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番外 by 皮皮鲁么么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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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番外 by 皮皮鲁么么哒(4)
·被一个鞋拔子脸调戏和被一个娇弱美人调戏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和景明竟忽然升起了反调戏的念头,和景明心中天人交战,强行压制住反调戏的冲动,只是夹紧臀部一声不吭。
宝宝好笑的将空药碗递给和景明,说道:“你来得正好,把这个碗送回厨房吧·我要去陪溯游哥哥啦·”·和景明一听宝宝对秦溯游的亲昵口吻,就感觉宝宝早晚会被尊主的剑刺成了筛子。
急忙拉住宝宝的手腕,面露担忧表情,说道:“秦护法是尊主的人,碰不得·”·宝宝笑道:“原来你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面瘫。”
说完还不忘吃几口豆腐··和景明一脸认真:“我说真的,不跟你开玩笑,只此一人,你碰不得·”·宝宝笑得更开心:“那你的话,我是不是就碰得。”
说完,一下吻住和景明的唇,舌尖灵活的撬开和景明的皓齿,长驱直入·和景明第一次被人亲吻,不知如何反应,只得张大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咬到宝宝的舌头。
·亲了良久,宝宝才放开和景明,宝宝面色潮红,微微喘气,看起来美味可口极了·和景明已经脑补了很多恋爱虐心场景,什么宝宝女扮男装混入奈何天,什么强取豪夺爱恨情仇,私奔三部曲,连龙凤胎都生好了。
宝宝看着和景明呆傻表情,自己也觉得害羞不已,扭头便匆忙往自己的房间跑去,重新化好妆,将尖长下巴给装上,才安心的出了房门··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天色有些暗了下来,各家摊铺都在收摊了,书商将自己的各类书籍一本本往箱子里拾掇。
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靴出现在眼前,书商抬头就看见一个白衣公子,头戴羽冠,却蒙着面,看不真切··那公子声如蚊蝇,“有没有龙阳图·”·书商没听清楚,“公子要什么”·白衣公子又说了一遍:“龙阳图。”
书商看白衣公子害羞的样子,心中了然,索- xing -介绍起来了:“公子要哪一种,带图的还是不带图的,要有内容情节的话本,还是直接描述细节的·”·白衣公子显然不太耐烦,丢了一锭银子出来:“全要。”
此处是九王爷的一座别院,接连数日,吃过晚膳,纪怀瑾便回到房中钻研龙阳图,看得面红耳赤·到了第十日,纪怀瑾将自己沐浴干净,熏了香,然后按照图上所绘的,找了件半透的纱衣,穿在身上,便差屋外守候的婢女去请王爷了。
周闫韫听到纪怀瑾有请,不疑有他,推门而入,入眼,就是纪怀瑾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带着一抹羞赧,坐在床边,身上烟纱底下显然是□□的,曼妙胴体隐约可见··强强情有独钟·周闫韫毕竟是情场老手,见纪怀瑾这个样子,就知他是误会了什么,不禁觉得好笑,强压下笑意,问道:“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你不冷么”·纪怀瑾听到这话,面色有些不好,只是说:“我答应陪你三日,你给我之子归还作不作数”·周闫韫的面部轮廓很深,灰蓝色的眼眸极其深邃,他一眼就看到书桌上还放着的龙阳图,便知纪怀瑾这几日都在想些什么,其实这人还是很好懂的嘛。
“自然作数,你先将衣服穿上,跟我去一个地方·”·纪怀瑾听出周闫韫的意思,想到自己这种投怀送抱的模样,尴尬万分·急忙转身,悉悉索索的换衣服。
周闫韫看到纪怀瑾转身,雪白的臀部挺翘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只觉血气上涌,鼻腔内两道热流急速奔涌而出·周闫韫急忙拿出帕子擦干,说道:“本王在外面等你。”
纪怀瑾出门时,周闫韫已经骑在神驹赤金上,他伸出长臂,将纪怀瑾一下捞入怀中,赤金前蹄离地,一声长嘶,直接从院落矮墙跃出别院宅邸,在林间小路上奔驰。
奔了许久,从天黑到了天亮,赤金也没有停下,速度不减,纪怀瑾已经迷糊的在周闫韫怀中睡了一觉··快到响午,赤金才停下,在路边吃草,周闫韫从包袱中取出一些干粮给纪怀瑾,稍作休息。
“我们这是去哪儿”纪怀瑾不由得有些好奇··“去见本王母妃·”·“啊”如果没记错的话,九王爷的生母十几年前就死了吧。
“当年焰国入侵大周……”·“嗯,不错,当年母妃以死来证清白·”周闫韫啃了一口包子,声音有些暗哑··两人吃完,便各自躺下休息。
一个华服的女子,蓝灰的眼眸淌着血泪,她站在岸边看向周闫韫··周闫韫察觉到了目光,他望向那个女子,心骤然一紧,急忙站起身来想要冲到对岸,口中喊道:“母妃”·那女子不停地流着血泪,质问道:“你为何六亲不认,赶尽杀绝”·周闫韫抿紧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周闫韫跳入河中,河水冰凉刺骨,他向母妃所在的岸边走去,河水湍急,怎么也过不去。
“你别过来,敢做不敢当,你不是我儿·”那女子转身便消失了··周闫韫睁眼,身上已经被汗水浸- shi -,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又握住了纪怀瑾的一只手,纪怀瑾似乎睡得安稳,并未察觉。
周闫韫看着纪怀瑾的睡颜,发呆良久,待纪怀瑾醒来,两人才又坐上赤金一路狂奔,大周皇陵本离得十分遥远,普通马驹就算不休息,连着赶路也要七八日的脚程,赤金第三日太阳下山时便赶到了。
大周皇陵有士兵守陵,见到九王爷带了一人,出示了九王爷令牌,虽然穿了便服,但是九王爷却是认识的,纷纷下跪行大礼··大周皇陵建造的很是宏伟,外面石柱石碑都是从西域运来的花岗岩建造,光是那个- yin -阳门就有三丈高,九王爷周闫韫一路带着纪怀瑾入到祭拜的大殿,大殿用的支柱,房梁均是金丝楠木,每根楠木都要三人才能合抱过来的粗细,楠木有异香,所以整个祭拜的大殿都漂着淡淡楠木香气,让人安神。
周闫韫燃点了三支香,给自己母妃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不孝,时隔十多年,第一次来看望您·”·纪怀瑾站在一旁,他不是皇室成员,本没有资格进入此地,更别提焚香磕头的资格了。
“你也来上香磕个头吧·”周闫韫道··纪怀瑾愣了一下··“我当年,不愿随母妃自刎而去,焰国叛我,心有不甘,便向父皇讨了兵马剿灭焰国。
但是焰国毕竟是我母妃的母国,我的外公外婆舅舅舅母都在那里,我母妃想必也是为难才自刎的·如若你是我,你会如何”周闫韫不再自称本王,思绪渐远。
“人能为自己真正活一次实属不易,何必在乎他人约束的礼义廉耻·”纪怀瑾温文尔雅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他燃了三支香,恭敬的拜了三拜。
周闫韫颇有些意外纪怀瑾会如此说,锐利的双眼看向纪怀瑾,仿佛要将他剥干净看个清楚··纪怀瑾不卑不亢,全无惧意,只是继续道:“我纪怀瑾眼中,你才是真真正正活得像自己的那个人。”
可惜终我一生,也无法活得像你这般肆意吧··周闫韫看到纪怀瑾心中的哀愁,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动·他轻搂了一下纪怀瑾,在纪怀瑾额头上印上一吻,说道:“走吧。”
纪怀瑾被亲吻的没有防备,脸颊发烫,浑浑噩噩地跟着离开了皇陵··来到赤金旁,周闫韫递出之子归:“本王多年来的心结,用之子归来换,值得。”
纪怀瑾不解:“为何是我”言下之意,王爷想要什么人,不能陪你来此吗·“为何不能是你”周闫韫笑得略有些张狂。
那些对自己言听计从或者战战兢兢的人,如何有资格得母妃一见··冬季又开始下雪,雪花点点飘落,周闫韫骑着赤金,纪怀瑾躲在他身后,从后面搂住周闫韫,周闫韫身体温热,很是舒服。
纪怀瑾有些贪婪这一刻温暖,想要多抱一会儿·三日已过,赤金没有如开始那般赶路,而是不紧不慢的晃晃悠悠,似乎在赏雪景··“前面有个山洞,生火休息一会儿吧。”
周闫韫带着纪怀瑾,又回到了当日救秦溯游的那个山洞··纪怀瑾又去猎了两只兔子回来,周闫韫生火烤熟,两人吃完,周闫韫又煮了些热水,“擦擦身吧,会暖和些。”
纪怀瑾接过布巾,将外衣脱去,只剩了套里衣,又缓缓将里衣的衣带解开,露出精瘦的小腹,自己擦起身来··周闫韫觉得鼻子有些痒,不会又要流鼻血吧,他吸了吸鼻子,说道:“你后面碰不到,本王来帮你吧。”
纪怀瑾不疑有他,大方递出布巾·周闫韫的手指触到纪怀瑾后背时,全身一震,酥麻得有些心猿意马·周闫韫并不是那种喜欢压抑自己需求的人,当即就将纪怀瑾从后搂住,亲吻了一下纪怀瑾的颈脖。
纪怀瑾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周闫韫亲吻··强强情有独钟·等周闫韫将纪怀瑾翻转过来,纪怀瑾面色通红,显然也有些情动,他双手勾住周闫韫的后颈,投怀送抱。
周闫韫没想到如此水到渠成,心中喜悦,想着来一场终生难忘的欢愉,忽然后背那里- xue -道被点,全身一僵,动弹不得·“你……”周闫韫没想到在这个当口纪怀瑾忽然发难,气得语塞。
纪怀瑾将周闫韫推开,虽然他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有些冷意,看了一眼被制住的周闫韫,说道:“三日约定已过,这之子归我就拿走了,多谢王爷·”说完便拿起之子归,去到洞外,骑上赤金,驭马离去。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凌霄殿牵头,带了江湖上各大门派征讨奈何天,纪怀瑾作为凌霄殿掌门,手执掌教信物倾音,与各大门派一同聚集在临辉城郊外的山谷入口处··“各位,”纪怀瑾说话声如洪钟,内力深厚,安抚了不少人心。
“魔教奈何天欺人太甚,泗洪帮五人被魔教妖人不问缘由,直接刺死于野外,暴尸荒野,做了孤魂野鬼·如果我们正派再放任其发展,那下一个会是你,或者你,还是你”纪怀瑾一个一个指过来,被指到的人想到走在路上被忽然跳出的魔教妖人偷袭,死不瞑目,均出了一身冷汗。
“今日我们不可再坐以待毙,誓死与魔教血战到底我凌霄殿作为中原第一正统,自然首当其冲”·众人听后,热血沸腾,口中都骂起了魔教妖人,此仇不共戴天。
纪怀瑾派了自己的师弟汪力,带领各门派一同正面入谷,他自己与各门派掌门约定,一同用轻功,走山路包抄过去,给奈何天一个措手不及··汪力看看身后千把人的阵仗,第一次得了这么大的权利,很是兴奋,行径的速度不由加快。
很快,就来到一片月季花丛的小道·汪力无心赏花,只是命人加紧赶路,长驱直入奈何天总坛··纪怀瑾与各派掌门入了奈何天地界,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寻了会方向,便运功向前掠去。
各派掌门开头还跟随其后,过了有大半日,见还没有看到任何房屋建筑,便心生疑惑··天道门的李礼斌问道:“纪掌教可是迷路了,怎么还未到”·“就快到了,就在这附近。”
纪怀瑾盯着罗盘,来到一处山崖·罗盘的指向很明显是在崖下·“在下面·”·“啊要跳下去吗”无双门掌门有些担心的往下望去,山崖深不见底。
“怎么,你怕”泗洪帮帮主楮墨冷笑着看着无双门掌门··“不是,我只是奇怪奈何天总坛怎么会在崖下·”无双门掌门辩解道。
“魔教诡计多端,有什么奇怪的·”如墨居居主一脸义愤填膺··纪怀瑾带头一下跃下山崖·其他十六个门派的掌门见状,也争先恐后的跃下。
崖下景致如画·听命湖上云层很厚,也完全没有人烟··倾水楼楼主惊奇道:“此地怎么看也不像是奈何天总坛啊·”·天道门李礼斌忽觉上当,便问道:“纪掌教,你究竟带我们来了何处。”
这山崖颇高,刚才费力气跳了下来,还受了些内伤,想要跳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不会是要被困在此处了吧··纪怀瑾看了眼李礼斌,儒雅的笑意凝结,说道:“自然是为你们寻了处不错的死地。”
说完,倾音和腰中软剑唐夫人同时出鞘,杀向众人··这时遮日伞也忽然加入战局,手握遮日伞的却不是羽忘川·那人与纪怀瑾一同将十六人杀死·然后那人将遮日伞同时丢掷入湖中。
忽然,一阵疾风的声音传来,显然又有人从山崖上跳落下来了··那人往山崖上看了一眼,说道:“有人来了,我先躲一下,剩下就交给你了·”·“嗯。”
纪怀瑾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九王爷周闫韫一路追踪,追到应声谷的时候,就见纪怀瑾将十六具尸首抛入听命湖中··“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周闫韫让纪怀瑾陪自己三日,纪怀瑾考虑了几日才点头答应。
本以为纪怀瑾是为了之子归,想来他在自己眼皮底下,也翻不出什么浪,只是没想到纪怀瑾竟在最后将自己困住,好不容易挣脱了桎梏,追来却是看到这样一幕··纪怀瑾看到周闫韫赶来,便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收集江湖十大兵器吗”·“不错,当初羽忘川留在焰国皇陵湖底的斩龙,我事后派人打捞,只捞到那个巨兽的尸体,没有斩龙,想来是有人拿去了。”
“所以你就怀疑我,一直跟着我·”纪怀瑾手中没有停下,继续抛尸··“怀疑的话,应该是从你杀春月吧·”周闫韫摊牌道,“我也是好奇才一路跟随。”
“那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个湖底有什么,这些人是开启机关的血祭,这些武器,就是机关的钥匙·”说着,纪怀瑾取出身上包袱中的各种武器,青麟,断情,思雨,新雪,之子归,唐夫人,斩龙,倾音,一一沉入湖底。
加上已经被沉入的遮日和原本就一直躺在湖底的七巧·十把名器聚集一起,湖底放出光亮,天空隆隆下起暴雨··渐渐,毫无波澜的水面出现一个漩涡,纪怀瑾看到,纵身一跃,跃入湖中,没多久,就取出一个极其精美的……夜壶。
在岸上的周闫韫脸色黑了下来,这个是夜壶吧··纪怀瑾面色也不太好,天罡地煞图也就是那个罗盘,指向的必定是号令天下的法宝,怎么会是个夜壶呢·刚才在水底,就是这个夜壶发着刺眼的光芒,绝对不会弄错。
纪怀瑾不死心的打开了夜壶的盖子,从里面滚出了一枚戒指,戒指通体泛着深蓝色光泽,看着略有些诡异·纪怀瑾笑了起来,就是这个,他将戒指戴在自己的食指上,顿觉一股真气包裹住自己的手指。
纪怀瑾将手指抬起,指向周闫韫·周闫韫忽觉一股强硬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挣脱不开,四周渐渐变暗,只有纪怀瑾的声音清晰可辨,且不容反抗:“你调动十万精兵,围剿奈何天。”
强强情有独钟·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当唐嵐带领手下二十来个杀手转过弯时,月季花丛已经被尸山尸海给遮挡住了,刺目的红,分离的残肢断臂,不少人血肉模糊,还有些肠子脑浆都流了一地,泥土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那里只有一人站立,那人手中握剑,衣着整洁,淡粉色的衣裙,宽衣广袖,锦带交垂,只是他的眼中杀气骇人,头上的红色月季花似血染的一般,也显得有些狰狞。唐嵐被那个眼神震慑住�
桓疑锨耙徊健L茘股砗蟮纳笔置牵痪踝陨淼纳逼诖巳嗣媲埃缁瓶谛《悴豢耙换鳌!ぴ录局灰蝗耍肭帜魏翁斓那в嗳吮杏诮O拢砭貌辉獍愠┛炝芾斓耐郎薄�他缓缓看向又来送死的唐嵐几人,脸上笑意极为可怖,“让我想想,你们用何种死法呢,掏出心脏看看是否离体还能跳动如何”·冯阳缩在月季花丛的后面,他自从被下了追杀令,东躲西藏,乔装改扮。
听说凌霄殿带头讨伐奈何天,冯阳便鬼使神差的混在人群中跟了过来·他也不知为何,心心念念就是那个头戴月季花的素雅人儿,今日见到他一人挡住去路,虽知自己一人势单力薄,但还是想要站在月季的跟前,他刚从队伍中走出,月季就看到了他,温柔一笑,将他拉出,丢到了月季花丛中,之后冯阳就看到了这一生中最血腥的场面。
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战场,而是一场屠杀盛宴··月季将闻风阁的杀手全部掏心弄死后,才走到冯阳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冯阳已经骇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直到他自己抽了一下嘴巴,才吞吞吐吐的说:“我想来见见你,我走了。”
冯阳站了起来,又“啪嗒”一下坐下,双腿打颤··“你怕我”月季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如果背景不是尸山尸海的话,还是可以骗骗人的。
“不怕你,只是有些晕血·”冯阳闭了闭眼睛·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接受的血量了,如果有片海,再黑都能给你染红了··月季轻笑一声,刚准备说什么,侧耳倾听一番,皱了皱眉,说:“又有人来了,非常多。”
“尊主,”和景明单膝跪在下首,“临辉城守城将士都被征调,连临近驻扎的几个军营都被调动了,约有十万人,往奈何天来了,现在恐怕已经入谷。”
“什么”羽忘川放下手中书本,千把人来动我奈何天只不过是场闹剧,但是十万人就不同了,“何人能够如此调兵遣将”这个问题问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九王爷周闫韫·”和景明回复道,十万官兵,入谷最先碰到的,必定是师父··羽忘川不知为何周闫韫会忽然举兵攻来,皱眉道:“周闫韫现在何处”·“在谷外军营。”
“你看着溯游,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本座跟宝宝去会一会周闫韫·”羽忘川站了起来,就往外掠去,宝宝急忙跟上··羽忘川从奈何天一路奔出,房中的遮日不见踪影,他隐约觉得大事不妙,右眼皮跳动厉害,从奈何天出谷必定要经过月季丛,不知月季现在如何。
当羽忘川赶到时,根本看不到月季的身影,路被一座尸山给阻挡,尸山另一边,喊杀声震天·宝宝跟到时,看到这一副情景,也不禁抽了口凉气··“等会我过去时拦住他们,你不要恋战,找空隙去见周闫韫,问问清楚。”
羽忘川对宝宝说··宝宝点头·同时就见羽忘川运了轻功,翻过那座尸山,宝宝伺机突围··月季的模样十分狼狈,他被军队包围,单薄的身体要害处被戳中了好多箭,粉色衣裙被血染得沉重不堪,感觉下一刻,他就会倒下。
冯阳尸体上的弓箭密密麻麻·羽忘川只觉呼吸一窒,周身内力排山倒海之势推开众人·羽忘川抱住月季,月季的长剑依然在手中紧握,他的身体轻盈,没什么分量,头上的月季花已经散落,他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羽忘川那修眉俊眼,顾盼神飞的脸蛋,依旧如初见时那般,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羽忘川的眼泪滴落,他用内力大吼了一声,近身的那些士兵均七窍流血倒地,离得远的,稳了稳心神,又围攻上来·羽忘川将月季抱起,费了些力才从月季手中取过长剑,周身内力护体,有人敢攻上,羽忘川就杀。
这些士兵也郁闷不已,被征调过来攻打魔教,但是却无人指挥,只让他们入山谷围剿,见魔教妖孽就杀,这是多妖孽啊,光是杀一个,就死伤无数,又来了个妖孽,长得如天仙,气魄如魔鬼。
玉鳞飞舞,银装素裹,白雪皑皑,羽忘川怀中的月季一点一点变凉·羽忘川没有太多的表情,运了轻功甩开了那些士兵,在山谷中寻了处人迹罕至处,将月季埋下。
“等事情了结了,你在黄泉路上若等不到我,我便为你在此处栽满月季花·”羽忘川长发垂地,人似玉,面如莲,柳眉点秋水·他转身,直奔谷外军营。
军营的防守严密,宝宝顶着一张鞋拔子脸躲在一根细竿子后面等待时机·一队巡防的士兵路过,齐齐往宝宝处看来·一队十人,面面相觑,一人喝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宝宝吓了一跳,说道:“我是九王爷麾下的宝宝,快去通报。”
那士兵不认识宝宝,只道:“我还是九王爷麾下的亲亲呢·”说完,十人就围了上来··宝宝无奈,手速极快的连点十人- xue -道·又往军营内窜去。
宝宝运气不好,碰到的士兵没一人相信他的,他要不是手快点人- xue -道,估计这会儿早就惊动了整个大营·忽然一只手拍住了宝宝的肩膀,宝宝功夫师承断情剑,光看他与和景明比武就知道功夫极好,要在宝宝没察觉的情况下,拍到他肩膀,此人的武功绝不会弱。
宝宝回头,就看到一张带了戾气的盛世美颜··宝宝松了口气,也不敢多说话,就指指前面最大的那个军帐,说道:“王爷八成在那里·”·这个军营有些怪异,越是入内,守卫就越少,总帅军帐前,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
羽忘川没说话,侧耳倾听一番,确定里面只有一人气息,撩起帐帘就进去了··强强情有独钟·军帐里果然是周闫韫,只不过他此刻盘膝坐在榻上,一动不动,似乎被点了- xue -道。
他看到进来的是羽忘川和宝宝,只是道:“来得还挺快·”未等两人发问,周闫韫就继续说道:“时间无多,我怀里有个兵符,你们拿去先退兵·”·宝宝上前,在周闫韫身上摸索出一块玄铁铸的兵符,放入自己怀中。
羽忘川用真气凝成弹丸,打向周闫韫的几处- xue -道,周闫韫只觉周身血脉又畅通起来,酸麻难忍·被点中- xue -道有一个时辰了,难受极了··“何人将你软禁于此,又胁迫你出兵”羽忘川冷道,此仇不同戴天,他必不会放过。
“凌霄殿掌教纪怀瑾,他收集了十大神兵,还杀了十几个江湖门派的掌门,都沉入了山谷中一处奇怪的湖里,然后他从湖中取出了一个法宝,那法宝可以控制人心神,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速速离去。”
周闫韫知道自己不说,他们是没那么好打发的,此时此刻千万不能让他们和纪怀瑾碰上··“你是说,青麟,斩龙,断情,唐夫人都在他手上”羽忘川觉得这笔帐似乎又翻了个倍。
“嗯,他就是闻风阁阁主·你们快走啊·”周闫韫催促道··帐帘又被掀开,纪怀瑾手中端着吃食,进帐门就看到羽忘川和一个化妆诡异的鞋拔子脸。
羽忘川看到纪怀瑾的那一刹那,眼神就变得嗜杀无比,修罗再世一般,他将手中月季的长剑举起,脚下步伐诡异,眼看就要攻入纪怀瑾下三路·忽然一阵真气震荡,羽忘川只觉自己的手不再听自己的使唤,脚步也变得沉重,到了纪怀瑾近身,竟堪堪停住了,动弹不得。
“想不到奈何天尊主会自己送上门来·”纪怀瑾看到羽忘川也逃脱不了这个法宝的控制,心中大悦·他缓缓转头,看到周闫韫眼神暗淡,显然也已经被控制了,现在这两人都在自己手中,等于自己就掌控了大周的军队和魔教,正派也在自己手中,只要周闫涵一死,还有何人能够阻挡我父亲登上皇位。
“啊呀呀呀,尊主你怎么啦”一张鞋拔子脸摇晃着羽忘川··纪怀瑾本来还沉浸在思绪中,被这一声鬼叫给吓得不得不面对现实,咦以我的内力,方圆两丈以内人,都是可以被我控制的,为何这个鞋拔子脸没反应,纪怀瑾暗暗吃惊,不过也无所谓了,“羽忘川,把这个鞋拔子脸的杀掉。”
宝宝一听,心中不妙,急忙向后一跃,同时一阵疾风掠过,羽忘川手中的长剑,已经将宝宝的假下巴给削了下来··宝宝顾不得心疼自己的下巴,尊主这一下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此狠绝,逃命要紧。
宝宝怪叫着上蹿下跳,纪怀瑾挡住帐门好整以暇的看戏··宝宝身上被羽忘川刺中好几剑,血“哗哗”的流出,宝宝疼得呜呜乱叫,“好疼哦,宝宝真生气啦”宝宝说完,就佯装攻击纪怀瑾,纪怀瑾本来并不担心宝宝能逃过羽忘川的追杀,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羽忘川追杀宝宝时,根本也不在意其他人,他刺向宝宝的同时,纪怀瑾也落入了攻击范围。
纪怀瑾本能的躲向一旁,宝宝看准时机冲出军帐··“莫追·”纪怀瑾急忙阻止要追出去的羽忘川·一旦羽忘川离了两丈距离,就无法控制了。
看那个鞋拔子的流血程度,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吧··宝宝一边逃一边哭,脸上的妆都花得不能再花了,好似唱戏的花脸·他捂着自己的一边伤口,那边伤口就流血出来,捂住那边,这边又流血。
直到宝宝发现羽忘川并没有追出来以后,他才收敛了哭声,眼神变得坚定,往奈何天总坛奔去·路过那段月季花丛时,月季花已经纷纷掉落枝头,一片惨败景象,原本堆积的尸山,也被清理到一边,显然十万大军,额,目前只剩九万大军已经通过此处,往奈何天总坛进发了。
宝宝一路直追,沿途士兵的尸体和魔教教众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场面血腥,惨不忍睹,一直追到总坛大门处,才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刀光剑影,宝宝出示兵符,口中喊道:“住手”参将大人看到兵符,挥手示意,号角声响彻云霄,手下士兵听闻收兵讯号,按照阵型归队。
魔教教众虽个个练武,但是以一抵百也是不堪重负,现在对方收兵,魔教众人也都急忙回拢,聚成一团·宝宝命参将退兵十里,原地待命,然后只身冲入奈何天,入到总坛的中心时,他碰到一人。
“秋堂主·”宝宝哭着就抱住明察,“我快要死了,好疼哦·”·明察有些无语,说道:“我在这里阻挡入侵奈何天之人,你怎么出现了,还伤成这样”明察正有些奇怪,刚才似乎听到了号角声。
“尊主他变得好奇怪,他伤的我,我要去告诉溯游哥哥”宝宝哭着,还撩起明察的衣角,拧了下鼻涕··明察一阵恶寒·这时秋去来也来了,“这里毒丸我都埋好了,被踩碎了就会放出毒气阻挡一阵。
副教主你怎么伤成这样”秋去来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兴奋··宝宝又改扑住秋去来,硬是把两条腿也架到秋去来胳膊上,“冬堂主,抱宝宝去溯游哥哥那里,宝宝快死了,再交出点补药给宝宝续续命。”
秋去来无奈的看了一眼明察,明察巴不得宝宝快点消失眼前,急忙眼神示意秋去来:你快带他走吧,这里我一人就行··秦溯游近日有宝宝在身旁照顾,清醒的时间多了不少,这日醒来却只见到和景明,和景明中规中矩的行礼,“秦护法,尊主命我带你去个安全之处。”
“出了何事宝宝呢”·和景明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低头不语··秦溯游没有威逼过别人,只当又是羽忘川搞什么鬼,只得说道:“见不到宝宝,我哪里也不去。”
秋去来抱着浑身是血的宝宝出现时,秦溯游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眼睛又变得有些赤红,他将宝宝抢过来,搂在怀中··和景明见到,握紧双拳,极力压制着想搂住宝宝的动作。
“没事,他命硬,平日里吃了我不少好东西,死不了·”秋去来一句话让房中几人都放下心了··“原来我不会死啊·”宝宝顺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便将自己遭遇说了一遍。
·强强情有独钟·如果一切都是纪怀瑾做的,秦溯游默默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秋去来极为好奇那个法宝,问道,“那个法宝什么样子”·宝宝摇头,“当时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也没见那姓纪的拿出什么法宝,尊主就被控制了心神。”
“那为何你没有被控制住,离得最远的王爷当时也被控制了吧·”秋去来又说道·“莫非是根据被控制的人的内力”·“胡说虽然尊主的内力,宝宝望尘莫及,但是王爷的话,宝宝还是打得过的。”
“宝宝,”秦溯游给宝宝将身上好几处伤口包扎好,说道:“或许这法宝是根据声波来控制人心的·”·宝宝点点头,“对,我听不到声音,所以没有被控制住。”
“什么”宝宝这话一出,和景明和秋去来同时意识到什么,不由张大嘴巴··宝宝得意道:“我小时候濒死时,被师尊用十年内力所救,但内力霸道,我耳膜受损,所以是个聋子。”
“那你平时怎么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聋子·”秋去来一脸震惊·和景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面瘫脸,心中却波澜起伏,汹涌澎湃··“宝宝聪明啊,宝宝会读唇语。”
宝宝顶着大花脸笑嘻嘻道,莫名的诡异··秦溯游打了盆水,给宝宝擦干净脸,说道:“你说开始见到的王爷只是被点了- xue -道,没有被控制,后面你逃出营帐,羽忘川没有来追你,或许是因为那个法宝控制人也有范围。”
秦溯游冷静下来,又想了想,用手比划一下:“受制范围,约有两丈·”·秋去来觉得秦溯游推理的有理,又说道,“那我们去面对纪怀瑾的时候,只要离他两丈远就不用担心那个法宝了,那如何破解”·“把王爷和尊主都戳聋了呗。”
宝宝说道·另外三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找一件厉害的乐器,或能干扰·”秦溯游清冷的声音说道··秋去来,宝宝和景明三人面面相觑,哪里能有件厉害的乐器·秋去来冥思苦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尊主平时很少摆弄乐器,书楼倒是扩建了好几次。
和景明说道:“江湖兵器谱上排得上号的乐器,我出去打听下下落,需要几日·”·“有一件,就在这里·”秦溯游说道:“江湖排名第五,七巧,我记得羽忘川说过,那是支洞箫,就在听命湖底。”
第70章 第七十章·听命湖湖水冰冷,听命湖上空云层诡异,时有闪电一闪而过,暴雨不停··秦溯游只身跃入湖中,用内力闭气,湖水略深,似乎因为下雨,湖底也有些浑浊,看不真切。
湖底有许多不知名的宝剑,光看品相就知道不一般,秦溯游寻了许久,直到憋不住气,才浮出水面休息片刻,然后又一头扎入水中··一根长长的青色剑穗,在水中游曳,剑穗的那头,连着一把宝剑,剑柄金色纹路,剑鞘上刻有九头龙纹,青麟看到青麟,秦溯游的思绪一下散开,又一下回笼。
“以后可不准再把青麟给丢了·”那个人这样对自己说过,但是自己拼死都没有护住青麟,那人又说“人没事就好·”秦溯游眼神闪烁,犹豫了会,终将青麟抽出,又寻了一番,终于在一处泥藻中寻到了一支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洞箫。
纪怀瑾正在奇怪,为何十万大军入谷围剿奈何天久攻不下,全无音讯,就见到一人冲入了军营,那人是奈何天的堂主,和景明,纪怀瑾在踏剑山庄见过·纪怀瑾不由的好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么。
“羽忘川,来了个你的手下,你亲自送他上路吧·”纪怀瑾对身旁的羽忘川说道··一种柔和又圆润的音色响起,然后“噗”的一下,发出一个破音,之后又是一段随意的吹奏,随意到和景明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然后又是“噗”的一声破音··纪怀瑾不知是哪里来的小孩子捣乱,见羽忘川迟迟未动,又催促了一遍:“快点动手·”·羽忘川将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他的头微微低了,看不清表情。
和景明能够感觉到那股杀气,有些担心的后退了一步·秦护法不通音律,勉强吹奏这洞箫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忽然觉得自己来做饵有些冤··羽忘川的剑很快就点到了纪怀瑾身上,纪怀瑾一惊,急速后退,握紧手中戒指。
羽忘川抬起头,桃花眼眉染上一种肃杀的神态,风华绝代却让人不寒而栗,纪怀瑾全身冰凉,感觉自己在羽忘川眼中,就是一个死人·为何他能挣脱自己的控制,纪怀瑾忽然意识到,那个奇怪的乐器声,他环顾了下四周,目光锁定在一处树丛,飞跃而去,就看到秦溯游站在树后吹洞箫。
纪怀瑾已经顾不得吃惊了,一把抓向那支洞箫,秦溯游本来专心致志的想着曲谱,被纪怀瑾一打乱,也没多顾虑,青麟出鞘,一下便刺中纪怀瑾腹部左侧··“他手中的戒指就是法宝,能控制心神。”
周闫韫的声音及时响起··秦溯游看到纪怀瑾摸向自己手中的戒指,急忙抽出青麟又是一挑·那法宝如泥一般,被青麟切成两瓣,摔落··纪怀瑾不敢相信自己辛苦弄到的法宝变成这般,急忙趴到地上想要捡起,他刚趴下,喉头一甜,一口血就从喉中喷出。
“当日拿着唐夫人追杀我的,可是你”秦溯游问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纪怀瑾按住自己的腹部,那里被青麟所伤,剑气凶悍,内伤要比外伤来得更加严重,纪怀瑾脸色惨淡,“不错,是我。
将你的画像传出的人,也是我·你在张四海家中耍的那套剑法,只一眼,我就认出是断情剑法了·”·“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剑谱和剑那么成蹊呢”·“不错。
成蹊也终究是会死的,如果我找不到断情剑,成蹊就是要挟你的筹码·”纪怀瑾闭眼,一切都失败了,恨我吧,只求一死,死在你的手中,我此生也无憾了,希望来世,可以像你一般,单纯的活着,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用负了这许多人,可以真心的交到一些知己,痛快的饮酒作诗舞剑。
强强情有独钟·“那踏剑山庄两百多条人命,可是你做的”·纪怀瑾声音虚弱,但是语气冷淡,“陆志勇偶然知晓我闻风阁与朝廷南璃的关系,想要以此要挟从中分一杯羹,死有余辜。”
·秦溯游的手颤抖不已,他发觉自己下不了手,纪怀瑾害过自己,也救过自己,知恩图报,但却有深仇大恨,如此矛盾··周闫韫走了过来,看到纪怀瑾奄奄一息,不禁心跳加快,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跟随本心道:“可否卖本王一个面子,将他交给本王处置。”
说完就蹲下身,想要抱起纪怀瑾··一把长剑直直插入纪怀瑾的耳旁泥土中,深得只能看到剑柄,切断了纪怀瑾耳旁的一缕长发,如若王爷抱纪怀瑾的动作再快上几分,断的就不仅仅是纪怀瑾的头发了。
“不行·”羽忘川声音凄厉,他看向纪怀瑾的眼神极为可怕,“他若不死,我奈何天三千教众,何以慰藉”·周闫韫面上神色很是不好,他握了握纪怀瑾垂软的手腕,说道,“那日秦溯游走火入魔,若不是纪怀瑾出手相救,想必你俩已经- yin -阳相隔了。”
羽忘川并不打算卖这个面子给周闫韫,冷笑道:“你怎么知本座没有派人保护溯游安全,本座只知道,若不是他,溯游不会受这些苦,月季也不会死·”·秦溯游许久没有见到羽忘川,听到羽忘川的声音,此刻看向他,只觉得心口那里莫名的疼痛。
羽忘川的眼中,虽只有杀意,但是秦溯游就是知道,那是一种绝望·忽然,秦溯游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心爱之人,正面临着绝望,一点一点死去。
“忘川,纪怀瑾救过我,可否,将他交给王爷·”秦溯游底气也不太足,示弱道··羽忘川听到秦溯游略带些撒娇的语气,沉默了一会,走过来,执起秦溯游的手,眼神中带了些温度:“溯游,你真心希望我放过他你可知害你如此的人,就是他。”
秦溯游点点头,“他救过我两次,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若没有他,我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吗”·羽忘川将秦溯游搂入怀中,说道:“他,你都可以原谅,可愿原谅我”·秦溯游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只能试着不去想,你能否给我些时间。”
羽忘川点点头,与秦溯游双手交握,一同离去··纪怀瑾伤得很重,周闫韫回到临辉城,找了最好的大夫医治·纪怀瑾却是陷入了昏迷,伤口也在发炎。
大夫摇头道:“如果挨不过今晚,那就救不回来了·”·周闫韫坐在床边,一种失落感笼了过来,想自己征战沙场数年,见过的生死无数,本以为面对死亡,早就波澜不惊,但是此刻,却无论如何都不舍得。
“瑾儿,如果你能挨过今晚,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许你如何·”周闫韫看到纪怀瑾俊雅的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安静的躺在那里,只是继续道:“你若想要看看这大好河山,仗剑倚马,本王陪着你,你若是想要一醉方休,本王便把全天下的美酒都寻来,你若是想要这大周江山,本王也能双手奉上。”
周闫韫双手握住纪怀瑾的一只手,虔诚的亲吻了一下··天渐渐亮了,周闫韫忽然睁眼,看向躺在床上的纪怀瑾,还是一脸苍白,周闫韫极为不安,他探了探纪怀瑾的鼻息,微微弱弱,稍稍舒了口气,又握了握纪怀瑾的手,说道:“瑾儿,你可知,我喜欢你许久了。”
“真的吗”纪怀瑾声音虚弱,缓缓睁眼,看向周闫韫··周闫韫威严的唇角上扬··第71章 第七十一章·羽忘川坐在奈何天大殿上,秦溯游,暑气,秋去来,明察,宝宝都聚集在大殿上商讨如何修整奈何天。
“尊主,九王爷传来消息,纪怀瑾说他背后还有主谋,九王爷正在试探让其和盘托出·”和景明跪在下首··羽忘川眼皮都没有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明察画的那份修葺图纸上,秋去来也不停地瞄着自己的药庐位置,说道:“反正要修葺,索- xing -把我的药庐也扩大一点吧。”
“冬堂主,这次奈何天被围攻,都没有攻到你的药庐那边啊·”宝宝鞋拔子脸- yin -阳怪气地说··秋去来瞪了一眼鞋拔子脸,不依不饶:“药庐宽敞点,我好新增些什么桂花糖藕,血糯八宝饭,清香水蜜桃,梨花椰酒味道的药丸。”
宝宝咽了口口水:“尊主,冬堂主的药庐确实有些拥挤,眼下丹药是极为实用的物品,不如多拨些款,让冬堂主好好研究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尊主,九王爷传来消息,纪怀瑾说他背后还有主谋,九王爷正在试探让其和盘托出。”
和景明跪在下首又重复了一遍··羽忘川终于给和景明了一点反应,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挥了挥手,表示正忙呢,你下去吧··和景明心中大喊:尊主,你关心关心正事好不好,不要这么不靠谱好不好面上依旧不显,退出了大殿。
周闫韫在临辉城直接买了座别院,用来安顿纪怀瑾·纪怀瑾休息了几日,周闫韫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日三副汤药灌下,吃食也都是补血益气的营养品,很是讲究,纪怀瑾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这日傍晚,纪怀瑾刚用过晚膳,窗外就传来扣窗声,一只雀鸟啄着窗橼·纪怀瑾皱了皱眉,取下雀鸟脚上绑的字条:鬼竹林··纪怀瑾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燃尽,躺回了床上,辗转难眠。
子夜时分,纪怀瑾穿戴整齐,简单的收拾了下包袱,推窗跃了出去,落地牵动了伤口,一阵龇牙咧嘴,待疼痛过去,纪怀瑾左右环顾一番,见无人跟踪,又望了一眼周闫韫的屋舍,那里一片漆黑,纪怀瑾眼神闪烁,眼中似有诀别,半晌,才往鬼竹林方向去了。
鬼竹林中站有一个蒙面人,纪怀瑾却了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语气有些激动:“父亲·”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即便自己只是他的私生子,也斩断不下这份亲情血脉,父亲必定是来带自己走的。
纪怀瑾在床上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跟随自己的父亲,今生,想必只能负了周闫韫·来世,若还有资格,希望可以不负韶华不负卿··强强情有独钟·蒙面人看到纪怀瑾毫无防备的朝自己走来,却是皱了眉头,“怎么这么久才来”语气中满是不耐,“莫不是已经将我招供了出去吧。”
纪怀瑾听闻一愣,“父亲,我如何会将您招出去·”纪怀瑾以为自己父亲在开玩笑,心中略有不快··蒙面人怀中一只雪貂爬了出来,站在蒙面人肩头,对着纪怀瑾张牙舞爪,很是凶猛,同时,那蒙面人也出手了,手中暗器- she -向纪怀瑾面门。
·纪怀瑾看到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甚至以为这些暗器只是虚幻,自己原本的归宿和退路,仿佛都被这些暗器给堵住了··“瑾儿,小心·”周闫韫的声音响起,纪怀瑾的瞳孔猛得收缩。
周闫韫高大的身体挡在纪怀瑾面前,将那些暗器全部挡在了身后,“铛铛铛铛”,暗器打在兵刃上的声音,周柱短刀在手,格挡得干净利落··蒙面人见到周闫韫,一阵恼火,对纪怀瑾说道:“你竟与他串通一气,引我上钩。”
说完变掌为爪,与周柱缠斗起来,同时林中传来虎啸··纪怀瑾错愕,不知发生何事,“父亲,孩儿不知何意·”·蒙面人冷笑,忽然退出战局,吹了一声口哨。
竹枝被踩断,一头吊睛白虎从竹林深处跃出,威武不凡·周闫韫见状,伸出一手,立刻有暗卫递上奈何天送回的之子归·之子归刀锋锃亮,周闫韫气势如虹,气魄竟比吊睛白虎还要强上几分。
蒙面人见周闫韫面对猛兽也毫无惧意,不禁皱眉,他又吹了声口哨,哨声与刚才大不相同,短暂而急促,竹林起风,翅膀的扑腾声越来越近,远看那竹林上方,竟是一幅万鸟归巢的奇景,各式各样的飞禽都俯冲而下,对着纪怀瑾和周闫韫几个攻来。
一声龙吟炸入天际,仿佛巨龙从天而降,那些飞鸟羽毛散落,如天女散花,秦溯游青麟剑出鞘,将万只飞鸟压在剑气之下,声声夺势··蒙面人没有想到秦溯游会出现,又环顾一圈,果然看到羽忘川一身红衣,双脚离地坐在一株纤细竹竿上,仿若轻羽,衣摆拖地随风而动,轻功极致,仙气自成。
蒙面人汗如雨下,今日恐怕在劫难逃,大叫道:“这果然是个骗局”·羽忘川轻笑道:“秋堂主蒙着面,可觉得闷呀或者叫你周平”当日发觉奈何天有细作,身负武功,内力高超能将成蹊筋脉震断的,很有可能就是秋堂主明察,于是羽忘川便上了南山剑派,未动用奈何天的人以免打草惊蛇,让南山剑派的人暗中调查明察身份。
周闫韫和纪怀瑾听到“周平”两字,具是一震·周闫韫将那只白虎毙于戟下,问道:“你是我皇叔周平”又看向纪怀瑾,如若是这样,瑾儿不就是我皇弟·纪怀瑾知道父亲身份已经被羽忘川知晓,万念俱灰。
明察气得一把将蒙面布摘下,露出一张娃娃脸,配了两撇胡子,本想将纪怀瑾灭口后找机会东山再起,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顺··宝宝顶着鞋拔子脸出现,天色黑暗,让他的脸显得更加诡异,普通百姓若是来了此地,定会以为闹鬼。
“宝宝精通易容术,明察你定是去西域磨骨削肉,改头换面·”几道异样眼光- she -向宝宝,在一旁的和景明也不禁看向宝宝的鞋拔子脸,精·明察冷笑:“不错,我的妃子是东余国公主,十二年前,我逃回东余,本打算等灭了大周以后称帝,想不到被你周闫韫搅乱好事。
我精心部署,策划多年,今日我卷土重来,竟又栽在你们手中·”明察看向纪怀瑾,一脸厌恶表情,“真是个废物·”·纪怀瑾低头不语·周闫韫握住纪怀瑾的手,给予安慰。
“成蹊是你害死的·”秦溯游忽然说道··明察不着痕迹的微微侧身,目光看向秦溯游,鄙夷道:“若不弄死成蹊,你如何会带我的人去埋断情之处。”
仿佛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秦溯游心中豁然开朗,手中青麟鸣动,杀意不止·明察忽然奋起一跃,手中捏着几枚雷火丸,他跃向了周闫韫,眼中满是仇恨。
雷火丸只要脱手,就能炸得粉身碎骨,明察已经准备抱住自己最大的仇人玉石俱焚·纪怀瑾见状,急忙抢过周闫韫手中之子归,对着明察的手臂就是一滑,明察握有雷火丸的手臂离体,鲜血喷涌,羽忘川见状,真气弹丸而出,那断下的手臂被弹入半空,“乒乓”炸开,如焰火一样,照亮夜空。
明察痛苦倒地,秦溯游将青麟刺入明察心窝,没多久,明察便没了呼吸,眼中却仇恨未退,死不瞑目··纪怀瑾僵在原地,第一次,自己反抗了父亲,反抗了自己的命运,为何父亲被杀,自己却掉不出一滴眼泪。
周闫韫轻轻搂住纪怀瑾的肩膀,“瑾儿,想将他葬在何处”·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唉……”跑得快第五十一次叹息,跑得快此刻坐在桌案前,桌上堆了不少信件。
暑气抱剑站在一旁·跑得快偷瞄了一下暑气,知道自己跑不掉,认命的拨着算盘,算完,又用笔在账簿上写上数字·自从秋堂主身死,尊主就发话下来,谁能接替秋堂主的工作跑得快以前在户部尚书家中做过账房,户部掌管国库,跑得快能在户部头头家中做账房,也是有些能耐的,可惜财迷心窍,手脚不干净,被发现后全国通缉,走投无路落草为寇,拜师学了轻功,做了个飞贼。
跑得快以为机会来了,或许能在奈何天混个堂主做做,便自告奋勇·谁知尊主只让他干秋堂主的活,并没有给他秋堂主的实权,干什么还都被暑气监视着,连出个恭或者小解都不准离开暑气的视线,跑得快心中叫苦不迭。
春暖花开,冬季栽下的月季花都出了花苞,含苞待放·羽忘川洒了一壶上好的石榴红在月季的坟头·秦溯游站在不远处等他·忽然和景明现了身,低首禀报:“皇帝驾崩,九王爷已经赶回皇城了。”
羽忘川并不诧异,只是缓缓的洒完那壶石榴红,又将另一壶酒丢向和景明··和景明不明情况,接住酒壶··“你过来陪你师父喝会酒吧·”羽忘川对和景明说道,然后朝秦溯游招招手,笑意盈盈的向秦溯游走去,明眸皓齿,如洛神般动人。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强强情有独钟·周闫韫带着纪怀瑾骑着赤金一路入了皇宫,没有下马卸甲,皇宫守卫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皇宫巍峨,纪怀瑾从未想过,自己进入这宫墙时,竟是这般情况。
周闫韫来到周闫涵的灵堂,周闫涵没有立太子,膝下三个儿子都年幼,眼下能够继承王位的,非周闫韫莫属·周闫韫手握大周重兵,周闫涵在位时也是多番顾忌,周闫韫未得皇令就灭南璃国,周闫涵招他回朝述职,周闫韫都只是敷衍了事,周闫涵也只得作罢,不予追究。
朝中大臣本就分成两派,一派站在周闫涵这边,忌惮着周闫韫,时常劝皇上未雨绸缪,一派帮着周闫韫,其中勾心斗角不提也罢·现在周闫涵忽然暴毙,朝中格局又有了大变动。
周闫韫进门并不过问何人即位,只是询问皇上死因··太医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王爷,皇上是被噎死的·”太医将一枚圆形的鸽子蛋大小的褐色药丸呈上。
纪怀瑾认出那个褐色药丸如此熟悉·周闫韫皱眉:“这是何物”·太医回道:“这是从皇上喉中取出的,这药丸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并非中原之物。”
周闫韫冷冷的表情,看起来极有威慑力:“你是说,贼人本是想下毒害死皇兄”·“不错,此毒如果入了胃部,褐色囊衣溶解,□□就会扩散全身,中毒后,只会呈现受了风寒,高烧昏迷的假象,无法查究,距离身死应该能有三日时间。”
太医擦汗说道··结果皇上却是因药丸粗大被噎死,那逼皇上吞下毒丸的人想必也十分震惊,本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就暴露了,皇上驾崩的消息传遍全国,全城戒严。
“这个药丸是不是那个回阳子做的”周闫韫这句话是对着纪怀瑾说的··纪怀瑾与回阳子相交多年,用过不少回阳子的丹药,都是这种褐色囊衣,如何不认得,“八成是的。”
周闫韫一拍桌案,“他不会武功,跑不出多远,给我全城封锁搜查·”·回阳子老道也不走运,南璃国被灭后好不容易逃出来,一心想着杀了大周皇帝报仇,本想借着狗皇帝昏迷的三日先出城的,未料到那狗皇帝啪叽一下就噎死了,大为吃惊,后悔当初没有听羽忘川的将药丸制得小一些,只得趁着混乱落荒而逃却发现皇城大门紧闭,自己的画像很快就人手一张,回阳子不会易容术,只是换了衣裳,很快就被官兵瓮中捉鳖,秋后问斩。
“这里,腰要挺直·”纪怀瑾拿着扇子,轻点了一下小皇帝的腰·小皇帝今年十岁,已是先帝最大的一个儿子了··“嗯·”小皇帝认真应着,将马步扎得更稳。
周闫韫已然成了摄政王,暂居皇城··“瑾儿·”周闫韫穿着华贵,头上紫金冠闪耀,笑意淡化了他脸上锐气··纪怀瑾听到周闫韫喊他,便回过头来,淡淡一笑。
周闫韫说道:“等皇上能亲政了,我们便离开此处,鲜衣怒马,看尽烈焰繁花如何”·“好·”纪怀瑾雅致面容,眼笑眉飞,灿烂无双。
第73章 第七十四章·秋去来抱住羽忘川的左腿,手中一把锃亮匕首抵住自己的颈脖,凶狠又凄楚地说道:“尊主,这些年来我秋去来从未开口求过你什么,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愿望,求尊主成全。”
“你手酸么”羽忘川望着秋去来举了良久的手问道··“酸·”秋去来毫不隐瞒··“那就把匕首放下再说话。”
羽忘川好意相劝··“但是我觉得举着匕首更有威慑力一些·”·“那你就举着说吧,所求何事”·“尊主,求你跟摄政王要个人。
我心中所属,周柱·”秋去来一脸坚定··一旁喝茶的宝宝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了半天··羽忘川忍住笑,问道:“你为何会喜欢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闷罐子”·秋去来说到心中所爱,表情也变得柔和,幸福道:“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不觉得。”
宝宝插嘴··秋去来好似没有听到,继续说:“她杀人,我炼药,都省了埋尸这一步骤,杀猪宰鸡也不含糊,效率高,合理又般配·且周柱和我大老婆一样,都安静不聒噪,又能干,简直是梦中仙子般的存在。”
宝宝好奇,小声问旁边和景明,“他大老婆是谁”·和景明回道:“他药庐·”·宝宝用手挠了挠尖长的假下巴。
“本座知晓你心意,这就修书给周闫韫,你先起来吧,本座腿被你抱麻了·”·和景明将信送至皇宫,周闫韫一阵激动,直接命周柱收拾行李,跟随和景明速速离去。
和景明隐约感觉摄政王在偷偷抹泪,似有不舍,心中佩服尊主的面子真是大啊··待和景明和周柱一走,周闫韫唤了下人,“来人,本王要大庆三日·”·“普天同庆”·“普天同庆”·秋去来发觉近日药庐的丹药丢得厉害,对刚到的周柱说:“你帮我看着点,是不是有人偷药。”
周柱点头:“诺·”·入夜,宝宝摸入药庐,熟练地翻箱倒柜,每个瓶子都打开闻闻,自言自语道:“这个是丝瓜毛豆,这个是油焖茄子,哇荷叶糯米鸡”他将一个青花瓷瓶放入怀中,同时一股杀气从身后袭来,宝宝吓了一跳,本能向前一滚,躲过一记杀招。
待宝宝停稳,定睛一看,竟是周柱··“别打,我是副教主宝宝·”宝宝晚上出门没有化妆,一双杏眼圆睁··周柱只是道:“小贼拿命来”手中短刀虎虎生风。
从武功上来说,宝宝应在周柱之上,但宝宝出手总还有些保留,周柱毫无顾忌,一心只想要面前小贼伏诛,掀翻桌子也不皱眉头,满地都是各种瓶子罐子的尸体碎片··强强情有独钟·秋去来在隔壁被打斗声吵醒,打着呵欠掌灯而来。
当他看见自己大老婆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时,整个人都不太好,瞬间,他便认定是那个小贼干的··宝宝一直只躲闪,不还手,周柱轻功不弱,宝宝逃跑毫无机会,眼看着落了下风,见到秋去来,便喊道:“冬堂主,我是宝宝啊,快让周柱停下”·秋去来从震惊中回神,感觉好像听到了那个讨厌鬼的声音,又细细一看,一个唇红齿白,杏眼平眉的少年郎,冷笑道:“你骗谁呢,你爷爷我是被骗大的周柱,给我捉活的,我要用他试药。”
周柱此刻妥妥地占了上风,将宝宝擒住·宝宝见秋去来不信自己,只好装可怜:“我真是宝宝啊,冬堂主,宝宝以后再也不偷吃了,宝宝天亮了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赔罪,好不好嘛么么哒”·秋去来觉得这说话声音很是耳熟,但自己还在气头上,冷道:“你害死了我大老婆”·“那个,宝宝能让她起死回生,真的。”
“那你说出三条让你活下去的理由”·宝宝冥思苦想:“我胡三六条,六条被杠了·”·第二日一大早,宝宝要做饭赔罪的消息传遍了奈何天,连和景明,暑气,跑得快都被请来吃饭了,联想到秦溯游那一手好手艺,众人略有期待。
·众人来到餐桌旁,只见宝宝已将好几个碗扣在桌子上,秋去来打开最大的一个碗,里面是一碗黑呼呼的液体,秋去来惊奇道:“这是何毒”·宝宝得意:“这是咸菜蛋汤。”
秋去来看着汤上漂浮的疑似黑色咸菜之物,耐住- xing -子问,“蛋呢”·“在汤里·”·和景明拿汤勺舀出一个未剥壳的鸡蛋。
宝宝羞涩道:“鸡蛋辛苦长得这么好吃,不能辜负·”·所以你就不剥壳和景明果断放下汤勺,“我想起来我最近还在辟谷,先行告辞。”
暑气打开另一个碗,碗下盘中躺着一根没削皮的软趴趴,略有些发紫的黄瓜,上面还点缀着一般只会长在坟头上的小野菊·暑气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将那个碗合上,说道:“我还不太饿,你们慢用。”
“别走啊,还有其他菜色,味道保证好吃”宝宝急忙又连着打开几个碗,然后就听到秋去来的尖叫声··“清旺丸力能丹鱼腐腥瑜机丹梦灼香”·宝宝一脸无辜,强调道:“都是宝宝珍藏,很下饭的。”
“我还有账要算,告辞·”跑得快终于死心,不抱希望的起身而去··“周柱”秋去来一声怒吼··宝宝见状,脚底抹油,往和景明住处逃去,近日恐怕是不便回自己屋子了。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有这样一个传说,临辉城外那无名山谷里,住着妖魔鬼怪,当年官府派了十万大军进入山谷捉妖,出来就只剩了八万人,从此以后,驻军都退军百里,不再在临辉城附近驻守。
三年前,小皇帝登基,奉行文武并重,同时推行治学之道,兴建了不少学院,每户人家都可有一个孩子免费入学·沧澜学院,规模宏大,受了新制度的影响,富人与穷人家的孩子一同念书,杨顺家贫,在学院中受人排挤。
带头排挤他的,便是朝中正三品吏部尚书公孙棘家小公子,公孙护国··公孙护国此人今年刚满十岁,聪明伶俐,在夫子眼中品学兼优,在学院中颇有地位·这一日,他又带了几个学院同学,将杨顺叫到了郊外。
“杨顺,如果你敢进这闹鬼的山谷中两日,我就给你二两银子如何”公孙护国讥笑,在他眼里二两银子不值一提,但是对于穷酸的杨顺来说,可是一大笔横财,周围同学一起哄笑。
杨顺家中父亲早亡,就一病母卧床,平日家务活都是杨顺做的·杨顺想到二两银子,可以给娘亲买点便宜的人参须熬汤,不禁有些心动··公孙护国说话虽是商量口吻,其实也没给杨顺选择的机会,如果杨顺不答应,就把他打一顿,丢入山谷中玩乐。
杨顺乖顺地点点头,他经常来这山谷的外围采药,并不太信闹鬼一说··“那把生死状签了·”公孙护国取出一张纸来,让杨顺立生死状··杨顺执笔写了起来,他下笔干净利落,苍劲有力:生死有命,与他人无由。
这是冬季,山谷中倒是暖和,杨顺只身一人往山谷中走去,他想着索- xing -看看谷中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给母亲服用,或者卖去城中药铺,换些钱·他逐渐深入,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小山丘,山丘上种满了月季花。
杨顺手舞足蹈地冲上山丘:“这是黑美人”然后他又看见一簇金黄色的月季说道:“这是金凤凰”又看到一朵粉嫩色的月季花,花瓣成片状,极其华贵,“这是绯扇”杨顺没想到这处山丘居然有什么多名贵稀少的月季品种,有不少可以入药的,心中乐得开花。
“你也懂月季”一声天籁,将杨顺拉回了现实,但下一刻,杨顺又恍惚入了梦境··一个全身穿着淡粉色纱衣的人,他眉目如画,从花丛中出现,手中正捻着一株白色月季花,月季花上还有露水滴落,让那人原本艳丽的五官显得有几分素雅。
“你是花妖”杨顺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之人,不禁脱口而出··羽忘川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问:“你如何来了此处”按理来说,再往前就是奈何天地界了,平头老百姓可不敢来此。
若今日不是月季的忌日,自己也不会在此··杨顺害怕花妖吃了自己,就把自己签生死状换二两银子的事给说了··羽忘川倒是比较欣赏自食其力的人,便说道:“前边就不要去了,你这两日就呆在这儿吧。”
杨顺听话,就在此处赏花,渴了喝些露水,饿了吃些花瓣,心中想着两日未去学院,不知夫子是不是又要大发雷霆,自己本就没什么存在感,想必也不会被在意吧。
杨顺从怀中取出一册书,读了起来: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强强情有独钟·就这样过了两日,杨顺采了些可以入药的月季花,小心包好,出了山谷,他先回了书院。
书院院长曹书正好在上课,点名发现杨顺又旷了课,这杨顺写得一手好字,虽然家贫,但院长还是有心要栽培,见杨顺无故旷课两日,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公孙护国心中窃喜,不知那杨顺是在山谷中遇鬼吓破胆,还是早就逃出躲回家中,或者真死在山谷犄角嘎达里。
不料过了两日,杨顺若无其事的来上课了··院长曹书生气,“为何两日没有来上课!”·杨顺怕院长知晓那二两银子之事,只得说:“我入山谷给娘亲采药,去了两日才归。”
那个闹鬼的山谷曹书怒道:“一派胡言,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明日早读,你们都给我交一篇诗词上来,不交者必有重罚。”
放课后,杨顺收拾了书包,追上已经走出学院老远的公孙护国,说道:“公孙公子,那二两银子……”·公孙护国心中不悦,要不是这杨顺来上课惹怒了夫子,夫子怎么会让他们明日要交一篇诗词,便道:“我怎知你是不是躲回家中了,根本没在那山谷中。”
杨顺急忙道,“我真的在那山谷中,那谷中还有不少品种名贵的月季花,可以入药·你看……”说着,将自己包裹好的月季花从衣角撕成的帕子中展开。
公孙护国极不耐烦,将杨顺一把推开,取出二两银子,说道:“我偏不给你·”说完,就把那二两丢在路边的乞丐碗里··杨顺被推倒,月季花散落一地。
他沉默不语,只是将散落的花瓣一片片仔细的捡回帕子中·路上人来人往,好多花瓣都被踩入泥中,稀烂·杨顺的眼泪无声的滴落,他没有抬头,只是用衣袖擦了擦,再抬头,又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他站起身来,背脊挺直,往城中药铺走去。
·药铺掌柜有些为难:“这些花瓣太少了,换不了多少钱·”·“能不能换两根人参须给我,求你了,掌柜·”杨顺眨巴了一下眼睛,毕竟只有八岁的年纪,一人杠起家中重担,药铺掌柜心中也有些不忍,便点头给了他两根下品人参的参须。
杨顺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家中病母见儿子回来了,面色也缓和了些,说道:“顺儿,你回来啦,休息会儿喝口水吧·”·杨顺说道:“娘,给您看样好东西。”
说完宝贝似的将那两根人参须取出,“我这就给您去熬汤·”·杨顺回家忙忙碌碌了一番,给娘亲盛了汤,那汤很清,只有点野菜和那两根可怜的人参须。
杨顺伺候着母亲喝下,然后试探着说道:“娘,我出去做工赚钱回来给您买药好不好”·杨顺娘一听,便将那汤推开说道:“你若是因为娘的病,而不想念书,那为娘死了也罢,不拖累你。”
“娘,顺儿会好好念书的,您放心·”·“顺儿,”杨顺娘摸摸杨顺的头,说道:“我们家贫,要靠街坊接济才能生活,但我们不会一直这么穷,你好好念书,才会有出路,将来考取功名,要好好报答这些恩人。”
杨顺重重的点头,用过晚饭,杨顺给娘洗了脚,便独自去了灯下看书,执笔作诗词交功课··下了一夜的雪,第二日一早,公孙护国早早便出门去了书院,公孙护国平日为了让夫子欣赏,都是自己走路去上学,并不坐家中轿子,身旁也从不让书童伺候。
正走着,忽然一人立在路当中,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那人肤色雪白,一身红衣秀有白色梅花,显得极为明媚耀眼,桃花眼眉也妖艳,公孙护国机灵,见四下无人,此人又穿着不凡,便想绕过。
没想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公子留步·”·公孙护国疑惑,问道:“有事”·羽忘川嘴角勾起,问道:“公子手中拿的可是今日要交的功课”·“正是。”
公孙护国回答··羽忘川伸出一只手来:“给本座看看·”口吻似乎不容反驳··公孙护国朝周围看了看,依旧无人路过,心想这人要看自己功课作甚,莫非是想夸赞几句满肚狐疑的将功课递过去。
羽忘川接过翻看了下,里面写了一首诗词,文笔还算不错,随即羽忘川就把功课给撕了,然后用内力一揉,公孙护国的功课就变成了渣渣,风一吹,就散了··公孙护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功课就这样灰飞烟灭,那个撕他功课的男人一下就运功飞走了。
公孙护国顶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一路跑去了沧澜书院,哭着告诉院长,自己的功课被一个只穿了件红色单衣的男人给撕了,撕完那个男人就飞走了··院长曹书用一种“你当我傻”的表情看着公孙护国,说道:“今日早课你不用上了,回去抄五遍《论语》,午课时带来。”
公孙护国只得哭哭啼啼的走了,回自己的屋子抄《论语》·仆人送来午饭都未吃,好不容易抄好了,正好能赶上午课时间,公孙护国起身揉了揉自己肩膀,走到一旁的架子边擦擦脸,嘴里骂道:“你爷爷的,敢撕我功课,下次让我碰到,打得你头破血流”·“又抄好了呀”一人问道。
“抄好了·”公孙护国回头,僵在那里··只见白日里看到的那个贵气男子,手中拿着他刚抄好的功课,又是一撕,一揉,功课尸骨无存··“不要啊”公孙护国伸出一只手,根本来不及阻止。
午课时间,公孙护国交不出功课,院长曹书面色不善,公孙护国只得饿着肚子又回家抄写十遍《论语》··羽忘川坐在公孙护国家的屋顶上揉着肚子笑,秦溯游在一旁,他面容如玉,微微蹙眉。
“和景明,明日开始,那个小公子的功课,你去替本座撕一下,连着撕一个月就行了·”·和景明回道:“属下遵命·”·秦溯游有些无奈,问道:“你多大”·“八岁零两百多个月。”
羽忘川回答得理直气壮··强强情有独钟·“哈哈哈,有趣,宝宝也要撕功课玩·”一张鞋拔子脸涂着厚厚的□□,在白色雪景的衬托下,好似大白天闹鬼一般。
和景明心中抖了抖,强忍住一口气,才没有从屋顶上跌落·宝宝这几日天天跟屁虫一样追着自己,苦不堪言,难得陪尊主出来一趟,居然还是未甩掉,和景明终究没有忍住,问道:“副教主,你怎么在此”·宝宝见和景明询问,激动万分,“这么冷的天,愿意来找你的,必定是生死之交啊。”
然后又期期艾艾说:“我受伤了,快要死了·”说完,将衣襟一拉,露出里面一件白色内衣,内衣上一个鲜红清晰的手掌印·“宝宝被个蒙面人暗算了。”
和景明看到那个红掌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心中还是咯噔一下,担忧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讪笑··羽忘川其实憋了挺久了,宝宝这般中气十足的样子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说自己快死了。
秦溯游煞风景的轻轻问道:“为何那个红掌印是在里衣上而不是在外衣上”·宝宝委屈:“那蒙面人就是趁宝宝睡觉时候偷袭的·”·然后你还特么有时间画个妆,穿上外衣,从奈何天奔了几十里路来到这吏部尚书家房顶告状·和景明不好拆穿他,只好接住顺势倒在他怀中的宝宝,说道:“副教主何人偷袭你”·“都说了是蒙面人了,宝宝也不知道。”
宝宝往和景明怀中蹭蹭吃豆腐··羽忘川见状,说道:“放心吧,那个偷袭你之人活不了几日了·”·宝宝吃惊,问道:“尊主可是要为宝宝报仇”·羽忘川回道:“本座会看手相,那个偷袭你之人的掌纹生命线极短,活不过二十岁,很快就死了。”
“啊·”宝宝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偷偷看了看·然后又往和景明怀里蹭蹭,脸上的粉把和景明衣服都染白了··第75章 第七十五章·杨顺的娘亲熬不过天冷,终究还是去了。
杨顺将母亲殓葬,自己依旧去上学,挖野菜过日子,这些时日公孙护国似乎在派人搜寻一个红衣人,倒无暇来找他麻烦··羽忘川对秦溯游说:“溯游,你喜欢小孩,我们收养几个如何”·秦溯游点点头。
“溯游哥哥已经有宝宝了·”宝宝关键时刻又跳了出来··羽忘川青葱玉指点在自己下巴处,笑颜如花,“宝宝,你要溯游哥哥还是和景明”·“和景明。”
宝宝毫不犹豫··一旁秦溯游冷若冰霜的脸似乎抽搐了一下··“那本座就把和景明赏给你了·”·“好,尊主跟溯游哥哥多收养几个孩子,宝宝也喜欢小孩子的。”
宝宝乐呵呵的跑走了··杨顺在书院念了两年书,成绩虽不算出类拔萃,却也不会籍籍无名,尤其那手书法,越发的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入木三分,只是两年后的学费,自己负担不起,不禁有些惋惜。
一个青衣男子,面容隽秀,却有些冷然,他出现在杨顺面前,毫无声息,就是那样从无到有的出现,当时杨顺并不懂,这是轻功到了极致的一种境界,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似冰雪初融,他问杨顺,“你想学文还是习武”·杨顺不知这人是谁,只晓得那一笑便如碧波清澈,腊梅吐香。
“顺儿学文·”·轻笑声响起,去年那个粉衣花妖从后搂住那个青衣男子,尖尖下巴靠在他肩头,说道:“顺儿便跟着本座吧·”·奈何天总坛,时不时得传出朗朗读书声。
“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冷风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
(注一)·跑得快蒙住被子,自己算账算了通宵,居然还要听这读书声,终究是受不了,一脚踹开隔壁新来那杨顺的屋门,“你读什么书呢,烦不烦人·”·杨顺不以为意,说道:“先生有所不知,书中瑰宝,杨顺此生,也仅能窥得一二。”
跑得快叫道:“什么瑰宝不瑰宝的,不如习武·读书不过是为了心平气和的跟傻逼说话,练武才能让傻逼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杨顺笑道,“在下杨顺,不知公子姓名。”
跑得快想到自己许久未示人的名字,便说道:“你倒是说说,你刚念的那首诗,算是什么瑰宝,说得通,我就告诉你名字·”·杨顺认真道,“刚才那诗可以反着读: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
绿芜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珑玲凤鬓圆环玉,索络虫钗扑·露珠风冷逼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重新标点后,成为七律:孤楼倚梦寒灯隔,细雨梧窗逼冷风。
珠露扑钗虫络索,玉环圆鬓凤玲珑·肤凝薄粉残妆悄,影对疏栏小院空·芜绿引香浓冉冉,近黄昏月映帘红·倒读照样是一首七律:红帘映月昏黄近,冉冉浓香引绿芜。
空院小栏疏对影,悄妆残粉薄凝肤·珑玲凤鬓圆环玉,索络虫钗扑露珠·风冷逼窗梧雨细,隔灯寒梦倚楼孤·无论正反、诗词,都严格的合乎平仄、韵律。
如此神作,可算是文学瑰宝”·跑得快败北,无言以对,小声说了三个字··杨顺没有听清,问道:“什么”·跑得快又说了遍:“花倾城。”
落荒而逃··听命湖景致依旧如初,寂静无人,秦溯游将做好的桂花糕,赤豆百香糕,新酿的苹果酒放在樱花树下,羽忘川口中横咬着一支白色发簪,从湖中缓缓走出,那白色发簪便是新雪。
羽忘川将新雪簪递给秦溯游,“宝宝的生辰礼物,我家娘子可满意”·“嗯·”秦溯游应了声,收好新雪簪,然后帮羽忘川将身上- shi -衣烘干,动作轻柔。
羽忘川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只觉得这一刻,幸福无比··强强情有独钟·(注一 出自朱杏孙 《虞美人》)·(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是番外·第76章 番外(一)·如今,皇上跟前最当红的,莫过于云麾使公孙护国了。
公孙护国虽为武官,但文武双全,是个出名的才子,在坊间,是不少姑娘所倾慕的对象,有些人家,甚至买了公孙护国的画像贴在门上,做门神·要说这个公孙护国,长得倒是神清俊朗,一身铠甲,威武不凡。
这一日,公孙护国刚下朝,他自幼不爱带随从,现在也养成了出了皇宫就在自家的马车上换回便服,然后自己溜溜达达回府的习惯·他溜达到一处酒楼门口,就从酒楼里飞出一个人,直接摔在他的脚边。
那人抬起一张满是尘土的脸,还未开口,就听到酒楼里冲出的人喊道:“滚,不要在我这里要饭”·公孙护国皱了皱眉头,将那人扶起,问道:“可有伤着哪里”·那人的脸被尘土盖着,看不清楚,只是眼睛忽然睁大,看起来水汪汪的,然后他小声说:“我不是乞丐,我叫做杨顺,我是卖酒的,我这里有一坛自己酿的梅子酒,官人可要买一些。”
公孙护国心中一惊,杨顺他仔细打量了这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脏,衣服裤子也全是补丁,这么一个脏兮兮的人酿的酒……公孙护国实在没有食欲,只是道,“我全买了。”
“谢谢官人·”那杨顺将怀中护着的一小坛酒递出,“五十两·”·“五……”公孙护国的手,停在腰间钱袋上,这是趁火打劫吗·杨顺看出了这个官人的犹疑,微笑道:“官人有所不知,我这个梅子酒是用长了十年的梅树,一年四季也只用龙尾山顶的雪水灌溉,结的梅子用来酿酒,这酿酒的水也是我从龙尾山顶刨回来的,然后要带到龙头山顶的熔岩处发酵,之后再放在冰天雪地中慢慢酝酿,入口会如烈火般辛辣灼人,回甜如冰雪般沁人心脾,梅子香浓郁连绵。
玉酒泛云罍,春来酒味浓·”·公孙护国心中打鼓,果然是他吗,六年未见的那个人,腼腆,柔顺让人忍不住要欺负的那个书呆子杨顺,一点也未变·“我银子没带够,你跟我回府上取钱吧。”
“云麾使大人,莫要上了他的当,哪有什么酒一小壶要这么贵的,又不是进贡酒·”刚才将杨顺丢出来的店家好意提醒,心中却又觉得云麾使大人人真是太好了,自家的闺女要是能嫁入云麾使府,做个小妾也行啊。
公孙护国只是笑笑,便要拉杨顺走·但是杨顺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然后他惨兮兮的看着公孙护国,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小声说道:“脚扭了,走不了路,疼。”
公孙护国心中柔软处被一击击中,他将杨顺抱起,说道,“先去我府中,我让大夫来瞧瞧·”·公孙护国平时洗漱吃饭都是自己来,所以没有伺候起居的丫鬟,只有做粗活的大妈和修剪宅院的小厮。
公孙护国亲自打了水给杨顺擦了擦脸,杨顺圆圆的脸蛋便清晰的露了出来,杨顺的五官变化不大,还似六年前那般,脸蛋粉扑扑,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鼻子挺挺的,嘴巴小巧,看起来可爱非常,让人又忍不住下手要捏几下他的脸蛋,真是勾人犯罪的脸啊。
公孙护国差人去请了大夫,在等大夫的同时,他问道:“杨顺,你可记得我,我是公孙护国·”·杨顺听到公孙护国的名字,原本一脸感激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带了些害怕,说道:“我这就走。”
竟挣扎着想下榻离开··公孙护国急忙按住他,说道:“莫怕,我已经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了,不会欺负你的·你这几年,过得可好”·杨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暗淡了下来:“我交不起学费,就只能离开了,后来遇到了干爹和干娘收留我。
干娘对我很好,他教我酿酒·干爹总是打我……”·公孙护国看到杨顺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不禁懊悔不已,心疼道:“我以前总是欺负你,今后我会补偿你的,你可信我”·杨顺愣愣的看着公孙护国,微微点头。
公孙护国心中甜蜜,说道:“我去让厨房做点好吃的,再给你找套干净衣裳换换,大夫怎么还不来我去看看·”·过了不一会儿,一个老头子带着一个诊疗箱进了门,他年纪很大,走路都有些哆嗦,他来到杨顺身边,捏起杨顺的脉搏,把了会脉,摸着胡子说:“小公子身体健硕,没有哪里不妥啊。”
杨顺提醒道:“我脚扭了,你摸我手腕干啥”·老头子羞涩:“年纪大了·”说完又摸上杨顺的右脚··“左脚”·老头子的脸一红再红,摸上左脚:“额,这哪里扭了啊,血脉通畅啊,跑个十里路不在话下。”
杨顺叹口气,“你再好好摸摸·”·老头子手中的那只瘦弱的脚踝,原本经脉生机勃勃,血液流淌顺畅,忽然就变得冰凉刺骨,血管也干瘪了下去,看起来竟有几分畸形。
老头子大为吃惊:“这……老夫老眼昏花,你扭得这么严重,得截肢了,不然骨头可能坏死,你整个左腿都废了”·杨顺眨眨大眼睛,说道:“还请大夫为我包扎一下。”
老头子不死心:“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截……”·“还请大夫为我包扎一下·”杨顺露出甜甜的笑容,让人心中毫无防备,只觉得柔软异常。
老头子叹着气出了房门,正巧碰到端吃食过来的公孙护国,公孙护国问道:“王大夫,如何”·那老头子摇摇头,“作孽啊,好好的娃儿,什么人下这么狠的手啊,哎……可怜啊。”
仿佛自言自语,抹了抹脸上老泪,哭哭啼啼走了··公孙护国见状,急忙推开房门,房中杨顺乖顺的看向公孙护国,微微一笑,人畜无害··强强情有独钟·公孙护国只觉心脏都快要漏跳一拍,询问道:“王大夫怎么说”·“不碍事,休息几日就能走了。”
杨顺柔柔弱弱的回道,眼睛毫不闪避的看向那一盘点心··公孙护国只当杨顺怕自己担心,假装说得轻描淡写,心中不禁对杨顺又多了几分怜爱,如此与世无争,又体贴的孩子,命运待他未免太不公平。
公孙护国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弥补你这些年的不顺··杨顺的扭伤不宜沾水,公孙护国要用- shi -布巾给杨顺擦擦身子,杨顺害羞,只肯自己擦洗。
公孙护国心想,顺儿肯定是身体单薄,身上都是他干爹打的伤痕,怕被我瞧见,才不肯让我给他擦洗,心中对杨顺又添了点怜惜·杨顺换了套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漂亮了许多,像个精致的娃娃。
公孙护国满意的看着杨顺,心中只想:我家顺儿果真可爱·根本没有察觉哪里不对··“公孙,你要不要尝尝我的酒·”杨顺侧开脸,“你帮了我这许多,酒钱我就便宜些收你吧,四十九两,我要拿回去给我干爹……”杨顺的声音越说越小。
公孙护国完全未察觉酒钱有何不妥,只觉自己看到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在干爹的- yín -威下,拖着病弱的身子出来卖酒,被人毒打,还想着给干爹拿回去还赌债什么的。
“你别回去了,住在我府上,我养你可好”公孙护国脱口而出,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竟也有些红晕,然后又怕被误会,急忙说:“我以前亏欠了你,你以后就在我这里吧,不过多一双碗筷的事,你叫我护国哥哥可好”·杨顺沉默不语,似在思考。
公孙护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紧张万分··“护国哥哥·”半晌,杨顺喊了这一句出来,声音清清甜甜,软软糯糯··公孙护国只觉心中柔软处又被一下击中,倒地不起。
第77章 番外(二)·话说王大夫哭哭啼啼出了云麾使府,转了个弯,来到一处无人角落,他将自己脸上的面皮撕下,又从药箱中找出一个尖长下巴,给自己安上··一旁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那男子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你还是真面目比较好看。”
那假王大夫正在装下巴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来,看向和景明,脸上的脂粉还未擦掉,看起来有些瘆人,“春春,你喜欢宝宝的脸啊”·和景明忽然想切腹。
“那你亲宝宝一下,宝宝今天就不化妆如何·”·和景明告诉自己要忍耐,“顺他怎么样了,还顺利么”他转移话题。
“你想知道吗”宝宝笑了起来,将脸凑到和景明嘴边,手指朝自己脸颊上点了点··和景明眼睛一闭,亲了一口脂粉··宝宝心情畅快,一扫之前的伤心,说道:“他顺利得很,这次他回来找仇人报仇,我们作为后援团,绝对不能拖后腿,知道吗”·和景明点头。
回想这六年来,杨顺从一个单纯的书呆子,慢慢变成了混世魔王,和景明也不知是好是坏··尊主学识渊博,本来杨顺还是老实的念书识字,不知不觉又跟秦护法学起了武,杨顺这孩子聪慧,一点即通,深得秦护法喜爱,然后尊主就时常会趁秦护法做饭时,把杨顺给一脚踹出屋子,还让跑得快给杨顺松松筋骨,杨顺开始不敌,后来竟从挨打变成殴打跑得快,之后陪练换成了暑气,杨顺就活学活用跑得快的轻功,各种上蹿下跳的逃跑,之后索- xing -跟秦护法入厨房学做菜,学得一手好菜,连秋去来也双手夸赞,于是秋去来教了杨顺不少药理知识,两人经常促膝长谈,交流如何将丹药与美食更完美的融合,秋去来更是时常馈赠丹药给杨顺把玩。
自从秋去来的药庐门上贴上了“宝宝和狗不得入内”以后,宝宝忌惮周柱每天都在药庐守着,所以改而和杨顺出双入对,和景明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嫉妒·宝宝教了杨顺易容术,又不知怎么就把杨顺给弄开窍了,要出谷寻那个曾经欺负自己的公孙护国报仇。
·于是,公孙护国和杨顺开始了同居生活·杨顺平时没什么事,就是在院子里读读书,其余时间用来闲逛,云麾使府中上上下下,都对杨顺喜爱透了,甚至有些纵容宠溺。
以前公孙护国下朝回府,饭菜都是三菜一汤的,现在厨房的于妈都做十菜一汤··公孙护国问:“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于妈说:“顺儿正在长身体呢,不多吃点,怎么有营养”·杨顺乖巧的吃着菜:“于姐姐做饭最好吃了。”
于妈笑容满面:“就顺儿嘴最甜·”·公孙护国腹议:我只比顺儿年长两岁好不好··又一日,公孙护国下朝归来,面露忧虑··杨顺放下书询问:“护国哥哥,出了何事”·公孙护国也不隐瞒,说道:“皇上今日找我密谈,隐晦的说君卿公主到了出阁的年纪,问我是否有意。”
杨顺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便问道:“护国哥哥如何回答”·公孙护国说:“我推托心中只有国未有家,婉拒了·只是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有些不悦。”
杨顺说:“那不如你主动找件差事,远离皇城,等君卿公主物色了别人定了亲,你再回来呗·”·公孙护国眼睛一亮:“有理·下月靛柳国要派个公主来与小王爷和亲,我去讨个护送靛柳国公主的差事来。”
皇上见公孙护国极力想要揽下护送靛柳国公主的差事,也不吃惊,只让公孙护国领了两万人马,择日出发·大周朝繁盛,摄政王手握百万兵马,人强马壮,将四周异族都打压得不敢近大周国土百里,因此,要去迎接靛柳国公主,就要出关百里,率兵马迎接。
杨顺是个书呆子,显然是不善骑马的,公孙护国此去少不了风餐露宿,本不欲带上杨顺受苦,但是杨顺扁扁嘴,忽闪一下大眼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期期艾艾的样子,公孙护国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便让杨顺坐在自己身后,一同上路。
强强情有独钟·两万人马,声势浩大,在大周朝境内,备受敬仰,但是公孙护国就不这么舒畅了·他开始发烧,整日昏昏沉沉,好不容易烧退了,又开始腹泻,为了不拖慢行军速度,公孙护国改坐了八匹骏马拉的马车,八匹骏马狂奔,公孙护国捂着肚子,在马车中颠来倒去。
然后公孙护国开始呕吐,杨顺也不嫌弃公孙护国上吐下泻的邋遢尴尬样子,仔细照顾着公孙护国,公孙护国心中莫名感动,握住杨顺软软的手,暗下决心,我公孙护国,绝不负你。
公孙护国上吐下泻了好多天,药也吃了不少,那些郎中也奇了怪了,什么药苦开什么·公孙护国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吃了完全不见好转,还直泛恶心,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看着快要咽气了。
军中参将前来请示:“云麾使大人,可要休息两日”·公孙护国这几日病重,虽没好好停下休息,但是速度已经明显慢了,若是再休息,必是要赶不及迎接公主的,让那别国公主在关外等候,有伤国体,便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可耽误时辰,照常赶路。”
一旁的杨顺似乎也有点吃惊,这个公孙护国倒真的变成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说来也怪,公孙护国上吐下泻的症状,忽然就自己痊愈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好景不长,刚赶到关外,公孙护国又开始长疹子,全身奇痒难忍·军医说不出所以然,只得又去城中寻郎中·那个郎中下巴尖长,眼睛圆圆,公孙护国有些疑惑:“先生是否在哪里见过”总觉得这一路上请来的郎中,下巴都特别长。
公孙护国尤其讨厌长下巴的,记得小时候,有个鞋拔子脸,丧心病狂的一直撕自己的功课··那郎中摸着下巴,把了把公孙护国的脉象,说道:“没有啊·嗯,你应该是水土不服,我给你开一剂药。”
公孙护国心想,当时上吐下泻,那些郎中也都说自己水土不服,自己这是出了皇城就开始水土不服了几万里路吗看了眼药方,公孙护国冷冷道:“来人,把这个大夫抓起来”·士兵听闻,一拥而上,将那个郎中给团团围住。
郎中大叫:“冤枉啊冤枉啊我真没见过你”·公孙护国说道:“我虽不通药理,但是我前几日上吐下泻,江湖郎中开的方子就是:黄连,木通,龙胆草。
我这几日出疹子,你这个郎中也开这几味药,当我是傻子不成·”·郎中听闻,急忙道:“这就是治水土不服的药啊”·公孙护国不为所动,“押下去好好审问。”
第78章 番外(三)·公孙护国的疹子虽然出得不多,但是个个都红肿硕大,简直惨不忍睹,痒已经不痒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刺痛,甚至连躺下坐下,都疼痛难忍。
明日就要见到靛柳国第一美人,柳公主了,公孙护国的样子,实在是……·杨顺挺好奇那个靛柳国第一美人的长相,不知是否能比过自家干爹那么妖孽,便对公孙护国说道:“我学过些易容,要不我易容成你的样子,替你接待一下公主”·公孙护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易容得像我吗”·“反正他们没见过你,只要七八成像就行了吧。”
公孙护国点头道:“有劳顺儿·”·翌日晌午,靛柳国公主到,有些意外的是,靛柳国公主的送亲队,只有十来人,与大周两万士兵的阵仗,天壤之别。
杨顺的易容术出类拔萃,他本可以将自己易容得与公孙护国分毫不差,但是为了藏拙,还是稍稍改动了一番·他穿上公孙护国的铠甲,用大周朝礼仪,接待了靛柳国公主。
公主的肤色偏栗色,五官深邃,眼睛是宝石蓝色的,让杨顺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九哥摄政王周闫韫,九哥的眼睛是灰蓝色的,五官也立体,要比这个公主看起来更加凌厉好看些,那公主上衣穿得精致,红蓝宝石编织而成,将曼妙身姿包裹得玲珑有致,下身长裙,边叉直接开到大腿根,露出蜜色的腿裸。
杨顺想象着自己的干爹羽忘川,长发披散,穿着这衣裙,绝对要比这个公主美上几十倍·那公主以为杨顺是看自己看傻了,不禁心中得意,嘴角上扬,有诱惑之意,左手轻轻撩起下摆,将腿露得更彻底一些。
“不知这衣裙,公主可卖”杨顺问道··柳公主一愣,“什么”撩起裙摆的手也僵在那里··“这身衣裙真好看,能否卖我一套。”
杨顺又说了一遍··柳公主面有愠色,说道:“你要我就送你一套·”说完一挥手,让婢女送来一套款式雷同的衣裙·然后对着杨顺说道:“将军我们何时启程,我等不急想早日到达大周。”
·杨顺接过衣裙,安抚道:“路途艰辛,公主舟车劳顿,今日稍作休息,明日便启程,只是此处关外不便,公主的接风酒,还等入了大周,在潇城举办,望公主海涵。”
公主神情傲慢,冷道:“就这样办吧·”·杨顺安顿好公主,就回了公孙护国的帐房,说道:“这个公主是假的·”·公孙护国正躺在床上,忍着疼痛,听到杨顺这一句,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会假”·“她穿的衣服明显不是她自己的,我想公主本人要比她大上一圈。”
杨顺想着刚才公主的衣服应该改动过,上衣后面用褶皱钉了起来做了个花式,嗯,送的这套衣裙,把褶皱放开的话,干爹应该能穿上,想象一下干娘勒令干爹穿上这衣裙时,干爹的表情,啊,好想现在就回奈何天去啊。
“而且送亲队伍只有十来个人,哪个国家会如此寒酸·”杨顺边说,边对着镜子卸妆··“那真公主现在何处那人为何假冒公主,那个假郎中是不是有关系”公孙护国一连串疑问。
杨顺眨巴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真公主应该已经被假公主制服了,目的为何尚不清楚,但是很可能要对大周不利,因为那个假公主表达了尽快进入大周的意思·那个假郎中……应该跟他们没关系。”
卸完妆,杨顺手中不停,将材料器具好好收拾干净··强强情有独钟·“为何”公孙护国觉得顺儿平时书看得多,思路也清晰,比常人聪慧很多。
难道跟你说,那个郎中是奈何天副教主吗杨顺没有接话,只是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弄清楚他们的意图·我先去睡啦·”·杨顺迷糊中被人摇醒,睁眼,就是一张熟悉的鞋拔子脸,杨顺坐了起来,只觉周围烟雾缭绕,心中暗觉不妙,“出了何事”·宝宝显然已经给自己卸了郎中的装扮,换成了自己平日里用的那张鞋拔子脸,还贴了狗皮膏药在脸上,宝宝道:“全军营都被下了迷药,宝宝百毒不侵,跑出来了。”
“你跑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来通报,而是给自己化妆吗”杨顺问道,同时从自己怀中摸出一片苦参垫在舌下,以免自己再被迷晕··宝宝羞涩:“那郎中脸宝宝不太习惯。”
所以你不顾别人习不习惯,特别中意自己的鞋拔子脸么··杨顺知道时间紧迫,也不多追究,直接问道:“靛柳国那十几人呢”·宝宝说:“好像在磨刀。”
这是准备宰羊么还是宰杀两万大军一阵响动传入耳中,杨顺皱眉:“有人来了,你去暗处躲一躲,别节外生枝。”
杨顺望了一眼隔壁床上还在昏睡的公孙护国,迅速从自己的包袱中取了一个药丸,塞入公孙护国的口中,这是解他身上红疹之毒的药丸,然后杨顺利索地钻入公孙护国的被窝中。
刚躺好,帐帘就被掀开,杨顺闭眼数了数脚步声,十七个,估计连那个假公主都来了吧·果然,马上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然后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插入,两人说的是一些外族语言。
但是杨顺是什么来头,九哥是摄政王周闫韫,九嫂是正派魁首凌霄殿掌门纪怀瑾,纪怀瑾与东余国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外族语言,一听就是东余话,意思就是男的说要将这个大将军杀死,两万大军收编,挑起大周朝和靛柳国的不和,那女子却想将大将军弄为人质,纳入自己的后宫。
两人争论不休,杨顺躺床上抱住公孙护国正等得不耐烦,这时公孙护国忽然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坐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的一男一女见状,男的挥刀向公孙护国砍来,女的挡住男的弯刀。
公孙护国刚醒,不明情况·发现怀中多了个顺儿,正在心潮澎湃时,立刻又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惊骇万分·公孙护国到底也是武将,他极快的稳定心神,抽出枕边佩剑,将那男人又刺来的一刀给挥开。
于是,就变成了是十五人围观,两男一女三人混战·那围观的十五人不知要帮哪一边,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装晕的杨顺也有些郁闷,看他们打得难解难分,果然只能自己出马了。
“嗯,护国哥哥·”杨顺睡眼朦胧的睁开眼,下一瞬,十五把弯刀就架在了杨顺颈脖上,公孙护国见状,乖乖束手就擒··第79章 番外(四)·公孙护国吃了解药,红疹都退得干净,看起来是个神采奕奕的俊朗将军,那假公主据理力争,竟将那男子说服,保住了公孙护国的一条命。
公孙护国和杨顺被反绑着坐在马车里颠簸了两日··大漠日光毒辣,一只雀鸟时不时的飞在马车周围,杨顺睁开眼,只觉嗓子干得冒烟,被绑住的手也酸胀得厉害·杨顺感觉了一下马车正在匀速前进,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身边的公孙护国也是一会儿醒一会儿昏睡的,想来前些日子生病,体力尚未恢复。
于是杨顺轻巧的扭了两下身子,手就从束缚中解脱,伸展了一下,然后他从怀中又取了点了东西,绑在不知何时飞入马车的雀鸟腿上·等雀鸟飞走,杨顺又将手放到身后,将束缚的绳子绑好自己,继续靠着公孙护国睡觉。
又行半日,马车终于停了,一人掀开车帘,声音粗犷:“下车”·公孙护国跟杨顺老实的下车,这车显然是到了一处据点,有几间简易的屋舍,那个假公主和一个高大男子也下了马立在一旁。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柱着拐杖过来,对公孙护国和杨顺打量了一番··假公主用东余话说道:“师父,我喜欢这个将军,他是我的·”·那老者指了指杨顺,意思是这又是谁·假公主认真道:“这是将军的儿子。”
公孙护国听不懂,没啥反应,杨顺就特么想撞墙了··那老者点点头,递出两枚飘有异香的丹药·杨顺老远就能闻见,这是软骨丹,吃了会让人无力,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
所以当假公主把药丸塞入两人嘴巴的时候,杨顺并没有多做反抗··两人之后就被关入了一间屋舍,那间屋舍简陋,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活起居倒也不成问题,问题是,屋子里还有一人。
那人国字脸,长相普通,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却遮盖不了一身伟岸肌肉·公孙护国抱拳道:“不知阁下何人,也被囚禁于此·”·那人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目光敏锐,一股威压竟让杨顺想到九哥周闫韫,心中暗道:此人绝非凡夫俗子。
“你们是何人”那人声音低沉,反问起了公孙护国··公孙护国并不隐瞒,答道:“吾乃大周云麾使公孙护国,本欲迎接靛柳国公主回周和亲,不想竟被贼人暗算,被捉来此处。
也不知这些贼人目的何在,还望兄台明示·”·那人听后,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他们是东余国的一个门派,叫了独,主要为东余国君办事,那东余国君爱慕靛柳国柳公主,却不想靛柳国执意将公主送去大周和亲,所以他们想从中作梗,让靛柳小国得罪大周,借刀杀人。”
公孙护国震惊:“还有此事,真是- yin -险,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自救脱困才行·”·“那柳公主是想去大周和亲,还是想去东余国”杨顺问道。
那人愣了一下,看向这个圆脸少年,说道:“东余国君虽是一国之君,但是荒- yín -无度,自然不及大周小王爷·”·杨顺点头,忽然一只雀鸟从窗户中飞入,一头扎入杨顺怀中。
杨顺将雀鸟腿上的纸条取下,打开,上书四个字:自力更生··强强情有独钟·公孙护国看到那只雀鸟,惊奇不已··杨顺说道:“是我兄嫂养的鸟,传递些家常而已。”
公孙护国不疑有他··那人见公孙护国一脸正气,说道:“你们也吃了软骨丹吗”·公孙护国正欲点头,忽然屋门被推开,进来两人,像是拖尸体一般,抓住公孙护国的两只脚裸,拖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那人和杨顺,杨顺说道:“我叫你阿柳如何”·那人点点头,“你已知我身份·”·杨顺笑了笑,“我叫杨顺,我有办法逃出去,但是还要阿柳帮我打打掩护。”
阿柳本以为杨顺说的掩护,是要瞒住东余人,没想到却是要瞒住那个公孙护国·杨顺偷偷看了下门外,有几人把守,在屋子内随意找了点小玩意儿,“嗖嗖”就弹了出去,屋外的守卫都应声倒地。
阿柳惊讶:“你没有吃软骨丹吗”内力居然还如此游刃有余··杨顺说:“吃了,不过我把那枚软骨丹的药力,逼入了海底- xue -,一时半会儿发作不了。”
阿柳震惊,这把药力逼入固定- xue -位的功夫,听起来轻巧,真要有人能如此做的话,必定是可以自由控制经脉的人物,此等人物,武功深不可测,这人看起来年纪颇小,果然人不可貌相。
杨顺带着阿柳逃出了屋舍,然后一间一间的屋子找,果然看到一个屋子内,公孙护国被按在床上,那假公主穿得暴露,跨坐在公孙护国的身上·杨顺看到,心下恼怒,出手也狠厉了不少,那假公主只觉脑仁一阵疼痛,很快就无声息倒下。
公孙护国还没闹明白发生何事,就被阿柳和杨顺给拉走了·三人并没有拔足狂奔,而是隐入了屋舍后面的小树林,杨顺在泥里刨了好几个坑··公孙护国以为那些守卫和假公主都是阿柳放倒的,羡慕的看了看阿柳那身肌肉,伸出手拍了拍阿柳壮硕的胸肌,肌肉果然紧实,拱手道:“多谢兄台相救。”
阿柳侧头,脸色微红:“我是女子,你可以叫我阿柳·”·公孙护国张大嘴巴,然后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敢问阿柳可认识靛柳国柳公主。”
阿柳脸色更红:“我就是·”·公孙护国急忙闭上嘴巴,再露出那种表情,绝对有伤国体啊,立马一脸恭敬表情:“公孙护国见过公主·”·阿柳说道:“公孙大人不必多礼。”
杨顺将泥里刨出的蚯蚓一掰三段,自己吃了一段,剩下两段放到两人面前,“吃吧,可解软骨丹·”·第80章 番外(五)·三人逃脱的事实,很快就被东余人发现,他们以为三人已经跑远,都上马直追。
杨顺看了看他们追去的方向,说道,“我们往反方向走吧·”·公孙护国不解:“那岂不是绕了远路”·“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不会追这条路。”
于是三人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雀鸟一直在三人周围飞来飞去·公孙护国已经见怪不怪看着杨顺传递消息·三人没有代步工具,也没准备什么逃跑的干粮水源。
全靠杨顺指点,找到一些绿洲,三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杨顺似乎熟知这大漠天气,光是看看日头,就能算到何时有沙暴来袭,公孙护国惊叹不已,忍不住问道:“顺儿,你怎么知道这许多。”
“在书上看过·”杨顺回答得轻巧,心中却紧张万分,这些知识都是九哥带他行军打仗时教的,不知公孙护国是否会看出破绽·不知从何时开始,杨顺就不怎么想要继续报复公孙护国了,只觉公孙护国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对自己深信不疑的态度,虽有几分呆,但又特别有趣。
这世上,只有自己才可以欺负公孙护国,其他人,尤其是那个假公主,想都不要想··三人走了约有十来天·终于到了一个小镇,一询问,竟是到了东余境内,公孙护国和柳公主不通东余话,杨顺东余话说得流畅,三人修整了一番,买了三匹马,杨顺又把三人都易容了一番,重新往大周方向整装出发。
“顺儿,你何时会骑马了”公孙护国问身旁一骑上的杨顺··杨顺心中一惊,说道:“逃命要紧,自学成才·”·公孙护国不疑有他的点点头,一脸钦佩。
走了许多天,想着那些东余人应该不会追来,三人心头都放下了块大石头,正在那时,忽然一只利箭,穿云而来,似乎是瞄准了杨顺·杨顺心中冷笑,这点小玩意儿,还想伤我,自己光用内力,就可以震开,下一瞬,一大片- yin -影挡在杨顺身后,那只利箭直直刺入身体中,杨顺瞳孔收缩。
那关键时刻,公孙护国竟从自己的马上一跃而起,挡在了杨顺身后,那只利箭刺中公孙护国的胸腔,公孙护国离杨顺极近,又被杨顺的内力震伤,直接口吐鲜血··杨顺按住公孙护国胸腔的那个血窟窿,点了他几个周身大- xue -止血,喊道:“跑”·柳公主见状,也驭马向前急奔。
公孙护国被杨顺抱在怀里,那马狂奔一气,公孙护国迷糊中却不觉得颠簸,只觉得杨顺的怀抱温暖··后面东余人看到三人逃跑,奋起直追··杨顺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瓶子里是烟丸,一颗烟丸放出的毒烟,可以困住三千精兵。
杨顺直接将那个瓶子向后抛去,视线一直锁定前方,指尖凝了真气,真气弹丸弹碎整瓶烟丸·远远望去,就见金色沙漠上两匹骏马上共有三人,身后烟尘滚滚,那三人似乎从天上下来。
·他们甩掉后面东余人,杨顺找了处绿洲,查看公孙护国的伤势·他被- she -中了肺叶,刚才如果不是杨顺点了他- xue -道,这会儿早就一命呼呜。
但是肺叶也是要害,杨顺心中焦急,硕大的眼泪竟忍不住掉下来·“护国哥哥,你不能死,千万别死”·杨顺将身上的瓶瓶罐罐找了出来,一瓶瓶查看,但凡有点效用的,都倒出来塞入公孙护国的嘴里。
柳公主在后面看着,说道:“你冷静点,他快被噎死了·”·强强情有独钟·杨顺愣住,沉默了一会儿,他将公孙护国平放在地上,说道:“我去给他找药,你在这里看着。”
“他伤的是肺叶,活不了·”柳公主说道··杨顺圆圆脸蛋稚气未脱,眼神却变得极其锐利,明亮异常,“我要让他活,他便死不了。”
杨顺记得,有一种方法,可以修补肺叶,那得用二十年内力来救·杨顺习武也就五年,但是他法宝众多,又是天纵奇才,内力修为非常人能及,现在自己的内力消耗了一些,要救公孙护国还是差了点。
杨顺很快就找到需要的草药,这种草药非常常见,是可以短时间的提升内力,但是本身的毒也容易侵入肺腑,所以提升内力以后,救活公孙护国,再吃解□□·杨顺整理了下思绪,收拾好心情,他让柳公主在一旁护法,自己凝练内力,很快,在草药的药力下,杨顺周身内力暴涨,他将自己的内力小心灌入公孙护国的经脉,引导公孙护国的经脉修复肺叶。
公孙护国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里显然是一处别院,房中陈设奢华··“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公孙护国艰难的抬起头,就见一个儒雅面容的公子,正在收拾一些瓶瓶罐罐,公孙护国只觉此人特别眼熟。
“顺儿他受伤了吗”公孙护国想到的却是顺儿··“他内力耗尽,需要些时日调养·”那公子眉目温和··“纪先生”公孙护国忽然想起,这不是皇上的夫子,摄政王的左右手吗·纪怀瑾淡淡笑了下,“这里很安全,你先休息几日,把伤养好,柳公主已经安全到达皇城了。”
只不过小王爷看到柳公主的相貌,一脸赴死表情,不知以后是否记恨你将柳公主带回··“我能下床去看看顺儿吗”公孙护国心心念念就一人。
“他回他干爹那里去了·”纪怀瑾说完,将一张纸塞入公孙护国的手中,便端着放有瓶瓶罐罐的盘子离去··公孙护国打开纸条:临辉城郊外奈何天。
第81章 番外(六)·当日周闫韫和纪怀瑾找到他们三人时,杨顺内力亏空,纪怀瑾渡了些真气给他,护住杨顺心脉,派人连夜将杨顺送回奈何天,以渡内力救人的功法,只有断情剑传人才会使用,秦溯游及时渡了内力给杨顺,才稳住杨顺经脉,不至于内力枯竭而死。
这日的奈何天,杨顺乖顺的躺在床上,老实的盖住被子,大气不敢出一下·一人坐在他的床头,那人玄色华服质地上乘,银色纱衣罩在外面,长发垂地,桃花眼眉艳丽,看起来如谪仙人物。
那人开口道:“不用装了,秋去来下了不少血本,溯游给你也渡了几十年功力,你现在的武功只怕是有增无减,起来与本座切磋切磋·”·杨顺脸色惨白:“爹爹,我气血不太足,还要休养休养。”
傻子才会下床挨揍,不就是浪费了干娘几十年功力,干娘内力深厚天下无敌,没几日就能练回来嘛··羽忘川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刚准备将杨顺直接从床上拎起,秦溯游就推门进入,端了一大碗补汤。
杨顺闻到香味,刚才倒竖的寒毛都被撸平了·干娘来了,自己就安全了·杨顺撒娇道:“溯游爹爹,顺儿晚上想和溯游爹爹睡·”杨顺机灵,干娘这种称呼也就只能心里叫叫,或者危急时刻,在干爹面前前喊喊,绝对不能让干娘听见,否则铁定□□娘手撕了。
秦溯游面上虽冷,语气却宠溺:“好,都听顺儿的,来,喝汤吧·”·杨顺乖巧的将汤一饮而尽··秦溯游说道:“慢些·”·羽忘川听到小兔崽子又故意- yin -自己,心中咬牙切齿。
“对了,”杨顺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床头包袱中取出一套衣服,说道:“溯游爹爹,这个是顺儿去关外买来的,送给忘川爹爹的礼物·”·杨顺心思缜密,没有把那套衣服直接交给羽忘川,让他有破坏的机会,而是递到了秦溯游手中。
秦溯游展开那套衣裙,微讶··“你送了套女装给本座”羽忘川的声音有些冷··杨顺知道有干娘在,干爹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继续使坏:“这套衣服忘川爹爹穿起来,一定比关外那些美人要漂亮百倍。”
秦溯游看了眼羽忘川,表示不要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羽忘川忍了一下,说道:“溯游,这孩子胡闹,你还纵容……女装,我也只穿给你看的。”
羽忘川也撒了撒娇··杨顺似乎气管受损,呼吸有些不畅,咳了几下··秦溯游心疼,轻抚杨顺的脊背,说道:“忘川,我也挺想看你穿的·”·羽忘川拿起衣裙,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服。
不一会儿,羽忘川就从屏风后面走出,青丝披散,巴掌大的瓜子脸,桃花眼,柳叶眉,唇色瑰丽,平坦的胸部那边镶嵌了不少宝石,下边裙摆层层叠叠,似莲花花瓣,错落有致,一边的裙叉开到了大腿根,随着走动,羽忘川白皙光洁的大长腿若隐若现。
这裙子有些紧,叉子开得又高,羽忘川只能扭捏着迈着小步子走,颇有几分异域风情··秦溯游面容清冷,心中却有些澎湃,许久未见羽忘川穿女装,竟觉得他- xing -感勾人。
羽忘川看杨顺暗搓搓的得逞表情,心下就有些恼怒,又看溯游没啥表情,就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了··宝宝顶着鞋拔子脸出现,口中叫道:“顺儿,你伤得如何,宝宝特地来看你啦。
哎呀,真巧,尊主,秦护法你们也在啊·”·羽忘川冷笑:“你真是特地来看顺儿的吗确定不是在门外等了许久”·宝宝脸皮很厚:“尊主,宝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羽忘川问··宝宝面不改色:“本来是想顺儿躺着可能需要梳梳头的,既然尊主你穿得这么好看,宝宝帮你梳个精致的发髻如何”宝宝手中握着梳子和朱钗,那朱钗也是红蓝宝石点缀的,和这身衣服俨然很般配。
·强强情有独钟·杨顺趁热打铁:“溯游爹爹,忘川爹爹梳个女子发髻肯定更加好看,对不对”·秦溯游不禁也有些好奇,点头:“对。”
羽忘川败·宝宝帮羽忘川将长发盘起,梳了个异域风情的发式,还拿了两个胸垫,给羽忘川垫在胸口·然后羽忘川就活脱脱的像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若是放在人间,定能霍乱一方。
秦溯游只觉自己鼻腔中有道热流快要淌出,表情却依旧一副冷然孤傲,眼看着快要撑不住··和景明从房顶跃下,禀告道:“尊主,公孙护国入了奈何天地界。”
羽忘川正郁闷无处排解,听到和景明禀告,勾起嘴角··第82章 番外(七)·公孙护国许久未有回到临辉城,想起童年往事,不堪回首,儿时种种,历历在目,兜兜转转,却是回到了这个无名山谷。
公孙护国沿着小溪,在山谷中行走,草木茂盛,似世外桃源·走了小半日,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穿着华丽,有些异域风情·走近了,才看清楚,那女子薄纱遮面,容貌隐在薄纱下,却盖不住那倾国倾城颜。
公孙护国拱手作揖,让到一边,想让那女子先行过去·未料那女子就停在公孙护国面前,开门见山,“你就是公孙护国吧·”声如天籁··公孙护国受宠若惊:“正是在下。”
“你来找我相公”·“不知姑娘的相公是……”·“杨顺·”·公孙护国呆住,他一路寻来,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杨顺已有家室,还是如此美艳的异国女子,完·那女子轻笑,“你来找我相公所为何事”·公孙护国也不知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脑子嗡嗡作响。
“我,我来见见他·”·“你儿时欺负我相公,我相公心结多年,此次出谷去寻你报复,想必你与他一起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上吐下泻出疹子什么的。”
羽忘川心中冷笑,这些伎俩那个小兔崽子在奈何天翻江倒海玩烂了的,自己也不知怎么瞎了眼,把这个兔崽子给收做干儿子,自掘坟墓··公孙护国天人交战一番,答道:“我有些话想问问他,不知夫人可否通融。”
“我相公让我来告诉你,他念你替他挡了一箭,他也倾力将你救活,新仇旧恨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欠,天涯各一边·”羽忘川说完,转身就想走。
公孙护国显然还未死心,追了两步··羽忘川见状,又说道:“里面是奈何天,不是尔等可以进入的地方,我相公是未来的奈何天尊主,与你不是一路的,莫再纠缠。”
公孙护国在原地站了许久,奈何天他是知道的,一个多年屹立不倒的魔教,教众遍布大江南北,朝廷也不敢与之为敌·顺儿是奈何天未来的尊主,这个消息几乎将公孙护国击溃,所以顺儿如此能耐,自己隐约觉得不对,却一直不敢去拆穿,不敢去质问,但是真相还是大摇大摆的硬挤到自己面前。
公孙护国回到自己在皇城的府邸·打开那坛杨顺酿的梅子酒,那酒真如杨顺所述,入口如烈火般辛辣灼人,回甜如冰雪般沁人心脾,梅子香浓郁连绵·“玉酒泛云罍,春来酒味浓。”
公孙护国借着酒意,缓缓吟道··“绮肴溢雕俎,举酒对春丛·”一个圆脸少年出现在院落中··公孙护国以为自己醉酒,迷糊道:“我可是在做梦”·杨顺说道:“自然不是,我□□爹打了一顿,关了起来,这次可是偷跑出来的。”
公孙护国忽然酒醒,说道:“你骗人,我见过你的娘子·”·杨顺回道:“我没有娘子,你见到的那女子是我干爹假扮的·我的心意你可明了。”
说完,就凑了过来,将公孙护国搂住··公孙护国忽然掐住杨顺颈脖嫩肉,动作虽快,但下手并不重,音色哽咽:“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你会武功,你还是奈何天未来尊主,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报复我。
杨顺并不知道羽忘川说了多少给公孙护国,想了想,便将自己戴的□□撕下:“不错,我易容了·”·面具下杨顺的脸不再是那张圆圆的娃娃脸,而是张长开了的少年面容,有些尖尖的下巴,笔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少了稚气,多了份俊朗□□,眼睛还是大大圆圆,但却有股锐利之气,让人敬畏,仿佛一下,就长大了不少,没了那份娇弱,多了些洒脱气质。
公孙护国心跳加快,原本他以为自己对杨顺,是出于兄长的怜爱,这会儿,又有些不确定了·公孙护国摇摇头,说道:“你明明过得很好,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这些日子,你是把我当成傻瓜吧·”·杨顺说道:“但是你傻得可爱,让顺儿心动不已·”杨顺凑了上来,啄了一下公孙护国的脸,同时手已经滑至公孙护国的臀部,熟练的揉捏。
公孙护国捂住被亲的脸颊,一路退到墙角·杨顺在他心中形象,彻彻底底的崩塌·杨顺乖顺,柔弱的样子,软软糯糯喊护国哥哥的表情,平时只可能被别人捏在手里把玩的绝不可能主动亲人,调戏他人的小团子,统统碎成了渣渣。
杨顺不知公孙护国心中所想,以为公孙护国被自己的举动弄得心神荡漾,便故作帅气的运了轻功,将公孙护国逼在墙角,两手撑在墙上,作势要吻上公孙护国的唇瓣··公孙护国寒毛倒竖,出其不意,一拳打在杨顺腹部,落荒而逃,杨顺捂着腹部,笑道:“你跑不掉。”
第83章 番外(八)·公孙护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得了眼疾,为什么到哪儿都感觉看到了杨顺那张俊脸呢比如现在,正在朝堂之上,各个大臣正与皇上议事,近日的重点都在小王爷大婚和出兵东余。
但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为什么是杨顺的脸呢··强强情有独钟“公孙将军”忽然一声大喊,把公孙护国的思绪拉回。
“啊,在·”公孙护国滴下一滴冷汗,自从回了皇城,皇上便升了他的官职,晋升成了大将军··“公孙将军意下如何”皇上问道。
公孙护国完全不在听,根本不知前面讨论的是什么,只是附和道,“皇上所言极是,为臣肝脑涂地,望尘莫及·”·皇上面色缓和,说道:“嗯,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吧,主持婚礼的流程问下礼部。”
·什么婚礼公孙护国面如菜色,只是答道:“臣遵旨·”·退朝后,公孙护国拉住平日与自己交好的刑部尚书,小声问道:“刚才皇上说的什么婚礼”·刑部尚书钟赢身材矮小,- xing -格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他被公孙护国拉住,嘿嘿一笑,“你刚才发什么愣,一直盯着那个小太监,莫不是看上了吧。”
公孙护国听后,急忙说:“刚才那个太监你见过吗以前不都是闻公公么,还是我眼花”·钟赢说道:“那也是闻公公。”
公孙护国确定自己得了眼疾,心中哀伤,谁知钟赢继续道:“他是闻公公的远房亲戚,也姓闻,刚入宫就能伺候皇上,身后背景厉害,看不出来公孙你心思如此缜密,此人确实要好好打打交道。”
公孙护国不想多作解释,又问道:“刚才皇上说的什么婚礼我一时失神,没有注意·”·“让你主持靛柳国公主跟小王爷的婚礼,不过这个烫手活你也敢接,钟某佩服。”
“此话怎讲”公孙护国不解··“这靛柳国以力为美,那第一美人柳公主,一身肌肉可以手撕狗熊,小王爷已经哭晕好几回了。
你去主持婚礼,不就是得罪小王爷吗”钟赢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毫不掩饰看热闹的心思,踱着步子溜溜达达走了,只留公孙护国僵在原地··公孙护国每日上朝,汇报婚礼准备进度,日日都能看到杨顺的脸,总能感觉被杨顺□□裸的盯着,尴尬万分。
皇上点头:“甚好公孙大将军虽为武将,但是婚礼筹备得也很是周全,这几日马上就到婚礼了,朕就让小顺子跟着你,供你差遣吧·”·“诺。”
那杨顺脸的公公打了个万福··公孙护国心中咯噔,但是皇命难违,只得让杨顺跟着··两人坐在马车上大眼瞪小眼,公孙护国说:“你是杨顺。”
那个公公低眉顺目:“杂家姓闻,将军可以唤杂家小顺子·”·公孙护国郁闷,主动出击一拳打在棉花上,本来两人摊牌还能把话说开,但是对方坚持不承认,这可怎么破公孙护国将视线不自觉地瞄向公公的裤裆,他肯定是个假公公,只要有证据,就不怕他不认。
公公说道:“杂家虽为阉人,但是被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也是会求皇上做主,让人负责到底的·”·公孙护国心虚的将视线移开··第84章 番外(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有五天,就是小王爷与柳公主的大婚之日。
“大事不好啦”小顺子大呼小叫地冲入公孙护国的卧室,一下扑在公孙护国的肚子上··“噗……何事惊慌”公孙护国只觉胆汁快被扑出来,龇牙咧嘴道。
“小王爷逃婚了·”·“啥”公孙护国不敢相信,小王爷真有胆色做出这种事,往重里说,这可是欺君之罪··公孙护国急忙穿衣,边穿边问,“派人去找了吗”·“你全府上下就剩你了,其他人都去找了。”
公孙护国说:“走,进宫禀告皇上·”·“璇儿,不可做昏君·”皇帝周璇此刻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发着呆,摄政王以前时常督促自己,不可以做昏君,只不过每次他都是握着之子归说的,让周璇一阵忌惮。
“皇兄,发什么呆呢”二皇弟周琛打断皇帝思路,问道··“右眼皮一直跳,有些不好的预感·”周璇说道。
“皇上大事不妙”小顺子扑入··看到小顺子,周璇又一阵头疼,又想到摄政王督促自己的那句话·如果可以做昏君,周璇第一个想砍死的人,必定是此人。
杨顺和周璇从小青梅竹马,阿呸,周璇从小就学习三书五经,刻苦认真,练武也是勤勤恳恳,一心为民,想要当个好皇帝,每年杨顺都会入宫来找摄政王,杨顺天资聪颖,俨然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周璇和他比什么都惨败,在摄政王和纪夫子面前,杨顺乖巧懂事,还会鼓励鼓励自己,周璇开始还特别喜欢杨顺,哭着说以后要封他做个大官,结果摄政王和纪夫子一走,杨顺就变了张脸,奚落讥笑他各种无能,还把周璇的小脸踩在地上欺负,让他每每都要高喊“来人护驾”。
这次也不知道杨顺出什么幺蛾子,说是事关国家大事,要来做他身边小太监·周璇借机在人前使唤了他几次,隐隐感觉这杨顺的眼神不善··小顺子身后跟着公孙护国,他见小顺子已经进入御书房,也就没有等人通报,自己跟了进来,下跪行礼:“臣叩见皇上,二王爷。”
“平身,起来说话,出了何事”周璇涵养似乎极好,对小顺子对自己不拜不叩视而不见,心平气和地问公孙护国··“小王爷失踪了。”
公孙护国如此说,这样就算找到小王爷,也未必会判成逃婚欺君··“小王爷肯定是逃婚·”小顺子补充··公孙护国想撞墙·周璇想做昏君。
“派人找了吗会不会是绑架”周璇平复了下心情,依然淡定问道··“不会,就是逃婚”小顺子斩钉截铁,“当务之急,要做两手准备,一边派人去寻,一边嘛……”小顺子顿了顿,说道:“准备好新郎官的替补。”
强强情有独钟·“什么”周璇和周琛还有公孙护国都没想到替补一说,柳公主贵为一国公主,和亲对象必须是身份地位超然··周璇想了想,将视线缓缓移向二弟周琛,不料周琛也正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周璇,见周璇看来,周琛双目一翻,倒地抽搐了起来。
太医得了圣旨,急忙入御书房查看,“二王爷受了惊吓,近日需要卧床静养,否则会恶化·”·周璇只得挥手命人将周琛抬出去,先皇早逝,周璇这一代,只有三个男丁,其他都为女眷。
除去逃跑的小王爷和二王爷周琛,只剩自己了·周璇的手握住龙椅把手好一会儿,忽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周璇似乎下了决心,看来只有自己亲自迎娶柳公主了·周璇又认命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柳公主的音容笑貌,然后他就后悔了。
周璇瞄到下首低头的杨顺,别以为你低着头朕就不知道你在偷笑,又瞄到一脸忧虑的公孙护国,还是公孙卿家真心为朕分忧··周璇坐回龙椅,语重心长道:“公孙卿家,你似乎尚未娶妻。”
·公孙护国一听皇上意思,急忙道:“臣心中只有国未有家·”·周璇说:“现在四方平定,东余小国,也不足为虑,我大周与靛柳和亲,你若点头代替小王爷,也算是为国效力。”
公孙护国急忙又道:“皇上,臣家徒四壁,宅院也未翻新,与公主和亲,只怕仓促,怠慢了公主·”·周璇大手一挥:“赐房屋千亩,黄金万两”要什么你直接去买好了。
公孙护国说:“家中还有老父要赡养·”·“公孙大人啊,他年富力壮,前几天还约了我猎兔子呢,你若担心,我可以让他经常来宫中小住,嗯,把太医院的蒋太医赐给他吧,随身调理伺候。”
公孙护国一闭眼:“为臣官职卑微,只怕是配不上公主·”·周璇笑道:“现在给你连升三级,做朕的右丞相,以后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公孙护国最后挣扎:“臣心有所属·”·这话一出,周璇和小顺子都睁大眼睛看向他··周璇继续笑:“那好办,朕可以赐婚,让你两个都娶。”
公孙护国完败,只得叩首谢恩,“臣遵旨·”·待公孙护国辞了皇上,出宫回家准备后事,额,婚事·小顺子一下跃到周璇桌案边,只着周璇鼻子骂道:“昏君”·周璇心中的猜测似乎坐实了,哈哈大笑,心中无比畅快,“你对公孙卿家是不是有非分之想”·杨顺也不避讳,冷笑道:“不错,公孙护国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既然知道,就莫要从中作梗。”
周璇委屈:“是你说要找个新郎替补的,朕赐了这么多东西,还给他连升三级,对他也不薄了·”·杨顺笑道,“这几日,我就让宝宝来陪你玩玩。”
“什么”周璇想到那张鞋拔子脸,就不寒而栗,要说杨顺的- xing -子跟那个鞋拔子脸如出一辙,脸皮都厚得剑戳不烂。
两人的区别就是,杨顺说谎说得还比较圆滑,让你无从分辨真伪,鞋拔子脸就是睁眼说瞎话了,也不怕你拆穿,就是这么无来由的理直气壮·周璇下意识的高喊道:“来人护驾”·第85章 番外(十)·皇帝周璇这两日苦不堪言,御膳房鸡飞狗跳,送来的吃食,五味陈杂,让人欲哭无泪。
周璇知道这都是那个鞋拔子脸干的,但是那鞋拔子脸也不现身,就是无孔不入,给你暗中使绊子·周璇食不下咽,郁郁寡欢··再说杨顺,又回到公孙护国的宅子里,公孙护国唉声叹气。
杨顺上前问道:“公孙大人,你在圣上面前说的心有所属,是何人”·公孙护国没想到到了这个份上了,杨顺还要来挖苦自己,罢了,反正皇上圣旨都下了,自己是在劫难逃,索- xing -答道:“是个同窗好友。”
“可是那个叫杨顺的”小顺子公公低眉顺目··公孙护国也不拆穿,承认道:“不错·”·小顺子忽然眉开眼笑,上来就抱住公孙护国猛亲:“护国哥哥,顺儿也最喜欢你啦。”
公孙护国没想到杨顺面皮如此厚,心中印象一塌再塌·“你果然是杨顺,我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诈你承认,你假扮太监,我要拿你到皇上面前问罪。”
杨顺笑了笑,“你以为皇上被我蒙蔽才让我随身伺候的吗你有没有想过,皇上是念在我对你情深义重,有意成全”·公孙护国一时语塞。
远在皇宫的周璇吃了一口送来的点心,又“呸”的吐出,这点心被撒了不少辣椒粉,心中愤恨:我要做昏君·杨顺看公孙护国呆呆的样子,上前又啄了一口他的脸蛋,然后一改原先从容不迫的语气,期期艾艾说道:“现在你要娶公主,升官发财了,想必是看不上我了吧,既然如此,顺儿从此就不再出现了,孤独终老,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杨顺转身离开的那个背影,凄凉无比··公孙护国紧握双拳,想要去追,又迈不开步子,心中矛盾·他知自己喜欢杨顺,但杨顺与自己原本喜欢的样子,又大相径庭,让他无法面对。
哪个大老爷们会承认,本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可爱少年在自己怀中撒娇,可口非常,转而就变得霸气无比的样子,面对要将自己压在身下俯视之人还能无动于衷,主动送菊··杨顺出了公孙护国府邸,一个狐狸脸男子就在门外等他。
杨顺一改凄凉表情,恢复到那从容淡定的俊雅神态,淡淡问道:“如何”·狐狸脸男子答道:“找到了,在城郊树林里,跑得快盯着呢。”
杨顺示意:按计划行事··狐狸脸男子点点头,便闪身离去··小王爷周曦迷路了,他虽自幼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但饱读诗书,从不觉得文士比武将弱小,甚至有些看不起那些三大五粗的武人。
他本以为自己会娶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过着琴瑟和鸣的逍遥日子,自从看到靛柳国第一美人柳公主那身壮实的肌肉,周曦便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会被世人耻笑的,说不定自己今后的墓志铭会刻上:为国捐躯,精忠报国。
强强情有独钟·不要啊小王爷周曦知道自己没有这份魄力,所以只有一条路,逃可惜周曦四肢不勤,只跑到皇城郊外的树林里,就彻底迷了路。
他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忽然一声野兽的吼叫声,将他吓得钉在原地·一只棕色大狗熊,与周曦不期而遇,一人一熊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不是吧,这里是皇城郊外的小树林啊,以前皇兄狩猎,连兔子都要靠事前放入才能找到,为什么会有熊那狗熊忽就站起了身子,朝周曦扑来,周曦只觉那熊要有一丈高,自己毫无生还可能,闭眼等死。
等了好一会儿,也未感觉疼痛,周曦睁眼,看到一人,全身肌肉紧绷,背对自己,正在与棕熊搏斗,那熊似乎也非常疑惑,为何这人力气如此大,一记熊掌挥过来,那人灵巧躲避,同时出拳,一拳打在棕熊下颚,棕熊吃痛,“呜呜”叫着转身逃跑。
周曦见自己捡回一命,心中感激,急忙道:“多谢兄台相救,未请教……啊是你”·那人转过脸,正是周曦的未婚妻,柳公主,柳公主国字脸,五官普通,说不上特别难看,只是线条更像个男子般刚毅,肌肉发达,看起来孔武有力。
他周身气质都带有一种狂霸炫酷拽的威压,问道:“你没事吧”·周曦心中莫名一跳,脸上发烫,“没……没事。”
“你准备去何处,可要我护送你”柳公主大方问道,完全没有公主的娇气··周曦本想答说去没有你的地方,话到嘴边却成了:“我出来走走,这就准备回去,柳公主可愿同行”·这会儿的树林深处,一只棕熊趴在一人身上,呜呜乱叫,那被棕熊压住的少年正是杨顺,他轻柔的摸着熊头,安抚道:“贝贝乖,不哭哭,痛痛飞走啦……”·第86章 番外(十一)·皇帝周璇,终于屈服于杨顺- yín -威之下,下了道圣旨给公孙护国。
大意就是:小王爷和柳公主两情相悦,没爱卿啥事了,但是君无戏言,既然已经赐了爱卿这许多东西,也不好收回,爱卿你就择日和你心中所属奉旨成婚吧··公孙护国接了圣旨,愁眉不展,又独坐院中喝酒。
心中郁卒,那日杨顺离去的凄凉背影还在脑中徘徊··忽然一人抢过他手中酒盏,尝了一口,赞道:“好酒·”·公孙护国抬头,就见一个杏眼平眉的男子,长相很是柔顺清秀,略有些惊艳。
那男子看到公孙护国的眼神,心下了然,便笑着说道:“公孙大人可是喜欢我家顺儿”·公孙护国苦笑,也就只有杨顺家的人,才喜欢这般不请自来,来去自如。
借着三分醉意,公孙护国说道:“嗯,喜欢却也不喜欢·”·那杏眼男子似乎知道公孙护国的心思,说道:“可是因为堂堂将军,面子上挂不住,不想雌伏于一个柔弱少年身下”·公孙护国心中痛苦:不错不错,对对对对面上却犹犹豫豫没有答话。
“你若真心喜欢顺儿,宝宝可以帮你的·”那男子展现一个帅气的笑容··“宝宝是谁”公孙护国问··“我就是宝宝呀来来来,你先承认你喜欢顺儿,宝宝就给你一个法宝。”
男子帅不过两句话,就现了原形··“我喜欢杨顺·”公孙护国倒是很配合,心中好奇什么法宝··那个自称宝宝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有明显裂痕的戒指,说道:“这个是上古的法宝,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在多年前一役中,碎成好几瓣。
宝宝最近才把它修好,不过效果可能差点,但是你离顺儿近一些,还是能控制的·”·公孙护国接过那个看起来灰扑扑的戒指,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宝宝一脸认真:“但是你不能拿这法宝为非作歹,不然宝宝绝对不放过你。”
公孙护国握着戒指,犹豫不决,很想把戒指摔在地上大骂粗口,又碍于涵养不便发作··宝宝看公孙护国木头一样杵着,煽风点火道:“你还不快去找顺儿求婚,顺儿一人伤心欲绝,在七夕楼喝酒呢,顺儿那么好看,再晚去了,估计被那些窑姐儿吃得渣都不剩了。”
公孙护国一听七夕楼,七夕楼可是皇城最出名的青楼,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一下站了起来··“等等,喝点酒壮壮胆·”宝宝又“咕嘟咕嘟”灌了公孙护国一坛酒,才让他踉跄着杀去七夕楼。
公孙护国跌跌撞撞的冲入杨顺呆着的屋子,杨顺此刻已经洗干净坐在床上等人呢,见到公孙护国自投罗网,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意外的神色:“你怎么来了”·公孙护国见到杨顺光洁的肩头,明显薄被下□□,不知要与何人行苟且之事,公孙护国妒火中烧,将门“嘭”的一声关上,栓子拴上,凶狠道:“你能来得,为何我不能来。”
杨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软软糯糯喊道:“护国哥哥,你不是不要顺儿么”看公孙护国那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让宝宝去下的药,已经发挥出了药效。
公孙护国被杨顺极具迷惑- xing -的外表弄得狼- xing -大发,冷笑着扑过来搂住他,说道:“我现在便要了顺儿,可好皇上已经下旨,让你我择日完婚。”
杨顺乖巧,“好·”说完轻轻一用力,将两人位置倒转,公孙护国被杨顺压在身下··“等一下,”公孙护国紧张,哪里不太对,狗急跳墙,取出身上那枚戒指,说道:“我,我要在上面。”
杨顺看到那枚戒指,眼神就暗淡下来,似乎神志被控制住,乖乖的躺下,等待公孙护国欺身而上··公孙护国见状,心中欣喜完全击败了罪恶感,急急忙忙脱光衣服,跳上床去。
杨顺从下面抱住公孙护国的腰,说道:“护国哥哥,原来你喜欢这种姿势啊·”说完也没给公孙护国准备的时间,一下就挺入···强强情有独钟公孙护国尖叫一声,欲哭无泪,只能怪自己蠢。
杨顺边动边说:“护国哥哥,你真是傻得可爱,顺儿爱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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