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君情+番外 by 风予千苑(2)

分类: 热文
耽君情+番外 by 风予千苑(2)
·颜宇雁好歹也就这一个嫡亲妹妹,虽说知道她惹了萧临逸这尊大佛倒霉是应该的,到底还是关心病中妹妹趁着休沐来看看·刚走到门口像让守门丫鬟通传就先是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颜宇雁眉头一跳。
接着就听见颜语然那一句诛心的话,脸色黑了黑··守门的小丫鬟压根不敢抬头看颜宇雁的脸,心里直骂大小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大少爷那是嫡长子,还是个出色的,她一个嫡出小姐再金贵也是成了亲就泼出去的水,怎么能和大少爷比身份呢。
再者,不说夫人疼少爷是应该的,就说夫人对大小姐那也是照疼不误,只有好的没有不好的·可这人啊,偏是个不知足的··“告诉大小姐,我来看她。”
颜宇雁毕竟是个人精,脸色只一瞬就恢复正常··小丫鬟低头福了福身就赶忙进去找人了··颜宇雁撇了撇嘴,摇着手里名贵的象牙白扇坐在了外厅。
小丫头,确实欠收拾··作者有话要说:·出来刷下微弱的存在感〒_〒·第37章 热闹·第三十七章 热闹·“少爷少爷”·裴以安刚装着一副半死不活的病态陪着萧临逸应酬完累的不行,一走进院子就看见裴允仰着小脸带着大大的笑容一边摆手一边朝他小跑过来。
“少爷……”裴允跑到裴以安身侧站稳,轻轻喘着气,“你可回来了……”·裴以安乐了,轻笑着摸他的头发,“不热啊,进屋去。”
“哦,忘记了·哈哈,少爷回来就好呀,你从小身子就不好,现在更是……这出趟远门我提心吊胆的·”·裴以安笑笑,抬腿走进屋里。
裴允跟在他身后,不忘左右看看小心的关紧门窗··“少爷·”裴以安刚在软榻上靠好,就见裴允紧张兮兮地蹲在他跟前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特别想小时候在路边看见的小流浪狗儿,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敢近前。
这么想着,突然就笑出了声··“少爷,”裴允全不自知,压低了声线,“怎么样……见着解忧少爷了吗……”·裴以安成心逗他,也学着他那模样压低声音,“见着了……就是……”·“嗯解忧少爷怎么了吗”裴允眉头顿时染上一缕忧色。
“哎……”裴以安撇着嘴摇摇头,“不中用了……”·“啊”裴允皱着眉头,“那……”·“连太子什么时候找死都算不出来,要他何用自裁算了。”
裴以安咋舌,“我要是他,都没脸见人,他倒是自来熟舔个脸得哪儿乐哪儿……”·裴允把听到的话在脑子过了一圈才将将明白过来··“我的少爷啊……”·“嗯”裴以安靠着软垫抱着软枕眯着眼好不惬意。
“算了,无事·”裴允哭丧着脸,还我温柔可亲的少爷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对了,世子怎么没回来”·“去兵部那边交接了,弄完就回来。”
裴以安伸着胳膊抻了个懒腰·“阿允,我睡一下,逸回来了就叫我·”·裴允扯着裴以安的袖子一脸自责,“是阿允不好让少爷说了这么久的话。”
“少爷去里间卧房睡吧,睡得舒坦点·”·“不用了,我在这里将就一下就行了……”·“那不行,”裴允小脸严肃,“少爷你得听话呀,这里冰盆多,睡这里着凉了怎么办我去找人给你烧水,待会儿醒了好好洗一洗才舒服。”
裴以安本打算在外间软榻上凑合凑合,左右懒得动·这下看着裴允带着严肃的稚嫩的脸不由好笑,也不好拂了这孩子的心意,摸摸他的头随他去了··裴允一边朝小厨房走去一边自己困惑地小声嘀咕。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来着……·……·肖姨娘按着裴以安的药方子私下找人给裴可画配了药之后,裴可画的身子就日渐好转。
一开始肖姨娘也留了个心眼,请了几个郎中分别看过方子才敢给裴可画服用·裴可画气色慢慢的就好一些了·虽是比不上从前,但也不会再是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个坎儿,好歹还是磕磕绊绊的迈过去了··裴如月一向是看不上几房庶出,如今裴如华出嫁更是没人在一旁劝管着,变本加厉的冷嘲热讽·全然不记得自己已经不是相府千娇万宠的嫡女了,现在的她,连京中随便一个普通贵女都比不上。
可是当事人根本不上心··大夫人更是愁的上火起了一嘴泡··裴如华没了相府的娘家,大皇子纵是碍着脸面没退婚,也不会给裴如华什么好脸色。
没有得力娘家支持的皇子正妃,大皇子还是个多情种子,可想而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日子··大夫人只盼着裴如华能靠着颜色手段留住大皇子的心,早些怀上皇孙··府里也不消停。
大房平日里跋扈惯了·裴应名致仕,连带着大夫人的从二品诰命夫人的地位也没了·京里谣言满天飞,时间一久下面的人也跟着碎嘴··一来二去火药味就浓了,也不顾还在饭桌上,就开始互相挑刺打机锋。
裴应名皱着眉头听着他的太太们一阵拉扯,终于把一双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所有人顿时噤声··月中人齐,这是裴家吃了难得的一桌团圆饭··席间冷嘲热讽互相推诿好不尴尬。
大夫人瞧着裴应名真动气了,忙扯开话题··“知书前阵子写了篇策论,翰林院的陆大人都夸着写的好呢,老爷找时间给瞧瞧改改”·裴知书微蹙着眉,到底什么也没说。
裴如月闻言微抬下颚,挑衅地看了肖姨娘一眼··“长房啊……就是跟庶出的不一样……”·肖姨娘冷眼瞧着心里十分看不上裴如月这小家子做派。
“妾身没记错的话,四少爷好像十五岁的时候就给《长林赋》写注了,还被收录进了注库……”·裴如月看着母亲难看的脸色,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长林短林的裴以安一个丫鬟生的贱人怎么能和大哥比……”·这句话说出口,满桌人脸色都变了··“够了”裴应名骤然起身,“跪祠堂去《女则》《女训》抄一百遍再出来”·“父亲”·裴应名铁青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大夫人安抚裴如月,肖姨娘勾着嘴角看热闹··裴知书看着一屋子的闹剧,突然觉得很累··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脑子乱乱的,昨天又看了个虐文哭惨了。
哈哈,谢谢看文的宝宝·爱你们·第38章 喜欢·第三十八章 喜欢·裴以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睁开眼,就看见身边仅着里衣侧着身子搂着自己睡着的萧临逸。
一向深邃迷人的鹰目闭起来,臂膀小心的揽着裴以安让他睡的舒服些··裴以安看着这样子的世子,心里被爱意塞的满满的,柔软的不行··用眼睛一点一点小心地描绘着萧临逸的轮廓,嘴角的弧度柔和漂亮。
真好啊,这样的逸,是我一个人的……·裴以安不自觉的放大了嘴角的弧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只手臂环着萧临逸的脖子,修长白皙的手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搁在他胸前,整个人靠进了萧临逸的怀抱里,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合起来的圆眼睛连眼角都带着满满笑意。
耳朵贴着的胸腔突然震动起来,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揽得更紧,裴以安整个人都贴在萧临逸的身上··“宝儿,这么喜欢我呀……”萧临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分外惑人。
裴以安就这这个姿势抬头笑着看他,“逸,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裴以安改用两手环着萧临逸的脖子,往上挪了挪身子,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只是简简单单在萧临逸耳边用他清亮好听的嗓音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我喜欢你啊·”·萧临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我的安安啊……·萧临逸一下翻过身子狠狠亲上裴以安带着浅笑的红唇。
吾待以安之心,终此一生,定不负··……·裴允站在门外,一脸为难地停住想敲门的右手,低头看了看左手拿着的信封··算了,还是等下再来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裴允揣着信找到了准备好沐房的含芝,“含芝姐,让那边重新备水吧……”·“唉”含芝抄着袖子怔了怔,随后看着裴允微红的脸蛋左右直飘忽的眼神明白过来,捂着唇笑了笑,“别不好意思啊,世子和世子妃恩爱是好事儿……我这就去让人留着火,什么时辰洗都行……”·裴允连连点头,逃出了沐房。
走了好几步还能听见含芝打趣的笑声··……·裴以安被萧临逸从沐房抱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薄薄的红晕··接过裴允送过来的信,裴以安拆开看了看,往身后的软枕上悠悠地一靠,“老狐狸,这就沉不住气了……”·萧临逸拿着一条干净的布巾坐到裴以安身侧,揽着裴以安让他把头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地给他擦着头发,间或按着头部的- xue -位让他放松。
“少爷”·“嗯……”裴以安舒服地眯着双眼,“先不用理会·”·“父亲不会一封信就完事了,肯定还有后续。
先等着,看看他有什么表示·”·裴以安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少爷你说的对”·笑着看了看这两个人,裴允福了福身子,就出去了。
圆圆的月亮当空,裴允才恍觉明日便是望日月夕··想着老爷送来的信和世子给少爷擦头的样子,裴允觉得分外的舒心··当日老爷明知那是个火坑,还冠冕堂皇地包装了个借口推了少爷下去。
天不绝人,睿王府是个乱摊子,世子对少爷却是顶好的··裴允回头看了一眼关紧的房门,笑弯了月牙似的眼睛··屋里裴以安拍了拍萧临逸的手,“好了,不用擦了,这样就行……”·萧临逸低头在他脸上亲亲,手上不停。
裴以安合上双眼,沉溺在这人的温柔里,一往而深,再不愿抽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还在支持的宝宝··连着两章过渡,接下来又要走剧情了··感谢,抱抱。
第39章 丝绢·第三十九章 丝绢·裴应名的反应果真如裴以安料想的那样,托人送去一封信无果之后,又送来了一张丝绢··裴以安拿到那张绣着兰草的丝绢看的出神,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裴允在门口不放心地守着,时不时朝屋里张望一下··裴以安走出书房门的时候,神色和平时一般,但裴允就是从他那张脸上读出了那么点悲伤的味道··裴以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如何不认识了”·裴允回过味来,连连摇头。
想来那张丝绢也是跟少爷的亲生母亲有关·裴允心里不由得替裴以安难过·又给对裴应名的厌恶添了几笔··“阿允,陪我去一趟小厨房·”·“嗯”·裴允有点晕。
裴以安弯着漂亮的眼睛笑着,“也没什么,想为逸做点事情·”·他和萧临逸的院子里侍从不多,过路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对着裴以安行礼·裴以安笑眯眯地打了一路招呼,藏起了颇有些不正常的情绪。
走到小厨房,跟厨娘借用了一个灶台,顺便夸了厨娘两句··厨娘出了厨房还晕乎乎的,世子妃居然跟她说话……世子妃还真像人家说的,长得真是好看啊……·裴以安合上门,卸下脸上的笑容。
走到灶台前,木柴烧的噼里啪啦,火光衬的裴以安白皙的脸越发精致··从怀里摸出那张绣着兰草的丝绢,裴以安隔着丝绢攥紧了拳头··这是他娘的东西。
他的娘濒死之际还在嘱咐他,不要怪父亲,不要恨父亲··裴以安狠狠闭了闭眼,不怪父亲,不恨父亲,那父亲放过他了吗··裴应名送来丝绢的目的很明显,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跟他作对,要自己配合他。
裴以安想起母亲,想起那个想不太真切的温柔的女人,心里是真的委屈了一下··但也只那么一下··裴以安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悲哀,攥着丝绢的手握了握,又握了握,然后松开。
看着雪白丝绢瞬间被火龙卷下舔舐,一点点燃尽,最后什么都没了··母亲,原谅孩儿,孩儿做不到不恨他··裴以安的眼神归于平静,再不起一丝涟漪。
……·萧临逸在朝上被一众权臣拉出来当吵架的靶子·他本人也见怪不怪了,反正每次出征回来都是这般,横竖这朝堂也撑不了几日了……·还没到王府门口就见裴以安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小脸微仰对着他浅笑。
萧临逸当即策马过去,一个利索地翻身下马··将裴以安揽过来轻轻抱了抱··“怎么出来等,外面热·”·裴以安一反常态地不顾及场合,将头靠在他肩上,只笑笑,也不说话。
萧临逸摸摸他的头发,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也不多言,手上一使力把人抱起来,走进了府··萧临逸抱着人坐在软榻上,一下一下抚摸着裴以安的脊背·裴以安舒服地窝了一会儿,拉下萧临逸的手,直起身子。
弯起眼睛笑道,“我们先吃饭好不好”·萧临逸自是依他,两人相携坐到了饭桌旁··裴以安夹了一筷子炒笋干放到萧临逸碗里,随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临逸。
萧临逸嚼了两口便明白过来,摸摸裴以安的小脑袋,在他脸侧亲了一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谢谢你安安,很好吃·”·裴以安勾着嘴,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小口喝着粥。
齿根生香··“明天就是月夕了,我做好月饼我们明天宫宴结束回来看月亮好不好”·萧临逸看着他一副小狐狸模样,忍不住又在他嘴角亲了亲,声音微哑,“好。
都听你的·”·作者有话要说:·额··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还是想写完这个文··谢谢还在收藏的宝宝,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看文的了。
还是万分感谢·谢谢支持,谢谢看文··第40章 月夕·第四十章 月夕·丝竹袅袅,鼓乐纷纷··裴以安用手压着叠的平平的袖口,坐的规规矩矩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眼眸无波,淡笑瞧着面前的歌舞,漫不经心··萧临逸一面端着酒杯跟人寒暄,桌下的手,紧紧握了裴以安的手,十指悄然扣紧··裴以安指尖轻轻拨弄萧临逸的手指,另一只手端起酒杯,宽大的袍袖小心地掩去了嘴角的笑痕。
心下暖暖,眼里笑意不免多了三分·他是个惯会藏住情绪的,有本事让他行如情外的,也不过萧临逸罢了··他看着满殿的金碧辉煌奢华雍容,紧了紧被萧临逸扣着的手指。
……·裴如华着一身撒金的华服,面容娇媚如初,垂首坐在大皇子的身侧,端得一副温婉华贵,极好的皇子妃教养,偏偏笑容里带了那么点牵强··身后的小内侍在裴如华耳边低语几句,裴如华秀眉蹙起,又怕被萧承佟发现端倪,强迫自己压下情绪,只一瞬间便在脸上挂回了微笑。
萧承佟眸光朝裴如华处斜了斜,轻轻哼了一声··裴如华死死攥着绢丝的手帕,想到大皇子后院的一群莺莺燕燕,想到被一碗补汤坏了身子的自己,想到中落的相府,想到不省心的嫡亲妹妹……抬头便看到了交颈低语的萧临逸和裴以安,裴如华咬紧了下唇。
凭什么·凭什么裴以安能夫夫恩爱,睿王世子更是一房妾室都没纳··凭什么她要过现在的日子,她一个皇子正妃在府里练说句重话的资格都没有,几个侧妃夫人都敢仗着自己夫婿的宠爱在自己面前嚣张作态。
明明她才是府里最尊贵的嫡出大小姐不是吗·她从出生开始就千娇万宠着,为什么她现在活成了这般样子··裴如华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裴以安越显精致的面容。
原来不知何时起,那个不起眼的庶子就长成了这般动人的样子·呵……其实他一直都才华横溢更甚她哥哥,只是嫡庶有别才被压制至此··裴以安,庶出就是庶出。
我没有错··裴如华收回了视线,敛眸垂首·忽地听见了大皇子在耳边的嗤笑,“怎么皇子妃看入迷了不成我竟不知睿王世子有这样大的魅力。”
裴如华侧头,漂亮的杏眼对着萧承佟眨了眨,展颜一笑··萧承佟一瞬间竟失了神··她自幼学的是御下之术,管家之才,做不来做小低伏与妾室争宠的模样。
论颜色裴如华自认无人出其右,如今她甘愿放下身段讨好萧承佟,后院的女人便再翻不起大浪··裴以安,我且看着,睿王世子还能宠你多久··……·“监军那边的情况……”裴以安扒着萧临逸的袖子偎在他身边咬耳朵。
萧临逸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不用担心·”·“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裴以安歪了歪头,靠在了萧临逸宽阔的臂膀上。
“顾着吃东西听曲子,累什么……”想了想又接着道,“你不要吃太多,留着点肚子·月饼我都准备好了,这会儿想是正蒸着呢……”·“好。”
萧临逸一颗心都软了,微微倾身吻了吻他的眉心··富丽江山也好,权势财气也罢,到底不及怀中人的一句低语··以安,吾甘之如饴··第41章 裴府·第四十一章 裴府·裴以安窝在萧临逸怀里翻了个身,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磕碰声音,小小地皱了皱眉。
“外面怎么回事……”·萧临逸准确地擒住裴以安揉眼睛的小爪子,在形状漂亮的眼廓上亲了亲,薄唇朝上移了移,又亲了亲皱起的眉心··“才多大点就皱眉,什么毛病。”
裴以安脸在宽阔的胸膛上蹭蹭,爬起身,打了个哈欠··“不睡了·前院大早晨怎么这么大动静,这边儿都能听见·”·萧临逸顺顺他的背,“横竖是老头子当家,你- cao -哪门子心。
天塌了我还护不住你”·裴以安掐掐他鼻梁,无奈笑道,“你这什么跟什么”·踢开萧临逸横上来的腿,“好啦,起来了。
待会儿还要去裴府仗势欺人落井下石,去太晚了落人口实·”·萧临逸只得跟着坐起身,拿过床头的衣物拾掇裴以安,期间吃了不少嫩豆腐·裴以安知道他起床气心里不爽,也就纵着他胡来。
待两人收拾好走出房门,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前院的动静早已息了··趁着吃饭的功夫,裴以安拉着裴允套话··“这事啊,我听采芝说,是前面侧夫人打杀了王爷新纳的侍妾,被王爷知道了大怒,一早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睿王爷风流满大梁,遍地留情的事早就不新鲜了。
前些日子,睿王爷着常服去清风楼听曲儿,和头牌的清倌儿谈的甚是投缘·一夜巫山便被风流王爷纳进了府·按理说,睿王好色也不是一天两天,纳个撑死了也就是个侍婢的青楼女子,侧夫人根本见怪不怪,敲打几句也就罢了。
但这女人也不是个消停的主,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睿王硬是要把她抬成夫人·许侧妃这回可是坐不住了,她得了睿王的心靠的就是颜色和一张出口便能让睿王欢心的嘴。
在颜色上远胜许侧妃的青春貌美的秦蝶儿的出现让侧妃的地位岌岌可危·斗废了王妃后的许侧妃早没了当年的隐忍报复,随便扣了个帽子就想把秦蝶儿发卖了·秦蝶儿也是个厉害的,愣是抗到了睿王回府温婉贤淑地哭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睿王就要跟侧妃动家法·就是一大早上前院的哭喊动静··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裴允不屑的撇撇嘴,“王爷说许侧妃犯了七出,要降了她的位份呢。”
裴以安小爪子挤进萧临逸的手心,摸着他手心的厚茧,顿时就揪心了··萧临逸手指曲起勾了勾他的唇角,“吃饱了”·“嗯。”
裴以安窝进他怀里也不吭气··萧临逸乐得他的太子妃送抱抱,一手揽着膝上的人,一手拿着汤匙舀了枣粥喂他·至于秦蝶儿是他找来的这种事情,就不必让太子妃知晓了。
萧临逸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他的以安,只要一直平安就好了··萧临逸在裴以安看不见的地方自嘲地笑笑,他这么多年的隐忍打压,到底不如个女人几分手段心思。
以安,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待日后尘埃落定,吾陪你饮遍天下泉川··……·“咱们家的四爷自打进了王府身价就是不一样,年节都没什么份礼走动,到底是妾身没教好啊。”
肖姨娘带着一双儿女,默不作声地听着大夫人明嘲暗讽地酸话·相府都没了,还摆着丞相夫人的架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脸·肖姨娘想到这里,还是埋怨裴以安的。
没了相府,她庶出的儿女婚事上怕要不太好看··裴应名靠在太师椅上仰头闭目··帖子送到睿王府,就是为了个好听的名声睿王世子也会走这一遭的·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就是怕裴以安从中使绊子。
这个倒是他想多了,萧临逸还真是不想来,可是裴以安有打算,也只好顺着他··肖姨娘轻蹙着眉头,裴如月居然没有随着大夫人的话帮腔,吃错药了么··低头喝茶的一瞬间,肖姨娘忽略了裴如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目光。
“爹,娘,我先下去换身衣裳·”裴如月起身告礼··于理不合,但是知礼那就不是裴如月了·自然也无人注意她··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感谢·第42章 沐雨·“好好的一大早儿,怎么还就下起雨来了。”
裴允抬头看了一会儿黑云压顶的天,听着轰隆轰隆的闷雷声,踩着稀零的枯枝陨叶一路走回房里··裴以安坐在窗户边上想着裴应名差人送来的帖子·老狐狸这会儿打的算盘他尽管不全知晓,也通了七分。
归根结底就是想按着睿王世子的路子重回官场·裴以安想到这儿心里烦的要命,扭头看着窗外破空而下的蓝紫色的闪电··到底是要走一遭,不去倒是落人口舌。
守在房门外的萧临逸眸光温和地看着房内,等着他的爱人自己想通透··果然,没过多久,裴以安走出房门扑进萧临逸的怀里,“我好了·”·萧临逸把他又向怀里搂了搂抱紧了,才伸手一下下地顺他的头发。
“我陪你·”·……·裴府正厅的气氛此刻有些诡异··萧临逸一个世子坐上位本来没什么不妥,但萧临逸一向不这么狂,偶尔任- xing -比较让人费解。
他左下位裴应名故作淡然地搭着茶盏,三番五次欲言又止,但萧临逸就是不搭茬··不论他说什么,人家通通用“年节不谈公务”挡了回来·裴应名气的恨不能呕出一口老血。
裴以安也收了早先那副温润模样··来到后院以后一言不发地站在院门口··大夫人先是尴尬地明朝暗讽,继而颇为不耐,戴着护甲的手指按了按眼角,“小四嫁高了连规矩都不懂了吗真是……”·终于裴允不知从哪儿搬了把椅子,裴以安一袭白苏绣烫金纹的长衫,迎着一川清雨,淡然优雅地撩袍一坐,说了他到相府之后的第一句话。
“夫人在与本妃说话吗”·含芝和裴允摆阵似的一边站了一个,身后还有侍卫若干·大夫人听着这话先是恼怒,继而暗自心惊·裴以安出府世子还给他配侍卫,可见其心一斑。
裴以安懒得理会她那些歪歪肠子,“含芝,我有点记不清了,妄加污蔑皇室正妃,按大梁律该如何处置”·“回世子妃,”含芝颇为上道地对着裴以安福身,“大梁律法,诬蔑皇族正室,据情,劓殄灭之。”
“劓刑,”裴以安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的笑了笑,烫金的发带在脑后柔羽般随风飘逸··“古籍中记录的劓刑有很多种,但我还没亲眼见识过,不如夫人成全了以安这份心思如何。”
裴以安的声音温和宁致,好像说这话的人并不是自己··大夫人再怎么无才便是德,也是听过劓刑这种说法的·当下大怒,“裴以安,你敢”·裴允在一边冷笑一声,“夫人吃了豹子胆么,敢这么直呼世子妃名讳。”
身后侍卫配合地齐齐上前一步,大夫人身后的一众莺燕登时花容失色·给大夫人撑伞的丫鬟更是手一抖,歪了手里的伞··裴以安抬了抬手,示意无事。
旋即缓缓起身,还弯腰轻轻掸了掸袍脚若有似无的灰尘··“裴夫人·奉劝你一句,该有的不该有的小心思都收收吧,毕竟,”裴以安走向院门的脚步停了停,淡淡道,“裴夫人已经不是丞相夫人了。”
“还是- cao -心- cao -心自家事比较好,大姐婚后的生活听说并不如何如意呢·”·大夫人闻言欲骂,又碍于裴以安身后那几个带刀侍卫,更是无从反驳,只涨红了脸,没再言语。
“陛下没有收回裴府已是恩赐,奉劝夫人还是少惹事吧·”·只是这后院的流言碎语,从来就少不了··裴以安拒绝了含芝撑伞,踩着细碎的石子路一路朝前厅走去。
萧临逸看着堂外朝自己走近的裴以安,皱了皱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裴应名撇着茶水的浮末还在思索如何引起话题,就发现萧临逸从主位上下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裴应名,“”·他这还没说什么呢……·然后他就看见疑似发怒的世子殿下脱下身上穿的外袍披在了他四儿子身上,揽着他儿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抬手在人头上摸了摸……·“跟着的人都死了不成,没人给他撑把伞”·“逸,”裴以安披着萧临逸的外袍,更显得人小了一圈,从衣襟里伸出一只手,牵住了萧临逸的大掌。
“是我不让他们撑伞的,不怪他们·”·也就裴允跟着裴以安不怕他的怒气·含芝一众低着头不敢发声··“罢了,”萧临逸叹气,惩罚似的掐了掐裴以安的脸颊,“纵的你。”
“走吧,”笑着缩缩脖子躲了躲,裴以安拉着萧临逸的手,“带你去看看我从前住的院子·”·“落梅居”·“不是,不是落梅居。”
萧临逸心下顿疼,紧了紧披在裴以安身上的外袍,轻吻落在他额角··“好·”·头也不回地吩咐含芝,“跟相爷打声招呼,别是我们平白失了礼节。”
裴以安对着他露牙一笑,轻轻偎在他怀里安抚萧临逸有些躁动的情绪··……·“好了,我一个人走走,你们下去吧·”裴如月理了理自己贴了银钿的鬓角,吩咐丫鬟们回避。
几个小丫头面面相觑,不知该听她的话还是该先回禀夫人··一个丫鬟大着胆子提了一句,“三小姐,这边这么偏僻您一个到底不合规矩,我们还是先问过夫人再议吧……”·“你什么东西质疑我的话”·裴如月一个巴掌过去,小丫鬟一边侧脸登时肿的老高。
不耐地跺了跺脚,裴如月抢过撑伞丫鬟的伞,挥手屏退几个丫鬟,哆哆嗦嗦地站在风里··满面嫌恶地打量着周围,裴以安住的什么破地方·要不是小姚在父亲那里听到世子要来这里,她才懒得移步这边,又乱又偏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第43章 闹剧·第四十三章 闹剧·裴如月朝着萧临逸福了福身子,露出一截白皙滑嫩的脖颈··“世子·”·萧临逸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裴如月微昂起头,面上一副娇憨的明媚笑容,“月儿想说的,自然是世子想知道的……”·萧临逸面无表情转身欲走··裴如月全然没料到,她精心准备了一早上的妆容衣饰连萧临逸的正眼都没换回来。
咬了咬唇,裴如月急急道,“世子且慢,难道世子不想知道裴以安的身世吗”·萧临逸停了停脚,“不需要·”·“裴以安是他娘跟外面的野男人生的,根本不是我们裴家人。
他是个野种,配不上你的……”·萧临逸站住了脚,冰冷的视线凝聚在裴如月身上,冻得她一个寒颤··裴如月指甲扣在掌心,定了定神,眼中的坚定一闪而过。
抬手“嗤--”一声,将鹅黄色的衣衫从领口处撕扯开来··“啊--”·“来人啊……世子,世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萧临逸从她开口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有后招。
并且这时是不能离开的,不然这女人过会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难保以安不会受这事的影响·淡淡瞥了一眼缩在墙角拢着衣衫唱独角戏不亦乐乎的裴如月,萧临逸从嘴角溢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墙角里窝着的裴如月顿觉身置冰窖,慌张地把头埋进袖子里··闻声而来的一众人等终于赶到现场··大夫人回身给了身后的丫鬟一个耳光,“瞎了不去给三小姐披上衣服。”
·裴应名看看蹲在地上形象全无的啜泣的女儿,皱起眉头看向萧临逸的方向,“世子不打算给老夫一个说法吗”·“说法”·还没等萧临逸开口,一道冰冷的声线就传了过来。
裴以安在不远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里·好嘛,他就出去上个茅房的功夫,就能折腾出这么档子事·以前还真是小瞧了裴如月,胆子不小嘛·裴以安勾着唇角,漂亮的圆眼睛危险地眯起。
正赶上他从进了裴府就憋着一口气,愁得没处发··眼睛朝着萧临逸那边一勾,世子爷立马摊开两只手撇得门清··裴以安披着萧临逸的黑金色外袍,衬得人越发纤瘦。
淡然澄澈的芯被奢华气笼着,说不出的有味道··细细踱步到萧临逸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裴以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吾乃当朝陛下钦赐的睿王世子正妃·何况父亲如今赋闲在家,合该行礼才是。”
没等裴应名接上这让他心中大痛的话,裴以安又自顾自地道,“不过我朝以孝道治天下父亲给孩儿行礼这事,确实于礼不合……·“但是,”裴以安又露出了招牌的小虎牙,“裴家几位小姐是不是该给孩儿行礼呢诚然世子和吾都不是死板的人,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呀。
知道的以为父亲这是不在乎俗礼,不知道得还以为父亲苛待庶子,连姑爷上门都不待见呢·”·几句话把裴应名怼的哑口无言·“你……这个……”·“哎呀,父亲慎言。”
裴以安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到时候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知道的明白父亲是为孩儿好,不知道得倒要怪罪父亲为难回门的庶子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被当成空气晾在旁边的裴如月目瞪口呆地看了半天,这个伶牙俐齿三句半把父亲怼的满脸通红的人真的是之前在后院被欺负的连饭都不够吃的人么。
“咳……以安……”裴如月裹着丫鬟递来的袍子,含着一泡眼泪,朦朦胧胧楚楚可怜的,“不关父亲的事……也不关世子的事……是我不好……是我……”·说着扑进大夫人怀里呜呜啜泣。
“裴三小姐别急嘛,”裴以安轻轻挣开了被萧临逸暖在掌心的手,“姐姐若是真想与我共事一夫,说出来就好了啊·”·“姐姐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好解决问题。”
裴如月刚想张口骂人,谁跟你共事一夫……·这边裴允先不干了,嘟着鼓鼓的脸颊,“少爷你说什么呢,三小姐自己不要闺面想抢人家的夫君你还要成全她”·裴以安翻了个白眼。
傻不傻啊·看人家萧临逸,抱着膀在一边看热闹··萧临逸好整以暇地看着裴以安装相,心好像被烤化了一角··“趁着大伙儿都在,姐姐不如把苦衷啊,真相啊都说出来,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只一点,”不等裴如月喜极而泣,裴以安收起了一贯挂在脸上的笑容,“姐姐可千万不要骗我,不然,纵是你能进了王府的门,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着自己滚出来。
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以走着瞧·”·……·裴以安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拢了拢袖子··萧临逸忙把人抱进怀里··“逞强不撑伞,冻着了吧。”
裴以安哼哼,我才不是因为冷,我是烦你那些烂桃花··摇了摇头道,“你笑什么呢·”·萧临逸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冷淡的夫人因为吃醋变成话痨的快乐,你不会懂的。”
裴以安深觉无语,抚额长叹··裴如月个蠢货,斗她还需要庆祝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44章 疾风·第四十四章 疾风·秋末,风也凛冽了起来,卷了残枝败柳一股脑儿地一去不复返。
裴以安上上下下打量人好几眼,还是不□□心,把怀里抱着的雕花小手炉也塞到萧临逸袖子里,口中小小地抱怨了下,“上个朝而已,弄得跟通天大典似的,还不让穿大氅。”
“好了,”萧临逸笑着掐掐他滑嫩的脸颊,“不打紧,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又不是你,没那么怕冷·”·裴以安窝进他怀里稍稍使力抱了抱他。
萧临逸也紧了紧手臂,顺带摸摸他缎带样的头发,“等着我回来,听说京里新开了家番味儿的馆子,中午带你吃那个·”·腻歪了半晌直到侍从在外面敲门了,裴以安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萧临逸的袖子。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啊陛下……还望陛下明查·”·文帝捋了捋胡子,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一派淡定的萧临逸··那人仿佛没事人一般,不辩解也不惊慌。
文帝莫名感到一丝不安··“世子没什么想说的吗那此事就转宗人府……”·“陛下三思,此事按例应先转大理寺待议。”
大理寺卿言辞激烈,句句肝胆,几句话倒把文帝逼得讪讪··颜宇雁心里胶着,这大理寺卿是个直言敢谏的,落倒他手里别再上真家伙……·倒是萧临逸,泰然处之不说,眼神落在自己袖口上,分外温柔。
文帝来回权衡,宗人府向来关押皇室子弟,教训不来萧临逸,“如此,就依卿之言,先将睿王世子萧临逸剥去官职下放大理寺待审·萧临逸……尔可有话说”·满殿静默。
萧临逸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子,收回视线,抬头直视文帝··文帝被他眼中的冷意激得一怔,连“放肆”也忘了说··“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
陛下削了微臣的官位,臣无话可说·诚然善战者不必善成,善始者不必善终·还是希望陛下能还臣一个公道,仔仔细细的查一查大梁的官大梁的民·”面无表情,字字戏谑。
……·“世子妃殿下,请速速与我等出城·”·裴以安看到身前跪地的黑衣侍卫,脑中“嗡-”的炸了开来··裴以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起地上的侍卫,“世子在哪里”·侍卫没来得及讶然裴以安的气力,直言道,“殿下冷静点,世子爷暂时没有- xing -命之虞。
殿下请立即动身去卫城接应南郡的私兵,如此方可解眼前之难·”·裴以安听到萧临逸暂时无事,脑中的弦一下了松了下来,恍了恍神,才问到,“调兵令在何处朝中人这会儿都在盯着虎符,一定要把调兵令带出来。”
“殿下放心,世子爷说您到了卫城就知道怎么做了·林副将和左参军都在外城接应·”·裴以安垂眸思索了片刻,点头,“好·”·看今日的情形,世子落狱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好在先前便早有准备,一时倒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萧临逸八成还有后招,自己留下来可能反而让萧临逸施展不开手脚··裴以安换上便装,带着裴允翻墙策马疾行。
看着侍卫略带吃惊的表情,裴以安淡淡笑笑,“我本来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子,也没什么可娇气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裴以安突然拉紧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
裴以安驻足回首,望向皇宫的方向·黑云压顶,猎猎风中红旗半卷·那一个“萧”字仿佛要被天幕一口口吞噬,看不真切··……·“世子爷,请吧。”
萧临逸漠视周围一派- yin -阳怪气的腔调·只在除去朝服和夹袍时撕下了夹袍的一边袖口塞进了里衣··狱卒拿着烧的红红的烙铁走近了带了手镣和脚铐的萧临逸。
“还不把他绑到上面去,轻者点,别再弄死了,人家可是王府的公子呢·”·在场不出意外的一阵哄笑··嘻嘻索索一阵声响后,牢门外的人被簇拥而入。
大理寺卿一到,牢房里的一众人倏然安静··方谭接过狱卒递来的烙铁,朝着萧临逸走去,“世子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危国危民的事·可惜了世子妃一个妙人……”·萧临逸从被掉在木架上就闭着眼睛也不开口,直到听到了裴以安,才懒懒睁开眼,眸中的暴虐刺的放谭一个冷颤。
“方卿也不过尔尔·”·挥手阻止了狱卒的辱骂,方谭哼笑了声,手里夹得红铁块直接压上了胸膛·滋滋声伴着一股焦味弥散··萧临逸肌肉紧了紧,微微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紧紧闭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45章 劲草·第四十五章 劲草·萧临逸被下了一通狠手,但到底多年习武的底子在,倒也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迷糊间好像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放了下来。
隐约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在昏迷中仍微微蹙起眉头··他放心不下裴以安··裴以安低下头,如以往无数次萧临逸对他做的一般,一个亲吻落在眉心,灼度熨平了皱痕,抚慰了眉间心头。
一滴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萧临逸的颈项淌进了衣襟,晕了烙印··……·左画云看着自己手里的调兵令,哭笑不得,“这孩子真是胡闹……”·“罢了……由他去吧……”·林真两手抱胸,靠在一边,闻言走了过来,“- cao -心点眼前事,南郡那边什么情况”·“不出半日,私兵就能到。
你急什么……”·“报--”·左画云和林真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了不为人晓的笑意··……·萧临逸醒来的时候,裴以安正偎在他身侧浅眠。
他在睡梦里也极不安宁,小手紧紧攥着萧临逸身上新换的中衣的袖子,身子半蜷缩着,紧紧靠着萧临逸的身体··萧临逸稍微动了动手臂,裴以安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汪圆眼睛。
萧临逸一直看着他,忽视不了他眼里一瞬间转换的警惕与惊喜,心里狠狠疼了下··萧临逸不理会胸膛上的伤,用他坚实的臂膀紧紧地把他的世子妃箍在怀里,不住地亲吻他的发顶,哑着嗓子在他耳边喃语,“没事了……我都准备好了……没事的……”·裴以安咬着嘴唇不说话。
萧临逸失笑,“生我气了……我不好,让你伤心了……”·裴以安咬着牙,再不复从前清雅淡然,狠狠道,“萧临逸,你够可以的呀……假装安排好了一切骗我出城……是不是我没有发现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是。”
裴以安一怔,眼泪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萧临逸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吮去他的泪水··“我不瞒你,这是我迄今为止,做的最没有把握的一件事。
就算惹你伤心,我也会把你送走……”·只是想到却也没全料到,萧临逸莞尔,“我的以安太聪明,居然识破了我的诡计·”·裴以安想骂他,又舍不得,心下酸疼酸疼的,咕嘟冒泡。
他没有说,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萧临逸是故意骗他走的·他只是在皇城前,策马回首的一霎,因为舍不得萧临逸,调转了马头··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窝在牢房里散着霉味的干草上,- shi -暗地牢的空气中,也漫了那么点甜蜜的味道。
裴以安小心地倚在萧临逸的肩膀上,担忧道,“这里环境太糟糕了,我刚刚给你把脉,虽说没发炎,那种伤口也不容易好……”·萧临逸逗他,“怎么,这会儿八成要落疤了,嫌弃我”·“你还开玩笑……”裴以安难过地- shi -了眼眶,堪堪用萧临逸的袖子擦了擦眼泪。
萧临逸搂着人自去哄了一番··“对了……那个方谭他……”·熙熙索索一阵开锁声,正主就来了··方谭为人尤其识时务,进门就对着两人长身作揖,“前日之事下官实在迫不得已,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海涵。”
萧临逸对此人还抱着审视的态度··裴以安眯了眯眼,合着我家世子是被你打的……·方谭心虚的很,感受着裴以安- she -过来的如芒刺在背的眼光,半天也得不来人家一句回答,只得哂哂起身,自圆己说。
·“这里两边盯得都严,还要怠慢两位殿下几日·”·裴以安幽幽地盯着他··方谭假意咳了一声,“小师弟莫要生气,师兄也很难做呀。”
而且这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好不好··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我来的时候,”裴以安偎在萧临逸身上拉过他的手摆弄他的手指,不经意地道,“我来之前,给小师姐写了封信。”
方谭呆了··裴以安挥手赶人,“你还在这打扰我们亲热,回家仔细着点那身皮·”·方谭难以控制地周身皮肉一紧,调转方向,足下生风。
外面守门的侍卫惊讶地发现,他们主子的离开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还多··坐上轿子,门帘放下的一刻,方谭脸上溢出一丝笑意··他的小师弟,终于还是等到了良人。
那人看向裴以安的眼神,盛满了温情与爱意·一瞬的凝视,就好像开遍了全世界的姹紫嫣红··作者有话要说:·自娱自乐(?>ω<*?)·第46章 斯人·第四十六章 斯人·地牢里的石阶层层叠叠,墙壁也用石头和夹板铺的严实。
不知是缘何而来的水滴滴滴答答点进石缝里,溅出了肉眼难见的不可名状的纹路··守门的狱卒脸上两撇小胡子颤巍着,瞪着眼睛盯着面前披着斗篷的两个人··他守门的年头多了·,见过的各种人也多了去了。
“去去,监牢重地,闲人远着点·”·走在前头披着紫丁香色披风的人微微侧头,后面罩在浅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色的令牌,令牌的边缘十分圆润,微微透着金属的光泽,正中间赫然一个“齐”字。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狱卒转着眼珠又仔细瞧了瞧,确定没有看错,就立刻诚惶诚恐地行礼··刚才掏令牌露出的那截手腕以及脱口而出的声音是女人无疑。
想到上司给自己交代的任务以及大皇子受封“齐王”一事,狱卒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真的不想卷进什么皇家秘辛啊……·饶是如此,狱卒还是没有放两人进去。
“你”·拿着令牌的女孩气的浑身发抖,如果她摘下兜帽狱卒还会看到她憋得发青的脸色··“两位放过小人吧,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放过你……呵呵……谁放过我了呢……”·狱卒诧异地看了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她的情绪似乎很激动,慢慢的又平静了下来。
常维带着两个内监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情势,微蹙了眉头··走进大门,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个披着斗篷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扔给狱卒一只木质的令牌。
狱卒自然认得这位大人,看了令牌一眼直接就跪了下来,脸色比黄漆的围栏还要黄上三分··小石子磨了衣裳也顾不及了,前面的两个,都是他惹不起的祖宗啊··紫衣女子看着狱卒松动了态度,暗自打算。
若不是大理寺这边太多眼睛盯着,她根本就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方法··常维也在悄悄打量眼前的两人,即使斗篷遮了容貌身形,单凭这衣裳的缎子走路的体态就能判断出此人至少是已出阁的贵妇,这样的人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来大理寺的地牢……萧临逸何时惹了这般是非……·“不用猜了。”
紫色斗篷的女子在常维的眼前摘下了帽兜,不经意间露出的皓白手腕细腻柔嫩··常维的表情瞬间众彩纷呈··他定了定神,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模样,“如此,便一同进去吧。”
女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小女子也正有此意,多谢大人·”·……·裴以安这会儿正把小脑袋靠在萧临逸肩膀上啃着方谭着人送来的新贡梨,咂咂舌头,还挺不满意,“我就知道他这人不靠谱,这都危难成这样了,还给人送梨来,多不吉利啊……”·送桃多好,还应景好吃。
萧临逸揉揉他的小脑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也不打断他,由得他发牢骚··看着他比以往活泼多了的样子,萧临逸落在他发顶的亲吻满是温柔与疼惜··他的小夫人,不想他思虑过重,怕他伤了身子,只字不提起兵之事,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
这样的宝贝,怎么就被他捡来了呢··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裴以安连抬头看一眼都懒得,慵懒地靠在萧临逸身上,手里还夹着一个被啃得极为抽象的梨核··萧临逸更是理都不理,一心一意地欣赏裴以安的脸,从眉眼到发梢不差分毫。
“好久不见了,四弟,过的还好吗是不是没想到姐姐还会来看你“·紫衣女子隔着监牢的铁栅栏,俯视着裴以安,兜帽下的脸,赫然就是裴如华。
裴以安把手里的梨核随手往一边一扔,惊动了角落里的蛇虫蝇蚁,接着就着萧临逸的衣袖擦了擦手··萧临逸纵的他这般,只加深了笑意,把人抱的更紧了些··“你来的比想象的晚些呢,怎么了,被人拦在外头了不成”裴以安眯着眼睛在身后人脸上亲了下,漫不经心地接口道。
裴如华先是皱了皱眉,很快有舒展开了··“四弟这日子过得,姐姐也为你心疼呢·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着咱们世子爷来这种地方受罪·四弟不如跟姐姐回去吧,家里的小楼阁还给你留着呢……“·“四弟这是……还生姐姐的气吗,怎么都不看姐姐一眼……“·裴以安斜睨着她,好没意思。
“从你进来的脚步声就听出来是女子,来找我茬的女人左右不过那么几个,需要用眼睛去看吗,姐姐浅薄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这么多年相看相厌还要端着一副道貌岸然还没够么,以为特意来这里明嘲暗讽恶心他几句就能让他伤筋动骨啊。
裴以安突然就没了和她打哑谜的兴趣··“有话说,没话滚·”·这大概是他一辈子说过最粗鲁的话了·裴以安有些恶趣味地想,这就是仗着夫君有本事连骂人都做得这么顺理成章。
非骚人也,非骚人也··裴如华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裴以安,眼中的- yin -狠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掉··“是你毁了裴家,你毁了我。
我如今过得这般歌姬一样的日子,都是因为你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裴如华漂亮的唇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像狗一样伺候大皇子那个衣冠禽兽的蠢货才得了这次机会,你会明白的……我尝过的滋味,你都要轮番尝个遍才够啊……”·萧临逸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裴如华身上,其间的冷意冻裂了她脸上的表情。
裴如华只觉那人的气场铺天盖地从来小榷不了,瞬间如至冰窖··第47章 围城·第四十七章 围城·裴如华朝着监牢往前走了两步,身子贴上冰冷的铁栅栏··她摊开右手的手掌,白皙的掌心里一枚精致的黑檀香木的深色小盒子,盒子底下的一圈颜色更深上一些。
裴如华“咯咯”笑了两声,精致的脸被诡异的笑掩盖,瞳孔里一片疯狂··“四弟不好奇吗·这可是我托了好多人几番周折才从南郡淘来的好东西……”·裴以安的眼睛被小盒子吸引。
不是他真的好奇,而是他太熟悉那人手里的盒子了··绛色暗纹隐隐在盒盖上绽放了一个“疆”字··裴以安不禁暗暗自嘲,当时送到皇帝身边的底牌居然被翻出来用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萧临逸本想着提醒他那盒子里面的玩意儿,一看他滴溜直转的小眼神,心里门儿清··漆黑的虎目冷冷瞥了一眼,打主意打到他的安安身上,就该要想想清楚后果。
裴以安两只手绕在男人背后,顺着他的呼吸起伏·无声的安慰着一心护着他的人··不忘赏裴如华几个眼刀·亏他以前还觉着她心眼多是多了点,人是真精明……如今瞧着,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殊不知这副不加掩饰的模样落在裴如华眼里,直接激怒了她··果然与疯子较量,吃亏的只能是正常人··可惜,裴以安根本就不正常··“别磨磨蹭蹭的,你现在应该把盒子里面的槿香蛊虫拿出来,放在我面前威胁我。
不用费力气吓唬我了,我又不害怕··对了,别忘了用特制的檀木夹子,别的材质碰上蛊虫估计你那么多心思也白花了·”·裴以安懒懒靠在萧临逸身上,弹了弹手指。
槿香蛊虫的子蛊只要沾上皮肤,就会立刻破皮钻进受蛊者的血管里·半个时辰之后,受蛊者的身体会散发木槿花的香气,持续十二个时辰,全身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变形,生死不能,人亡香尽。
不过,这种虫子只能触碰人体和檀木,碰到其他东西就会化成一滩金水··裴如华脸色微变,震惊之色不是作伪··她如何也想不到,裴以安会连这东西都知道。
门外“嗒嗒”几声轻响,常维背着两手,皱着一对眉毛走了进来··视线不经意落到裴如华手上,当即大惊··几个快步走到牢前,一句“以安”含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只余苦笑··萧临逸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这般货色跟他抢人,他认真了就输了··常维身后手捧漆盘的小内监垂着头上前一步,细着嗓子低低道,“大人,到时候了。”
常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怔了一下,才恍然后觉自己是来干嘛的··“圣上……”·“拿来吧·”裴以安淡淡一句,脸上辨不明神情。
常维面上表情登时复杂··“以安……”,常维闭了闭眼,“只要你指认世子的罪名,我会请求圣上对你从轻发落·”·裴以安好笑地看着他。
“不用了·”·“当年我不肯为了名利接受常老大人的恩惠,如今更不能弃我挚爱苟活·在人手底下残喘着度日,你没过够你愿意,但是我不想。”
常维脸色骤然发青,由青转黑··裴以安此话本没那么多弯弯,裴如华在边上也云里雾里··可这话过了常维的耳朵,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看着裴以安仿佛别有深意的眼神,瞬间想起他难堪的过往。
那是不光彩得来的荣誉,是只要裴以安活着就不会抹去的污点··他眸子里的神色一再的变,里面的光点燃气又黯淡··裴以安乐了··“你看,我只不过是暗示了你的过往,你就想我死。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为了过去的情谊饶我- xing -命·”·“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从头到脚虚伪的彻底··常维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只半响,方低低笑了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来人,送二位上路吧·”·“鸩酒难受是难受了点,听说其味却甘香,仔细品着去吧。”
裴如华玉手一伸,拦住了托着托盘上前的内侍,“大人且慢,我们刚刚不是说好……”··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常维自然晓得这女人打了什么算盘,想的轻松。
这二个人的尸身多少眼睛在盯着,真出了什么岔子还逃得了自己让她进来不过是卖大皇子一个面子,如此毫不客气地打断裴如华的话··“皇……”·“大人—”·窄小- shi -暗的牢房里四个人八只眼睛瞬间转移到来人身上。
“大人,”来人一身沾血的甲胄,气息不稳,匆匆跪地,“大人,卫城被破,叛军兵逼皇城,陛下急召众翰林议事·”·常维闻言狠狠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不甘地回首看了看裴以安。
不是他现在不想动手·他此行过于自信没带几个人·只有裴以安还好办,里面可还关着一个大梁的战神·短时间根本没法子奈何他们··饶是不甘,常维也只好愤愤一甩袍袖,快步迈出了地牢。
他想到的,裴如华自然不会料不到·不知她想到什么,脸色白得纸一样··戴上兜帽,也快步离开了··裴以安注视他们离开的脚步,直至整个地牢重新恢复一片寂静,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看的宝宝不,,,捂脸,谢谢·第48章 流光·第四十八章 流光·“报——”·“王爷,人已带到,卑职先行告退。”
萧安南颔首,兵士自离去不提··厚厚的帐篷帘子被小心地放下,萧安南座椅背后溜出了个模样精致的少年,两三步扑到来人怀里··“安安——“·遗世独立的萧临逸额上青筋突地绷了绷。
裴以安弯着眼睛拍了拍曾解忧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你硬缠着王爷另派人送我们出来的吧……偏挑这要命的时候……“·“我怎么能看你在那里受苦呢“曾解忧鼓起一边脸颊。
“是啊,我也想这么说,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道谢吧·“·曾解忧转身扑进萧安南怀里,“你看到了没,都说他君子儒雅,合着那点子撒泼劲儿都撒我身上了吧。
“·萧安南搂着人摸摸头,“谁让你招惹人家去·“·转而对着二人点头,“二位随意坐吧,不周之处还望海涵·“·“萧兄客气。
是我们叨饶了·“·言罢便牵着裴以安的爪子落座··裴以安撇嘴,虚伪··曾解忧斜眼,矫情··两个人交锋数句··什么“王妃果真气度无双“,”不及令夫人才满大梁“,来来回回一大通,无非管好你家媳妇,别跟我夫人勾勾搭搭。
心里万分无言,裴以安还是伸了一只手摸了摸身旁男人的大腿给他顺毛·世子爷当真受用··曾解忧一脚踢上萧安南的要害,脸上嫌弃毫不遮掩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再这么娘们唧唧的爷就不要你了啊……“·嘴上这么说,手指还是爬上萧安南的衣领替他掩了掩领口··“这天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啊……“·“这边不比南郡,过了秋就这般天气,多穿些罢。
“·曾解忧小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心下复杂难掩·什么时候,就这么自然的,把南郡当成家了呢··只是揽住自己腰际的手又紧了三分·腰间传来的温度,消磨了一切伤痛和恩怨,甘愿沉沦。
温情不过稍许,话题便深入到当前的要紧事上··“皇城这边情况我大致了解,昨日二府那边急召众干事议事,这里皇城被困,今天一早勤王令铁定已经发下去了。”
裴以安偎在萧临逸身边,右手拇指的关节轻轻敲打左手的掌心··“各地应急调来的勤王大军最少二十万,御林禁军可供调派的最多三万·”·“兵力看上去很大气,实则良莠不齐。
尤其是地方兵的兵员素质,应急调来的上没上过战场还两说·单说各地的坐吃空饷的问题太严重了,一年一年的下来,别说二十万老弱病残参半,就是十万还够下面那帮泥腿子凑个□□日。
冗兵冗权,我早就想过,来日大梁必在这上面吃一大亏·”·萧安南点头,“我们也做过估计·此次从军精兵五万步兵七万骑兵三万·照你所说属实的话,战况于我方预计出入不会太大,甚至还会超过预期的好。
“·“不过……“·萧临逸单手扶膝,自信地勾唇,“萧兄只放心便可,禁军勤王军内外也包不上你饺子·“·这一回不只萧安南,曾解忧也疑惑地看着他。
不过眼睛一转,瞥到了他身边坐的规规矩矩含笑抿茶的裴以安,曾解忧顿时了然萧临逸不要钱似的自信缘何而来··曾经扬言要靠一张嘴行走江湖的裴一嘴,怎么可能被瓜瓜蛋蛋震乱了方寸。
茶盏上青花正浓时,袅袅生烟··……·四日过后··“报——“·帐后蹙着一对冷硬浓眉的盖毅闻声抬起一双锐利的眼,直看得进来汇报的斥候小兄弟一个哆嗦。
“说·“·“是……“·斥候憋着一口气快速道··“叛军派使者来谈判·”·盖毅,“……”·斥候,“……”·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数秒,盖毅额上青筋微凸,“派何人,带兵几许。”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斥候小兄弟瞪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又赶紧闭上,“好像只有两个人……忘了问他是谁……”·盖毅觉得自己脑仁生疼。
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把他拖出去凌迟数遍的残忍念头··“你,出去,告诉他,滚·”·小斥候如得赦令,一溜烟儿地跑了··裴以安毫不意外被骂。
面对出来赶人的士兵依旧笑眯眯地牵着身边男人的手,彬彬跟人道谢,“在下晓得,有劳了·”·看得前面的小哥黑脸一红,萧临逸反手欲摸刀··裴以安压根不见外,和和气气地在围栏外面一坐,逢人就跟人打听年方几许有无妻妾孩子几岁。
成功地于半个时辰后被下狱··坐在牢房的稻草垫子上的裴以安毫不愧疚地慨叹人生无常,前脚走出来后脚就进去了··盖毅脸色顿时又凝了一层··他于大梁地方为官数年,自是晓得官府的大小- yin -影。
所以第一次,于叛军也谈不上同情还是可惜,所以放他二人走·不多为难他们,也定不会做叛徒·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叛军派了个多大的麻烦过来·他们找到了军队最脆弱的一点去搅合,只要重击,便会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49章 攻心·第四十九章 攻心·裴以安闲的蹲在地上数发霉的稻草,手指戳了戳萧临逸的紧实后背··萧临逸回首在他头上安抚地亲亲,又回过头接着研究困着他们的交错铁条。
指节连着在不同的地方敲了数次,吸引着裴以安也伸头去看··萧临逸啧啧两声,“这工匠技术倒是妙,合缝很密·要是兵部的东西都有这手艺,我得少- cao -多少心。”
裴以安把手放到刚刚萧临逸敲击过的地方,抿了抿嘴··“手艺是好手艺,但这质地也太脆了·普通刀刃也罢,用你的白侯使劲儿砍一砍也就折了。”
萧临逸一脸嫌弃,“你拿我的指挥刀砍这劳什子……”人家白侯一削铁如泥的宝刀,听见这话得多委屈··裴以安朝前一扑,挂在了萧临逸背上,两条腿紧紧夹住萧临逸的腰身。
萧临逸把他朝上托了托,一手虚扶他侧腰··“我们猜还有多久送上门来给我解闷的人会来”·说这话时,裴以安眼睛朝着一边动了动。
“成啊·”萧临逸嘴唇贴上裴以安的耳朵,潮热的暧昧气息滚进耳畔··“我们打赌,你赢了晚上我主动,我赢了你主动·”·裴以安撇嘴捏着男人脸颊的软肉,“世子脸皮越发见长啊,白日宣- yín -对得起你萧家列祖列宗么……”·“哎宝儿,”萧临逸摇摇脑袋,“咱俩两情相悦碍着老祖宗啥事……”·裴以安撇嘴,掸了掸衣裳下摆的浮灰。
“将军也听的够久了吧·”萧临逸合掌拍拍手上粘的尘土··木门应景地“嘎吱”一声开了,盖毅一身战甲走近铁牢··“下官为官多年,一直敬仰大梁战神。”
盖毅冷着一张脸,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大梁重文轻武,他半生戎马纵然,见过太多明争暗抢·所以他敬重萧临逸·是这个人在国难之际扛了大梁北僵的战旗,撕了与狄子的合约,杀到了狄人的家门口。
但是这个人他叛国··正即正,邪亦邪··错了就是错了··“违逆君主是为不忠,抛却大义是为不仁·”·“世子怎能为己私利而作不忠不义之人”·裴以安一挥袖子挡在了萧临逸身前,平静地看着陈词激烈的盖将军。
“何为忠何为义”·裴以安启唇,“将军口口声声家国大义,可你满腔记挂的未必是家国大义·”·“天子不仁,亲近佞臣猜忌忠良。
只他为了安逸的三次合约,多少家破流亡,多少妻儿离散将军看不到吗”·“无数将士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将军看不到吗”·“狄子屠城,血染边塞千里黄沙,将军看不到吗”·裴以安直直看进盖毅的眼睛,将他一瞬而过的伤痛尽收眼底。
“若是推翻这样的一个王朝叫做不忠不仁不义,”裴以安淡然地挽上身侧男人的手臂,“那么无妨·”·不忠不义又如何“我支持世子所做的一切决定并为了我的男人骄傲。”
“倒是盖将军,”裴以安收回锁紧的视线,“以安倒是觉着,将军心里装着的,并非家国,更多的是怕日后青史一笔叛臣毁了一世英名·”·盖毅铁青着脸摔上了门。
裴以安舔舔唇角,靠在萧临逸身上,“累死我了,可算是说了个痛快·将军心不定,下面的仗可不好打·接下来的就看解忧他们那边的安排了,哎,你怎么不说话……”·裴以安收到世子殿下疑似含情的表情,很是惊恐啊。
萧临逸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我在想以安刚才说的霸道的话……”·裴以安推开他,“我什么时候……”·萧临逸清嗓子,“……为我的男人骄傲……”·“宝儿,你能再这么说一次么……”·裴以安,“……”萧临逸你幼稚不幼稚啊·……·“我说,你接下来的十天不许碰我。”
裴以安给了萧临逸一个面无表情的脸庞,顺便威胁,“别忘了我稍稍会那么点医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你万一没忍住我倒是没所谓,但是我一不小心落在你的点心盘子里什么药材害你不举可就麻烦了……”·“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个庸医啊,庸医怎么会治病呢对不对。”
说着,裴以安一屁股坐到稻草垫子上,从鞋底抽出一根铁丝摆弄··“爷这点看家本事啊,都快被曾解忧那个傻帽儿抖落干净了……”·萧临逸蹲在他旁边抱着膀子,裴以安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他。
一个老爷们这么蹲着确实有点苦哈哈的··“稍稍等我一下哦,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萧临逸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断起身走到铁栅栏旁边,“咔吧”,“咔吧”,“咔吧”三声,三根围杆应声而断。
回身继续看他··裴以安淡然地任他看了一会儿,自若地把铁丝塞回鞋底··暗自点头,不愧是大牲口,这手劲,要得要得··……·“报--”·盖毅正坐在案头翻看临时送来的战报和地形图,沾着朱砂圈了好几笔赤字,闻言蹙眉抬头,“何事”·“大将军……”·“卢将军他……他被叛军劫走了”·“砰-”·盖毅倏地站起身子,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烦躁粗暴地揉揉眉心·卢将军是勤王军里难能的大将,就知道那二位来此不会那么简单··“来人,把叛军使者带过来·”·“这……”·“嗯”盖毅一眼扫过去,斥候连忙低头答,“报告将军,刚才守牢的士兵发现,牢狱被人用蛮力破坏,叛军使者跑了。”
侍从把椅子扶起来,盖毅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半晌,睁开眼,“传我令,让地方将军各自安抚军中兵士,军心务必稳住·”·“另外,给叛军去一封信,探探”·“是--”·“嗯,去吧。”
待斥候出了帐篷,盖毅仰首看着篷顶出神许久,方起身,托起茶杯,喝干了一杯浓茶··深褐色的茶渍在青瓷杯里,留下浅浅的一圈印痕··第50章 纤尘·第五十章 纤尘·那日曾解忧带人劫了卢飞汆之后,就把人关进了临时搭的帐篷里锁起来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任他痛骂就是不出面。
“天啊……又开始了……”曾解忧捂着两个耳朵倒在书案上·对面左画云气定神闲地描丹青··自从卢飞汆被劫来以后,每日一到亥时一刻,卢小将军必定先是一番杀猪一样的嚎叫,然后开始喊破口大骂萧安南个贼子,问他敢不敢出来光明正大的对决。
直到子时才歇晌··于是整个淮阳军内部人员被吵得集体失眠,高层人心惶惶,大半夜不睡觉执子对弈互批公文··“师傅,”曾解忧有气无力地唤了对面的左画云一声,内心挣扎了下,然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我们可不可以把他放走啊……”·左画云摇头,“不成,时机不到。”
“那我可以克扣他的饭菜吗”·继续摇头,“必须保证他的身体无恙·”·曾解忧看着他不语··左老神仙头也不抬,“王爷没工夫陪你吗纵得你来老夫这里撒泼。”
曾解忧两手托腮整个儿上半身趴在桌案上跟左画云撒娇··“师傅以后别自称老夫了,你才不到四十哪里老了啊·而且我师父仙风道骨,风姿绰约,哪里是凡人比得上的。”
左画云很是狐疑,这个臭小子不会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上他吧··“王爷近来很忙”左画云伸手过去就是一个暴栗··“哎呀,师傅你打我干嘛……”·“不孝徒弟,还敢拿你师傅打趣。
书都读到大哈肚子里去了啊,风姿绰约那是形容你师傅得嘛啊”·“嘿嘿,师傅啊,你可爱的徒儿呢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左画云心知要坏事。
果然,曾解忧贼笑了两声,“我前两天跟林将军打了个赌,哎,师傅你别急,我输了但他也没赢·这不,你看看这个……”·曾解忧从怀里小心地摸出来一块小物事,谄媚地笑着递到左画云手里。
“这是……镶金的和田玉……成色倒真是不错……”左画云啧啧两声,把玉握在手里把玩··曾解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笑,旋即正色道,“师傅你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就不能始乱终弃了,我已经答应林将军把你嫁给他做媳妇。
师傅,从小你就教我们做人要重信重诺,答应了人家的事情跳进油锅里也要完成·况且也不是进油锅,只不过是嫁人而已……哎,救命啊……”·左画云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转的越来越黑,最后干脆怒极反笑,提了一旁的长剑就追出去。
“好啊,做人要重诺·我今天就先一戳子捅死你然后再自裁”·萧安南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杯,放在手里晃了晃·茶香顺着杯沿四溢。
“卢将军,”他垂头看着冷气外放的卢飞汆笑了,“条件我都开在这里,将军若是答应,吾即刻下令,待将军如坐上宾·将军想征战,吾亦会让将军称心。”
回应他的是卢飞汆鼻子里喷出的热气··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萧安南也不恼,继续道,“若是将军不愿意,那萧某人也不勉强·吾敬卢将军铮铮铁骨,愿予将军回去。”
卢飞汆脑袋一下子抬起,狐疑道,“你当真愿意放我回去”·“看来将军是执意一心向着皇城了……”·“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为了点好处就当叛臣了。”
这句话出来两人皆是一怔··后面跟着的兵士咔嚓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大胆”·卢飞汆自觉没趣,别过头也不嚷嚷了。
萧安南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把刀收了·自己转身出了帐篷,眼底是一抹复杂的神色··萧安南苦笑,若是皇帝给他活路,他何至于冒险背上千古骂名。
经此一役,如若失败,那他就是篡位未遂;如若成功,也不过枭雄是尔·青史上叛将二字将深刻于他的骨髓·他早就退无可退了··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心底涌过的暖流漫过经脉,如甘泉滋润久涸的黄土那样舒畅。
想到他家的傻小子给他系领子时絮絮叨叨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到底人活一世,自问不负苍生就是·到底他萧安南是个俗人·毕生所愿一为继父遗望,为大梁江山扩土保疆。
二为父母英魂不远,散尽尘埃万世安详·三为情之所寄挚爱安康,岁岁桃花满枝芍药香··次日,裴以安和萧临逸回营,带了一布兜的小吃··“哎,以安,”曾解忧扒着萧安南的一边肩膀,“你们不厚道啊,出城溜达怎么能不带上我呢……”·另一边站着脸黑的不正常的左画云,被林真搭着肩膀,僵硬地抽动嘴角。
裴以安转转眼睛,摸了摸下巴··他不过三日没回来,看这情况,林将军是把他师傅拿下了·不过,这怎么瞧怎么别扭啊……·“还带着你,”这样想着,他说出来的倒是另外一番话,“就你那个半吊子的轻功,带上你一旬都回不来。”
众目睽睽之下,曾解忧倒是一点不好意思也无,头枕在萧安南肩膀上悠然道,“跟你实话说吧,老天爷给了我这么聪明的脑子就一定会让我失去一些东西,譬如……”·“譬如心眼。”
裴以安翻了个白眼,“傻不傻啊你·”·拉着萧临逸的胳膊越过众人朝着帐篷走去·你们倒是两袖空空,他家男人还两手的包袱呢·裴小心眼计较着。
惦记着他刚买的牛肉干小炸鱼,裴以安午饭没噎几口糙馍馍就回了帐篷··正赶着干嚼牛肉干的档口,曾解忧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顺手从裴以安手下夺了一把食扔进自己嘴巴里。
一边嚼着裴以安心爱的小零嘴一边说着让他吐血的话,“你先别气,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说正事你放开我的牛肉干”裴以安眼睛都红了,撒丫子朝他扑过去,“我吃了好几天干馒头了,好容易说服萧临逸那个管家婆松口,你赶紧给我吐出来……”·曾解忧一面躲他一面又伸爪子抓了一把小炸鱼,“我偏要吃,你才吃几天的牢饭啊,我都快吃吐了……”·于是裴以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牛肉干和小炸鱼连锅端走了……·咔吧咔吧圆眼睛,确认人连影儿都走没了,唇角才勾出一抹坏笑。
·说你傻你还不信·贼笑着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牛皮袋,裴以安幸福地咬着里面的煎饼果子,顺便往端水进来想给他擦脸的萧临逸嘴里喂了一口··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曾解忧又折了回来,还带上了萧安南。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啦,有啥想法都可以跟我说捏·谢谢看文的宝儿233·第51章 通敌·第五十一章 通敌·萧安南真的来萧临逸二人的帐篷里谈了一下午的正事,曾解忧直到临走的时候依然愤愤,无视掉裴以安斟茶讨好他的举动。
“我跟你说裴以安,这个事儿,我一个月都不会原谅你·”曾解忧抱个膀子,眼刀嗖嗖嗖往裴以安那里飞··“知道了,那我一个月以后再跟你说话。”
裴以安摸摸鼻子··都快忘了这小子的狗鼻子了,打小嗅觉就好使,胃不好还专门往吃的上盯··从在帐篷里闻到煎饼果子味儿就开始炸毛,骂他抠门□□食。
像这样对付炸毛的傻子,裴以安通常采取不理不问装聋的政策··反正傻子也不记仇··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早,萧安南带着林真押着卢飞汆站在皇城底下超上面骂阵。
黑云压城,笼住了整个皇宫··“喂-”,萧临逸二人端坐于马上,身后是被绳子绑在马上的卢飞汆,林真于城下,仰首朝城楼上喊,脸上还带着武将专有的豪气笑意,“我们大将军不舍的猛将折于手,特将卢将军送回,我们也不多要,就十万石粮草换一个声名赫赫的良将,朝廷不亏。”
卢飞汆在马上不停挣扎,战甲碰击的声音作响,下面的战马不安地甩了甩蹄子··“萧安南,你不要脸出尔反尔的小人”·“卢将军别搞错了,萧某只是说放将军回去,没说怎么个方法啊。”
卢飞汆一被压上来就明白了萧安南打的什么弯弯绕绕,他分明是想用自己来动摇军心·皇城里的人拿不拿得出十万石粮草还两说,就是此时的勤王军内部,估计都要炸了。
城墙上的兵士商量片刻就派一人去大内禀告了·余下的人既不搭茬,也不出城··没了卢飞汆个搅屎棍,南郡大军该休息的休息,该工作的工作,乐得一派安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先沉不住气的是勤王军··“大将军,这……”·盖毅两指捏了捏鼻梁,“沉住气·”·“可是,卢将军还在叛军手里,朝廷也一直押着不安排人交涉,士兵们都猜测朝廷是想放弃卢将军,现在军中都闹起来了……尤其是卢将军麾下的兵士,都吵着要说法呢……”·盖毅剑眉紧蹙。
“传令下去,行事有出格者,一律军法处置·”·“……是……”·根本就不是猜测,盖毅苦笑,朝廷就是想松手卢将军放任处置。
十万石粮草被围困半月的皇城根本拿不出来,那帮酸儒此刻怕是还在猜测卢将军是不是被策反了……·松手一员大将又把军心搅得不得安宁··盖毅眉目间皆是疲惫。
叛军里面怕是卧虎藏龙·大梁外患日嚣尘上,皇城边上这一场仗,又要打到几时……·“这回可够盖毅头疼的了”·曾解忧冲进帐篷抓过茶杯干了一杯水,摊在椅子上手指摆弄着两枚铜钱,兴致勃勃地跟裴以安嚷嚷。
“唔,”裴以安泰然自若,“别高兴的太早,盖毅从军多年,安抚军心是迟早的事情·”·曾解忧也不急,两手托腮看着裴以安优雅又讲究地先斟后抿再两指掐杯品一品的喝茶,“几把碎末你也能喝成这个德行也是服你。”
裴以安不想搭理他,嘴上还不饶人,“这是生活的态度·懂不懂·”·“不懂·”曾解忧呵呵笑,“你先说说你的法子,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裴以安摇头··臭小子,还治不了你了呵·裴以安对于他的随意使唤极度不满··“你先说,我再告诉你·”·萧临逸和萧安南两个默契地低头喝水不搭茬。
曾解忧到底先沉不住气,“我就是想着,在盖毅反应过来之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主要就是策反他·”·“你说你的呢·”·“哦。
我也觉得·”裴以安点头··盖毅刚正不阿又怎样,只要他拦不住朝廷放弃卢飞汆,他就挡不住军中悠悠众口··“找人谈判,但是不要逼急了,给头狼松两口气。”
帐篷里点起蜡烛,残影照在布幔上··心底涌起的,是对这个王朝最后的捍卫者们的悲悯··常维面不改色地避开砸下来的杯盏,挪了挪膝盖,免得跪上碎瓷片。
勤政殿里跪着的其他几位大人更是一声也不敢吭,由得老皇帝在上面怒火冲天··这是卫城被破以来,老皇帝生的两手两脚数不过来的气了··“他们这是逼朕往火坑里跳啊,他们好大的胆子”·一众官员大气也不敢出。
谁不知道卢将军被绑着威胁皇帝换粮草一事··常维诧异自己居然还有心情腹诽,他们不只大着胆子想,还大着胆子干了呢·你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他倒是惊讶老皇帝居然还能猜到他们是在给他挖坑,看样也没老糊涂么。
文帝对底下这群出了事情只知道低头下跪臣惶恐的官员极度不满,眼睛一扫落在常维身上··常维是他新提拔起来的文官,正好就借此试试他的忠心··老皇帝打定主意开口,“常爱卿,你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常维嗤笑他死到临头还不忘摆谱的行为,面上还是一派恭敬··“以臣拙见,不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皇帝本以为他会说惶恐不敢的振振之辞,却没想到他真有法子,脑中一转。
“爱卿直言无妨·”·“依臣之见,可以动睿王这根线·”·众臣俱是一惊··礼部侍郎后知后觉地跪行几步,托着他的竹箓深深叩首,“陛下三四啊,睿王到底是皇室贵族,无大错下动不得啊。
陛下·”·其他人连面面相觑都不敢,朝廷面临着改朝换代的风险,谁会冒险这个时候出来当刺头啊··老皇帝无视了他··“睿王教出个叛臣已经是大逆不道的罪过了。
此事就依常爱卿所言,全权交与爱卿负责·”·常维眼中波澜不兴,“微臣遵旨·”·第52章 胁迫·第五十二章 胁迫·睿王府··“王爷,这下可怎么办啊……这……世子也太不懂事了……”许侧妃一面拿着绣纹精致的手绢擦眼泪,一边给萧临逸上眼药。
“他这一叛乱,妾身倒是无妨,可是王爷和承瑾怎么办啊,承瑾还这么小……呜呜……”·睿王爷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一掌拍上了楠木的桌子,嘭一声响,“这个逆子……”·秦蝶儿心里冷笑,柔夷抚上了睿王的袖子。
“王爷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睿王被这样安抚,想发火也发不起来,“你且放心,总会有转机的……”·许侧妃最看不得秦蝶儿光天化日下耍狐狸媚子不要脸的勾引男人,吊着眼梢- yin -阳怪气地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呢,这么要紧的时候,怎么还敢打扰王爷”·“妾身……妾身不是这样想的……”秦蝶儿眼圈登时红了,似是要争辩,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红着眼睛垂下了头。
睿王颇为闹心地看了一眼许侧妃,也懒得跟她吵嚷,低声安慰受了委屈的秦蝶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许侧妃气不打一处来,又奈何不了他们,只好把气憋回肚子里,默不作声地抹眼泪。
秦蝶儿顺过气来,含怯地抬头看了睿王爷一眼,眼里的欲言又止十分明显··“王爷……妾身……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无妨。
有事就说吧·”·“这……妾身虽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妾身能管得,但是妾身还是想跟王爷提一句……”·“如今世子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味逃避也不是个法子,妾身想着,我们可以提前跟世子断了关系……这样,也可尽力保住整个睿王府啊……”·秦蝶儿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睿王的神色,“妾身也只是胡乱想想,王爷不必太在意……”·许侧妃眼珠一转,有些话她说不得但是秦蝶儿说得,“我觉得这话不错,世子拖累了全府,本就该如此……”·“你闭嘴这种事情还容不得你一介女流置喙。”
说是这样说,睿王爷还是在心里思量这样做的可行- xing -的,还有皇帝放过他们的可能- xing -··睿王爷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来来回回几遍。
终于像下了决心一般背着双手走出了正堂··书房··睿王爷传人研磨,于熟宣上一笔一划写下关于萧临逸的八大罪证,以及废世子清玉牒的请示··“来人,”睿王爷看着墨迹在纸上一点点变干,把东西装进信封里,盖上自己的大印,“把这封信送去恭亲王府上,请他裁决。”
看着侍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睿王爷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了一个女子极美的容颜··“你会怪我的吧……”睿王爷一阵失神,“我对我们的儿子一点也不好,我逼他娶了男妻,无数次起了废立的年头,现在我亲手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你怪我是应该的……”·“这许多年,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想到你想到你扶皇兄上位的母家……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呢。
死都死了,安分一点不好吗……”·窗外的梧桐树下树影婆娑,不改当年··……·“常大人客气了,谁不知道常大人是如今陛下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睿王爷跟常维不动声色的寒暄,心里大概清楚常维是来意,八成是上面那位的意思·想到这里,睿王爷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是吗”常维看着庭院中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这样的,王爷相必也知道,圣上因世子的事情动了大气,少不得要请王爷和府里人走一趟了·”·“哎呦,常大人,这可不行啊·”·睿王爷干笑一声,无比庆幸自己先前做得准备。
“王爷这话说的,您是叛臣萧临逸的父亲,这是坐实了改不了的事情……”·“大人且慢,大人此言差矣·本王此前已向掌宗庙诸事恭亲王递交了废除睿王世子的请词,恭亲王爷也给了小王回复。
大人不妨看过信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啊……”·常维接过信件,眉头拧了起来··怪不得来时路上有那么些人盯着自己·宗庙那边已经干涉进来,皇帝再一手遮天,也是不敢再宗庙的事情上放肆的。
常维暗自斟酌两厢得失··……·“请大将军派使者接回卢将军——”·“请大将军派使者接回卢将军——”·勤王军营地里,卢将军麾下士兵跪了一地,朝着盖毅帐篷的方向齐声喊话。
军帐里,八位议事将军看着面无表情的盖毅大将军,大气也不敢出··盖毅手指规律地一下下敲击棕色的圆木桌子··“大将军,老身以为不如就按他们说的办吧……”·“不可,那样岂不乱了规矩军中威信何在”·“但卢将军好歹是我大梁一员良将,怎么能放任叛军对他为所欲为呢……”·“可是……”·“都住口”盖毅两指揉了揉眉心。
“将军们先尽力安抚军中将士,此时本将军自有决断·”·“大将军……”·“散会”·众人无奈,也只得听令行事。
盖毅一个坐在帐篷里,喃喃自语,“裴以安啊裴以安,你真有本事啊……”·良久,盖毅直起身子,“来人,送封信去南郡军营·”·……·裴以安接过曾解忧的随从送来的信纸,拆开一阅,登时乐了,“哈哈,时机终于到了。”
把信纸凑到红色蜡烛的火焰上面,就着烧了,然后转头看着侍从,“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按照计划行事·”·裴以安看着缓缓顺着烛身滴淌的烛泪,思索着三日后的事情。
蜡烛快要燃尽,桌上投下一片黑色的人影··萧临逸把在趴在桌边睡着的裴以安抱起来小心地搁在帐篷里临时搭建的床塌上··轻手轻脚地帮他盖好被子,在他头上烙下一吻,才出了帐篷。
走到士兵身边,给他个轻声的手势,士兵这才小声回道,“刚刚斥候在护城河边发现了埋伏的痕迹·”·萧临逸点头·禁军夜袭九成是奔着粮草来的,老皇帝这么急着动手,皇城里面的安排该是成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萧临逸朝皇城上方看去,锐利的目光里面是睥睨天下的风采··龙行於野,方可见实材··作者有话要说:·两头填坑的蠢作者,谢谢看文捏·第53章 回信·第五十三章 ·京郊之地,没什么好藏身的木林。
夜幕下不甚清晰的半人高的草丛里传出来轻微的细碎响声··萧临逸鹰眸淡淡扫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离开了··玄色的衣摆擦着略带干黄的草叶,脚步声分明。
躲在暗处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等着脚步声过去许久才有了动作··可惜夜幕遮盖他们的身影,也限制了他们的视觉··他们没有看到,萧临逸的手在身后缓慢而清晰的比了几个手势。
一面朝前走着,一面留心着身后的动静,萧临逸勾了勾唇角··既然老皇帝上赶着送把柄到他手上,那他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次日清晨,南郡军营里面的风吹的稍稍有那么些不同。
“裴先生,大将军请您过去一叙·”·临城脚下,跟皇家彻底光明正大的撕破脸后,南郡军上下齐称萧安南“大将军”··裴以安睡眼惺忪,迷糊着坐到桌子前面咬了口干饼。
“大将军找我”·萧安南一大早的找他,萧临逸也一宿没回来·看样子军营里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这就走吧·”·来不及多想,裴以安拍拍手上碎渣,跟侍从出了帐篷。
路上,兵士甲胄穿齐,正在- cao -练··裴以安揉揉耳朵·这么近距离地听那些“喝--”“哈--”的吼声真有点震耳朵··不过也好,这么一震,脑子反倒清醒许多。
果不其然,一掀开主帐的门,一串脑袋滴溜溜地转过来··人来的到齐全·萧安南,曾解忧不必提,他师傅左画云,还有林副将,另外还有两个将军也都在。
裴以安顶着这些视线,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到萧临逸身边,那地方给他留了把椅子··人齐了,萧安南微一颔首··“昨夜我军粮草营遇袭,萧先生警敏,方避免我军大损失。
先请萧先生把作夜的情况说一下·”·萧临逸点头,“夜袭者冲突过程中六人身死,落网十二人,其中五人咬舌自尽,另外七人尽数看关起来·”·“夜袭粮草者共计一十八人,个个出手狠厉,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就只一种可能,这些人全部都是皇城的死士·”·在场所有人不论之前是个什么态度,听到这句话,纷纷肃穆了表情··就连曾解忧都轻蹙眉头,“皇城的死士排除保命用的禁卫军,那就只可能是历来大梁每一位君主都会养的暗部……”·萧临逸点头,“不错。”
昨晚事发突然,他也顾不得避嫌·倒是探出了夜袭者的身手·那样的搏斗技巧,甚至于大内的功夫,绝不是普通的死士做的到的··一位银须的老将军捋着胡须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等勤王军那边的答复了”·话音一落,在场诸位神情各异。
萧临逸眉头皱起,想说什么·被裴以安拉了袖子··喝了口茶水,裴以安淡然道,“此番种种也不过是吾等猜测,具体情况还要看左参军那边的审讯情况……”·“哼。”
裴以安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将领,一身甲胄,面露傲慢··“这有些人呐,总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肆意插手别人的军中之事,坏了事的时候又躲起来做臭虫。”
这话一出,萧临逸和裴以安倒是没甚表情,曾解忧冷下一张精致的小脸·萧安南脸色也不怎么好,眸中异色一闪而过··这个将军是萧安南的父亲,也就是前南郡王,他的得力干将的后代。
对于父亲的亲信,萧安南一直以礼相待·如此做不过是不愿老将心寒,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心思··裴以安眯了眯眼,攥住了萧临逸的手示意他安心,自己当头迎上了炮火。
“消息仅靠推测,尚不明确·这种情况下鲁莽决定,出了乱子你当真负的起责任别急着答应,先不说空口无凭,只说南郡在此间的将士们若是真出了差错,你一条命赔得起么”·那位将领被堵的脸色一僵,武官总是说不过文人的,也没有文人那种我对了也是对了,错了也要说对了的那种胡搅蛮缠精神,终究没再说话。
裴以安不再追究,见好就收,继续坐在萧临逸身边假装空气··眼下也只能用这种法子拖上一阵子了,希望盖毅能快点想通吧……·十万无辜的勤王士兵,和乌烟瘴气的王朝。
孰轻孰重自古无解·谁能破局·“报--”·帐篷里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小斥候通报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场面。
“勤王军来信,请大将军亲启·”·萧裴二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再一次踏进勤王军驻军的地盘,裴以安不由感慨,“第三次来了……”·萧临逸点头,“确实难得。”
不过这一次,双方均带着和谈的态度··盖毅依旧那么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只是神色间是难掩的疲惫··他们俩倒也懂,这段时间盖毅所背负的压力太大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百姓和家国的问题无解·又夹在将士和皇帝之间两头受气·不上火才奇怪··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第54章 备战·第五十四章 备战·和盖毅的谈话顺利的让人心酸。
裴以安出了营帐,脑子里面还是盖毅临别时看向他的深深一眼··“你放了卢将军,让朝廷疑心勤王军·放出风头,扰乱军心,逼盖某人不得不妥协。”
“这一切,不都是你所希望的么·我盖某人戎马一生,栽在此处,不怪先生·只希望先生能恪守本心,还大梁一个太平盛世·吾方不悔今日之决心。”
把话全部说开的盖毅大将军再不复从前意气风发,那股子精气神尽数湮散··那一瞬间,裴以安心底的愧疚泛滥而出··临城而望,不由出神··当日随萧临逸出城南下,春江潮水,好不惬意。
如今不过半年光景,物是人非,江山空好··谁人造因,谁人造孽·都理不清··头上倏然一暖··萧临逸厚实的大掌罩上他脑袋,把他的头扣在自己怀里。
“京中人常道,裴家小四一张嘴,最是得理不饶人·”他听见抱着自己那人这样说,“他们怎知晓,这人心肠才最是软乎·”·“若没有裴小四的豆腐心,我身上的杀孽只怕要惊起阎王爷。
这样多好·”·裴以安在他怀里勾起唇角,又蹭了蹭,猫儿一样·直把束发的木簪蹭的松松缠在发间才停下动作··干脆地抽下簪子披散着头发,笑吟吟地拉起萧临逸的手,“我们回去吧。”
到了营地,二人前去萧安南的帐子复命··萧安南照例传唤军中掌兵将军共同议事··“盖毅空口那么一说,万一打起来在我们身后捅刀子怎么办裴小先生能担得起么”·裴以安在心里扎小人。
好你个老匹夫,你还来劲了··面上还是十分耐心,手指朝摊开在桌案上的合约点了一点,“并不是空口无凭,盖将军与我军签了合约,白纸黑字做不了假·”·“一张合约能抵个什么你要合约我能给你签个十张八张的,该打的时候不是照样打你”旁边几位将领也表示赞同。
曾解忧的脸登时黑了·合起伙来欺负他兄弟啊··裴以安脸上却温润不改··他也知道一张合约不顶事·虽说清楚盖毅为人刚正不阿,应下的事情绝对会信守。
但是他明白别人不信啊,这才硬着头皮跟人要了一纸文书··战场上向来合约最大,谁知道这帮老匹夫不买账··裴以安吐出一口气,问他,“裴某拙见,那依将军之意,此事如何处理是为妥当”·那将领哼了声,不屑道,“当是逐个击破。
趁着朝廷疑心的时候,把勤王军打散,再回过头来打皇城·”·裴以安点头,“此计可行·敢问将军,勤王军遗兵将军打算如何处置”·“那还用问做俘虏安置啊。”
“将军可知,每日南郡军用粮几何”·“……”·“我告诉将军,南郡将士驻军于此,每日用米两万石。”
“……”·“这还不算其他的草料,粱粉·由此推算,假设俘虏在我军,则每日至少粮草不下这个数·”·裴以安用手指比了个数字。
眼睛盯紧那位将军,“勤王令发,各路戒严·我军从南郡运来的粮草也不过还够月余·照将军所言之计,勤王军还没拿下来军中便要饿死大半·”·“何况到那时,怎保朝廷那边不会出手相帮”·那位将军被堵的脸色涨红,也不得不承认裴以安的话是对的,用眼睛剜了他一眼,悻悻闭了口。
萧安南转头去问左画云,“左军师意下如何”·左画云神秘莫测地眯眼一笑,“老夫以为此计可行·”·“南郡军队以勇猛果敢著称,可这些年下来,怕是被压的消了锐气。”
这话可一点不客气,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没骨气了,左画云这话一出,顿时收获一地怒容··“师傅,您还没到不惑之年呢,就成天老夫老夫的自称,您不腻的慌啊”曾解忧一脸恶寒。
左画云看也不看他,淡淡道,“我看你是活的膩得慌了·”·萧安南干咳一声,“诸位将军以为如何”·几位将领心里再如何各有千秋,也被左画云一句“没了锐气”激起了血- xing -,纷纷应是。
裴以安不得感慨一句,老谋深算··接下来谈的攻城之事,裴以安不太插得上嘴,他囫囵个整理脑袋里面的想法,闭目养神··好容易熬到散会,也是正午了。
裴以安想想伙食就头疼··头疼也没法子,萧临逸是不会纵着他不吃饭的··好在萧临逸偷着给他藏了一小盒牛肉酱,就这酱干噎了两个喇嗓子的馒头之后,赶紧拉着萧临逸回房。
“我跟你说,攻城绝对不能硬攻·”·萧临逸蹙眉,这个他也没法子·南郡的将军们要强攻入城,这样损耗太大了·而且禁军虽是数量上不占优势,却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强行攻城吃不了好处··“我想着不如派两个轻功出众的,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守城军把城门打开……”·“不行·”萧临逸面无表情。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裴以安是在这里等着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放任你去冒险,我做不到·”·“哎哎,”裴以安无奈,就知道你不让,“你听我说完嘛,我们两个一起去。”
裴以安如此这般的解释,再三强调被发现就赶紧跑的问题,终于让萧临逸勉强点头··“放心吧,我小时候师傅给我算过命,虽然早几年命途多舛,后半生却是安稳命,没事啊……”·萧临逸无奈笑笑,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到床铺上。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找萧安南·”·裴以安知道他这是同意他说的方法,乖乖顺着他的心思,躺平闭眼睛调整呼吸··萧临逸给他压紧被角,等人睡熟,才在他前额一吻,独身出了帐篷。
脚步声渐远,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哪里有睡觉的样子··就冲着萧临逸被下狱那会儿还紧着想把他送出城的架势,他怎么可能相信萧临逸会真的放他去冒险··轻手轻脚地下床,往被子里塞了一团衣物,便摸进了萧安南和曾解忧待的帐篷。
萧安南果然跟萧临逸去商量事情了·帐篷里只有曾解忧一人··这人正懒散地歪在塌上看书,见裴以安来没什么反应··“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找我不抱着你家世子卿卿我我……”·“啧,”裴以安也不反驳,翘着腿坐在他旁边,“我有个好玩的事情做,要不要一起”·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估摸着还有三四章应该就能完结,脑子里面还有两个零碎的故事放番外,我争取一两天撸完。
总之谢谢看文,谢谢~·第55章 夜袭·曾小少爷就这样被一句蛊惑了··裴以安在心里贼笑··先跟他大致说了说计划,末了不忘叮嘱,·“你给萧安南留封信,让他们知道咱们去干嘛了。”
“嗯,知道·”曾解忧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种事他从前没少干过··写好之后,示意裴以安来看,“怎么样”·裴以安凑过去,见纸上两排龙飞凤舞的飘扬字:我和安安去做大事了,勿要大费周章的来寻,会打草惊蛇,下场难测。
裴以安读完默然·他还真的是低估了曾解忧勾人心火的本事··“好了换换衣服·”裴以安顺着天窗看了看日头,离天黑下来估计还要两个时辰又估算了下脚程,“咱们俩先出发,一个时辰赶路,一个时辰休整,刚好赶得上。”
“按你说的办·”·于是这俩人一人一个的包袱,提起轻身跑路··虽说裴以安平日里总调侃曾解忧的轻功差劲,但是事实证明,曾解忧的功夫还是到家的。
赶路归赶路,天还是要聊的··“我刚到南郡王府做清客的时候,都要憋屈死了·你知道那种全府人都把你当祸水和江湖骗子看的感受么真是气死了。”
裴以安怜惜地看他一眼··那时候仇人不能手刃,才能也不被重视·那种煎熬的苦楚太重了,压的这个正当年纪的少年喘不过气来··“到底不是苦尽甘来了,你卜卦象该明白好事多磨啊。”
曾解忧苦笑,“你能看到的是甜的,可这甜的滋味下面各中辛酸是看不到的·”·“我做清客,有人说我是江湖骗子,后来成了被王爷重视的神算子,又被人叫祸水。
世事那样一环扣一环·”·“他登大宝继父志,我报血海之仇,听起来很痛快·可是之后呢·”·“之后神算也没什么用,在后宫乖乖做一只金丝雀。
他需要子嗣生息,要往宫中接女人·”·裴以安皱眉,“你这些想法跟他说过吗”·这样的曾解忧很少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那个潇洒神秘的佳公子。
裴以安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跟他说”曾解忧不甚在意地笑笑,“跟他说有用吗何苦添他苦恼。
就这样吧,我既不忍心看他绝了子嗣,与其看他与女子缠绵,还不如眼不见为静·”·他说那话时眼睛里面的决绝,让裴以安一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为难纠结的事情,但是既然曾解忧不肯说,他也不会逼他。
“你有什么打算”·曾解忧瞥他一眼,知道他不会告诉旁人,“我在江南置了座小院·”·“天下大定之时,曾某也该功成身退了。”
裴以安沉默了稍许,缓缓道,“其实千里姻缘一线牵不无道理·”·“这样也好·你自己冷静的想想清楚,也是给他一个机会·”·曾解忧乐,“这么明显啊”·裴以安没搭理他,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呗,还走到江南,离那么近还不是盼着心里头住的人找到他。
皇城在视线里逐渐放大,二人收了杂念,脚步放缓··落霞满天,孤雁齐飞··“他俩能明白我们的意思吧·别再到时候没人接应,不是白干了”·裴以安瞪他一眼,换衣服的手上,“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脑子有水啊。”
“切·”·黑云压顶,暮色渐浓··“哈欠·”一个架长|枪的兵士扁了扁嘴··“一连七八天让咱们戒严,我都好几天没睡上好觉了……”·旁边的年长一点的轻声呵斥,“不要命了南郡军都快打到城门口了,真出了岔子,一个都跑不了”·听了这话,几人都悲从心来,不再言语。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城头上守夜者一共八人,半个时辰换防一次·城下轮休的禁军则有数千人··裴以安掐算着时间··他俩私逃不超过一个时辰,军营里面那两位就会发现端倪,加上曾解忧的留言和他提的路子,会马上率军来追。
再等一等··行军不比他俩轻装简行,要更久一点··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功夫,曾解忧都开始打哈欠了,耳朵贴地趴着的裴以安有了动作··“来了么”·裴以安站起身子,傲然而立。
“三里左右,有马·”·此时正当刚刚换防两刻的功夫··“我们只有一刻钟·”·曾解忧点头··俩人对视一眼,在夜色里隐没了身形。
城头上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个影子过去了··没来得及细想,颈上一凉,失了知觉··如法炮制·八个人,都只轻轻哼了一声··将手里尚温的身体轻轻放平在地上,二人提气顺着石阶找到控制大门的机关。
黑夜里匕首反- she -月亮的光泽照出了裴以安半边侧脸··皎月刃,削铁如泥··曾解忧站到裴以安身后,一手一只铁长鞭··刀锋扎进铁扳手旁边的木头里面。
裴以安研读过机关方面的古籍,用匕首去找里面的卡扣·卡扣坏掉,这个城门就再不能通过机关控制了··不远处传来兵士交谈的声音··曾解忧握紧长鞭,咬牙骂了声娘。
杂草根本掩盖不了身形,一旦被发现,他们俩个就是众矢之的··并且不能退了·这个时候,跑出去不仅功亏一篑,还会弄巧成拙··城楼上的八具尸体会点亮整个皇城的灯。
交谈声渐近,身后裴以安传来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呼··找到了··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裴以安迅速拉下铁铸的扳手,用匕首切断里面的卡扣。
“轰--”一声巨响··巨大的石门张开一条缝隙,滚滚烟尘散落··“走--”·响动引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裴曾二人几步窜上城头。
离得近的一波兵士,手持长弓,一轮流箭对着二人冲过来··“铮铮铮--”·曾解忧铁鞭一挥,打落一片箭矢··翻上城头的功夫,就有大批士兵顺着梯子爬上来,向着二人步步逼近。
身后兵士刀枪相对,二人对视一眼,想也不想,纵身跳下城楼··众人皆震,怔愣过后才快步上前去看··两人两脚|交替飞快地蹬着城墙借力缓住下落的身形。
“报--”·“机关出了故障,城门关不上了--”·为首的将领抬头,没多惊讶··一个手势拦住要放箭的羽军·亲自张弓,瞄准了裴以安的背心。
萧临逸纵马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伏低身子,拉过背上长弓,三箭齐发··一箭打上对方的长箭,断成两截··二箭走眼,三箭走臂··无一虚发。
断掉的箭矢从裴以安身边擦过,划了胳膊上一道口子··裴以安闷哼一声··二人落地··抬头便是千军万马,甲光向月··身后城门敞开一个大口子,内城灯火大亮光景纵是夜间也看的分明。
“杀呀--”·喊声战鼓声刀剑相逼声混在一起··裴以安却觉得什么也听见不了··他看见他的男人披星戴月端坐马上,与纷扰的战火格格不入。
一双眼赤红,满目深情··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哦~~谢谢看文~~·第56章 完结·诚元九年九月,淮阳王起兵逼京··同年十二月,擒帝守于銮殿··次年一月,新帝登基,改国号“无忧”。
盛世伊始··梁京三月,风暖雁回··皇城里还有一堆烂摊子··在烂摊子里面最烂的一件事就是,皇后丢了··这事是尚衣句的一个小宫女发现的。
她去给皇后送登基大典上要用的衣服的时候,发现皇后的凤榻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封信··听说皇上闻此事,砸碎了御书房里面的一个一人高的瓷花瓶··裴以安是拿这事当笑话听的。
他坐在庭院的石头长椅上,笑的直打跌··“少爷,”裴允不满地看着他家小主子,“曾少爷丢了你不着急啊”·裴以安摸了把小傻子的头,笑容不改。
一人被丢在萧临逸的私兵那里心惊胆战的三个月,也是难为这个孩子了··“放心吧,他想跑,还没人拦得了他·”·裴允不解,也没多问··“我让你整理出来的银票都整理好了吗”·裴允点头,“嗯嗯,”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上岁庄子的收成都收上来了,加上铺子里面的收入,一共是六万八千四百两,喏,都兑成票子了……”·裴以安接过来,点也不点就塞进袖子里面,快步走出院门。
临出门不忘嘱咐裴允,“不管谁来了,就说我和萧临逸出远门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奥”·裴允云里雾里··裴以安出门直奔练武场而去。
“逸--”·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萧临逸正在打拳,听到动静转过身子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少年··“我们快走吧”·“现在”·“嗯嗯嗯,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等会儿,我换身衣服……”·“哎呀,你是娘们么还臭美”·萧临逸,“……”·我不是怕汗味熏着你么……·基于裴以安带人溜得快,萧安南带人过来的时候扑了个空。
萧安南看着面掐一问三不知的裴允,咬碎一口后槽牙·翻身上马就朝城门方向去了··事实就是,两条腿的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萧安南到底是在二人出城前将人拦了下来。
“解忧呢”·萧临逸低头去看裴以安··裴以安扬起一张无辜的笑脸,“皇上说什么呢解忧怎么啦”·“少跟我装蒜我不信你不知道”·裴以安深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萧安南一怔··“解忧他离开,因为他烦恼·至于去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找到了他,他会全部告诉你的·”·不待他回神,裴以安就拉着萧临逸,两个人手牵手出了城门。
城门修缮月余,竣工之日近在眼前··两人走出好久,萧临逸突然低声问,“你真的不知道解忧在哪里吗”·裴以安哼唧一声,“怎么可能我就是不爽。
说好了帮他打完天下咱们俩就游历天下,他居然还想着拉你充壮丁”·萧临逸想起几天前萧安南找到他想让他接任兵马大元帅的事情,不由笑了。
“宝贝想去哪里玩”·裴以安掰着指头数给他看,“很多啊,淮阳的花菜,湖广的鲤鱼……”·“对了,先去江浙看桃花吧”·“桃花”·“对啊……你想想啊,自别西川海棠后,初将烂醉答春风……”·萧临逸低头看他,笑意温暖。
逢君之日,春意盎然,从此耽于情意,甘之如饴··【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作者菌吐血··完结在这里有点猝不及防·去年的十一月开了这个坑,然后填到今年八月。
·八万字,勉勉强强算中篇吧·全文小白没啥虐点,人物- xing -格塑造的不够鲜明,我的语言也有很多很多瑕疵·我写文拖沓,所以特别感谢坚持看完地小天使们,谢谢你们的包容。
它并不完美,可能也不够吸引人,但是它是我亲自,一点一点码出来的·所以把“全文完”三个字打出来的时候,有释然,我填完了这篇古耽坑,不舍却要更多一点。
我第一次在网上完成了连载,跟小天使们分享我想的故事··由衷希望宝宝们看文愉快,谢谢你们陪我这么久,非常感谢,鞠躬··接下来我预计会放出来三篇番外,包括裴家,萧曾,还有北疆隐患的咔嚓问题。
谢谢宝宝们~江湖再见~·第57章 番外一·林小五的自述(曾先生和新皇帝的那档子事儿·)·我是小五儿,我的大名叫林重五,因为我是五月初五生人,我娘说这么起名好记。
我家住在淮水县淮水镇淮水乡村路第十二棵柳树旁边··前不久,这里来了个穿的衣服贼白贼白的人,娘和二婶还有隔壁狗蛋的娘都说他长得好看·我好几次爬上他家院门外面的大柳树上面看他,真的没看出来哪里好看,大眼睛双眼皮白白嫩嫩娘们唧唧的,还是我爹和二叔长得好看,手臂还有硬邦邦的肉。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块硬硬的肉有什么用,但是我还是相信,等我长大了,会成为父亲那样好看的人··可是没过多久,娘就带我上门拜访了那个人·我是真的不想去,可以呦不过我娘,只得跟她一同过去。
“敝姓曾,咱们街坊不必多礼·”·那人连开口说话都很温和,可是我知道他是装的·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坐在他院子里面的石桌子上抠脚喝茶。
狗蛋说,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都不是好人··娘让我叫他“曾夫子”,我决定坚守自己的底线绝对不从··娘的指头找准我屁股上的一块软肉掐下去,我喊了句“夫子”。
没办法,爹说过,要学会见机行事··没过几天,我成了曾夫子学堂里面的一员·和我一起的有狗蛋,毛毛,还有村东头的大虎··在这个村子里大虎是我最讨厌的小孩。
他不仅比我高,还比我会捉蚂蚱·连小红红都把手绢送给了大虎··不过,我是个大度的人,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曾夫子给了我们每个人一沓纸,上面的大字工工整整。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雪白雪白的纸哎,所以我觉得,这个夫子他是个好人··他是个好人,那我就听他的话··他先教我们读《三字经》,我问他这个有什么用。
他说没什么用,就是童生考试的时候要考它·他还说等我们学的字多了,就可以看更有趣的书·所以,为了看更有趣的书,只能先把《三字经》背熟··他是个好人吧,但是也有讨人厌的时候。
比如说,他总让我们默大字,我们写的手都酸了的时候,他坐在大椅子上抠核桃吃··他那张藤椅子是黄青色的,扶手特别光滑,上面还铺了层软软的毛毛·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椅子,我猜,它一定很舒服。
我和狗蛋谋划了很久,想坐上他的椅子都未遂,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夫子说,锲而不舍才是好精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斗·又过了一段日子,我们已经可以把《三字经》背熟了,连狗蛋都背的熟。
村子里又来了一个陌生人··这个人他长得……用夫子教的话讲就是清隽的有力量感,夫子那种纯粹的比小红红还好看的脸完全跟他不是一种风格··不过,我更讨厌这个人。
他没完没了地缠着夫子,我看出夫子对他很不耐烦·有一次我爬树听夫子的墙角,听见他骂那个陌生人,最后还哭了··我打不过他,但是我可以讨厌他。
弄哭夫子的人,一定不是好人··我跟夫子说要他去我家住,我一定不让他哭·夫子当时的表情很奇怪,我想,他一定是被我大义凛然的风度感动··那个讨厌的人在旁边大笑。
我觉得他也是被我感动了,从此也就没那么讨厌他了··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夫子说他要走了··小红红哭的眼泪汪汪,我娘和二婶还有狗蛋的娘也哭的眼泪汪汪。
我是男子汉,我不能哭··夫子摸了摸我的头,他留给我很多书,还有那张我很喜欢的藤椅··夫子说他早就知道我喜欢那个,他故意不给我坐的··现在他要走了,以后那个就归我了。
他还给我留了个青色的石头,上面刻了什么花纹·夫子让我好好读书,等我长大了,就拿着石头去京城找他,那是我们的信物··我会努力读书的,我没有哭,也没有着急。
夫子说,要踏实勤恳,放能成大事··我相信夫子,我也相信,夫子一定会给我留着他家的门,等我去找他,到时候要让他教我看又去的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耽君情+番外 by 风予千苑(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