瞧”·于澜清点点头,站起来拍拍坐皱的衣摆,道:“走吧。”
唐少轩对华淇道:“华钰辰你也去吧·”·华淇尴尬的笑了笑:“多我一个好吗”·华淇真是快把“笑面虎”这三个字演绎得出神入化,面上永远不似心里那般想的,这会儿暗暗骂唐少轩心机,一边叫于澜清别理自己一边又邀他一同前往,鬼主意都快写脸上了。
“怎么不好”唐少轩直接上前拉着华淇的手,笑道,“朋友嘛,一同去才对,人多也有乐子不是”·华淇还想说什么,嘴没张开就被唐少轩拉出去了。
于澜清瞥了一眼那俩人拉着的手,脸色又暗了暗··三人一路上没说什么话,于澜清走在前面赌气闷着一语不发,倒无形中应了他在外不苟言笑的模样·唐少轩和华淇聊的也不多,主要是华淇并不想理唐少轩,几乎只是敷衍两句罢了。
走了一段时间,三人到了那温泉,果真如唐少轩所说,细草高树皆绿眼,花都是惹人爱的玲珑小花,一簇一簇的散在碧草间·温泉的雾气缭绕四周,扑鼻的是- shi -润的硫磺味,迷蒙间如误入仙境。
·此时并无其他人,只他们三个··温泉共有两个池,一个小得只勉强能容两人,另一个也不算大,能容十人左右··唐少轩和我于澜清进大池,华淇选择进小池。
等那两人都已脱好衣服进池了,华淇单手,还只脱了外衣·后来实在是不方便就道:“我还是不下去了,李忡睿也叮嘱了这几天别碰水·”·说完又慢吞吞的把衣服穿上,笑道:“既然泡不了,我便先走一步,于堂主和唐公子慢慢享受。”
唐少轩没做多挽留,任他离开了··于澜清这下心情更不美丽了,望着华淇渐行渐远的背影暗暗生气··唐少轩看于澜清的脸色就知道他不高兴,凑过去笑道:“恩人你这乌得严重,要不我给你揉揉”·于澜清没拒绝也没点头,唐少轩当他默许了,直接上手轻轻的揉着,心里那个美呀,只希望能一直摸下去。
华淇又走回了客栈,被李忡睿逮着喝那苦得流泪的药,喝完都不敢咽口水,连口水都是苦的,后来问小二要了蜜饯才缓过来··他其实也不稀罕泡那温泉,当初师父让他每天不间断的连泡好几年的药泉,泡到脱水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师父,华淇便忍不住往会场走,能碰上最好,只要能再多说上一句话便足矣··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华淇走出了小街,到了街外后确认没认识的人后便使了轻功,只一会儿便到了会场。
他轻轻落在会场外的一棵大树上,脚尖点在枝头,无声无息的站在最高处望过去··正好赶巧了,左良行说了很久才给他师父谢疾风奖品,问了要不要挑战盟主之位,谢疾风说没兴趣。
左良行明面上表示真非常遗憾,实际心里乐开花··谢疾风呵呵笑着领过奖品,把火麒麟揣好便下了台·按道理在大会结束后盟主要留各大派掌门和第一位能人吃一顿客套饭。
谢疾风不想多留,下了台便偷溜了··溜到会场外歇了会儿,忽而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叫唤:“师父·”·谢疾风身子微抖,喜悦之感刚涌上心头,下一秒便换成了怒火,脸也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凌乱的长发也挡不住那透着愤怒与不屑各参半的眼神:“何德何能成为魔尊的师父·”·他眼睛一瞟,便看见华淇腰上系着的玉箫,又道:“魔尊腰上的玉箫只是低劣货,魔尊怎不换个更好的”·“怎么会。
这玉箫是师父给弟子的,弟子一直带在身边·”·“哼,装模作样”·华淇心里委屈,分别两年再见,当初亲如父子的两人,见面第一句竟然是讥讽。
华淇眉眼垂了下来,没接谢疾风的话茬,他道:“师父要取火麒麟可以找弟子,何苦来这与人比武”·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谢疾风冷哼道:“魔教的东西我是万万不敢用的,我虽半截黄土埋身了,可也不想死早了。”
“……”华淇叹了一声,走进一步道,“师父的伤怎么样”·谢疾风同退开一步,冷冷道:“魔尊高贵,我这半死老头不敢不劳您费心。”
“师父何必如此恶语相加您还不了解弟子么”·“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谢疾风低吼出来,食指用力指着华淇的鼻子,似要戳穿华淇的脑袋,“我没你这种败类弟子”·末了狠狠甩下手,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嘲热讽:“魔尊大人若没事了,我便告辞了。”
谢疾风转身走开两步,身后的华淇轻轻开口,带了哭腔:“我就要死了·”·谢疾风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听他继续道:“师父,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走的这条路没有回头路,悔不了也停不下。
这次一别,或许便是最后一面,师父你自己要保重·”·谢疾风垂下眼,尽管前一刻他眼冷嘴毒,这一刻那眼底漫上的悲伤与心疼也是不假··谢疾风没言语,脚一点地,使着轻功离开。
华淇站在原地望着谢疾风离开的方向,即使对方早已消失不见他也没挪开目光··良久后他才移动步子离开··华淇没回客栈,牙山范围广,深山老林多,华淇便踏着轻功进了一片林子深处。
一声长哨划破天际,只听一阵窸窸窣窣,一人身穿红衣,带着另外几个奇装异服的人一一跪在华淇身前··武悦悦道:“教主有何吩咐”·“你不用在这跟着我了。”
华淇道,“通知邵子,可以动手了·”·“是·”·“还有,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回教里的人多,你和邵子也回去吧·一是好好过个年,二给我盯着点那些人,新年人多好成团,我又不在,恐怕他们不安分。”
“是”武悦悦抬起头看着华淇问道,“教主不回去么弟兄们也都想您了,再说·,今年是你上任教主的第一年。”
华淇摇摇头,无奈笑道:“我得保证这边的计划,放心,应该会赶上的,我也想和弟兄们过年·”·第26章 第 26 章·华淇好笑的看着武悦悦逃跑的身影,微微摇头。
陌石城其实离牙山不算远,也就两百多里地,以华淇的轻功,只需差不多半个时辰··华淇想了想,依唐少轩那股缠人劲,估计得拉于澜清到处逛,不得缠到天黑是不给于澜清回来和华淇碰面的。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一趟··唐少轩在温泉那吃了一把自己恩人的豆腐,着实是回味无穷··两人泡得也不久,离开温泉后唐少轩便提议去离牙山约莫三十里地的梅林瞧瞧。
两人先回唐少轩所住的客栈收拾了一下,要了两批快马便出发了··华淇路过梅林时,放眼便是一片如火海般的红艳,亦如万片丹霞,千重红锦,赤煞了他的眼··他匆匆一略,在快离开梅林时也忍不住再回头一看。
华淇前脚刚离开,唐少轩和于澜清两人便来了梅林··枝枝蔓蔓,喷红吐翠,微风过处,四野帆香··一片花红如火中也夹杂着惹眼的白梅,顿感那几朵白梅清新脱俗。
于澜清和唐少轩骑着马缓缓穿梭在这片嫣红之中,踏着的落花如踩上丝滑红绸般··唐少轩赞赏了一番,遗憾道:“居然忘了叫华钰辰来,若他知道这片梅林如此之美,保准后悔不已。”
·于澜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没搭话··唐少轩心觉尴尬,无声走了一顿路,明明有两个人,却越发冷清··唐少轩心情郁闷,再美的景在他眼里也失了光彩,他开口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回去吧。”
于澜清点点头,调转马头便往来时的路走··抛除于澜清面冷话少的缺点,今日对唐少轩也算是百依百顺,可这看在唐少轩眼里又变了味儿,只心道他动作如此之快不过是想快些见到华钰辰罢了。
华弧镖局还在放年假,冷冷清清的··华淇落进镖局院中,径直走到冯李景的房门口,敲了敲门··他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冯李景,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眼神却是冷的,乍一下给华淇的感觉像于澜清真正动怒的样子,但没那迫人的气势。
男孩里面穿着青色衣衫,外面套着一件大人的藏青色棉袄··他嫩声问:“你找谁”·华淇蹲下来,与那小男孩平时,他柔声笑道:“我找冯李景。”
男孩皱了皱眉,道:“冯哥哥出去了·”·“是吗”华淇道,“那能让我进去么外面很冷。”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坏人,我是冯李景的好朋友·”·男孩问:“真的”·华淇认真的点点头,道:“骗你我是小狗。”
男孩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侧身让华淇进来··男孩招呼华淇坐,之后爬到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拎起茶壶,颤颤巍巍的要倒茶··华淇怕他拿不稳,赶紧伸手扶住。
那男孩一激灵,又跳下椅子把房中央的碳盆給华淇移近了些,又跑到床上从被子里掏出手炉放到华淇的手里道:“你的手很冷·”·说完就乖巧的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
华淇觉得这真的是李忡睿的升级版,李忡睿瘫着脸,对人也仅算得上凑合,华淇真的忘不了他让自己呲溜吸三天的东西·这男孩也面瘫,但是真的体贴到不行··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一少一幼相对无言坐了一会儿冯李景就回来了。
冯李景还没进门,在门前三步左右便喊:“沈影我回来了·”·男孩一听便跳下椅子,冲出去一把抱住冯李景的大腿,仰头微微笑道:“冯哥哥你回来了”·“嗯。”
冯李景晃了晃两手拎着的食物,笑道:“我买了好吃的,进去吧·”·沈影点点头,小声道:“来客人了·”·“客人”冯李景已经走到了门槛那,低着头问,“什么客人”·华淇坐在椅上,懒懒的抬手“哟”了一声道:“我就是客人。”
冯李景抬头便是一惊,赶忙走了进来,不忘捎上门··“大当家你回来了·”冯李景难掩喜悦,秀气的脸都笑出褶子了,他把食物放桌上,接着眼神一瞟,看到华淇断了的右手,又惊道,“这手怎么了”·华淇笑得轻松,晃了晃右手道:“没事,快好了。”
他怕冯李景再问,就引了另一个问题:“这男孩谁家的”·冯李景成功跟着华淇的路子走,边开油纸包着的食物边笑道:“这个说来话长。
镖局最近不是放年假么几乎就剩我了,晚上除了我屋里,这镖局其他地方都乌漆吗黑的·这小子以为镖局没人就偷溜进来,被我抓个正着,我看他饿得不行就下了碗面给他吃,结果这小孩小小年纪说什么报恩,赶都赶不走,就留下了。
别说,给他一洗干净,小脸还挺好看·”·“他叫沈影”·冯李景摇摇头:“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看他脖子上挂着一块小木牌,刻着‘沈’字,我估摸着应当是醒沈的。
名是根据我的名字来的,古人不总是把‘影’写作‘景’么我就取影字了·”·“这样啊·我看他挺懂事的,反正镖局多养他一个也没什么,就留着吧。”
华淇说着冲沈影笑了笑··沈影一只手一直抓着冯李景的衣摆,看到华淇对他笑,面上没什么,眼神倒躲了起来··冯李景开了油纸,塞了一块糕点给沈影,揉揉他的头道:“乖,出去吃。”
沈影没问为什么,乖乖点头要走出去··华淇赶忙叫住他,道:“不用,出去多冷·”·冯李景犹豫了一下,华淇瞥了他一眼,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直接说吧。”
“嗯·”冯李景道,“许不凡来信说青城派也中了,是林磊的二儿子,林宇·”·“是么”华淇挑眉,“先天山后青城,下一个是不是该左良了”·冯李景摇摇头:“我觉得这事蹊跷,太明显了,赤骆堂没傻到这种地步。”
“呵·”华淇动了动身,换了另一个姿势坐着,“我想也是,赤骆堂人都快灭完了,哪来那么大本事弄这些·可人一急脑子就不转弯,第一看到什么就会先联系与其相关的,不知不觉给自己就凿了渠,水当然顺着渠走。”
华淇叹了叹:“冲动啊,冲动啊,再来个左良,估计大派就得联盟再来场伐毒之战了,你说是不是”·冯李景面色凝重,双拳渐渐握紧:“大当家,您说若真不是赤骆堂所做……”·华淇“啧”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斥责之意:“管那么多干嘛若真来第二次伐毒之战,那局面也不是你我可以劝得住的。
再者当年那些大门派把赤骆堂逼得那么绝,赤骆堂想报复也不奇怪·若真做了,那大门派就是为民除害了,若没做,那些假清高的大门派杀完人后还能说他们杀错了”·华淇不禁冷笑:“那些大门派也没一个好的,全他妈伪君子,表面和气背后捅刀,干的缺德事也不少,仗着自己是大派别人是敢怒不敢言,估计也是报应来了。”
沈影听完也极其赞同的猛点头··被冯李景看到,轻轻拍了下额头,笑了:“有你什么事”·沈影语气里透着怒火,但他说得平淡,面上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他道:“我见过很多次,他们很坏。”
华淇听后哈哈笑了两声,道:“看吧,小孩的眼睛是雪亮的·”·冯李景嘴角一抽:“瞎改·”·华淇又塞了一口点心,下椅子拉着身子伸懒腰,问道:“有酒么”·冯李景点点头,从柜子里那出一小坛酒来,递给华淇问:“要酒干嘛”·“喝呗。”
华淇极其鄙视的翻了个白眼,“帮我开开·”·冯李景帮他拍开封口,华淇咕噜咕噜一口没落的给喝光了,末了舔舔嘴唇,打了个隔,赞道:“这酒不错。”
冯李景担忧道:“是不错,可这酒后劲特大,上头也快,你怎么一下和这么多”·华淇把空坛子放桌上,愁眉苦脸道:“没办法,我得弄点酒气回去,好找借口。
不然于澜清那家伙铁定追问我去哪里,烦都烦死了·”·“于澜清”·“啊,嗯·我给你们收集情报呢,看,我多为镖局着想嗝……不是,你说上头快,这也太快了吧。”
华淇晃晃脑袋,有些轻微的晕了··冯李景气笑了:“家传自酿,包你酸爽·”·“滚”华淇走了起来,“不行,我得赶紧走了,小影啊,等华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话音未落便脚点地“咻咻咻”的走了,人影都不见。
冯李景和沈影抬头仰望,追不到华淇的身影,只好收头回来··沈影问道:“冯哥哥,他的功夫好厉害,我也想学·”·冯李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温柔笑道:“乖,要做梦就赶紧躺床上睡去。”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第27章 第 27 章·华淇回到客栈时于澜清还没回来,过了晚饭时间才姗姗踏进房间··于澜清还在赌气,就没去华淇的房间,回了隔壁屋。
华淇本来靠在床架上打盹儿,听到于澜清的脚步声便勉强睁开一条缝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过来,便晃悠着身子自己过去找他··于澜清听到华淇过来的脚步声,内心是欣喜的,嘴角刚扬起,在华淇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便又落了下来。
这人双颊透红,一身酒气,走路都飘,拐了个山路十八弯才走到于澜清面前,一屁股坐凳上还坐歪了,“咿呀呀”着要倒,好在于澜清拉住了他··华淇坐回来,傻傻笑着,突然“噗”的喷于澜清一脸酒气,嘿嘿笑道:“喝了酒了。”
于澜清脸又黑了,这厮倒潇洒,把他踢给别人,自己就能找着机会跑去喝酒了·于澜清推了推他,冷道:“臭死了·”·华淇闻言闻了闻自己,疑惑的扭着眉毛道:“不臭啊,香着呢。”
于澜清没理他,起身开门唤小二,华淇也起身摇摇晃晃的跟在他后面··于澜清叫小二拿熏香并打盆热水来··等小二把东西都拿来后,于澜清先是点了香,后走到水盆边脱衣服,准备擦身子。
华淇一直傻乎乎的跟在后面,看于澜清不理他,便在他身后扯了扯于澜清的衣服道:“你怎么不理我”·于澜清没理他自顾自的动作着。
华淇看他无视自己,就扯了扯另一边继续道:“你不理我么”·于澜清脱了衣服,身上的乌紫竟然已经好了大半··华淇不甘心,转到他的前面,没衣服抓就揪他的头发,委屈的望着于澜清道:“你真的不理我了么”·于澜清低眸看着他,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冷漠。
于澜清推开华淇道:“别挡着·”·华淇被推一边,看着于澜清慢慢擦着身子,擦完后便穿上里衣上床睡觉,别说说话了,正眼都没瞧过华淇··华淇又摇到床边,蹲下来盯了一会儿于澜清的睡颜,末了撩起被子要钻进去。
结果被于澜清无情的退了出来,他道:“回你自己屋睡去·”·“可我想……”·“不行·”·果断拒绝后于澜清又躺下,这会干脆用后背来对着华淇。
华淇自己在床边蹲了会儿,而后默默走到水盆边脱衣服,拿毛巾擦自己的身上,擦完还跑到点香的地方站了站,觉得差不多了又蹲到床边,把于澜清戳醒,笑道:“我不臭了,我香。”
末了伸胳膊到于澜清的鼻下,还转了一转:“闻闻·”·于澜清抬眼看了看他,只一瞬便又闭上眼睛··华淇以为他默许了,开心的掀起被子又要钻进去,结果又被推了出来,于澜清还是那句话:“回你自己屋睡去。”
“为什么”华淇扒着被子,歪着头认真观察了一下于澜清的表情,轻轻问道,“你在生气么”·于澜清脸都快气青了,这厮居然还说了句带问号的·于澜清一口气闷在胸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堵得慌。
华懵突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笑得可爱:“亲一个,不要生气·”·于澜清愣了愣,没来得及说话,华淇又亲了一下,道:“再亲一个,不要不理我。”
接着再一下,华淇道:“还亲一个,不要一个人睡·”·“……”于澜清坐到床边,拉过华淇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仰着脸看着华淇道,“再一个。”
华淇抿嘴笑起来,低下头去亲于澜清··于澜清一手搂住华淇的腰,一手压着华淇的后颈,张嘴教训一般狠狠咬了一下华淇的嘴唇··华淇哼了一声张开嘴巴,于澜清便将舌头舔了进去。
反复摩挲着最敏感的舌尖,又退出来吮吸华淇的嘴唇,轻咬住下嘴唇往外拉又放开,复亲吻上去··舌头灵活的挑逗着华淇的软舌,辗转流连,吻得深了激得华淇唔唔直唤,唇舌分开时还带出了一条银丝。
华淇的嘴唇红艳微肿,正微张着喘气·于澜清又柔柔的轻咬上去,转而向下移动,下巴,脖颈,锁骨,轻咬后吮吸,再抚慰般舔舐··于澜清两手钳住华淇的腰,隔着软布揉捏后又不过瘾的探进衣内,一手上下抚摸着华淇的背,一手极富技巧的使力揉着。
华淇只感一阵酥软,腰直不起来,只得无力的伏在于澜清的肩头··于澜清侧脸吻着他白皙的脖颈,衣衫半解,华淇的肩头便露了出来,于澜清顺着吻下,留下一片水光。
他将华淇压倒在床,细细碎吻着华淇的脸颊,手向下摸去,摸到一片炽热··……·于澜清加快动作,忽而张嘴咬住华淇的肩膀,锁着眉头和华淇一起登上峰顶。
他放开嘴用舌头仔细舔过他在华淇肩膀咬下的牙印··“钰辰,再来一次怎么样”于澜清那根物事还未完全软下,他附在华淇耳边暧昧的轻言,等了一会儿华淇也没给回应,再一听他平稳的呼吸声,才知道华淇已经睡过去了。
于澜清无奈的吻了吻华淇,收拾了一下便搂着华淇睡下··他知道自己对怀中的人已经不是什么主人与宠物间的亲昵玩闹··他希望他能拥抱自己,希望他能亲吻自己,想要强制的让他别远离自己,他变得霸道,小气,易怒,幼稚。
思绪万千却始终有一头连着他,喜怒哀乐因他而变化,世人皆知其为如何,美其名曰为,喜欢··充满了占有欲的喜欢··或许华淇再问一次于澜清是否喜欢他时,于澜清会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来停顿,认真专注的看着华淇那双泛情的桃花眼,斩钉截铁的称是。
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酒醉的人并不会起太早,于澜清先醒后也不急着起,静静躺在华淇身边盯着他看··可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越看越好看·初时他见华淇,只道眼前这小子长得还行,能如眼。
后来便改了评价,又道这小子长得不错,特别是笑起来那股傻劲最可爱·现在他又将那评价推翻,心道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太可爱了,惹得他总是忍不住去咬,恨不得吞肚里。
因此,华淇迷糊中被他咬醒了··一醒来吓得不清,睁眼便是一血盆大口要冲他鼻子下嘴··华淇赶忙推开他,道:“你梦什么了居然想咬我。”
于澜清嘿嘿一笑,将手重新搭华淇腰上道:“梦见你了·”·“哟,这饿得不行了吧,人肉都想吃·”华淇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满脸的心疼和担忧,“快,去吃早饭,不然得饿死了。”
于澜清跟他在被里拉拉扯扯,结果两人都累得喘气··于澜清亲了上华淇的唇,只一下便放开,起身道:“今日门派掌门聚集,快起来换衣服·”·华淇没把那一吻当回事,稳稳的躺床上嘲讽他:“于堂主居然会守时,我得打听一下,说不定哪户人家的母猪上树后下不来了。”
于澜清捏了捏他的鼻子,嘴角含笑道:“错了,你睡那么晚,肚子空着对胃不好,我得拉你起来吃饭去·”·华淇哎哟一声起来,边下床边拖着腔道:“得得得,于堂主这么关心小人,小人不能负了不是”·于澜清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华淇接过时无意瞄到自己的手臂,愣了一下,赶忙举到自己眼前,一撩袖子,从手腕到胳膊,全印了红子。
噔噔噔又跑到铜镜前一瞧,呵,跟夏天里蚊子一家都来吸你血似的,从脖颈到锁骨,一点一点的还红得有规则··他扒拉开自己的衣服,肩膀上那一口牙印猛地入了他的眼,难怪说他怎么感觉肩膀上有些微痛呢·于澜清正在系腰带,看华淇傻愣愣的站在镜子前,便打趣道:“看自己太英俊被吓到了么”·华淇僵硬的转身,哽了一下问道:“昨晚我们做了没”·于澜清怔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做了互相慰籍那事,便点点头:“做了。”
末了勾起一抹□□的笑:“你叫得那个欢啊……”·华淇仔细回想了昨夜,可记忆结束时便是他靠在床架上睡着,接下来有些模糊的片段,连一起也只能回味出昨晚确实很舒服外并无其他。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后面,一点不适也没有,转了两步也没发现异常,顿时欣喜若狂,自己是上面那个·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和浴池那章,完整版咳咳,你们懂的放不出来,如果想看完整版就去微博私信我吧ヽ(爱′∀‘爱)ノ·第28章 第 28 章·华淇今日可谓是欢喜至极的,虽然夹杂着那么一丝一点的遗憾,但总归还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多来几次也是无妨的嘛,万万没想到于澜清如此要面之人能甘愿躺于他的身下··哎哟,再想可要骄傲了哈哈哈哈……·于澜清对今日的华淇感到很奇怪。
怎么个怪法呢对他可谓百般呵护,事事争着做,端茶倒水唯恐累着他·也不似往日对他那么冷淡,与他谈话时嘴角都快噙着淡笑,整个人看起来既温柔又体贴。
今日午时各大派掌门或代掌门参会的弟子,需前往易水居赴宴··本来唐少轩也想跟着来,可临时接到了他父亲要他回家的消息,只好哀怨的走了··李忡睿退了三人的房,收拾好包裹,考虑到现在二人行变为三人行,便向店家多买了一匹马。
于澜清看到李忡睿将马牵来,当即大手一挥,让他把马退回去,嘴里振振有词:“这马如此丑陋,骑于别人面前岂不是失面子况且腿脚肯定也比不上我的马,这便是拖慢行程了。”
那匹马听后,从鼻里“呼噜”出气,不满于澜清说它丑··于澜清拉过华淇,道:“你和我骑一匹马·”·华淇没犹豫,很快点点头。
李忡睿干巴巴的又将马退回去,临走时那马又对他鼻孔出气,满眼幽怨的盯着李忡睿离开的背影··于澜清的马为赤鬼红鬃马,别名火焰驹,顾名思义,其通身似火光将灭时的暗红,于阳光下便毛色亮丽,颜色也提了上来,如旺火烧遍全身亦如丹霞披身。
其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快如飞燕,腾地而飞··那马名绛丹,完美诠释其特点,红··约莫在于澜清眼里,毛色比速度更重要··李忡睿已经上马了,于澜清拦腰要把华淇抱上马,哪知华淇猛地挣开,脚一踩马踏,噌的就上去了。
末了将手伸向于澜清,一副英雄要撩妹的姿态,道:“来·”·于澜清嘴角微抽,拉着华淇的手上了马··他坐在华淇身后,环过华淇牵住缰绳,一拍马屁股就往前奔。
华淇一惊,赶忙叫慢·于澜清拉了拉缰绳,把速度缓了下来,问道:“怎么了”·华淇心道这人骑这么快,屁股就不疼么莫非是练了什么密门武功,作用不多,只一个快速痊愈便好。
“呃……这不怕你难受么这一颠一颠的,你要真觉得没事,想飞起来都行·”华淇真心道··于澜清心想这人今日越发透着奇怪,什么时候连他难不难受都顾及到了铁定是自己受不了拿他当幌子呢。
他加快些速度,但比之前慢下许多,不紧不慢的来到易水居时众大派已经等候多时了··江湖分有大派,小派,游派和散士··其中大派中以风火,青城,天山,左良为四中心。
如若按会场坐的位置来看的话,坐在前五排的都归为大派之内,而后便是小派等··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来时各大派弟子正分散在易水居的大院中休息交谈··易水居依山傍水,背后以葱葱青山为院墙,院门前不远处流着一泓溪水,蜿蜒着绕过整个易水居,溪水潺潺,到哪都能听到叮铃水声。
工人们在小溪那开了个凿引到易水居里,聚成一月牙状的池塘,名素娥池··易水居院内设了几座闲亭,其中两座设在素娥池边,素娥池原是在一尖头种满莲花,闲亭隐于田田莲花中,四面灌风,若夏时便是避暑赏金的好去处的。
于澜清将马牵给小厮,和华淇李忡睿二人穿过一条回廊,进到院内··老管家已在院的入口处等候多时,看见于澜清便笑脸迎上:“于堂主,这边请·”·于澜清点点头,由那老管家领着走过大院,再进入花园。
华淇看了一眼素娥池,道:“这池的形状挺少见·”·老管家闻声回头向华淇解说:“这池叫素娥池,形似月牙,由院外的溪水引进·若是到了夜晚,这的景便比白日美上几番。”
华淇叹了叹,遗憾道:“大晚上怪冷的,冷风一吹鼻涕都干了还赏什么美景·”·老管家无言以对,只得答两两声“那是那是”便不说话了。
几人穿过花园,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是到了··左良行听到老管家的禀报,赶忙迎上前来,道:“于堂主可算是到了,这么一来,人算是齐了,里面坐·”·华淇跟在于澜清的身后,进去时扫了一圈,四大门派的都齐了,就是薛诗郎和林磊狼狈些,伤还没好全,强撑着来,脸色发白,坐得也有些无力。
尤其是薛诗郎,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汗,眼神有意无意的偷偷瞥向于澜清这边,愣是没敢正眼望,与之前那嚣张自大的模样大相径庭,是真怕了··华淇看他身后没有一个弟子,来时也没看到其他天山派的,虽有疑问,却也没放在心上。
花灵儿也在,不过这只她一人,约莫是弟子们都去玩了··众人纷纷起身欢迎了一下于澜清··左良行坐上座,道:“人来齐了,晚宴也该准备好了,还请诸位移往水南苑。”
有人听后便问道:“那人的老者呢他怎的没来”·左良行面露尴尬的一笑:“那老者或许是并不想来赴宴,有人看到他昨日拿了奖品后便离开了。”
众人皆冷哼,道那老头我行我素,如此随- xing -,竟不给盟主一个面子··华淇心道盟主算个屁,他师父就算是天皇老子都不一定理··众人移往水南苑,苑分内外两部分,由一拱门分开,平常弟子坐外苑,掌门或大弟子坐内苑。
而内苑中也分了等次,掌门与盟主坐一桌,其他人则需另起一桌,尽管是代掌门的也不行··华淇毕竟不是风火堂的弟子,只能算客人,所以只能坐在外苑,李忡睿和于澜清坐里苑。
于澜清一知道华淇要离自己那么远,立马一万个不乐意,硬道:“你就当我大弟子怎么了”·华淇“噗”的笑出来,指了指一旁的李忡睿道:“那忡睿兄呢”·于澜清干脆道:“二弟子。”
华淇看了看此时地位已经不保的李忡睿,那一脸的淡漠,不开口都透着“无所谓没区别但是好伤心”之感··他摇摇头,道:“还是不了,我坐外面也无妨,又不是生离死别,吃完饭就能见了。”
于澜清不依,硬拉华淇进了里苑,还啰嗦的让李忡睿好好吃,别挑食。·李忡睿默默站在风中凌乱,只道无泪心酸,堂主有了媳妇忘基友··开宴··于澜清和左良行等人坐在一起,华淇和薛诗郎等人坐一起。
座位安排也是很尴尬,偏偏华淇左边是薛诗郎,右边是白冰··“白姑娘,你真是灵宿门的大弟子”华淇看着旁边这狼吞虎咽的姑娘,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白冰筷子上还夹着一块鸡翅,另一只手神秘兮兮的勾了勾,要和华淇咬耳朵··华淇内心是拒绝的,那满嘴的油亮滋滋的,不擦你舔舔也好啊·白冰看华淇不过来,自己凑过去,小声道:“我跟师父求的,外面那么多人一桌,我还没拿筷,菜就没了,我这么大饭量还不得饿死”·呵,合着和华淇一样是一冒牌货啊·于澜清坐在不远处看到华淇和白冰离那么近,顿时沉下脸,筷下那一块鸡肉便遭了殃,被戳成了筛子。
“这样啊·”华淇道··白冰点点头,拿手肘戳华淇,这死丫头比华淇矮,手肘正好戳在华淇的腰眼上,力道也没控制,这一戳,戳得华淇筷子差点拿不住。
白冰那家伙直接忽视华淇的反应,贼嘻嘻道:“你也是这样的吧,你比我还废,坐这肯定也是跟于堂主求来的·”·他能说是于堂主求他来的么·华淇不动声色的往薛诗郎那边移了移,给白冰夹了一块猪脚,笑道:“快吃,再说话菜就没了。”
那厮一听,赶忙扭头大块朵姬起来,面前的几盘菜若狂风席卷一般,众人被她那凶狠劲吓得都不敢往那几盘菜下筷··这边于澜清看华淇主动给白冰夹菜,猛地把碗摔在桌上,闷响一声把同桌的人都震了一下。
威胁天大的威胁他要把白冰升为头号危险人物·左良行正和旁人侃侃而谈,听这一声便停了下来,整桌人都自然的不说话,全望着于澜清,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左良行问道:“于堂主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华淇这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几个人都纷纷放下碗筷将目光投向那边··于澜清看华淇望过来,顿时怂了,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不咸不淡道:“不,手滑了。”
左良行笑了两声,众人也掩嘴偷笑,笑道这于堂主今日状态不佳··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华淇也勾着邪笑冲于澜清眨眼,手张开往下压了压,表示安慰。
·他心想肯定是昨晚的事情闹得于澜清状态不对,就说嘛,哪来那种快速愈合的神功,只有强行装逼的技能··于澜清看他那手势,刚开始没看懂,后来自己理解为华淇让他冷静,自己和白冰不是那么回事。
可想而知这是加了多少于澜清自己的幻想··华淇发现薛诗郎一直未言语,方才也没回头看,虽说没有关心的心思,但总归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于是他礼貌的问了问:“薛兄怎的不说话”·薛诗郎浑身一震,筷子都抖落到了地上,慌张的弯腰去捡,又敲到了额头,那一声响是真响亮,可他却浑然不知般捡起筷子,拿好筷子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华淇略惊,抓住他的胳膊笑道:“换双筷子吧·”·薛诗郎睁大眼睛看着华淇,先是闪过一丝恨意,后又积满了恐惧··华淇皱了皱眉,感觉到他的胳膊抖得厉害,看着华淇的眼神仿佛是从地狱来的阎罗。
旁人轻问道:“薛兄今日不舒服么”·华淇放开了他的胳膊,坐远了些··薛诗郎果真比方才好了些,眼睛先是瞥了一眼华淇才道:“没事。”
诡异,实在是诡异··第29章 第 29 章·华淇这边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边一左良水榭的弟子便急匆匆的跑到左良水榭掌门左良驱身边,满头大汗的也不顾会不会沾上左良驱,凑近了耳语。
只见左良驱脸色煞白,腾地站起来后又无力的向后倒去,亏得那弟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旁人全都站起来,纷纷乱做一团拥着左良驱··左良驱当场昏了片刻,半站半靠的依在弟子身上,孱弱得似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趴下。
他腿无力,手却强劲,抓着弟子的手指都发白起来,一字一顿声却不稳的道:“此事当真”·弟子当下便两难,点头不是摇头不是,生怕自家掌门再昏一次。
良久,那弟子才微微点头,红了些眼眶:“掌门莫要着急,会有办法的·”·左良行凑上来,面露担忧道:“怎么回事”·左良驱闻声,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狠狠扯着左良行宽大的衣袖,抖着腿就要跪下来,老泪纵横道:“盟主一定要救救逸儿啊”·“这是做甚快起来”左良行托住左良驱,将他拉了起来,看着左良驱这张眼泪鼻涕糊面的脸,有些诧异,忙道,“到底怎么回事逸儿怎么了”·左良驱的儿子,左良逸。
左良驱是左良行的好兄弟,两人虽不同出生,但打小便在一起,是对儿竹马竹马,左良驱娶妻生子后,便让左良逸认左良行为干爹··实际上,左良驱这人本事不大,武功不算高,当上掌门多是沾了左良行这个武林盟主的光。
周围的人也安抚着左良驱,劝他先仔细道来··左良驱自己泣不成声,泪如雨下,还是一旁的弟子冷静些,将事情说了一遍:“今日早时众弟子按惯例都要先- cao -练早功,点名时便不见逸师兄,逸师兄平常都是自己睡一屋,我们只道他睡过了,便叫人去唤。
哪知那位弟子连滚带爬的回来,告诉我们,逸师兄冻成块了·我们纷纷赶到逸师兄的房里,果真如那人所说,逸师兄浑身结霜面色惨白,周身散发着冷气,似千年里都冻在冰窟一般。”
“顾及掌门夫人近日心患痛疾,便不敢将此事告知与她,先派弟子火速赶来通知掌门·”·“浑身结冰”左良行轻声嘀咕,低眸想了会儿,讶异道,“莫非是中了三月寒毒”·一旁林磊听后顿时脚软,满脸惊恐的一屁股坐在了登上,双目放空,似晴天霹雳落身上,喃喃道:“这是轮到左良了”·花灵儿站旁边,耳尖听到,便问:“林掌门何处此言”·众人又将视线转移到林磊身上,林磊脸色也不好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紧起来,头低着,似说给自己听一般声音极小极轻,仿佛累到无力说话:“实不相瞒,十日前,我那二儿子林景也身中此毒。”
左良驱向后踉跄了一步,木讷片刻后便怒形于色,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多了几分红晕,冲冠眦目,咬牙切齿的道:“先是天山,再是青城,现在轮到我左良了赤骆堂死- xing -不改竟偷偷摸摸的算计报复”·华淇这边也骚动起来,纷纷离开了位置凑上去,分明不能理解其人之痛之愤之恨,偏还做出一副悲痛欲绝,义愤填膺之态。
唯有于澜清和华淇算得上最冷静,白冰除外,这人脑子缺筋··华淇瞥了一眼薛诗郎,那人和左良钧站的一起,谈到三月寒毒时并不像众人那般气愤,而是战战兢兢的往华淇这边看了一眼。
华淇一怔,心想,莫非薛诗郎知道些什么··左良驱这会儿估计是气活了,脚不软身不晃的站得笔直,怒气滔天的骂:“赤骆堂恶毒心肠,死不悔改,当初便不该放过他们,斩草除根才妥当”·末了看向左良行时,眼神又悲切起来,慢慢又陇上雾气,声音也软了许多:“逸儿可是你的干儿子,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呀”·左良行拍拍他的肩,虽点头,面上的无奈和为难却不减:“此事难办,其解药之难寻你是知晓的,若赤骆堂真是计划报复,解药是万万不会给我们的。”
林磊这时忽然站起来,手握拳头的狠狠砸在桌子上,碗碟皆震得叮当响·林磊用力过猛,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怒目切齿道:“那就打得他们交出解药,一个残败的赤骆堂,我就不信他们能能耐成什么样”·华淇这桌只剩自己和白冰两人还坐着,于澜清虽坐那,但不似那些面色各异之人,只单单坐着,脸色淡淡,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左良驱现在正怒悲交加,看到于澜清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闲样,气不过又将矛头指向于澜清:“风火堂贵为四大派之首,于堂主难道不应该说句话么”·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于澜清没理会他,反而站起来向华淇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华淇一愣,随即不情愿的挪过去,心想,这人怎么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做个吃瓜观众么·“于堂主”左良驱完全不顾及礼数,直接吼道,“这事牵扯三大门派,实属江湖重事,你这般不屑一顾,又霸着四大派首位做甚”·一旁的左良行赶忙拉住左良驱,心道,这人一急就没脑,惹怒了于澜清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低声稍稍斥责一声,又转脸对于澜清抱歉道:“于堂主别放在心上,驱兄不过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乱说话罢了·”·左良驱不满他如此客气,嚷了一声又要开骂,被左良行拦住了。
“无妨·”于澜清毫无顾忌的,抬手抹掉华淇嘴边那颗显得傻里傻气的小米粒,放进自己嘴里吃掉,弄得华淇的脸红了红··一旁有些嘴碎的嘟囔华淇和于澜清,左良驱看不惯可不似那些人只敢蒙着嘴八卦,当下便冷哼:“弟子虽俊美好看,但还望于堂主掂量些,可别干些违背伦理师道之事。”
话毕便陷入一阵尴尬,华淇那刚起的红即刻便退了回去··于澜清本来看见华淇害羞心里还挺高兴,这下看到华淇眼神躲避的难堪起来,立马又冷了脸,回头看着左良驱道,“当年是你们创下伐毒之战,如今人家再报复不也情理之中又不是心怀慈悲的圣人,狗被打了还会咬回来,何况是人呢”·“首位排名为他们所评,与风火堂何干此事非我所起,又与我何干你受了打击便看不惯别人风平浪静的活,说罢了是心胸狭隘而已,看不惯却又自相矛盾的贪着我能为你出气,你这种人,我是最不屑的。”
末了又扫了一眼其他众人,哼笑一声道:“惺惺作态·”·在场的都没料到于澜清会说得这么直白,面上便垮了些··华淇还挺吃惊,毕竟于澜清在外人面前总共不会说超三句,更不用说现在语气里满满的嫌恶,实在不符合他出尘高冷的形象。
林磊这时便站出来说话:“于堂主言重了·林某自知因果循环,可最初这因是赤骆堂所起,我们也不过是为民除害,如今果应到我们身上,岂不冤”·“我也没说你们活该,只是这事与我无关,要我‘说句话’什么的,办不到。”
林磊看着于澜清那双眸子,只感觉此人空有一双黑亮至极的眼,却黑得冷厉,似乎那双眼不是人眼,只是两颗装在眼眶里的琉璃珠子,好看却不带任何情感··铁石心肠不是传闻,他的确是个对别人怜悯都做不到的人。
楚河汉界分明如此,事不关己便真能将自己高高挂起,连做样都不愿··左良行一看事情发展不太对,赶忙出来打圆场:“这个,于堂主别气,驱兄也别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中毒之人,得想想如何能得解药。”
华淇瞥了左良行一眼,只道这盟主做得也算窝囊,地位站得一点也不必别人高多少,空享头衔罢了··一说到解药,众人便犯起愁来,其他药材可得,火麒麟这世间珍宝哪能轻易得到赤骆堂若打定主意要报复,那解药是不可能留下的,怕是再来一次伐毒之战,也只能落得个两手空空,两败俱伤的下场。
薛诗郎搓了搓手心的汗,又偷瞄了华淇一眼,如果不是这人眼神和表情不对,华淇都要怀疑薛诗郎暗恋自己了··华淇微蹙起眉,想这薛诗郎着实古怪非常,之前在厅里喝茶时他还以为这人是叫于澜清给打怕了,现在看来,那时薛诗郎躲的人应该是跟在于澜清身后的自己。
他为何这么怕自己·且不说华淇是在牙山才初见薛诗郎,况且华淇对人都温温和和,哪能叫他成这样··若仔细想想,其中古怪之处也不少,一是除了今日来这的薛诗郎,其他天山派弟子一概未遇。
二是先前他筷子掉落时,看向华淇的那一眼,虽然稍纵即逝,华淇还是看得清楚,那双眼有那么一瞬是透着刻骨的恨意·三便是适才提及三月寒毒时他看华淇的那一眼。
种种迹象表明,华淇对他肯定是做过什么的,可华淇自己清楚,除非是自己梦游把他给虐怕了,否则没其他可能··薛诗郎似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轻轻道:“魔教……魔教好像有火麒麟。”
第30章 第 30 章·薛诗郎说的声音太小,只有站他旁边的左良钧能隐约听到·左良钧顿了顿,问薛诗郎:“你说了什么”·薛诗郎深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的看了华淇一眼,道:“魔教好像有火麒麟。”
“当真”·薛诗郎点点头··左良钧确认后便对左良驱道:“掌门,魔教,魔教好像有火麒麟·”·左良驱一怔,复又沉下脸来:“什么好像别瞎打听后就拿出来说。”
“也不一定·”林磊道,“这魔教中奇珍异宝多如牛毛,这火麒麟也不是天下只一颗,说不定真有·”·左良驱一喜,后又想到了什么,喜便退了个干净,愁道:“就算有,魔教可不好对付,且正魔素来敌对,有也不会给我们。”
“欸,这你就说错了·”左良行缓缓说道,“魔教向来不守死规则,利益为上·只要我们肯给,这买卖他们必然是要做的··左良行:“我听说自去年魔教便换了一任新教主,火麒麟这等宝物想必是由教主保管的,只是这新教主……·左良驱:“怎么”·“只是这新教主……”林磊替左良行回答,“到现在也没露过面。”
华淇面色凝重,样子看上去似同他们一般忧心忡忡,实则想的却不是同一件事··于澜清低头一看,见他紧锁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顿时觉得好笑,挑眉轻声道:“听懂了么什么都不认识,瞎- cao -什么心”·强强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华淇一愣,道:“啊,毕竟关乎人命嘛。”
于澜清低低笑着,抬手戳了戳华淇的眉头:“这毒又不是你下的,解药你也没有,别瞎- cao -心·”·华淇抬眸深深看着于澜清,双目相对,于澜清那双眼或许对他才能有这般灵动,分分秒秒都透着对自己的关怀和喜爱。
此时天色已暗,连余晖也退到了天际,天穹上布着疏疏密密的深红云霭,柔和的余晖打在于澜清的侧脸上,那人嘴角弯起两分,眉眼含笑··华淇第一次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于澜清歪头:“看什么”·华淇缄默的看了会儿,复垂下眸来:“没事·”·正是众人犯难之时,薛诗郎又开口了:“赤骆堂和魔教一向交好,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先动赤骆堂,免得还要惹上魔教这个麻烦。”
末了似终于完成任务般长舒一口气,给了华淇一个眼神··华淇一震,望着薛诗郎,起了杀心··左良行点点头表示赞同,道:“魔教的确是不好惹的,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不出人命的买卖才最好不是”·他叹了口气,又道:“此事切勿- cao -之过急,我看诸位也累了,先休息吧。”
一餐饭下来,里苑的人估计是白冰吃得最饱最足,众人离开时皆心事重重,愁眉莫展·左良行邀大家停留一晚,明日再离去·各掌门也身心疲惫,应邀留下。
易水居的客房真是惊人的多,居然能分得每人一间·于澜清本想和华淇睡一屋,奈何华淇为了避嫌没答应,只好哼哼唧唧的自己回房去··华淇擦了身,坐屋里等到了天色黛黑才吹灭蜡烛,换好夜行衣便从后窗跃出去,一路摸到薛诗郎的房间。
薛诗郎已经睡下,屋内漆黑一片,只在窗那露着条条蒙蒙的蓝色月光··华淇眼睛环视四周,确认没人后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屋,没弄出一丝声响··薛诗郎正睡得熟,约莫是累狠了,还打起呼噜来。
华淇蒙住他的嘴鼻,薛诗郎顿时惊醒过来,奈何捂住了嘴,只能哼声·华淇松开他的嘴,薛诗郎以为得到了空隙,刚想大喊便被华淇捏住了喉咙抵在床上,呼声成了可怜的“嘎嘎”声。
他硬扒着华淇的手,涕泪俱下道:“别……别杀我……”·华淇冷哼,平时趾高气昂,目中无人,死前竟如此胆小如鼠··薛诗郎感其力道不减,真有掐死自己的意思,要不是自己双手扒着,估计这会儿已经跟黑白无常走了。
他又道:“我都……按……你们的吩咐……做了,你说过……饶我……饶我一命……”·华淇稍稍放松了力道,他蒙着脸,薛诗郎估计把他当成另外一伙人的了,他压低了声音问:“什么意思”·薛诗郎喘了气,终于正常说话:“不是你叫我想办法让他们别动赤骆堂么我那些师弟师妹可还在你手上,说好了我完成任务就放人,现在却来杀人灭口,魔教都是这么办事的吗”·华淇看他越说越本事,难道忘了自己小命不保么·华淇沉默片刻,问:“我说过什么”·薛诗郎前面呈一时之快,说完便后悔了,此时正心惊胆跳呢,听华淇那语气甚像警告,立马吓得魂不附体,急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别给老子装傻”华淇低吼着,手指掐紧了几分,“把那天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薛诗郎这会儿吓得脑转不过弯,也没发现哪里奇怪,愣愣的就重复了一遍:“你说……你说三月寒毒是你下的,和赤骆堂无关,让我想办法护着赤骆堂……”·“今日我那一说,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动赤骆堂所以……所以求你饶过我吧,那些人你可以不放,只要饶我一命,我这条狗命唯魔尊所用魔尊的事我也会藏于心底,绝不透露半字,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扁舟子+番外 by 端鴻(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