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在朝野之周衡 by 楚桥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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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朝野之周衡 by 楚桥wd
文案:·将军攻X帝王受 强制爱·宋晚山系列文 原名周衡又原名你别逼朕,朕不想跟你鼓掌·一个弱受皇帝被吃干抹净最后变成强受的故事··撒狗血·主受·全民cp,cp众多。
1v1  he·第一章 :·承德六十三年春,西北大捷,永安王大败西燕国,边疆安定,战火将熄··大殷都城外,几万将士浩浩荡荡将要入城,气势状如山河,衬得国强家大,百姓满意非常,拍手称赞。
此战大捷,按照大殷的传统,皇上本该是立在城门口迎的,但是周衍等了半晌仍然不见周衡的身影··看着身边累极了的人,他皱了皱眉头道:“陈大,去给沈将军递个信,说本王先回了,此处先交给他。”
陈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自家王爷的马车绕了绕从侧门进城了··众人面面相觑,却也都知道这王爷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便也摇了摇头没再追究。
周衍马车待着的地方很快被另一个马车代替,马车里面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却似乎冷淡如寒冬,“知道了·”·陈大听得这话便也未停留,转身走了。
马车里的人再未出声,只是隔了许久,忽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像是痛的··立在一旁的侍从连忙朗声询问,却被车里的人冷冷一声“无碍”喝住了,出于胆小,便也未在言语。
而马车里头,除了刚刚说话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他被绑了手脚,姿势别扭地跪在宽敞的马车里,发白的嘴唇慢慢地吐出来几个字,“焕生,你帮帮我。”
坐着的人神态冷冽地喝着手中的茶,置若罔闻··而此时此刻,立在寝殿外头的王德全,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躬着身子,虽然知道再吭一声可能会被李将军要了脑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永安王已经到了宫门口了,您……”·“李楚。”
寝殿内忽然传来了声音,很快便有人跪在了屋外··“去教教王公公怎么伺候人·”·是李碌安的声音,语调里带了些不高兴,李楚应了一声,便提着王德全的衣领走了,提起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道上一句,“得罪了。”
“你”·周衡正被李碌安压在床上,双眼泛红,说出来的话字不成句··“关他……什么事你放开……朕”·李碌安丝毫不理他说的话,唇舌经过周衡身上处处,带出些粉红的斑点,弄得周衡呼吸不畅,语不成调。
大手掰开他的双腿,虽然快要习惯了做这事,但是周衡还是惯例- xing -地抗拒一番,不愿妥协··“周衍忙着讨好他的宋大人,哪处来的时间管你,你省省吧。”
李碌安抽空道了这句话,便腰身一挺,本就柔软的地方很轻易地再次接纳了他··周衡身子一躬,想要逃脱却又好似眷恋一样夹紧了那处··“呵~”李碌安轻笑,“你乖一些,这次做完便不做了。”
周衡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所做的挣扎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他不过是招了个妃子侍寝罢了,从昨个夜里到今儿下午,他便再未下过榻。
倒也不是李碌安的那活有多厉害,只是从开始的算账讲道理开始,他就被压在榻上,一动也不许动··腹中空空如也,后头却被灌得满满的,便也没什么心思想别的了。
本以为周衍回宫可以救他,却未曾想到这人竟连如此大事也不肯放过他,周衡心里头的无力再一次从四肢百骸里窜了出来··“怎么”·李碌安忽然停下来动作,拿开他的胳膊问:“受不住了”·周衡闭上眼睛紧紧捏住榻上的床褥,不言语。
李碌安伏低了头,挨住他的额头,逼他睁开眼睛,随后盯着他的眼睛问:“以后还敢碰女人么”·他问得认真,周衡却心中哀泣,他身为一国之主,后宫嫔妃众多,却鲜少有人能得到皇上垂帘,他却是窝囊至此。
李碌安看着身下少年眼中透露出来的哀伤和不甘,顿了顿亲住他的嘴唇,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寝殿终于陷入了安静,周衡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喘息,他侧过身子,感觉到身后已经黏- shi -一片,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李碌安再次开口,“你不好奇么宋大人早就晓得咱们的关系了,周衍却现下还不知道,这不奇怪么”·他伸手捏住周衡的腰,手下暗暗使力,周衡虽然感受到了轻微疼痛,但是之后却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怎么不说话”李碌安看着缄默不语的周衡,再次开口道··周衡闭上眼睛不想理他,却感觉到了后面似乎又有了动静,李碌安那半软不软的东西,再次开始蹭弄他的- xue -口。
他猛然睁开眼睛道:“朕不知道……”·李碌安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什么”·“周衍……”·他有气无力地给了答案,李碌安将他身子翻转过来对着自己道:“皇上,你当真是傻,不知道背对着臣,更容易被臣欺负么”·周衡身子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碌安似笑非笑,“念在你只是找了嫔妃喝茶赏花的份上,这次便先放过你了·”·“李碌安·”周衡忽然开口道··他很少这样叫李碌安的名字,平日里是不愿意叫的,到了床上便又被逼着叫许许多多奇怪的称号,故而李碌安鲜少能在他这里听到这句话。
·“臣在·”他顿了顿答道··“帮朕宣永安王进宫,可以么”·李碌安未想过他会突然说出来这样的话,顿了顿坐起身子忽然间提高了声音道:“王德全。”
门口很快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接着王德全的声音响起,“奴才在·”·“抬浴桶进来·”·王德全松了一口气道:“是。”
李碌安窸窸窣窣地开始穿衣服,末了又拍了拍周衡的屁股道:“皇上你要是一直这般听话,便也少受些苦了·”·周衡也缓缓坐起了身子道:“李将军,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过朕”·李碌安穿鞋的动作一顿,却是没有吭声。
王德全很快带着人抬了浴桶进来,又很快退了出去··李碌安将周衡抱起来塞到浴桶里,对着他发红的嘴唇细细献上一吻,随后道:“皇上,您可是知道臣的脾气的,一旦认定了,便是不死不休。”
第二章 :·傍晚,永安王府··周衍正坐在屋子里喝茶,门被敲响,张文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王爷,子华闹着要见爹·”·周衍去西北的时候,宋晚山想着依着他的- xing -子难保不会出什么事,便也请了圣意,跟着一起去了。
周衍当时抗议了好几日,最终抗议无效,还是顺了媳妇的意··只是宋晚山到底是个文人身子,故而这一路风尘仆仆,也是累极了,一回来整个人松懈了下来,便毫无防备地睡熟了。
现下周衍就怕子华吵醒了他,赶忙起身出了屋子,又细心地关上屋门··子华已经三岁多了,一个人蹦跶着个小短腿在王府里耀武扬威,却是十分听张文的话··周衍接过子华,子华挺着一张脸乖乖地叫,“衍叔叔。”
周衍一笑道:“倒是学会嘴甜了·”·张文对着他行了个礼道:“王爷·”·周衍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多日不见了,辛苦你照看王府了。”
张文摇了摇头,抬起眼皮看了眼不大情愿待在周衍怀里的宋子华道:“宋大人……”·“一路劳顿,刚睡下,醒来了再让子华去看罢。”
张文一听了然于心,便也道:“那我先带子华下去吧,免得他吵到了宋大人·”·周衍顿了顿道:“莫急,我还有事要问问你,随我去院子里坐坐吧。”
张文有些疑惑,却转念一想,怕是府上的事,于是点了点头道:“好·”·两人堪堪坐定,周衍便开口道:“关于皇上的事,你知道多少”·他偏头看着宋子华,似乎毫不在意地问道,却问得张文一阵心颤。
他伸手揽起桌上的茶杯道:“王爷说的是什么事”·周衍叹了口气,“你我二人自小一齐长大,你该晓得我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皇上的事,你晓不晓得”·张文捏紧了手中的茶杯道:“既是一道长大,你又何必为难我,你既然来问,也该晓得,有些话我不能说。”
周衍搁在桌上的手猛然攥紧,沉默了好一阵才道:“皇上的身子……”·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可曾受过伤”·张文道:“从前有过,现下……”·他话至于此,周衍也晓得是什么意思了。
捏紧的拳头似乎下一瞬便会砸在石桌上,张文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王爷,未来路还长,现下还不行,况且我大哥那里……”·周衍沉默不语,张文也不再说话,本来久别重逢,知交该是一醉方休的,却因为这事闹的两人有些怅然。
是,周衍一直都知道,周衡的路还很长,而他必须得相伴身旁··这一切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宋晚山跟他说这个事的时候,他再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真是愚笨得可以。
原本以为的天衣无缝,却也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张文看了眼周衍,也知道这个王爷怕是又想多了,便顿了顿道:“王爷,这事……”·他正准备出声安慰,不远处的屋门却被推开了,宋晚山披着件薄披风走了过来。
子华高兴地就要往自己亲爹身上扑,宋晚山难得露了笑颜,从周衍怀里接过子华道:“想爹了么”·子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却是窝在他脖子里不说话。
宋晚山拍了拍他的屁股道:“以前不是除了文叔谁都不认么现下还知道自己有个亲爹么”·宋晚山话语一出,桌上氛围便变了,张文笑道:“倒还学会怨孩子了,当初是谁一有事就给扔到我这里的,都不认了么”·周衍端起面前的茶掩了掩情绪道:“睡够了么”·宋晚山看着宋子华“嗯”了一声,顿了顿道:“你去过焕生那里了么”·宋晚山话音刚落,周衍眉头便皱了起来,“你还在担心顾长淮”·宋晚山拍了拍宋子华的背道:“谁没有犯过错,我怕焕生一时失了理智,他本来就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半命了,若是再……”·周衍没有吭声,只过了半晌才道:“我待会让周安过去问问。”
“我去吧·”宋晚山慢慢道··“唉,那一道去吧·”·话音刚落,周安便躬着身子来报,“王爷,宫里来了人。”
三个人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各自挂着不一样的情绪,张文道:“王爷,皇上的事……”··“我心里有数·”周衍面无表情道。
宋晚山站起身来将子华递给张文道:“爹出去一趟,回来寻你,晚上要一起睡么”·宋晚山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瞪着宋子华看着··张文实在是被这小家伙折腾够了,巴不得摆脱一个晚上,周衍盯着宋子华的眼神里却带了些凶神恶煞,就差把“不准抢我媳妇”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宋子华在宋晚山脖颈里蹭了蹭道:“跟爹爹睡·”·宋晚山笑了笑道:“那乖乖等着爹回来·”·张文一脸笑意地带着宋子华离开了,周衍的脸色却更不好看了。
“皇上的事……”·宋晚山起了个头,等着周衍说··周衍敛了敛心神,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茶饮尽道:“我不会跟他说这事,不过皇上不傻,他估计已经知道我知道这事了。”
宋晚山将身上的披风接下来,给他披着道:“我当初觉得这事瞒着你不妥,才同你讲了的,但是皇上怕是最不想让你知道,他若是不提,你便也别吭声,这事拖一阵算一阵吧。”
周衍点了点头,捏住他的手道:“衣服给我了,你不冷么”·宋晚山淡淡道:“皇上那边怠慢不得,你早些去吧,我回去再寻一件便好。”
·“一定要去焕生那”周衍不甘心地问道··宋晚山点了点头,“顾长淮要是死了,焕生基本也就死了,往后我们这边少不了他帮忙,现在能阻多少便阻止多少吧。”
“军人重义,他犯了大忌·”·周衍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进宫了··宋晚山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屋子里又取了件披风,走出了王府。
周衡沐完浴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李碌安给他布置了御膳,等到周衍来了,两人擦肩而过,一个进来一个出去··周衡还坐在桌前正消化着,瞧见周衍笑了笑道:“气朕吗居然未出宫接你。”
“皇上·”周衍慢慢道,“许久不见,你似乎瘦了·”·第三章 :·周衡刚刚沐完浴,此时头发还- shi -着,随意披散在身后,哪有一国之主的样子。
“西北的仗,打得难吗”周衡忽然开口问道··周衍一顿,“西北军情,皇上不知么”·周衡摆弄着面前几案上的折子,随意翻开了一本,又扔开道:“李将军辅政,这些朕都不用- cao -心。”
“皇上”周衍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周衡抬起眼皮看着他,眸子里是从未见过的冷意,“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装什么,是不是觉得朕十分可笑”·周衡一愣,抬起的眼眉徒然落下,他没想过竟是周衡先提起来这事。
殿上一时静默,只留下王德全站在一旁微微发抖地轻响声··“是我害了你·”良久,周衍慢慢道··周衡冷笑一声,心绪一时有些拎不清楚,他也有些茫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是怨谁了。
怨周衍吗可是若是没有周衍,他兴许早先便死了··怨李碌安吗可是若是没有李碌安,他和周衍或许都活不到今日··“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周衍的声音带了些冷冽与肃杀,整个人都散发出来一种不言而喻的戾气,弄得王德全差点站不稳··周衡微微一笑,“王爷战胜归来,又舟车劳顿,朕未出门迎你,给王爷赔个罪。”
周衍抬起眼皮看他,眼里多了些感伤,周衡又道:“王德全,差人将大宛送上来的汗血宝马给王爷牵到院子里,王爷往后可骑马入宫·”·王德全应了一声出去了,周衍顿了顿只得躬身道:“臣谢皇上赏。”
周衡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慢慢走了下来,“宋大人还好么,怎么没一起来,朕还想着一起喝一杯·”·周衍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在府上歇息。”
周衍也晓得周衡这副样子,应当是怨气颇深了,他倒也十分理解,毕竟倘若这事换到他身上,他一定没有周衡做的好··他的- xing -子兴许会弄个鱼死网破,前功尽弃。
他欠周衡的,大抵永远都还不清了··周衡点了点头,忽然问道:“焕生如何,能担得起事么”·周衍顿了顿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道:“赵长扬之死,对他打击过大,若是能走出来,可堪大用。”
“长扬死了”周衡忽然问道··周衍一愣,原来李碌安真的是什么都不让他知道,看来有些事情当真是不能拖了··“怎么这么突然”周衡再次问道。
周衍犹豫了一阵还是道:“军中有人泄了密,赵长扬率领众人偷袭不成,被悉数歼灭,他死在百丈原,无全尸·”·周衡一掌拍在几案上,上面搁置的茶杯微微动了动,茶水漾出来几滴,伴着他低低的声音道:“细作呢”·周衍闻言不经意间叹了口气,“这人与焕生也是知交,两人相识三年,焕生一时接受不了,晚山怕他过激,便罚了军棍,将人交给他了。”
周衡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紧了眉头,“怎会出现这样的纰漏,按理宋大人也在,不应当啊·”·周衍直起身子眸子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也不晓得是怀了怎样的心思,却还是回答道:“晚山同他也有些交情。”
“嗯”·周衡忽然有些迷茫了,脑海里忽然闪出来一个人,他踱步走回屋内的软榻上,指头微微动了动问:“顾军师还好么”··周衡是听过顾长淮这个名字的,当时周衍尚未去西北,故而李碌安也从未拦住这些消息,故而焕生送进宫里头的东西,他都是晓得一些的。
焕生- xing -子单纯,信上除了说说自己的胜绩之外,便谈到的都是赵长扬与顾长淮··“便是顾长淮·”周衍有些突兀地开口,周衡却猛然像被说中了什么一样,身子一僵,喃喃道:“怎会是他”·“他不肯说自个的来历,若非当时铁证如山,谁都不会想到。”
“唉·”·周衡叹了口气,没在言语··殿上在此沉默,过了许久周衡才继续道:“云南那边如何”·周衍捏了捏袖角,知道周衡是变着法地问张武的消息,看着周衡的样子,周衍心里也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衡和张武,从前他总觉得这俩人若非之交便是爱人,可现在周衡断不会再同他在一起··周衍自责非常,他不仅害了周衡还耽误了张武··“一切都好。”
周衍的声音有些低··周衡点了点头又道:“近些日子宫里又被换了一批人,你既然回来了,有些事也不用朕多说,你与朕想要的东西,朕希望那一天早些来。”
周衍低下头道:“我晓得怎么做·”·周衡点了点头,“明日宴请功臣,你回去歇息吧,替朕给宋大人问好·”·周衍点了点头,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纯白如玉的盒子不大不小,他递给周衡道:“自西北带回来的灵药,对身子有好处,给晚山留了一支,这支留给你吧。”
周衡笑了笑道:“你倒是有心了·”·他伸手接过那个盒子又道:“有些事不是你的缘故,别往自个儿身上揽·”·周衍一顿道:“我不杀伯仁……”·周衡摆了摆手道:“顾好你的宋大人,其他事莫要- cao -那些闲心。”
·周衍抬头看向他,正欲开口,王德全却忽然开口道:“皇上,琼妃求见·”·周衡将面前的几案收拾好,顿了顿道:“行了,你下去吧,莫耽搁朕消遣。”
周衍叹了口气道:“臣告退·”·他转身出了屋门,和屋外的琼妃擦肩而过··却原来,周衡竟然是喜欢女人的么·“皇上。”
柔和得声音自殿上响起,周衡一笑道:“爱妃来了,坐·”·琼妃温婉一笑,将手上的竹木饭盒放在几案上道:“近些日子,扬州的琼花开了,父亲差人给臣妾捎了些来,臣妾做了些琼花饼,皇上尝尝。”
柔软的身躯很快贴了上来,身上带着些香味,淡而优雅··周衡伸手拈了饼来吃,咬一口芬香四溢便道:“果然扬州的琼花独一无二,如同爱妃一样。”
琼妃笑了笑,依偎在他怀里,安静温顺··外头王德全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兵部尚书求见·”·第四章 :·琼妃名杨琼,是如今的兵部尚书杨硕的妹妹,先前因为皇上瞧着她伶俐通透,便请进了宫里来。
宋子华已经三岁,转眼过了两年多··周衡自宋晚山和周衍好了以后,便晓得他和李碌安的事情瞒不住周衍了··兴许是为了让周衍放心,又兴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尚未沦落到那般可悲的地步,所以周衍走的这段时间,他也做了不少事。
李碌安诸事多忙,前阵子去了趟江南,按照他的话说,周衡便在宫里反了天··周衡看着坐在怀里的美人道:“呦,倒是巧了,爱妃的兄长也来了·”·琼妃笑了笑,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在一旁伺候,周衡宣了杨硕进来。
行礼问安之后,兵部尚书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自己妹妹一般,直直道:“皇上西北大捷,兵将们辛苦异常,此次回来,本该鼓舞士气例行奖赏。
可皇上却连面都未曾见,臣斗胆一问,是何缘故”·周衡嘴角弯了弯,这个杨硕,每每说话都十分不给他面子··他正欲开口,却被琼妃截住了话呵斥道,“杨尚书皇上面前,莫要放肆”·她语气虽然温柔,却也带了些严厉,似乎像是教训自己孩子一般。
杨硕哼了一声,未再言语··周衡笑了笑道:“杨尚书莫气,今儿李将军同朕细细说了江南的事,一时谈话谈得忘我,忘记了时辰,是朕的不是·杨尚书放心,明儿这些礼节朕一定补上,家国英雄,最是辜负不得,这些朕晓得。”
杨硕偏过头去,顿了顿咕哝道:“皇上晓得就好,方才臣多有得罪,皇上恕罪·”·周衡不在意道,“尚书也来尝尝这琼花饼,是尚书家乡的味道。”
杨硕脸上红白一片,顿了顿道:“谢皇上美意,只是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周衡“喔”了一声道:“既然如此,王德全,替朕送杨尚书出去。”
王德全俯身应是,跟在杨硕后头出了门··琼妃有些小心翼翼道:“皇上,哥哥便是这样的脾气,您莫要在意·”·周衡笑了笑道:“朕都晓得,爱妃放心。”
琼妃笑了笑,红着脸道:“皇上今儿晚上去臣妾那儿吗”·周衡拍了拍她的手道:“永安王刚刚回来,朕这里也有公务呐。”
琼妃一笑道:“那臣妾陪着皇上·”·周衡微微一笑,低头嗅了嗅她发间道:“爱妃在这里,朕要如何做公务呢”·琼妃脸色愈红,却还是知礼道:“那臣妾便先回去了,皇上注意身子,莫要太过- cao -累。”
·周衡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软绵绵道:“明日来陪朕用早膳·”·琼妃红着脸应了,随后便转身走了··周衡盯着关山的屋门发了会呆,顿了顿又问王德全,“你说,朕是不是特别无耻”·王德全赶忙道:“皇上莫要说这样的话,您是一国之主,承担着别人不该承担的,别人也该晓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周衡一笑··是啊,他从来给不了杨琼什么,却还是为了拉拢杨硕,将她困在深宫里··众人都知,兵部尚书软硬不吃,连大将军李碌安也不放在眼里,唯独对他这个妹妹宠爱非常,几乎无所不应。
周衡知道杨琼对于杨硕的重要- xing -,怕有朝一日李碌安会用这个威胁杨硕,便率先将人养在了宫里··只不过,周衡也知道,既然杨硕能同意让杨琼进宫,想必杨琼也是愿意的。
她将一心所有悉数奉上,周衡却不能有所回应,也不会有什么回应··殿上灯火昏黄,王德全见一国之主没有再作声,便也沉默不语··顿了许久,周衡才再次开口道:“你去寻人查查顾长淮的事,务必要细致,朕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德全点了点头道:“奴才遵旨·”·王德全领命下去了,殿上便又只剩下周衡一个人,他站起身子,头发已经悉数干了,散散地落在肩上,柔顺异常。
他走至窗前,因为不晓得李碌安还会不会过来,所以也不晓得现在该不该做一些事··榻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只是他从来都极度厌恶那个地方,故而连困意都消失不见。
他便就站在那里,直直望着窗外,似是想事,又好像是在忆人··沈焕生的府邸是原先沈家的旧宅,因着当日父亲战死,母亲病逝,所以院子也变得荒凉起来,入门一看,几乎一片荒芜。
皇上给他备了新府邸,只是没有当众昭示,故而他暂且先安置在了旧宅里··宋晚山一进府,便瞧见几个人手在慌慌张张地忙··寻了寻才找到他的侍从沈醉,刚要拦住人,就见沈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道:“哎呀宋大人,您可来了,少将军一回府就将自己和顾军师关在屋子里了,一直未见出来,不知道又是怎么折腾的,顾军师本就……”·他还未说完,宋晚山便急忙大跨步往里面走。
沈醉着急地带路道:“小的后来都没听见顾军师的声音了,不晓得是不是……”·宋晚山叹了口气道:“不会的,快些带路·”·沈醉“唉”了一身,一路小跑着在前面走着。
·到了屋子门前,宋晚山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却无人应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朗声喊道,“焕生,是我,你将门打开,有什么话好好说·”·顿了许久,里面忽然飞出来一只茶杯,茶杯穿破破旧的窗户纸,直直摔在地上,发出啪得一声碎响,“滚”·宋晚山一听他的语调,便知道沈焕生怕是又将自己困住了,所以顾长淮现在的情况指定不大乐观。
他顿了顿对着沈醉道:“去叫人来砸门,顺便去王府带个话,若是王爷回来了,让他尽快过来·”·沈醉应了一声,慌慌张张跑走了··很快来了几个大汉,宋晚山狠了狠心道:“砸”·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又瞧着这大人不像是开玩笑的,便开始撸袖子动手。
门被砸开的时候,宋晚山忽然喝了一声,“行了,你们去忙吧·”·众人又互相看了几眼,扭头走了··宋晚山顿了顿,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刚刚走进屋子,就不知道什么东西披头砸了下来。
第五章 :·周衍自宫里回来,刚刚走到王府门口,便遇见了沈醉··听了沈醉的叙述之后,匆忙撂了一句,“去叫张大夫”便自己匆匆忙忙先赶过去了。
赶到沈焕生屋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他闪身进去,瞧见宋晚山额上正流着血,却还是挡在床榻旁边,他的面前是提着剑红了眼的沈焕生··“你要造反”周衍眯着眼语气不善地对着沈焕生说道。
沈焕生猛然一愣,顺势扭过头来,看了眼周衍,手上的刀倏忽间握紧了,“都是你是你害了他,不是你,他不会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眼中似是燃着熊熊烈火,此时宋晚山已经抱起了床榻上毫无意识的人,转身对着周衍低声道:“我带长淮去王府,你小心点。”
“你的伤……”周衍抬起眼皮盯着他的额头··宋晚山摇摇头,“长淮情况不大乐观,你别伤了焕生,我走了·”·沈焕生站在那里举着刀,却似乎一瞬间有些迷茫,屋子里头的三个人,似乎每个人都像敌人,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先砍哪一个。
或者,他根本下不去手砍任何一个··直到宋晚山抱着顾长淮准备离开,他却像猛然发了疯一样,冲着宋晚山扑了过去··“放下把他放下他是我的”·他的样子徒然癫狂,目眦欲裂,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周衍立即伸手拉了他一把,却被沈焕生当即甩开,周衍眉头一皱,闪身挡在他面前,“沈焕生,醒来·”·他眼神凌厉,语气严肃,沈焕生却充耳不闻,只一直盯着已经出了屋子的两个人。
他被周衍拦住,着急的发了疯··提着手中的长刀便一阵胡乱砍,周衍一一躲过,眼看着叫不醒,周衍只好跟他过了几招,但是因为沈焕生发了狂,所以出招毫无章法,故而不出一会儿,周衍便将他敲晕了。
周衍看着倒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叹了口气,随后道:“郑五”··一条人影迅速窜了出来,“带他回王府,另外,方才……”·“方才宋大人不让小的进去。”
周衍啧了一声道:“下不为例,去吧·”·郑五点了点头,迅速将沈焕生扛在肩上往王府直奔而去··周衍回到王府的时候,宋晚山抱着子华立在张文的院子里。
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瞧见周衍低低叹了口气问:“皇上有说什么吗”·周衍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过身子慢慢道:“他同我摊牌了,计划看来必须得尽快或者提前。”
宋晚山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皇上不能老这么受着委屈,况且李……他有家有室的,传出去皇上倒算个什么了”·周衍眼睛目无焦距,面无表情,猛然一瞧有些骇人,宋晚山正欲说点什么,却见他忽然抬起头长出一口气道:“所以沈焕生目前不能出事,顾长淮……”·“不行”宋晚山忽然开口道。
他顿了顿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强势了便解释道:“周衍,他对于焕生来说,不是个坏事,若是你毁了他,焕生一定不比现在好·”·“可……”·“我晓得你的意思,但是就当看在我的面上行吗顾长淮现下杀不得,你若是真想用焕生,长淮就必须不能死。”
“那赵长扬就该死么”周衍忽然问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周衍,我……”·周衍点了点头,“行了,你都把面子给我了,我总得应不是,这事便暂且搁着吧,这次伤的重么”·宋晚山点了点头,“身上没有好的地方了,焕生……唉……”·周衍顿了顿道:“有张文在,放心吧,你也受了伤,先去休息吧,我去瞧瞧焕生。”
宋晚山摇了摇头,“我想看着长淮醒过来,他……”·“宋大人,你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多呀难道军中那次罚的还不重么你还想让本王再瞧一次你们俩促膝长谈的样子”周衍语气里带了些揶揄,也带了些不高兴。
宋晚山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道:“那我先回去了,长淮醒来跟我应个声·”·周衍摆了摆手,进去了张文的院子··宋晚山带着宋子华回到了屋子,顾长淮和沈焕生这俩人,迟早有一个得死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皱着眉头,桌上的茶壶空了又满,想了想在西北发生的事,宋晚山止不住地叹气··皇上要成大事,文武之臣皆须有,现下大部分大臣都被李碌安捏在手上,他们要发展太过艰难。
所以宋晚山即便知道顾长淮是个细作,却还是想着能不能为己用,那个人聪明的很呐··只是,虽然犯了错,人固然已死,焕生也不该将人那般对待··他喝着手中的茶叹着气,宋子华嗲声嗲气地问他:“爹,不笑……”·宋晚山被他逗笑道:“你怎么也不笑,爹爹不在的日子有没有惹文叔生气文叔有没有打屁屁”·……·此时宫内,王德全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周衡的时候,周衡不知道为何眼里忽然闪出来一丝戾气,顿了顿又道:“朕要的是顾长淮的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再来同朕讲。”
王德全应声道是,斗胆抬起眼皮看了眼皇上,却总觉得他似乎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王德全立时恭敬地立在了一旁,周衡盯着面前几案上的几本折子,面无表情。
门被推开,周衡依旧没抬眼皮,宫里上下的人都晓得,李将军进皇上的寝殿从来不曾通报··“王德全,煮壶茶来,要皇上最喜欢的雨前·”·王德全偏头看了周衡一眼,见周衡那里无什么动静,便应声道:“是。”
王德全一出门,李碌安便绕过几案跟周衡坐在了一处,椅子上顿时显得有些挤了··“上来·”他慢慢道··周衡从善如流坐到了他的腿上道:“李将军,这王公公是你的公公还是朕的呀朕怎么有些糊涂了”·“怎么怪我用了你的人”·他咬着周衡的耳朵,缓声说着,周衡微微缩了缩脖子,却笑道:“怎么敢呢李将军。”
第六章 :·皇上的寝殿中,烛火摇曳出泛黄的光,龙椅上两人坐在一处,虽然是三月的天,却到底还是有些热了··周衡将桌子上的一本折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细细看了会儿,忽然道:“李将军,这个常远常侍郎犯了个什么罪怎么朕一点也不知情,人就死了”·李碌安低着头捏着周衡腰间的腰带把完,未有丝毫想解释的样子,不在意道:“臣见他不关,死了干净。”
周衡捏着奏折的手有些发紧,顿了顿才道:“朕记得,前些年,这人领命去南方治理水患,虽不如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却也在灾害严重的江南待了六个多月,回来瘦的皮包骨头,江南的水患倒是治理的差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道:“李将军因何瞧他不顺眼”·李碌安手上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本折子拾起来,放在蜡烛上点着,随后扔到了旁侧预备的瓷盆中。
“皇上,这些事便不劳您- cao -心了·”·周衡并未言语,只紧紧地盯着那盆中燃着的折子,顿了许久,将桌上的其他几本都扔了进去··他从李碌安身上下来,站到地上踩扭过头来看着李碌安,露了个笑容道:“朕差点就忘记了,朕这天下可全仰仗您李将军了呢。”
·李碌安抬起眼皮盯着周衡,眼中好似平静无波,却带着些淡淡的无奈··“今儿心情不好”他开口问周衡··周衡将王德全泡的茶端起来啜了一口道:“好得很呐。”
李碌安忽然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道:“是琼妃伺候的好么皇上这样高兴”·周衡没有回话,径自喝着手中的茶。
李碌安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怕逼得紧了,周衡也是有脾气的··“王爷府现下热闹开了,皇上不去瞧瞧么”李碌安忽然开口岔开了话题,周衡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道:“周衍又不是吃白饭的。”
李碌安叹了口气,随后道:“那皇上早些歇息,臣尚有事,先告退了·”·周衡没有应声,他以为李碌安在打趣他··自他回来这几日,哪一日不是宿在宫中的,什么时候回过府里了·李碌安拱手行了个礼,倒是出乎周衡意外地开门离开了。
周衡听着人走远的脚步声,才脱力般地松了一口气··王德全适时进到屋子里,却是低着头不敢乱瞧··周衡摆了摆手道:“伺候朕就寝吧·”·寂静的夜里,圆月明朗带着些呼呼风声,皇上的寝殿中只剩下王德全的一句,“是。”
而此时的永安王府,确实如李碌安说的那般,热闹了起来··沈焕生一个时辰左右便醒了过来,赤红的双目尚未恢复,头脑却是清醒了,周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着他,手中握着一杯茶。
“王爷·”沈焕生下了榻,有些喑哑的声音在静默的屋子中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周衍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皮看他,目光中带着些不高兴道:“你伤了宋大人,额头上被砸出了血,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沈焕生站在屋子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该去见见皇上了·”周衍忽然开口道··沈焕生仍旧没有说话,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皇上会有主意,你们之间的所有事情,皇上会给你们一个了断。”
他说到这里,沈焕生才抬头看他,眼中是不曾见过的迟疑和茫然··周衍站起身子,“本王要去歇了,你多休息,暂且在这里住下吧·”·周衍说完便抬腿往屋外走,却被沈焕生喊住,“王爷,我……”·周衍停下脚步,顿了半晌才说:“他在张文那里,好像,还没死。”
周衍说完便抬腿走了,留下沈焕生一个人在屋子里踉跄了一下,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他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杯水,却是怎么也捏不住杯子,手抖得厉害。
周衍瞧着他平安无事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和宋晚山住在一处许久了,推开门,便瞧见那人坐在桌前看书··周衍将身上的薄披风脱了下来,宋晚山也放下了手中的书。
“醒了么”宋晚山开口问道··周衍点了点头,坐下来揉了揉眉角道:“怎么觉得回了京城还不如待在西北,甫一回来,便一事跟着一事,哎。”
宋晚山知道,周衍一直都在头疼周衡的事情,现在又加了个沈焕生,两个人都是轻不得重不得的,他自然愁得厉害··宋晚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喊了周安过来,让他去准备了些糕点,这人从下午至今,大抵什么都还没吃。
他伸手给周衍倒了杯茶道:“歇歇吧,你是最近有些累了·”·周衍闭着眼睛没有作声,宋晚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道:“总会好的·”·周衍睁开眼睛看着他,顿了很久才说:“不知道宫里现在……”·宋晚山一愣,周安却忽然在门口道:“宋大人,糕点送过来了,另外镇国将军李大人在府外求见。”
·宋晚山一愣,周衍骤然生了戾气,忽然间站起身来道:“他来做什么”·周安没有吭声,宋晚山也站起身道:“去迎吧。”
周衍恨恨地拍了下桌子,随即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宋晚山让周安将睡着了的宋子华给张文送过去,随后也跟着去了正厅··李碌安的名声,大殷没有一个人不晓得,故而府上的人都异常恭敬,以至于周衍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李碌安老神在在坐在客座上喝茶的样子。
周衍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股子怒气,又些许是憋的久了,直愣愣地忘记了思考,进门就想拔旁侧侍卫的刀··还好宋晚山在身后赶上,急忙拦住了她,道了句,“李将军。”
李碌安自茶杯中抬起头便瞧见一道进来的两个人,嘴角露出一抹笑道:“衍王爷,这么晚打搅了·”·周衍不吭声,宋晚山接过话道:“将军深夜到访,可有要事”·李碌安微微一笑,对着宋晚山道:“确有要是,是关于……”·他的目光对上宋晚山的目光,慢慢道:“军中细作,顾长淮的事。”
第七章 :·李碌安话音刚落,周衍手中的茶杯便啪得一声摔到了地上,他眯着眼睛盯着不知名的某处,正要发作,却被宋晚山拦了··李碌安不在意道:“王爷怎么连个杯子都拿不住了,一场仗将人都打废了吗”·周衍捏紧了拳头,却听见宋晚山道:“将军,此事皇上尚未过问,且长……顾长淮是在王爷手底下出的事,按理说该由王爷处置这事。”
“宋大人的意思是,本官逾矩了”李碌安摩擦着手中的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宋晚山,宋晚山再次对上他的目光道:“正是此意。”
·李碌安身子一顿,倏忽又笑开道:“宋大人护着自己个的友人,倒也说的过去,只是军中那样的地方,若非处理得当,怕是要招人闲话·”·周衍将脚底的碎片踢了一踢,站起身来,随后道:“这便不劳将军- cao -心了。”
李碌安抬起眼皮看了眼他,随后也站起身来道:“说的也是,不过王爷可要小心些了,西燕国国事古旧,难免有人会在他身上动些小心思,伤了人我不计较,若毁了我大殷基业,便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衍气极反笑道:“李大人这是把您自个儿当成什么了”·李碌安微微一笑,眯起的双眼像极了林子里垂涎猎物的狐狸,他转过身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王爷觉得我是个什么,我便是个什么。”
周衍看着他的背影,许久许久没再动作··李碌安自周衍府上出来,便瞧见李楚在他轿子前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在宫里守着皇上有事”·李楚跪地抱拳行礼,恭敬道:“是王渊前来找寻属下,说是二少爷……出了点事,还是让您回去瞧瞧,不晓得您的踪迹,故而属下特来寻您报告此事。”
李碌安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弯腰进了轿子道:“回府·”·轿子离开原地,李楚转身再次奔向宫中··李碌安当权多年,将军府自然建的气魄宏伟,门口立着两座张口狮子,威风凛凛。
现下明月笼罩,整个府邸都是亮堂堂的,不过到底是将军府财大气粗,即便院中明亮,门口也依旧挂着红晃晃的灯笼··李明自府门口迎出来,看见李碌安赶忙行礼道:“将军。”
李碌安将身上的薄披风解下,递到他手里,状似无意地问:“闹出人命了么”·李明身子微微一缩,缓了缓才道:“是个姑娘,受不住侮辱,自己投河死了,尸体被捞上来了,只是家中闹得厉害。”
李碌安一边往进走,一边道:“想要什么”·李明噎了一下,顿了顿道:“什么也不要,只要、只要公道·”·李碌安的身子顿了顿,随后道:“差人带上重礼去道歉,若执迷不悟,还想要公道,便让他来找本将军讨。”
李明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是,小的这便去办·”·“人呢”李碌安又问道,眸子里带了些冷意··李明低了低头道:“在夫人那里。”
李碌安“嗯”了一声,抬脚转了个方向,随后道:“差人替我找个军棍·”·李碌安平民出身,平日里除了在周衡和周衍面前很少摆官威,众人都知现在佞臣当道,这个大将军心狠手辣,大逆不道。
其实将军府众人倒还觉得不错,将军很少发脾气,只是不笑,平素也不爱无折腾人,只是整个人都显得- yin -- yin -沉沉,深不可测,故而大家都十分怕他··李明听他这样讲,便晓得二公子是要吃些苦头了。
况且若是将军真的做了决定,谁都劝不了··军棍交到李碌安手里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到了将军夫人所住的院子里了··众人悉数散去,李碌安抬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正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的将军府二少爷,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母亲的身后··李碌安眼睛微眯,将军夫人将孩子挡在身后,声音有点软道:“将军……”·李碌安将目光挪到她身上,顿了顿道:“若不想让我管他,便和离罢。”
将军夫人瞬间脸色煞白,顿了很久才道:“将军何必这样逼迫于我,这些年来,将军难道一直都没有打消和离的念头吗”·李碌安未搭她的话,只面无表情继续道:“若是不愿意,便莫要拦着了。”
“将军”将军夫人此时此刻眼眶通红,她紧紧盯着眼前的将军,身子都有些颤抖,“您当真要这样逼我吗”·李碌安将手中的棍子横在满桌的碗碟上,再次道:“若你不愿意,便莫要拦着。”
“将军……你叫我怎么……那是你的亲儿子啊……”将军夫人掉着眼泪控诉,声音中带着些哀伤与无奈,更多的却是凄切。
她身子慢慢瘫软,最后终于不稳地跪在了地上道:“将军饶了他这回罢,就这一回,看在您是他爹的份上,成吗”·李碌安语气不变,顿了顿道:“你若是执意如此,明儿便让李明将和离书拿来,我不愿休妻坏了你的名声,你也该晓得我的底线在哪里”·将军夫人瘫软了身子,竟是再也跪不直了。
李碌安扭头要走,却又忽然被她喊住了道:“将军好歹给他留条- xing -命,环儿没了,妾身只剩下一个他了·”·“还有玉儿·”李碌安淡淡说道,“即便玉儿是个姑娘,你也不该如此轻视她,另外他能到今日这种地步,一半原因都是你造成的,若是还有下次,便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
他语气- yin -沉,眸子里带了冷意,说话不疾不徐,像是在看待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他说完便两步走到她身后将已经吓傻了的李相一把揪住领子提了出来。
李相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连求饶和求救都忘记了,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裤子裆部很快- shi -了一片··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怎么着都和他们不亲近的父亲。
第八章 :·将军府大半夜地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李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大少爷不省心,二少爷同样如此,唯一一个懂事的三小姐还被她娘亲逼着嫁给了花心的程家公子,虽然现在已官至丞相,三小姐也受了不少的苦。
·将军历来不管这几个孩子的婚事,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处理政事,这将军府倒像是个摆设了··将军虽也疼爱三小姐,但当日三小姐点头应了,将军便也再未多说什么。
大少爷死在疆场,大家都知道死的窝囊,夫人还闹了好一段时间,只是将军不理,就好像大少爷的死跟他毫无关系一般··现在只剩下二少爷,夫人便像供着观音菩萨一样供着他,所以才导致了他这段日子太过忘形,竟然闹出来了人命。
李明站直了身子守在院子外面,越发想不明白将军这个人··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将军素来喜欢宿在宫里,偶有回府,这次处置完二少爷之后,竟是在府里留了下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屋子,本就每日打扫,现下也只是紧张地再整理一遍··将军倒是对这个不大计较,进了屋子便差人去抬浴桶,随后屏退了众人··夜半时分,有人趁着夜色走进了将军的屋子。
那人恭敬低头行礼道:“将军·”·李碌安的头发还带着些- shi -意,闻言挑了挑烛火道:“怎么这时候来了”·来人躬身行礼道:“顾长淮的事情有进展了。”
“哦”李碌安疑惑出声,“慢慢说·”·李明守在门口,这人他经常见,将军说了不许拦,所以他便也什么都未说,现下听着里面模糊不清地谈话声,倒是有些困了。
那人出来的时候,天已将明,他迷迷糊糊睡了个不安稳的觉,便被开门声惊醒了··那人看着他顿了顿道:“将军让你去休息·”·李明愣了愣,随后应了一声,目送着那人从侧门出了府,自己也下去了。
春来雨细,周衍晨起上朝的时候外头便下了蒙蒙细雨,他给宋晚山告了几天朝假,说是一路辛苦,想要休息··宋晚山不应,周衍便晚上将人折腾的睡过了头··周衍其实是有些小欢喜的,昨夜李碌安来过之后他本是气得恨不能夷平将军府的,宋晚山为了安抚他,便也处处顺着他,到最后也没将子华抱回来。
心中一轻,也知道现下的怒火解决不了什么,所以只能等着有朝一日··来日方长啊,李碌安··他走出了院子,便瞧见另一个院里的沈焕生也出了门,突然想起来今儿是沈焕生受赏的日子。
但是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等到周衍走近了,才徒然反应过来,对着人行礼道:“王爷·”·周衍点了点头,随后道:“一道走吧·”·沈焕生点了点头,两人并排出了王爷府。
正是年初,百无聊赖,朝堂上上奏的人很少,也都知道今儿是沈将军受赏的日子,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周衡从善如流地道了歉,又给沈焕生赐了府邸,升了军衔。
不过此时此刻的沈焕生却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谢恩的时候也冷着一张脸,活像皇上欠了他银子一般··周衍也没有细心去听赏,他的赏也不过就是些身外之物,沈焕生的赏他早先便也知道,故而一点兴趣也无。
他只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坐在皇上身边的李碌安,他怕他提顾长淮的事··果然,等到赏赐告一段落的时候,李碌安便从座上起了身,往前走了一步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众臣都晓得,李将军不过是做做样子,一般只要他说出来的话,便同皇上的意思一致无二了··周衍握紧了拳,深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周衡盯着李碌安低着的头看了眼,随后打起精神道:“将军何事”·李碌安直起了身子,抬起头看着周衡,一字一顿道:“皇上,臣昨儿收到来报,兵部尚书杨硕杨大人,欺民侮女,致使女子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家中人告到将军府,让臣给他们还一个公道·只是杨大人向来为国之肱骨,此时又事关重大,故而臣报于皇上,望皇上明察·”·周衡捏紧了自己的衣袖,他坐在上位,看着底下众人面色不一的样子,无奈自骨子里延伸出来,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杨硕身上。
杨硕自然出列,仰头着不卑不亢道:“皇上,将军信口雌黄,臣从未做过此事,皇上明察·”·朝堂上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之声,众人中鲜少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跟李将军对着干,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说杨尚书傻还是说他胆大。
周衡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也微微冷静了下,他自然知道李碌安在信口雌黄,只是不晓得平素他一直都是先斩后奏,甚至很多大臣都死的无声无息,他到最后也不晓得是为什么。
只是这次他却将这事摆到了台面上,还问取了他的意见,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怀疑··他顿了顿,正欲张口,却被周衍插了话,“杨大人素来爱民如子,家中又有娇妻,不久前新婚燕尔,李将军这般信口开河,可是仗着皇上不肯罚你”·他这话说的,不仅周衡,李碌安也是微微一愣。
周衍知道此刻众臣见着上面闭口不言的皇上,都当皇上是懦弱不敢言,周衍此话一出,倒给了周衡一个台阶··周衡也从善如流地接口道:“杨爱卿虽上任不久,却也一直兢兢业业,为朕解决了不少棘手的政事,此事将军可要有证据才好。”
“证人皆在臣的府中,臣也只是听报,尚未差人查明,报于皇上便是想让皇上差人去查,臣自个查,自然难以令众人信服·”李碌安不疾不徐地说道,眼中一片静谧无波,脸上更是面无表情。
周衡心中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今儿的作为很奇特,杨硕向来耿直,听得李碌安这样说,便直接接道:“李将军,若情况属实,要杀要剐本官无话可说,若是查证有误,还请将军在这金銮殿上,给下官道歉,向皇上谢罪。”
李碌安转过身子,他收起有些无神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杨硕,身上的那股子威严又前赴后继地涌了出来,众人皆是一顿···他慢慢道:“便应了你,杨大人。”
第九章 :·将军此话一出,殿上便无人再应声··周衡揉了揉眼角,想着这事不知该放在谁身上去办,便见周衍向前走了一步道:“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愿接手此事,还杨大人一个清白。”
周衡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他本不想让周衍插手,谁知道周衍却主动往自己个身上揽,他正欲拒绝,却听见李碌安道:“那便辛苦王爷了·”·周衡捏了捏自己的袖子道:“便依了王爷罢。”
金銮殿上因这一句拍板定案,将几个人都绕到了里头,随着王德全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人影稀稀疏疏退了个干净··周衡自殿中出来,想着李碌安应当已经到了御书房,于是路上便磨蹭了一会儿,待他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瞧见周衍在御书房的门口等着他。
周衍对着他行了个礼,随后道:“皇上,杨大人的事……”·他话未说完,周衡便出声阻止了他道:“既然是你自己揽的事情,朕也不能过多过问,想怎么便怎么做吧。”
周衍沉默半晌道:“你怪我多事”·周衡摇了摇头,“事既然已经出了,现下说什么都是多余,你去罢·”·周衍一时怔愣,今儿周衡很明显不想同他多说话,这已经是明摆着赶人了,他皱起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周衡有些不耐烦道:“朕昨儿听闻将军家的老二似乎出了点事,便从这里查,你去吧。”
周衍心里全是不解,却还是道:“如此,臣告退·”·看着周衍退了下去,周衡才松了口气,固然周衍已经晓得他和李碌安现下的情况,可是若真的被他撞见,周衡也不晓得自己该是个什么反应了。
李碌安现在来寻他,指定是来算账的,上次意外地放过了他,不过他也晓得最近自己的情况,琼妃那边,又实在是……·周衡收了收心绪,这才提步往御书房走去。
王德全提脚准备跟着周衡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头传来李碌安的声音,“王公公外头候着罢·”·王德全有些为难地瞅了周衡一眼,周衡没有作声,走进屋子里道:“去烫壶茶来。”
王德全从善如流,退了出来··李碌安坐在角落的摇椅上,手上已经捧着一杯茶道:“皇上要不要尝尝臣的茶,是东边的一个县上送来的,说是十分难得,正好臣给皇上带了些。”
周衡将身上的披风解了扔在旁侧的软榻上道:“既然是进贡给将军的,朕怎么能夺人所爱”·他说完便走到龙椅前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折子。
“皇上不歇歇”李碌安带着些咬牙切齿慢悠悠道:“要不臣替您将琼妃娘娘请来,红袖添香,皇上想必更能好好地处理国家大事了。”
周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嘴角扯了抹笑道:“将军既然有此美意,朕自然是不能辜负了,那便辛苦将军跑一趟了·”·啪——·李碌安终于忍无可忍,将桌上的茶杯一把扫在地上,周衡还未来得及装模作样问他一句怎么了,就被人提着衣领扔在了旁侧的软榻上。
“皇上倒是胆子大了,是不是最近臣不够卖力,让皇上有心思想别人了”·周衡被他扔在软榻上,晃的有些头晕,讷讷道:“你又发神么疯”·这话直接将李碌安逗笑了,李碌安伸手解他的腰带,另一只手将周衡的双手抓住压在他的头顶,张口便朝他脖子上咬去,口中有些模糊不清道:“臣发什么疯,皇上还不清楚吗”·周衡虽然晓得他是来算账的,但是怎么肯就这样乖乖就范,于是即便被缚住了双手,他的双腿仍然挣扎个不停,虽然有些气喘吁吁,却还是道:“会有人,你别……”·李碌安在他脖子上咬了两口,随后抬起头来看他道:“李楚在外头,你觉得谁能进来。”
周衡对上他的目光,两人沉默良久,周衡先垂下了眼皮道:“王德全……”·李碌安哼笑一声,猛然起身将周衡抱起来,转身便坐在了刚才他坐的地方。
摇椅的跟前放着张檀木桌子,四周已经被磨得十分圆滑生怕伤了这屋子里的人,桌子四角雕着的龙也因此被磨平了头部··而桌子正对着的,便是一扇窗子,窗子外头正是王德全要回来的路。
周衡有些慌了,他的脸色逐渐发白,挣扎着要从李碌安身上下来··李碌安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比起周衡的慌张无措,他显得十分老神在在··顿了许久,周衡道:“去……去里头……”·李碌安眯着眼睛看着他,右手无意识地在周衡的腰间摩挲着,似是犹豫了一阵才道:“不。”
“你”周衡白着脸抬着眼睛瞪着他,李碌安被那双眼睛勾得全身都是火,这人向来一副不愿多话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在当上皇上之后变得越来越少,像是这种样子的,也只能在床上见到了。
李碌安暗自欣赏着,周衡却先软了下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李碌安弯嘴一笑,“和皇上还未在桌上试过,今儿想来试试·”·话音刚落他便手上使力将人掀到了桌上,周衡恐惧异常,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道:“去里头,里头也有桌子……比这个大……”·李碌安一愣,却还是顿了顿道:“臣就喜欢这个,檀木香,皇上不也喜欢吗”·“朕不喜欢”周衡几乎快要吼出来了,李碌安却再也忍不了了,将人拉开压在桌上,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周衡怎么也不愿意,抬眼就能看见外面的所有东西,甚至现在都能瞧见偶尔有人走过,他是一国之主,纵然不堪至此,也断不想被人这样瞧着···周衡的挣扎没有停过,这个时候更是除了紧张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李碌安知道身下的人现下的情形,却是置若罔闻,那人将唇齿咬破了,他也只是舔了舔他唇上渗出来的血。
李碌安一直晓得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费了那么大的心力,总不能惯的他把心给了旁人吧·第十章 :·桌角虽然被磨得平了,却仍是有些硬度的,周衡被李碌安脱了龙袍,白净的腿上全是挣扎出来的痕迹。
他肤色偏白,痕迹便也很明显,不一会儿便青了几块··李碌安将他的腿托起来,离着桌子半尺远,俯下身去亲他的唇··唇上几点猩红不断渗出,李碌安视而不见,在周衡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道:“要我还是要杨琼”·周衡没有吭声,却还是挣扎着,怎么着都不能乖乖的。
李碌安嘴角弯了弯道:“给你长个记- xing -·”·他说完便松开了周衡的双手,转而伸手捏住周衡的脚腕将人折了起来··周衡猛然一下子便什么遮挡都没有了,身下正正对着李碌安。
李碌安自旁侧摇椅的夹缝里摸出来一盒软膏道:“试试这个,说是西域那边常用的,会很舒服·”·周衡双手挡住自己身下,用尽力气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李碌安狠狠压住双腿,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探到了- xue -口。
周衡紧张异常,还是春日,额头却冒了汗,眼看着李碌安要探进去手指,门外忽然晃过一个人影,周衡身子一僵,忽然道:“朕要你,将军,朕要你……”·李碌安手上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周衡略显慌张的眸子,周衡脸色通红,又咬破了唇,看起来比素日里更是引人。
李碌安自然不会放过他,微微一笑道:“皇上莫急,臣这就来·”·紧接着他便伸了一指进去,周衡猛然叫出声,又慌忙咬住唇齿,带了些迷茫看向他。
那样子,好像是在说,我已经听话了,你怎么还这样··李碌安瞧着他有些懵的样子,觉得可爱的厉害,当即便什么都不顾了,将人猛然压了下去,伸舌撬开了他的唇齿。
周衡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躲开他,却被李碌安得了空隙,亲的气喘吁吁··等到他的身后已经软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周衡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再管外头的事情了,李碌安用的药膏逐渐起了作用,周衡也陷入了情欲。
李碌安看着周衡逐渐涣散的眼神,慢慢在他的眼睫上亲了亲,随后又道:“皇上可要记得了,您可是说过了要我的·”·周衡似乎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在他的下半身上蹭了起来。
周衡不怎么爱说话,在床上也是,能不吭声便不吭声,除非李碌安逼他,故而李碌安每次跟他做这事,都会用点东西··这样的周衡会可爱很多,也会主动许多··果然,不多久,周衡的声调便有些变了,身子动作的幅度也越发的大,他身后是檀木桌,上面虽然铺着一层绒布,但却到底也是咯人的。
周衡却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只将李碌安往自己身上拉,因为张武的那件事,故而周衡很少再做这种事的时候叫错名字··李碌安扶着自己的东西正要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周衡有些急不可耐道:“进来、进来……将军……”·他似乎是刚才折腾的有些狠了,这会儿有气无力的,声音更是又弱又小,却像只猫一样,挠得李碌安心里痒痒的。
李碌安身下一使力,便进去了一个头部,周衡嘤咛了一声,李碌安喘了喘气,一鼓作气捅了进去··周衡猛然弹了起来,李碌安搂紧了他,俯下身子含住他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
周衡下意识地推他,李碌安伸手捏住他的手,又攥在手心里,心下舒服地叹了口气,热气呼在周衡的乳珠上,他身子轻轻颤了颤··李碌安知道周衡一直在变,尤其是周衍去了西北一趟之后,周衡便越发的不待见他了,而且这孩子也确实长大了。
李碌安心里头五味杂陈,却也知道,这个人于他,便也是这一瞬间能攥在手心里的一瞬,若说长久,那便是笑话了··即便他将这整个大殷掌握在手上,有些事情,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就好像被谁喜欢,被谁放在心里一样。
周衡在长大,每一日都在变化,这对于他来说,是坏事··李碌安知道,但是他既然选择了这样做,这个坏事便也只能当做好事来对待了··李碌安愣了会神,才发现周衡已经十分难耐了,在他身下微微挪着身子,后头将他吸得紧得不成样子。
李碌安意外地怔了怔,他还是头一糟在这事上出了神的··大抵是周衡近些日子和女人走的太近了,他心里有些计较了··周衡的脚踝蹭着他的腰身,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小声说着些什么,身子倒是动的厉害,也有些着急了,眼角隐隐有泪。
李碌安叹了口气,将他的腿拉直了狠狠地撞进去,周衡猛然惊叫一声,似乎清醒了几分,紧接着便被李碌安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撞击,撞飞了思绪,整个人眼神涣散,像个不着寸缕的布偶娃娃。
周衡被翻过身子撞进去的时候,王德全终于在外头喊了声,“皇上……”·周衡什么都听不到,李碌安倒是笑了笑,专门往周衡身后的敏感处撞,撞得周衡嗯嗯啊啊地叫个不停。
门口王德全的声音带了些着急又道:“皇上,奴才……”·李碌安正想开口叫李楚将王德全拎走,眼光一扫却见窗外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个人影,他眯了眯眼睛,将周衡抱了起来,扬手将桌上的绒布掀起来挡在了窗口上。
屋子里骤然黑了下来,檀木桌上传来微微凉意,周衡像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样,紧紧贴在上面,甚至还含着李碌安的东西微微侧了侧身子··李碌安被他弄得有些疼,又将人翻过来趴在桌上,这次倒遂了周衡的意思,周衡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
·李碌安皱着眉头,望窗外瞟了一眼,随后猛然开始动了,照着周衡最敏感的那一点,弄得周衡突然像跳入热锅的鱼一般,猛然挣扎了起来··李碌安却是俯下身子,让两人贴得更紧。
·他大开大合地干着身子底下这个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身下人的前端,却是淅淅沥沥流出来了许多了··李碌安一时也有些懵,这场- xing -事,仿佛显得他过于心不在焉了。
第十一章 :·周衡身上的药劲过去的时候,已经到了要用午膳的时候了··李碌安差王德全端了浴桶进来,给人清理后便退了出去··屋外还有个人,他现在得去见一见。
王德全见将军出了屋子,连忙恭送,李碌安斜眼瞧了他一眼,脚步微微顿了顿慢慢道:“王公公这是赶着本将军走”·王德全霎时间脸色发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急忙磕着头瑟瑟发抖道:“奴才不敢,将军恕罪……”·李碌安愣了愣,没有吭声,抬步走了出去。
李楚在他走到院门外的时候,便跟在了他身后道:“方才是王爷,属下不好动手·”·李碌安走了两步,扭头看着李楚问:“本将军瞧起来很凶吗”·李楚一懵,问:“啊”·话音刚落,拐角处突然斜刺出来一个拳头,李碌安急忙躲开,旋即伸手去接,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李楚已经拔了剑,却愣在原地没有动··是周衍··李碌安冲着李楚摆了摆手道:“去看着皇上·”·李楚领命下去,宫道上两个人四目相对,僵持了片刻,周衍率先动了手。
两人都打过仗,谁的伸手都不弱,李碌安也是许久未活动筋骨了,被周衍擦破了点皮,心中的嗜杀慢慢被勾起,眼神变得冷列,身上戾气渐出··进宫鲜少有人佩戴刀剑,偏生这俩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将军,身上都带有长剑。
周衍抽出腰上的剑的时候,李碌安忽然模糊地笑了笑道:“衍王爷,本将军让着你,你若用这剑碰着本将军一分一毫,本将军便应你一件事·”·周衍双目猩红,只觉得这人的话停在耳里刺耳异常,方才的情形他瞧见了个大概,无数次想冲进去将这人杀了,可是顾忌到周衡会羞愤难当,顾忌到这大殷好不容易得来的暂且安定,他捏紧了拳头,却是一步未动。
最后,他也晓得是李碌安瞧见他了··在此候着,便是杀不了他,也要打上一架,他也实在是忍够了··李碌安话音刚落,周衍的长剑便直直刺来,李碌安仰面往后一躲道:“慢了。”
周衍一顿,心中怒气更盛,什么都顾不得了,举剑便刺,李碌安闪身躲过,啧了一声道:“毫无章法,王爷,你的心乱了·”·“闭嘴”周衍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句话,再次举招攻击,李碌安也不再躲,和他过起招来,两人你来我往径自打了起来。
而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朝堂都炸了锅··宋晚山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考察宋子华写的字,闻言皱紧了眉头,急忙起身将宋子华送到了张文那里,又让张文检查他的字,这才出了王府。
在府门口遇见了沈焕生··沈焕生明显近些日子睡得不好,眼圈处布满青黑,他瞧见宋晚山的时候,停住了步子道:“宋大人·”·宋晚山正匆忙往出赶,瞧见他便道:“一道走吧。”
沈焕生一愣问:“去哪”·宋晚山偏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沈焕生微微偏了偏头,眼皮子垂了下来,带着些微微的不好意思道:“我来看看他……”·宋晚山扭头上了轿子道:“在张文那里,我有急事,让周安招待你。”
沈焕生顿了顿,扭头准备府,顺嘴问了句,“宋大人怎的了”·周安跟着他进了院子,一边走一边道:“王爷同李将军在宫里头打起来了,大人去看了。”
沈焕生脚步一顿,“李将军哪个李将军”·周安也是一愣,疑惑出声问道:“有几个李将军吗”·沈焕生猛然转过头,抬脚跨出府门,朝着宫里去了。
周安站在王府门口,佝偻着身子叹了口气,王爷还是如此地沉不住气呐··宋晚山和沈焕生前后脚进了宫,一道赶到了御书房门口,才发现皇上白着一张脸将两人分开了,李碌安一脸的云淡风轻,只有周衍看起来暴躁异常,像是困兽犹斗。
宋晚山朝着皇上行了个礼,随后走到周衍跟前从袖子底下握住他的手,对上李碌安的目光问:“将军这是所谓何事”·李碌安没有立即回话,他扭头看了皇上一眼,才扭过头道:“无意冒犯,同王爷切磋切磋,让大家误会了。”
周衍右手的拳头攥的越发得紧,宋晚山捏了捏他的左手道:“既然如此,本官寻王爷还有些事,便先退下了·”·李碌安没有吭声,周衡点了点头道:“不过切磋伸手,输了也莫要在意,劳烦宋大人照看王爷了。”
宋晚山又行了个礼,便要拉着周衍回府··旁边围着几个大臣,不知道怎么就惊了这几人来看,现下一瞧,无甚大事,便也一个个告退了··周衍却不肯走,杨硕也未走,沈焕生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和周衍并肩站着,并未言语。
李碌安笑了笑,扭头对着周衡道:“皇上,看样子,对面是准备以多欺少了,而臣这边只有臣一人,您肯帮我吗”·他定定地看着周衡,周衡方才累得够呛,勉强撑到现在已经十分疲累了,又想到方才发生的事,连着李碌安的声音有突然在耳边炸开,他忽然踉跄了一下,就要往后摔去。
·李碌安一惊,急忙伸手拉住他,将人扶住,倒是未有太过的举止,却也没有了轻佻的意思,转身看着周衍道:“今儿的事便到此为止吧,莫要再挑战我的耐- xing -了,走到这一步,你逃得了关系吗”·他说完便扶着周衡进了屋子休息,又吩咐王德全去请了太医。
而周衍却在屋外站了很久,宋晚山打发了杨硕和沈焕生,这才将人轻轻抱住道:“我知道的,这事不怨你·周衍,你不能和焕生一样,总将自己困住啊,这样皇上只能受一辈子的委屈了。”
周衍过了许久才伸手抱住宋晚山道:“我……对不起……”·宋晚山拍了拍他的背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皇上的事情,宋晚山知道周衍一直十分愧疚,在西北打仗的时候,就长长因为这个睡不着觉,他知道他不应该将这事告诉周衍,可如果不告诉,皇上便太委屈了。
·他不愿意让皇上委屈,便说了··第十二章 :·御医赶到御书房的时候,却被公公王德全又遣返了··王德全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送了御医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便听见房间里茶杯摔碎的声音。
他顿了顿便挪了几步,离得远了些··他晓得皇上不愿意让人听见这样的声音··屋子里头,地上的烫茶还冒着淡淡的烟,周衡歪在软榻上闭目不言,李碌安道:“总该让太医瞧瞧,是不是哪里病了。”
他语气很淡,听着是关怀的话,却又实在是像打趣一样··周衡顿了许久道:“将军告退吧,朕有些累了·”·李碌安没有动,反而走进了几步,将人揽住抱了起来,周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挣扎也不动,又安静地垂下了眼皮。
“将军·”他忽然开口,李碌安走路的脚步一顿,他是想让周衡去榻上休息,软榻上有些窄小,不大方便··被周衡突然叫住,李碌安皱起了眉头,顿了顿又抬步道:“皇上想说什么”·“给朕留个后吧。”
李碌安身子一僵,没有立即作声,将人放在了榻上,才道:“皇上对臣的伺候不满意吗”·周衡忽然笑了笑道:“要是将军能给朕生个孩子,朕一定满意。”
李碌安眯起了眼睛,周遭全是危险的气氛,他慢慢凑近周衡,周衡也不笑了,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李碌安捏住他的下巴问:“皇上就这么想女人”·周衡忽然一抖,李碌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伸手解了周衡的腰带,从裤子里伸进去,握住那根刚刚软下来的东西问:“皇上对着女人,还能硬的起来吗”·周衡伸手捏住他的手道:“不试试怎么晓得呢朕也不求别人,也不求多少,只要杨琼一个,将军能应我吗”·李碌安手猛然收紧,周衡身子弹了一下,却没有叫出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捏着李碌安的手也越来越紧。
两人沉默许久,是李碌安先慢慢松了手道:“我若应了你,你用什么报答我”·周衡伸手将腰带系上,勉强坐起身道:“将军府二少爷的事,朕不会再找人去追究,那个姑娘的家人朕也会想办法安抚,至于杨尚书,朕会给他降了官职,不会再碍你的事。”
李碌安直起身子,哼笑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随后扭过头来看着皇上,眼里带了些好笑道:“皇上能给臣的,也就这些了罢”·周衡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道:“能给你的,不都给你了么将军府的事情,你既然扯了杨硕进去,便肯定是有目的的,朕顺了你的意,你不满意么”·“自然满意。”
李碌安笑了笑道:“难得皇上这么着为臣着想,这事臣倒是不好不应了,不过还有一事,想必皇上还得求臣,不如,两个之中,皇上挑上一个”·周衡低垂着眼皮,忽然觉得有些渴了,伸手去端床榻边上小几上的茶水,喝了几口觉得舒服了些,才问:“什么”·李碌安老神在在道:“轮戍三年一换,张统领与皇上一别三年,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不是吗”·周衡手上的动作一顿,茶杯被他在手中攥紧,李碌安离他近了几步,看着低垂着头的一国之主,心里头舒服非常。
女人,男人,选一个罢,他想··周衡手上的茶杯,忽然嘭地一声摔在了小几上,“国律所定,轮戍三年一换,如今你要坏了这规矩,怕是众将军都不服·还有,将军也莫要欺人太甚了,现下,朕……”·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李碌安斜倚在床架旁,面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道:“皇上该晓得,臣向来做事不管不顾,有些事情臣若是有了定数,便谁都不能动摇了。”
周衡右手微微发抖,李碌安盯着他的手看,却并不做声,只轻轻地屈起手指扣扣地轻敲着床架,等着周衡做决定··张武三年未回,张家虽然一直未作声,但对此事也是不满意的,如今倘若李碌安真的从中刁难,无论对谁,都不好交代。
云南那样的地方,这三年来张武只将军情汇报了上来,对于周衡,多一个字都未给··周衡知道,张武在生气··他临走时,说的那些话,周衡一直都记得,只是他没法应,也不能应。
他走的时候,周衡给了他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是周衡在这三年里终于明白,可能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会让张武恨他一辈子··他顿了许久才说:“张武在外面受的苦也够了,你放过他罢。”
李碌安看着他,隔了一会儿,才伸手将他的下巴挑起来道:“皇上,你的小脾气越来越没有了,臣有朝一日怕是会死得很惨,您有想好怎么对付臣了吗”··不待周衡答话,他又道:“您选了张武,怕是有些计较的吧不过,现下,衍王爷尚且翻不起风浪,更何况一个张家,皇上做事可要小心些了,万一哪日臣心情不好,看哪个姓张的不顺眼了,再给人不小心杀了,可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淡,周衡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他的下巴还在李碌安的手上,姿势有些别扭,却是瞪大了眼道:“你真的,别逼朕。”
李碌安没有吭声,眸子里一潭静水掩着一瞬间的错愕,他放开周衡道:“只要他乖,只要你乖·”·周衡放下手来,李碌安道:“皇上歇息吧,琼妃这几日怕是不合适伺候你,恰好一年伊始,寺庙香火刚起,让她去祈个福吧。”
周衡侧着身子躺下,没有回声··杨琼当日下午便被送去了西山的静安寺,这消息来的突然,她一时还有些摸不准,后宫里头的其他几个人,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
杨琼心里头确实没数,走之前本想见皇上一面,只是李将军亲自来请,她到底还是有些怕这个人的··杨琼去了寺院的第三日,云南换戍,张武回京休整··第十三章 :·张武回来的那一日,周衍替了周衡去接,恰逢大宛国春上来贡,杨明之非要凑这个热闹,几个人便一起在城门口聚了。
张武沧桑了许多,战场上总会将人磨砺的有些不一样的,周衍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头,却还是带着笑容道:“恭迎将军·”·他这话说得带了笑意,张武也不好再板着张脸,嘴唇也动了动道:“搞什么当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
·周衍伸了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捶道:“辛苦·”·张武哈哈一笑,“保家卫国,哪里辛苦·”·杨明之在一侧横插一杠子道:“做什么这么假,本王子来寻你们是为了喝酒的,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快去见了皇上,醉月楼见。”
周衍斜着眼睛瞧了他一眼,闷闷道:“本是我们兄弟俩叙旧,让你来了么”·杨明之一噎,张武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三个人进了城门,杨明之对着身边的人道:“你们王爷是不是只对我凶他是不是喜欢我”·旁边的人身子微微抖了抖,垂着眼皮有些为难道:“奴才……不知……”·杨明之啪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瞧你那怂样,知道个什么”·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惊动了前面走的两个人,周衍有些不高兴,“怎么了”·杨明之走上前道:“让他跪着吧,一点事也不懂。”
周衍扫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道:“今儿张武回来,算是大喜,你便莫要闹脾气了,若是真不想要他了,给本王还回来,成吗”·杨明之立马摇头道:“那不成,你都送给我了”·周衍:……·杨明之:“行吧,那你起来吧,跟着本王子。”
小轩子这才站起身来跟在那人身后躬着身子赶上那人的步子··金銮殿上,张武回朝,殿上祝贺声道喜声不断,你来我往,你一语我一语的,热闹非常··眼尖的人似乎发现了将军今儿的心情似乎不错,周衍懒得看李碌安,倒是宋晚山仔细地瞧了瞧,见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便也没在意。
周衡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前的人,隔了许久才道:“张将军辛苦了,夜里朕设宴为爱卿接风,这一路山长水远,想必是受了不少苦,回来了便好生歇息,清闲几日·”·张武躬着身子道:“臣遵旨。”
周衡:……·殿上的氛围一时有些尴尬,李碌安嘴角一动开口道:“那便散朝吧,张大人舟车劳顿,该是好好歇歇了,张侍郎想必也是十分希望能与你立刻团聚了。”
张武没有吭声,梗着脖子,李碌安眯了眯眼睛,宋晚山抢先一步道:“替张大人谢将军美意·”·李碌安挑起眼皮看了宋晚山一眼,随后摆了摆手道:“散了吧。”
周衡没有吭声,殿上的人一时有些拿不准,顶替了张武之前职位的是个叫做刘墉的人,他跟着李碌安六年多,于是率先夸了一步道:“臣告退·”·接着零零散散人便散了个干净。
周衡有些累,李碌安已经许久未曾让他在朝堂上下不了台了,眼下张武回来,怕又是一场硬仗··周衡站起身想要离开,李碌安道:“夜里设宴,皇上可莫要醉了。”
周衡并未转身,只顿了顿道:“朕晓得·”·李碌安笑笑,“臣怕皇上太过高兴,一时之间拎不清了,皇上知道就好·”·周衡没有吭声,道:“王德全,朕想吃些甜的,待会儿让御膳房送来。”
王德全应了声是,两个人便离了殿上,李碌安想了想刚才周衡有些闹别扭故意不想理他的样子,心情大好··醉月楼里,三楼雅间··杨明之左手搂着一个白净的少年,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两个人,“来醉月楼,你们不找些乐子”·周衍摆手:本王有。
张武摇头:不需要··杨明之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宋大人有什么好,还不如本王子……”·周衍敲了敲酒杯:“不喝便出去。”
杨明之在搂着的人的屁股上抹了一把道:“给两位爷倒酒·”·周衍拿起杯子:“本王有手·”·张武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道:“还满着。”
杨明之叹一口气,“可真没意思·”··周衍给自己将酒满上,扭头看着张武问:“云南那边,怎么样了”·张武摇了摇头:“算不上好,云南王要反是迟早的事,不过他反的是李碌安,也不晓得是不是好事。”
杨明之摸了摸怀中人的小脸,香了一个,扭头看着张武:“你们不避着我”·周衍瞪他一眼:“那你出去·”·周衍素来喜欢和杨明之抬杠,这人虽然是个王子,却因为自小娇宠,一点正经的样子都未有,周衍同他在一处,总会觉得十分轻松。
当个酒友本是好的,奈何这人多嘴好醉,时间久了,也是嫌弃非常··张武笑了笑道:“干什么总和他抬杠,很少见过你这样了·”·周衍一顿,“苦中作乐,来日才方长啊。”
杨明之啧啧啧了几声,随后道:“本王子向来讨厌这些什么歌军朝大事,你们谈吧,本王子先去玩乐,待会儿回来一醉方休·”·周衍没有吭声,张武拱了拱手道:“王子请。”
待到杨明之出去,周衍才道:“云南王不论反谁,都不是好事,战火一起,百姓生灵涂炭,大殷百废待兴,现下虽然进展缓慢,却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样一内乱,周边必然来犯。”
张武点了点头:“正是此理,可倘若有云南王背后做主,想必李碌安也不能如此猖狂·”·周衍用酒杯敲击着桌面,沉吟半晌才道:“就怕云南王的目标不是李碌安,而是……”·张武一顿,“皇位”·周衍点了点头:“狼子野心,从来都不是李碌安一个人有。”
张武怔了半晌,才有些讷讷道:“他对我倒是客气,还想将小女儿许给我,被我拒绝了,这样想来,怕是有些计较的·”·周衍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顿了很久问:“他的小女儿好看吗”·张武翻了个白眼:“没你家宋晚山好看。”
第十四章 :·周衍搁下手中杯子道:“那是·”·张武:……·周衍伸手提起酒壶给张武满上道:“你为何不答应”·张武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周衍手中的酒,垂下了眼皮道:“我的心思,若说旁人不懂,你还不清楚吗”·周衍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指腹压在杯沿上有些发白,却是沉默良久,未言语。
“怎么”张武盯着手中的酒杯,“你也觉得是我痴人说梦配不上……”·“张武·”他说到这里,被周衍打断,“他是一国之君,你有想过以后吗”·张武的大拇指摩擦着杯沿,字字谆谆,“杀李碌安,保家护国。”
周衍将手中杯子放下,“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兵部尚书有个很宝贝的妹妹吗她叫杨琼,现下正受宠,周衡一国之君,后宫中总不能一个没有,这样,你受得了吗”·张武沉默,没有答话。
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喜欢皇上,全身全心想要交付给他,他自然也希望能得到的回应是相对的,是公平的··更何况,他的身份,他的- xing -子,又要如何去和别人争宠,这样周衡定然不是他一个人的。
张武的沉默在周衍的意料之中,没有人愿意和别人共享爱人,他是,张武亦然··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周衍隔了很久才说:“是我的错,这个皇位本不该给他,不然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
张武手上动作一顿,隔了会儿道:“莫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当时的情况旁人不晓得,我还不清楚么,现在这样你也尽力了·”·周衍往后躺了趟,靠在了椅背上道:“李碌安……”·张武眼神忽然之间就变得凌厉起来,他对李碌安这个人,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每回只要提起来,张武的眼神里便充满了恨意,那种恨意,周衍有时候都有些心惊。
周衍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提起来这个似乎不是很合适的样子,张武刚回来,李碌安的事情倘若让他晓得了,可能会出事情··只是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周衡的- xing -子一定不会再和张武有什么牵扯,张武所要承受的便更多更不公平了。
可是若按照张武的- xing -子,前些日子他没控制住自己闹了一场笑话,现在张武再来怕是真的要出事··周衍将杯中的酒饮尽,坐端了道:“这事得从长计议,你既然回来了,事情便也该开始了。”
张武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周衍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正要放下筷子,杨明之便搂着人又进来了,“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听你们说话。”
周衍:“说完了·”·杨明之:……·他偏头看向张武,“张大人酒量如何本王子可千杯不醉,许久没碰上敌手了,将军今晚有兴致来决一高下吗”·张武拱了拱手:“实在抱歉,今儿夜里皇上设了宴,必须得进宫一趟,王子若是不介意,不如一道进宫。”
周衍皱起了眉头,杨明之想了想道:“也成,只不过没了怀中香味,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周衍站起身来道:“我得回府一趟,晚些和宋大人一道进宫,张武你同我一起,去府上瞧瞧张文。”
张武应声站了起来,杨明之有些不乐意了,周衍给门口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急忙抱出来了几坛酒··杨明之想去追周衍,又舍不得酒,扭头匆匆拆开打算闻闻就走,结果忍不住,径自喝了起来。
喝了几杯便觉得有些不痛快了,将门口候着的人叫了进来,扯近了载人颈间闻了闻,又甩开道:“来人”··楼里的掌柜的自然知道这几个人是贵客,便就一直在附近候着,此时见有人叫,便急忙赶了进来。
“去,给我把他弄香香的·”·掌柜的懵了一瞬才道:“您是说,身上弄得香香的”·杨明之有些不耐烦,“弄香就对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掌柜的一愣,赶忙领着人下去了。
张武在王府门口便瞧见了张文,张文看着他有些动容道:“怎么不先回府里,爹娘都盼着呢·”·张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二王子邀了,往后兴许打交道的时候还多,总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张文点了点头:“现在回去吗”·张武犹豫了一阵道:“待会宫里有宴,爹已经见过了,晚间回去会好好陪娘·”·张文点了点头,又看了眼他跟前的周衍,明白了些什么,便道:“进来吧,我待会弄些醒酒汤,你去宫里带着,莫要醉了。”
张武嗯了一声,又道,“进去说吧,你这几年,周衍不曾让你受委屈吧”·张文笑笑:“王爷离家一年多,府上可累死我了,还有子华那个小祖宗,我越发觉得我倒像个奶娘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踢嗒踢嗒的脚步声,几个人停下脚步,就听见小孩稚嫩的声音,“文叔文叔”·张文往前走了几步,拐个弯便瞧见那小人儿手里捏着个糕点过来了,瞧见他一向板着的脸微微笑了起来,往人怀里便扑。
“怎么了”张文问··“爹爹带了糕点回来,给你吃·”·张文将他抱起来,咬了半口他手上的东西,宋子华便迫不及待地将剩下的半口塞进了嘴里。
张文笑了笑道:“带你去见见你武叔·”·宋子华搂住了他的脖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周衍和张武走前来,周衍捏了捏宋子华的脸:“这么黏你文叔,以后给你文叔当媳妇去算了。”
张文瞪他一眼,“说什么呢该让宋大人管管你了,一点王爷的样子都未有·”·周衍噎了噎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兄弟俩,还是忍了吧。
于是摸了摸鼻子再未言语,张武倒是笑了,有些愉快的样子··他碰了碰子华的脸,带了些玩笑道:“今儿晚上要借你文叔用用,跟我回家,你愿不愿意·”·宋子华斩钉截铁,“不要”·说完还伸手推了张武一下,三个人都一愣,旋即也都笑开了。
而宋晚山,这时候也听人报了,出来迎了··第十五章 :·三个人一道进了宫去赴晚上的宴,皇上这次倒是在宫门口迎了,身后跟着王公公,几个人一道走进去的时候,又在半道上碰见了李碌安。
·一行人各怀心思去吃这晚宴··张武在云南的时候确实立了不少的攻,大的小的,不一而论,众臣也都晓得这张大人原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个面子不好不给,因此人来的意外的全,倒是皇上之前便说了不想来的可以不来。
琼妃去寺院祈福,皇上身侧无人,便只坐了一个李将军··众人敬张武酒的时候,周衡站起了身,却被李碌拉着衣袖又坐了下来,下堂哄哄嚷嚷,倒也无几个人注意到上头的景象。
皇上气急,板着脸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张武给皇上敬了酒··宴毕,周衍带着宋晚山回府,张武同皇上告了辞,跟着自家父亲欲回自家府上··而周衡本想将张武召来说会儿话的,却又被李碌安拖到了床上。
乱七八糟折腾一番之后,李将军精神奕奕地退出了皇上的寝殿,低沉着嗓子问:“拦住人了么”·李楚应了一声,“王公公在前头拦着,当是不会出差错。”
李碌安愣了愣,“你倒是厉害,王公公也肯听你的了”·李楚有些莫名,却还是道:“小的逼他了·”·李碌安嘴角弯了弯道:“明儿回府里领赏吧。”
李楚谢了恩,跟在李碌安的身后··两个人拐了几个弯,在后花园中遇见了被拦住的张武··春日风吹着舒服,却还是有些凉意,张武便让父亲先回了,王德全让他在这里候着,他自然想着是周衡,却不想,出来的人却是李碌安。
张武打眼瞧了一眼,扭头就要走··李碌安眯起眼睛,弯腰捡起个石子儿便朝着张武扔了过去,张武耳力不错,闪身躲过,立在一旁问:“李将军何事”·李碌安信步走过去,“张大人从云南回来,可一句好都没向本将军问呐。”
张武抬起眼睛狠狠地盯着他,袖中的拳头捏得十分紧,半晌不言语··张武跟自己说,周衍可以揍他,但是他不能··李碌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分外好笑道:“开个玩笑罢了,张大人何必这么较真,本将军拦着你,便是想问你云南的情况,张大人在云南这许久,可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张武垂下眼皮,慢慢放松自己道:“未曾。”
李碌安哈哈笑了两声,“云南王司马昭之心,张大人你不够尽职·”·他眼神一凛,口气顿然变得威严起来,“既然如此,在京中歇息三个月便重回云南吧,云南王的事情交给张大人,可不能让皇上失望呀。”
“你”张武脱口而出,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能恨恨道:“这事,我只听皇上的·”·李碌安一笑,“本将军会说服皇上的。”
“你”·“如何”·将军背过身子正欲离去,却听见张武在身后道:“你别欺负他·”··李碌安一顿,脸上的笑变得更加灿烂起来,扭过头看着张武道:“原来这事,你也晓得,看来皇上可真是瞒得一点也不成功。”
张武久久未言语,也未动,李碌安哼笑一声转身离去··身后的张武终于红着眼眶咬牙切齿,“我一定会杀了你·”·寂静的后花园里偶尔传来几声蛙叫,刚刚风尘归来的将军,立在池塘旁,安静地站着,孤寂和悲伤将他悉数笼罩。
圆月明映上他有些沧桑的脸,灼灼两行热泪··张武难受··张文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知道不能跟衍王爷说,只好憋着,又实在觉得皇上太过可怜,便还是同张武说了。
张武一直知道李碌安的心思,只不过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也没想过,李碌安胆大至此··可当时命令已下,他与李碌安若是对着干无非以卵击石,周衡为他受的苦只多不少,他也不能一直都让他过度付出。
他也想着,云南那样的地方,总能练出些东西的,这样周衡也不会因为他再被李碌安威胁··于是一别便是三年之久··王德全带了件披风来给人披上,又道:“张大人,皇上让您回去歇息,莫着了凉。”
张武伸手捏紧了披风道:“劳烦王公公替我给皇上传话,便说,张武遵旨·”·王德全一愣,正欲说些什么,却瞧见人已经转身走了,虽然脚步缓慢,却是背影坚定。
皇上的寝殿里,芝兰香焚了一半,走了的人去而又返,床榻已经焕然一新,周衡刚欲睡着又被惊醒··那人脱了衣物窜到床上,将周衡圈在怀里抱紧了,周衡挣扎了一下道:“朕不舒服,不想做。”
李碌安在他后颈上嗅了嗅,“皇上想多了,臣也累了·”·说完便闭上眼睛安然入睡,不一会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周衡将他搭在腰上的手拿开,张开眼睛对着面前的墙发呆,这样的日子过到几时他不敢想,未来若真的有朝一日撕破脸皮,牺牲的又是谁,他也不愿想。
身后的人又缠了上来,将他搂紧了道:“皇上睡不着”·周衡不吭声,李碌安又道:“最近确实闷了些,过几日便要举行春狩,皇上一道去,臣领着您去散散心,可好”·李碌安晓得,他最近将皇上逼得有些紧了,先是杨琼,又是张武,倘若过几日皇上晓得他又要将张武送出去,怕是要黑脸。
这孩子别的毛病倒也不气人,可若是真的黑了脸,他即便听你的话,也不肯理你,倒也不是闹别扭的那种,而是眼睛里一直都瞧不见你··皇上眼里没有将军,将军着急,便想着逗人开开心。
顺便也想着,春日的丛林里,想必两个人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将军向来自制力不错,只是到了皇上这里,便一切都如过眼云烟,脑海里想的便都是该怎么快活了。
皇上一顿,推了推他伸进衣领的手道:“是什么时候”·将军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七日后吧·”·第十六章 :·张武在家休整,并未上朝,朝堂上似乎也没人提起这个人,至于召回还是再去云南,上头没说,似乎也没人关心。
春狩不日便来,周衡想了想,还是差人去请了张武··春狩的地点是在城东的上林,上林三面环水,一处靠山,里头常有好的猎物出现,是皇家狩猎的首选··春狩基本有头脸的官员都会在此出现,角逐也是十分激烈。
先帝在时,李将军谁也不让,回回领头功,当时弄得有些亲王十分不爽··现下若是李将军出马,旁人当都无胜算··只是瞧着样子,李将军不是十分想参赛的样子。
周衡和李碌安到的时候,众人已是准备好了,都各自立在马前,见了两人行了大礼便都有些急不可待,陆陆续续都上了马··周衍和张武都在,杨硕也在,沈焕生是不想来的,却也不能躲。
张武身边是现任统领刘墉,眼高于顶,斜着眼睛看张武,满脸的不屑··张武连他理也不理,只问周衍:“据说春狩两年未举办了,这次是在闹什么会不会出什么事”·周衍勒了勒马缰绳,马儿嘶鸣了一声,掩住了他说话的声音,“待会儿注意着皇上那边的动静。”
张武应了声,随后道:“杨明之不来”·周衍皱起眉头:“你对他有兴趣”·张武难得没有同他打趣,正经道:“我想找他商量个事。”
周衡有些诧异地扭头看他,又扫了眼张武身边的刘墉道:“我知道了,他估计还睡着,完了我带你寻他·”·张武点了点头,这时候角声响起,周衍笑了笑,“借这个机会,比一比啊”·张武也笑:“你输了,要让宋大人给我做饭吃。”
说完马儿嘶鸣而去,周衍摸了摸鼻子,想得倒美,我都还没吃我媳妇做的饭呢··场上一阵狼烟,皇上身边有人拉起帘帐挡住灰尘,等到灰尘悉数散尽了,李碌安便屏退了左右的人,将一匹马拉到了周衡跟前。
周衡脸色有些发白,他幼时从马上摔下来过,对这个东西有些害怕,但是面对着李碌安,他总不想让自己被笑话,便犹豫着往上爬··李碌安慢慢道:“臣给皇上牵着,皇上莫怕。”
周衡的脸色由白转红,心下一狠便翻身上了马··马儿很乖,尤其是李碌安在前头牵着,显得温顺异常,周衡慢慢地静下心来,左右张望了一阵,瞧着远处绿水青山,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王公公早被李碌安差人扣在了后面,皇上这里便只剩下这一人一马,往深林里去··李碌安见周遭没人了,便停住了脚步,周衡正要问怎么了,却见他一笑,脚尖一点,便坐到了自己身后,周衡还未反应过来,马儿忽然随着一声“驾”撒腿狂奔起来。
·周衡慌忙去抓缰绳,缰绳却早早被身后的人抓到了手里,而他被圈在怀里,虽然颠簸非常,却似乎十分安全··周遭风景不断变化,初春的林子里到处都是青色,树木的- yin -影洒在小道上,日头不烈,舒服非常。
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周衡慢慢地能听见流水的声音,他被吓了吓,脸色通红,李碌安低着头看着他,忽然搂紧了,便朝着他脖子上咬了上去··周衡一挣,不高兴了。
“做什么”他问,生气了的语气··李碌安才不在乎,这小皇上没有一次是乖巧的,他便当成情趣了··左手将人腰带解了,周衡伸手拦他,哪里比得过他的手劲,“李碌安”·周衡忍无可忍,李碌安充耳不闻,腰带被解开,耳垂被含在嘴里,大手伸进半解的衣服里,细细摩挲着,周衡本就十分敏感,不一会儿便耐不住喘起了气。
“在马上,皇上试过吗”·李碌安低哑着声音,周衡感觉到了身后被什么抵着,猛然清醒似的道:“朕不要,要做就下去,朕不要在这上面。”
李碌安见好就收,翻身将人带下马,拍了拍马头,马便走了··周衡本就对骑马有所恐惧,李碌安也没想过在马上做什么,便是吓吓他,毕竟倘若周衡真的怕了马,就麻烦了。
周衡还是有些慌张,周遭虽然无人,却也不是做这种事的地方,李碌安向来霸道,他的寝殿,御书房,无论哪处都被他祸害过,只是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李碌安抱着人寻了处- yin -凉的地方,周衡正准备说些什么,李碌安已经堵住了他的嘴,伸手去摸他腿的时候,身子忽然一僵,旋即站起了身。
他扯过散在一旁的披风盖住周衡,问:“谁”·片刻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声音粗狂又张狂,“将军”·李碌安眯起了眼睛,“怎么是你军中没跟你教规矩吗谁准你跟着本将军的回去领罚,现在滚。”
刘墉站在那里没有动,许久才道:“将军,属下实在是搞不懂您,一个能在男人身下喘成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皇上,您何不取而代之”·李碌安的眼神蓦然带了些杀气,他定定地看着刘墉问:“你看见了什么”·刘墉哼了一声道:“将军,实不相瞒,这狗皇帝一点能力也无,若不是仗着您替他保家卫国,经营朝堂,他早死了百十次不止了。
属下这次就是瞅着他好不容易出宫的机会,替将军将他除去,往后将军便将罪名悉数推到属下头上,取而代之,岂不快哉”·李碌安眯起了眼睛,右手摸上了手中的剑:“你的意思是,你想杀了皇上”·周衡靠在树根下,脸上一阵惨白,他定定地看着刘墉,右手紧紧抠住地上的草皮,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刘墉十分胆大,“正是此意,将军屈居人下,臣等不满此事很久了,明明是个窝囊废,干什么要管这大殷的天下,丢大殷的脸”·李碌安松开手中的剑,从身上抽出来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刘墉立马露了笑意,他知道将军这是要动手了。
于是急忙道:“将军放心,属下几人已经商量好了,前些日子逮了只老虎,待会杀了他,便将老虎放过来,到时候只当是这窝囊废不敌猛虎,被吃了罢·”·李碌安伸手取剑问:“刘墉,你跟了我几年。”
刘墉喜不自胜,“六年多,快七年了,将军”·李碌安出手很快,下一瞬刘墉便被抹了脖子,李碌安在他耳朵根道:“既然跟了我这么久,还能不明白我的心思,该杀。”
周衡瞪大了双眼,手忽然松开,看着刘墉的血流了一地,懵懵的眼神对上李碌安的··李碌安吹了个口哨,弯腰准备抱起他,只是马儿没来,老虎先来了。
李碌安皱紧了眉头,周衡听见了虎啸,心下一咯噔,却是道:“你先放朕下来·”·李碌安耳朵动了动,抱着周衡便往一处窜··第十七章 :·周衡身上的衣服尚未穿好,这样被他抱着也不好整理,虽说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周衡却也总不能让人这么抱着。
·他是一国之主,也是个男人,虽然自小身子骨弱不怎么练武,但是也不至于在这种危急时刻连步路都走不动··李碌安脚下生风,也许是战场上摸爬滚打习惯了,他抱着周衡奔了这么远,却气息平稳,看起来游刃有余。
只不过即便周衡不怎么出宫,也晓得,这只老虎是有些问题的··虎啸中带着些暴戾,动作也十分的快,李碌安即便加快了步子,它仍在后面紧追不舍··周衡仰着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他每天夜里做梦都想杀了的人,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刘墉跟着他七年多,这个人虽然暴力残忍,逆我者亡,但是对于肝胆相照的下属,却是一直十分公正的,要不然刘墉怕是也不会做出刺杀他的这种决定··也许刘墉实在懊恼他们将军居于人下,又或者刘墉可能知道有朝一日他翻了身,李碌安身边的人都会不得善终。
不论是哪一种,现下李碌安的表现,却让周衡有些摸不清了··这个人,大抵还是想继续玩下去吧,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衡在心底的某处,隐隐有些感动··虎啸声愈近,李碌安到底也不是神仙,额头上渗出了汗,周衡也不再愣神,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忽然道:“往东走。”
李碌安一愣,旋即转了方向··河流声越来越近,周衡想他们只能赌一赌了,虽然虎类也不怕水,但是要比在他们赖以生存的丛林里威胁力弱一些,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碌安有些气息不稳问:“会水吗皇上”·周衡点了点头,李碌安将他放下来道:“去水里·”··李碌安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周衡喊了他一声,李碌安顿了顿道:“皇上不是最想看见的就是臣受罪吗这次,臣让您看个痛快。”
周衡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疯子,往前挪了一步,却被李碌安忽然扭过头伸手一推推到了湖边上,李碌安再扭头就是双目猩红扑上来的老虎··李碌安自腿间摸出来一把匕首,因为这一瞬,生生受了老虎一爪。
他咬牙支起胳膊肘顶住老虎脖颈,避开它的头部,举起匕首便刺··老虎受了疼,叫了一声,带着腥臭的口水淅淅沥沥沾上李碌安的背,周衡站在那里没有动,白了一张脸。
李碌安隔开老虎拍上来的爪子,肩膀使力将庞然大物往后摔去,声音带了些生气道:“下去”·周衡猛然回过神来,却见老虎再次爬了起来,看起来是饿了许久了,它没有再贸然进攻,只是张着大嘴盯着李碌安,一人一虎似是在找机会,好将对方顺利置于死地。
忽然,李碌安耳朵动了动道:“下去,有人来了,别怕·”·周衡忽然就笑了,李碌安斜眼看他的时候,被这一笑惊住了,就在这个时候,老虎像是有灵- xing -似的,忽然转头扑向了周衡。
周衡没有反应过来,李碌安瞬间杀气尽显,脸色骤白··周衡睁眼的时候,李碌安的胳膊正在老虎口中,离他近在咫尺··李碌安的匕首插在老虎脖子上,却因为受了伤力气变小,插得并不深,老虎还在那里扑腾,李碌安的血就那么低下来,落在周衡的脸上。
周衡像是忽然被激怒了一样,伸手便去拔李碌安腰间的剑,李碌安正和老虎较劲,周衡使劲全力一剑刺进老虎的眼睛里··李碌安身上骤然轻松,手上再度使力,匕首插进老虎的脖颈深处,传来一声哀嚎。
这时候周衍和张武匆忙赶来,瞧着这两人,周衡忽然蹦出来了两个字,“救他”·李碌安扭头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了几声,走上前抹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说:“回宫吧,皇上。”
周衍和张武看见一身血的李碌安,和有些脏乱,却毫无所伤的皇上,什么话也不好说,差人来抬着李将军走了··倒是张武走上前去替人整好的衣服,重复道:“回宫吧,皇上。”
周衡坐上龙椅的时候还有些发抖,殿下寂静一片,顿了顿才有人出列匆忙跪地道:“是臣护驾不周,致使饿虎伤了将军惊了圣驾,请皇上责罚”·周衡脑海里全是李碌安满身是血的样子,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些什么,他只是忽然张口问王德全,“李楚呢”·王德全一愣,旋即道:“奴才不知。”
周衡知道李楚一直是陪在李碌安左右的,几近形影不离,甚至每天夜里李楚都会守在他的寝宫旁侧,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次竟然没有及时出现··周衡烦躁异常,冷这张脸道:“今儿当值的人,悉数下去领罚,下次再遇上这种事朕一个不饶你们”·众人惊恐地退了下去,只留下周衍和张武,这次是周衍先开了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周衡现下一句话也不想说:“只道,朕累了,先去歇息了,这事日后再说。”
周衡同张武对视一眼,周衍道:“我请了御医去了你寝殿,虽无什么外伤,但小心点总归是好的·”·周衡嗯了一声道:“朕晓得了·”·李碌安被带回将军府医治,周衡待在寝室里发愣,闭上眼睛就是老虎狰狞的面容和满身是血的李碌安。
明明不应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这一幕记忆尤深,整日整日绕在脑海里,让他不得安宁··也因此,皇上终于去了一回将军府··皇上去的时候并未打招呼,故而李碌安不晓得,李碌安不是能在床榻上躺住的人,皇上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不知道写些什么。
周衡推门进去,便听见李碌安道:“谁这般没有规矩”·扭头看见是周衡的时候,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慌乱,手下的书信很快被揉成一团扔进纸堆里,他站起身来问:“皇上怎么来了”·第十八章 :·李碌安左胳膊受了伤,当时据御医说伤口深可见骨,这么几日定然不能好利索,周衡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臂。
李碌安脸上多了一丝玩味,“怎么着,皇上在担心臣”·门被关上,李碌安便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个作为伤着的自觉,他凑近了周衡,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白嫩的脖颈,一团火气便向下身具去。
周衡退开了一步问:“好些了么你怎么不躺着休息·”·李碌安转身伸着右手推开了窗户,扭头看着周衡道:“背后全是伤,怎么躺着皇上看来一点也不在意臣的伤啊。”
·周衡一急,脱口而出,“朕……”·他想说朕没有,但是又觉得解释多此一举,顿了顿道:“李将军,你也该晓得,你之于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其实不用做的这么……”·李碌安丝毫没有为他说的话生气,带了些调笑道:“怎么难不成臣救了皇上一回,皇上便心甘情愿躺在床上任臣干了”·周衡一愣,旋即气得要命,抬起眼皮瞪着他,“你”·周衡转身便要走,却被李碌安伸手拉住,周衡挣扎了一下,李碌安道:“皇上,臣好歹是因为您受了伤,皇上便体谅一二。”
周衡想了想不动了,他虽然生气,却也并非不讲理,李碌安受伤的确是因为他,被占上些言语上的便宜,便也就认了吧··周衡站住没有动,李碌安无声地笑了笑,将人拉到怀里,过了会儿说:“皇上,臣硬了。”
周衡眯着眼睛给了他一肘子,退开道:“将军好好养伤,朕先回宫了·”··李碌安往前走了几步,“用过晚膳再走吧,那只老虎还未吃完,皇上不尝尝”·周衡嘴唇一抿,不高兴道:“这都几日了,早都馊了,朕不吃,朕回宫了。”
他抬脚往出走,刚打开门,门口便站着一个妇人,周衡顿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便是李碌安的正妻··他忽然间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那妇人似乎也未曾见过他,瞧见的时候懵了懵。
李碌安已经全无刚才的松散,似乎是绷紧了脊背,话语说的冷淡,“不得无礼,快向皇上请安·”·周衡见过这个女人,遥遥一眼,却因为他和李碌安的关系记得清清楚楚,而这个女人却并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她一直都不晓得,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从来不在自己房中留宿。
那人见李碌安发了火赶忙要跪地行礼,被周衡拦了道:“无须多礼,将军好好养伤,朕便回宫了·”·李碌安眼神一凛,却也知道不好留人了,于是道:“臣送陛下。”
周衡摆手拒绝,李碌安无视他的动作,跟着他送到了府门口··周衡准备离开,李碌安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道:“皇上等着臣,这顿迟早是要吃的·”·周衡抬脚上了轿,没有扭头再看他。
他从来不想问李碌安将他当作什么,只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救了他的命,周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未来要走的路似乎变得又长又迷茫··周衡回了宫,李碌安扭头回去,又遇见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有些惶恐道歉,“将军,妾身不知皇上到了,给您丢脸了·”·李碌安眼神未曾落在她身上,只道:“你下去吧·”·将军夫人一愣,再抬头,却瞧见自家夫君已经走远了。
她立在原地,怅然若失··周衡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碰上周衍,周衍有些诧异,便顺嘴问了句周衡去了哪里··周衡未答他的话,却问:“这个时候进宫,是有要事”·周衍晓得他是不愿意透露行踪,便也放弃了道:“杨硕的事情,查出来了。”
周衍有些气愤,周衡对此事早些便心知肚明,故而没有什么表情道:“是怎么了”·周衍哼了一声,“李碌安的二儿子做了错事,害死了人家姑娘,却把杨硕拉去顶罪,李碌安是不是真当这宫里头只有他一个了。”
周衡皱起了眉头问:“你进宫便是为了这事”·周衍一愣,旋即便有些生气道:“这是小事吗你晓不晓得,李碌安在针对杨硕,现下朝堂中便只有他一个杨硕了。”
周衡没有作声,却是跨步往宫内走去,他身后还跟着王德全,周衍也晓得自己是着急了,伤了周衡的面子··顿了顿便也跟上了周衡的脚步,未在说什么。
走到兴庆门的时候,周衡忽然停下脚步道:“听说丞相这几日动作挺大,你若真想动手,便从他身上开始吧·”·周衍一顿,随后喜道:“我知道了,明儿便去找张武商量。”
周衡点了点头,又道:“至于杨硕,朕想让他去趟岭南·”·周衍猛然扭过头看着他问:“为何”·周衡顿了顿道:“这个朕自有打算,你暂且先别问,若真想动手,先除丞相,后是张家。”
周衍一顿,“李碌安的岳丈”·周衡点了点头,“是·”·这是他最开始的打算,他和李碌安在一起这么久,李碌安身边最容易出事的便是这两个,拿到把柄理直气壮,自然好说话。
不过李碌安受伤这阵他原本不打算动手,但是周衍既然追过来了,便也确实是时机到了··周衍脸上带了些笑道:“我总以为,你……现下看来,你心里总是有些数的,不过……”·周衡看着他,周衍道:“刘墉的事也不能不给个解释,这件事还得你做个决定,不然刘墉身后的追随者怕是会闹事。”
周衡了然道:“朕倒是将他给忘记了,这事你觉得怎么处理最为妥当”·周衍这次定定地看着周衡问:“那便要皇上跟我说说,当时到底I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当时我们遇见皇上的时候是皇上正在被老虎追,而刘墉的死却是直接被人抹了脖子,是谁杀了刘墉,又是为什么要杀了刘墉”·他顿了顿又问:“还有皇上,那只老虎明显是头饿虎,像是被关久了的,这背后又是谁在- cao -控你要是不说这事又要如何查下去,刘墉身后的那些人难免要闹。”
周衡沉默良久才道:“既然要闹,便让他们闹吧·”·第十九章 :·周衍对着周衡的背影发呆,他知道,刘墉的死因,大抵皇上永远不会说出来。
周衡回到殿中,王德全差人抬了浴桶,让他泡泡解解乏··周衡窝在烟雾缭绕的浴桶里,闭着眼睛想事情··刘墉的事情,确实不好说··这件事情,刘墉是为了护皇上而死,还是为了杀皇上而死,全在李碌安一念之间。
李碌安若是疼惜这个属下,感念他的衷心,这件事情便可以当做护驾有功来处理,倘若李碌安不念旧情,一句造反也可以将这个人身后所有人事皆葬送··他身为皇帝,九五至尊,在这件事上却是最做不了主,毕竟李碌安手下不止一个刘墉,还有可能有张墉,陈墉,他处理不当,多的是让李碌安造反的人。
·他这个皇上,除了得处处仰仗李碌安,也便剩下时时顺从他了··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他不晓得,但是总归一辈子这样是不行的,即便李碌安救了他,也是不行的。
周衡停住步子,扭过头看见周衍走出宫门只剩下一个背影,孤单又坚定···周衡想,自己也得摆正自己的心态才对··李碌安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在众臣的千万盼望中上了朝,李碌安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释了刘墉之死。
李碌安给的答案是,刘墉为了保护皇上与他不敌饿虎,被咬至死··朝堂上鸦雀无声,最后还是一个河刘墉素日里走的较近的兄弟道了一句,“可属下瞧着刘统领的伤口却是剑伤,并非咬伤。”
这个人大抵是和刘墉在一起待得时间久了,琢磨不来李碌安的心思,故而装着胆子仗着自己跟了将军几年,公然在朝堂上让李将军下不来台··愚蠢至极。
李碌安眼神扫过他,又道:“孙大人是不信本将军么”·那人又赶忙跪地,忙着辩解,矛头最终又指向了周衡,“将军,刘统领和您因为皇上一死一伤,皇上自己却毫发无损,您不觉得此事蹊跷吗”·大抵是这些人作威作福惯了,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也惯了,所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李碌安坐在上座,余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皇上,调转目光看向殿上跪着的人道:“孙大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皇上的心思了,如此大胆,可是近些日子过得清闲了”·孙大人跪在殿上并不晓得将军是说正话还是反话,他和刘墉商量过,将军是一定有反心的,只要他们将这事搬上台面,将军一定会顺水推舟,顺了他们的意的。
可现在刘墉已死,将军态度不明,他实在有些进退两难··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话的时候,永安王向前迈了一步,盯着上头坐着的李碌安,问道:“孙大人难道觉得,刘墉和李将军为了保护皇上送了命受了伤,都是不该的那么孙大人可曾将皇上放在眼里可曾将本王放在眼里”·周衍对着李碌安说的,却是文的孙大人。
孙大人还来不及回话,宋大人便也出列道:“国法家规,哪处都是以皇上- xing -命为重的,孙大人这样言语,安得是什么心又想要做什么事”·孙大人一时有些慌了,他平日里的几个处得好的官员,此刻并无一个人出口帮忙,大家说白了都是在等李碌安的态度,李将军现下的表现很明显是和孙大人背道而驰的。
众臣默不吭声,杨硕近日有事在身不好说话,他的案子还没结,无论说什么都会被人抓住,便保持了沉默··沈焕生往前走了一步道:“臣觉得宋大人和王爷说的对。”
周衡:……·李碌安没再吭声,周衡顿了顿道:“既然孙大人觉得朕受不起众臣保护,朕便也无需孙大人护佑,只是孙大人方才可是犯了上,若是不处置,朕无法服众。”
殿上一片寂静,众臣都知道这小皇帝傀儡一个,翻不起大风大浪,将军今儿估计心情好,卖他一个面子,他倒是打蛇随棍上,不懂见好就收了··周衡话音又起,“朕先前甚少罚人,孙大人作为第一个也该有个杀鸡儆猴的样子,念在孙大人也为功许多,便不牵扯孙大人的家人了。”
他顿了顿喊:“来人”·禁卫军立刻上前跪地听命,周衡盯着孙大人又瞧了几眼,偏头看了眼李碌安笑了笑,李碌安也弯了弯唇角,周衡扭过头对着殿上,眼中一片冰冷,“杀。”
孙大人猛然抬头看着周衡,忽然间就慌了,他倒也知道这时候求谁最好,赶忙对着李碌安磕头道:“将军,臣错了将军,您看在臣这么多年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臣罢,将军将军”·李碌安低头喝茶,一个字也未发出声。
殿上众人一时有些闹不清楚李将军这是个什么门路,向来都是李将军说一不二,这次倒是让小皇帝做了主,难不成真要变天·周衍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要在这时候怼上李碌安,却是没能派上用场,心里也是纳闷至极。
而李将军不过是近一个多月未能碰上皇上,想要讨个皇上的欢心,大吃一顿罢了··朝堂上随着一声惨叫和地上的一滩血迹散了朝,李将军却没走,皇上自然也没走。
殿门被关上,王德全立在门口,挡住所有人,撂下一句,将军与皇上在商量要事,这一商量就商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而殿上的两个人哪有什么商量事情的样子,周衡被李碌安圈在龙椅上,双唇发红问:“要在这里”·李碌安捏住他的脖颈强迫人抬起头来和他唇齿相接,舌头伸进去周衡的唇齿间,卷住周衡带着些茶香的舌头,恨不能吃到肚子里去。
周衡被他弄得有些呼吸不畅,偏头躲着他的唇,却被一路追赶我在了龙椅里,终于受不住了,才伸手在李碌安的腰上捏了一下··李碌安受了疼,这才松开了唇齿,瞧着人发红且- shi -漉漉的嘴唇,身上的火气悉数往下身卷去。
第二十章 :·周衡忙着喘气的功夫,便被李碌安脱掉了龙袍,露出里面的黄色里衣,周衡不大喜欢这样的颜色,平素在自己寝殿里,穿得比较随意,上了朝堂便要顾忌许多。
李碌安也不忙着解开他的衣服,隔着那一层布料,伸手去揉捏他胸上的凸起,周衡被他亲软了身子,一点反抗也无,十分温顺的样子··只哼唧着轻轻叫几声,李碌安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凑上去咬他的耳根,“今儿怎么这么乖,是不是想我了”·周衡躲了躲他的亲吻说:“痒。”
李碌安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解自己的衣服,药膏被他提前取出来放在身后的几案上··他胳膊上的疤痕仍然狰狞,屋外光线柔和,朝阳生起,李碌安背着光,周衡伸出手摸了下他的胳膊,弄得李碌安有些痒。
他抬起眼睛盯着周衡,眼中的情欲和占有欲争先恐后地往出冒,裤子也来不及脱就又俯下身将人亲住了··周衡伸手揽住他,手指在他的背上摩挲了一阵,便没有什么力气了。
感受到了他脊背上的坑坑洼洼,周衡微微收紧了手臂,但是因为没什么力气,还是松松垮垮地在上面吊着···李碌安解开他的上衣,看着周衡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乖巧,眼眶有些红了,再次亲上周衡身子的时候,带了些暴戾。
想将他揉到骨子里,生世都连在一起,生同时,死同- xue -··周衡被他弄得痒痒弓起身子道:“别咬……痒得很……嗯”·李碌安伸舌含住了他的乳尖这次没有那层布,感受真实又刺激,周衡有些受不住,双手从李碌安背上撤下来,捏住了龙椅上的软榻。
双腿被折了起来,上身被李碌安含在嘴里,周衡留着一丝清明睁开眼睛看向远处··似乎是哪里的飞鸟起得早了,闪着翅膀扑簌飞过,他一愣神,便被李碌安捏住了下巴:“怎么这样不用心”·周衡将目光挪回来,道:“你快点。”
李碌安扬眉一笑,伸手便将他的裤子扯了下来,周衡身子敏感,身下的东西已经挺立起来,裤子被扒下来的时候还颤颤巍巍地抖了一抖··李碌安将周衡的手拉过来,去解自己的裤带,周衡费了点力气,才将李碌安的裤子脱了下来,看着那比自己大了一号的东西弹了出来,有些清醒。
李碌安站直了,将人拉起来坐好,压着后脑勺往自己身下凑··这样的机会太少,他不利用这回,他便是傻子··果然周衡虽然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乖乖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又慢慢地含了进去,李碌安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周衡瞪着- shi -漉漉的眼睛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皮不动声色继续舔着。
李碌安自喉咙深处发出有些愉快的声音,双手也不闲着,伸手去碰周衡的乳尖,弄得周衡直躲,又躲不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几乎就是在周衡抬眼的一瞬间,李碌安猛然将自己的东西抽出来,将他掀到椅子上,俯身去咬他的乳珠,又顺着小腹一路往下亲吻,周衡刚喘过气,自己的那根就被李碌安含住了。
他舒服地呻吟了一声,伸手绞尽了身下的软垫··周衡经不住逗弄,不一会儿便弓着身子,颤着白腿泄了出来··李碌安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将嘴边的白浊用手抹了抹,又把手伸进了周衡的嘴里,周衡不乐意吃这玩意儿,唔唔着反抗,却被夹住舌头,弄得口水留了一脖子。
李碌安将几案上的软膏拿了出来,就这口水沾了些,将人折了起来便往后- xue -探去,他的动作还算温柔,周衡还是哼了一声,李碌安伸手摩挲着他的腿根,周衡慢慢放松了身子,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面前将自己慢慢占有的人。
李碌安又俯身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慢慢道:“我忍不住了,你忍着点疼·”·周衡还有些懵,便忽然感觉身下一疼,声音渗出喉咙,又被他紧紧咬住唇齿,没让泄漏出来。
李碌安一鼓作气进到了最里头,两个人身上都出了汗,李碌安倒也没立即就动,伸手拈了拈他的乳尖,感觉身下的包裹又紧了紧,这才凑上去一边亲一边慢慢道:“舒服么皇上。”
周衡呼吸不稳,吐字不利,哆哆嗦嗦地回应道:“嗯……舒……舒服,左……左边些……”·左边那点被李碌安毫不犹豫地狠狠顶住,头部在那处狠狠碾磨,周衡几乎在椅子上坐不住,弓起身子更深层次地将人吸到自己身体里。
李碌安忍得久了,便有些不知轻重,看着身下的人被弄得有些乱七八糟的样子,心里头的欲望喷涌而出,将人狠狠压在龙椅上,身下快速抽动着,换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求饶。
“慢……慢点……李……李碌安啊……别顶了……啊等……等啊……等会再……”·话语说的断断续续,李碌安全然不听,将人顶弄的眼角都犯了红,哆嗦着泄了出来,他才停了停,被绞的狠了,却拼了命的不想泄出来。
周衡高潮过去,整个人红扑扑的,他本身皮肤就白,白里透红,李碌安在他身上又亲了一遍,等他缓过劲来,又是一番顶弄··屋外站着的王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是没办法阻止。
里头李碌安将周衡抱起来转了个身子跪在龙椅上,让他扶着椅背从身后撞进去,撞得人声音都有些破碎,断断续续地求饶,“不要了……不……不要了……朕、不想要啊……了,别、别碰那里了……啊……”·李碌安置若罔闻,兀自顶弄着弄得身下人一阵颤抖,这才泄到了他身子里。
喘息声慢慢平复,两人的姿势没有变,李碌安还在周衡的里面呆着··周衡有些迷糊,眼泪流了满脸,李碌安探头去亲他的耳垂,弄得人身子一颤,嘀咕着道:“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唔……”·舌尖又被叼住,李碌安将自己东西抽出来,又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坐在了龙椅上,将人抱在了怀里,很轻易地再次捅了进去。
第二十一章 :·周衡将最后一件外衫套上,扶着龙椅站了起来,扭头看着李碌安··李碌安已经收拾妥当,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他今年三十八岁,临近不惑,却一点也无变老的样子。
周衡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想了想刚刚他脊背上那些伤口的触感,顿了顿道:“要留在宫里用午膳么”·李碌安看着皇上唇色发红,柔和之极的样子,眯了眯眼道:“皇上在勾引臣”·周衡一顿,脸色有些不好看,扭过头道:“那便回府吧。”
李碌安上前几步揽住他,又是一顿乱亲,亲完了才道:“皇上见臣回府吃过几顿饭·”·两人回到养心殿,进了院门就瞧见李楚跪在院子中央,身上背着荆条,是来负荆请罪了。
他被李碌安安置在宫中保护皇上,上次他多少能看出来些端倪,知道将军和皇上定然进了林子不是打猎的,请示了将军之后,便没有跟着···可是最后皇上和将军都出了事,他罪责难逃,皇上却不罚他,等着将军处置。
而将军一直在府里养伤,差人跟他说不能离皇上半步,这一拖便拖到了今儿··也是王公公说了将军今儿会上朝的消息,他便早先过来候着,来这里请罪了··李碌安和周衡走进来,是周衡先开口道:“这是做什么”·李楚还来不及回答,便被李碌安抢了头道:“爱跪便跪着吧。”
话说完,拉着周衡进了屋子··李楚在院子里跪得笔直,王公公看了他一眼,关上了屋里的门··屋子里点了熏香,夹着窗外阵阵花香,闻起来让人十分舒服,周衡点了几道菜,李碌安便拿着菜谱去了御膳房。
·屋子里剩下两个人,李碌安作势要去拉周衡,被周衡躲开了道:“朕累了·”·李碌安笑了笑,将软榻上整理了整理,随后将他抱上去道:“歇着吧。”
周衡骑虎难下,只好歇着,扭头便看见李碌安拿起来桌上的折子翻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越看下去越不好,周衡逼着眼睛休息,没有看到··李碌安忽然将桌上的折子一合,随后道:“皇上,杨尚书的事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衍王爷不至于愚钝至此,到现下连这事也查不出来吧”·周衡一愣,正欲开口,却听李碌安道:“臣以为,杨尚书既然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便应降了官职,发配寒苦之地,臣以为,岭南是最好的选择。”
周衡眯着眼睛,心里却是一紧,顿了顿道:“你非得给他弄个那么远的地方吗”·李碌安笑笑,“要不让宋大人也陪着,岭南是宋大人的家乡,想必宋大人会十分喜欢。”
周衡转过身子,从榻上下来,看着李碌安问:“宋大人又惹你了”·李碌安将那本折子扔到旁边的杂物筐里,徐徐道:“倒也不是,就是有些瞧不顺眼。”
周衡笑:“你瞧得顺眼朕么”·李碌安抬起眼皮看他露出一个笑容,周衡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你干什么总是针对这些和朕亲近的人呐李将军。”
李碌安也笑,伸手摩挲着周衡的下巴,笑眯眯道:“因为,皇上所能依靠的人,只能是臣啊·”·周衡离他咫尺之遥,李碌的手伸到了他的腰上,隔着布料轻轻抚摸,“不然,皇上翅膀硬咯,臣可就惨了。”
周衡看着他面无表情,李碌安亲住他,过了一会儿才道:“对了,那个刘墉既死,禁卫军不能兵将无首,皇上有什么人选么”·周衡顺势在他腿上坐下,“这事,听将军的。”
李碌安笑,“这么乖,又是为了宋大人不,是为了周衍”·周衡笑笑,“不为谁,为了朕的天下·”·李碌安脸色变了变,伸手捏了捏周衡的屁股,笑着说:“皇上总有长大的一天,是吧”·周衡任他的手在自己屁股上游走,十分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上道:“将军,你由一个逃荒小乞走到今日,是因为什么人啊,总不能一直被欺负着,你说是吧”·李碌安手上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王德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皇上,传膳的到了。”
周衡从李碌安身上下来,转身在桌前坐下道:“进来吧·”·王德全带着人进来,手上端着盆净水,周衡洗了手,看了眼李碌安,李碌安也过来洗了手,两人一道做好,王德全着手布菜。
时日久了,下人们也都晓得,将军和皇上待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从旁打搅,故而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便都出去了··王德全在一旁伺候着,倒水添饭,倒也习惯了。
一顿饭吃的倒是意外的和谐,周衡在李碌安的目光注视中,不得不多吃了些,等到王德全将菜品全部撤了下去的时候,周衡已经撑的有些难受了··他站起身来,“朕想出去走走,将军自便吧。”
李碌安笑了笑,“臣也得消消食·”·两人一起出了屋门,也不好再去哪里,李楚还在院子中央跪着,脸色有些发白了,周衡看了几眼道:“你起来吧,老跪着倒显得朕小心眼了。”
李楚抬起眼皮偷偷地看了眼李碌安,这才站起身道:“请皇上责罚·”·周衡没有说话,李碌安道:“去领板子吧,板子数王公公定·”·将两人支使出去后,李碌安便道:“大统领这一位子,臣觉着沈将军比较适合。”
周衡脚步一顿,统领虽然权高望重,只是比起西北守将大帅来言,兵权削了一半,实打实的明升暗降··周衡心里头叹一口气,试探道:“朕还想让他去西北。”
李碌安语气坚定,“臣会挑选更合适的人去·”·周衡捏了捏袖口,没有再说话··“另外,臣派人查了查细作顾长淮的身世,他似乎和西燕王上有着什么关联,皇上也该知道西燕长居深山,国中人唯王上马首是瞻,王上的话便没有人反对,也不会有人有反心,西燕没有内乱,才能不断东侵。”
周衡一顿才道:“他,同朕这个皇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么”·李碌安顿了顿道:“最简单的例子,据说几年前,西燕王上突然好奇男人能不能生孩子,于是便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诸臣,若搁大殷,朝堂众人一定觉得皇上是痴心妄想,但在西燕,国师却将王上这话当了圣旨,苦苦研究了两年多,做出来了一种药。”
周衡停住脚步,“所以,将军的意思,顾长淮该如何处置”·李碌安神情严肃起来,“云南王不肯消停,过些日子兴许会有动静,与西燕不宜再战,若西燕王放了消息要寻顾长淮,到时候又是烦事一幢。”
·他看着周衡,“顾长淮不能还回去,所以,必须得杀·”·第二十二章 :·周衡晓得,李碌安这回是真的动了杀心,况且将理由讲的如此合理,周衡似乎也只有点头应是的份了。
只是,沈焕生和周衍那里,总得问过才好··若顾长淮真的该杀,周衍不会留他到今日,况且听说沈焕生和顾长淮的关系并非一般,若不然单单赵长扬之死,沈焕生便一定不会放过他。
周衡叹一口气,“容朕同焕生商量商量·”·李碌安看着周衡,“皇上,妇人之仁最不可取,您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把事情往臣身上推,左右臣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衡一愣,缓了缓又道:“若是焕生不同意,或者以死相逼呢”·李碌安扶住周衡的肩膀,四目相对,他眼神坚定,“那顾长淮,也一定得死。”
周衡恍了一回神才推开他道:“大统领的任职你说了算,顾长淮的事情,无论焕生同意不同意,朕不希望你插手·”·李碌安笑:“臣若不插手,这事皇上怕是办不成。”
周衡扭头往屋子里走,“朕去看折子,李将军忙去吧·”·李碌安没有跟进去,看了周衡的背影一眼,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沈焕生和周衍被叫进皇宫的时候,正是午膳后不久,周衍查杨硕的案子查的焦头烂额,本来已经很明了的线索,却莫名一直中断,而那个女子的家人却一口咬定,就是杨硕羞辱了他们的女儿。
周衍头疼不已,见周衡召见,也想问问周衡的想法,便急急忙忙地进宫了··在宫门口两人碰头,却都有些奇怪··周衡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顿了很久才将李碌安的话说了出来。
周衍是最先发声的,“固然本王一直觉着长扬的死,让顾长淮赔命都不够,但是李将军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件是真的,什么和西燕王上有关,顾长淮凡夫俗子一个,怎么可能同皇室扯上关系。”
周衍一顿,又道:“本王偏要跟他作对,顾长淮绝对不能杀,宋大人也不肯让他死·”·周衡揉了揉额头,周衍固然在置气,说的话却也并非毫无道理,先不说顾长淮是否真的和西燕王上有关,单凭那个什么男人生孩子的事,周衡便觉得可疑至极。
沈焕生一直未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衡喊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道:“既然皇上起疑,臣便回府一问,倒也不是不肯让他死,只是长扬死时死无全尸,总归觉得你该让他那样轻易死了。”
周衡和周衍都是一愣,半晌没人吭声··沈焕生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甚至周衍觉得,可能顾长淮在沈焕生心里,早先便死了。
两人都未再说话,沈焕生便站起身来告退··周衡本想跟他说说升统领的事,却也晓得,他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便由他回去了··周衍正准备再问什么,便看周衡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一副想要休息的样子。
周衍口中杨硕的事情欲言又止,又忽然想起来周衡说他想让杨硕去岭南,那么想必这事周衡已经心里有数了,若是如此,这事查不查得出来,都不要紧··于是周衍便也行了礼退下了。
周衡坐在殿中对着奏折发呆,他越发搞不懂李碌安,也越发不晓得自己要做什么了··明明之前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可好像从上次之后,有什么就忽然变了··沈焕生回到府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沈醉晓得他是进了宫,这事他不好插嘴,便只好问候道:“将军。”
沈焕生扭头看着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他的存在一样问:“顾长淮在哪”·沈醉心里一咯噔,顾长淮身子刚刚好,沈焕生又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他有些犹豫道:“顾、顾大人身子不好,在后院休息。”
沈焕生扭过头来看着沈醉,隔了很久才道:“谁准你叫他顾大人的沈醉,你叫他顾大人的时候,想过赵昌吗你同赵昌陪我和长扬一起去了西北,他和长扬死无全尸,你当是谁造成的。”
沈醉向来不敢在沈焕生的面前提起来西北的事,沈焕生因为刺激过大经常会情绪失控,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现下他主动提起,沈醉瞧着他似乎还是正常的样子,便也鼓起勇气道:“兴许、兴许顾大……他也是有苦衷的呢”·沈焕生终于不再面无表情,他眼神冰冷,却是弯了唇角道:“他有苦衷,所以我活该被他骗了这几年,是吗沈醉”·沈醉打了个哆嗦,连忙道:“将军,小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沈焕生收起笑容,“往后再要替顾长淮说好话,就莫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沈醉叹口气,看着沈焕生去了后院··他不好再跟着,便只好留步。
沈醉偏向顾长淮,倒也不是毫无道理,顾长淮在战场上救过将军,也救过他,还不止一次··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在下人面前也毫无架子,即便后来被将军器重当了军师,最开始是怎么样,后来还是一样。
只不过,当时两人十分交好,故而背叛也来的比旁人伤痛更甚,况且赵家少爷又和将军一道长大,虽时常打架,却是兄弟情深,由不得旁人欺负··那一仗因为顾长淮泄露军情,赵家少爷,以一当十,苦撑一宿,最终还是被敌方一举拿下。
还听说,敌军恨他许久,得了报仇的机会,身中数十箭的身体后来还被战马拖行数十里,最终遇到狼群的时候,被给饿狼,将军去寻的时候,确实连骨头都无处可寻了··将军恨,沈醉能理解,可那样折腾人,倒真的还不如给个痛快算了。
沈焕生推开后院的门的时候,顾长淮正挪着双腿挪到门口,抬头看见沈焕生的时候,脸色骤然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的门框···沈焕生走得近了,他才嘴唇抖动了很久说了声,“焕生,你来啦。”
沈焕生揪起他,进了屋子将人扔在地上,顺手关了门··顾长淮看着关上的门,眼神里透出来的绝望一清二楚,他看着沈焕生越走越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沈焕生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良久没有说话··第二十三章 :·顾长淮慢慢缩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沈焕生,手脚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他害怕顾长淮,因为愧疚和难堪。
沈焕生从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他比其他人都清楚,那个叼着马尾草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的人,自他害死长扬之后,便不存在了··留下来的这个,- yin -郁暴躁又喜怒无常。
因为愧疚,所以害怕,顾长淮生怕自己会毁了这个人,这个打马轻裘无比乐观的善良人··沈焕生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眼皮看着地上的顾长淮,那眼神就像是在战场上看着敌人的尸体一样,“李碌安让皇上杀了你。”
他语气十分冷淡,“知道为什么吗”·顾长淮愣住了,沈焕生俯下身子看着他,两个人近在咫尺,顾长淮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似的,看着沈焕生的眼里恐惧愈甚。
沈焕生就那么盯着他道:“李碌安说你和西燕王有染,这事,是真的”·顾长淮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躲过沈焕生的目光,不敢答话··“我还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呢。”
沈焕生这话说的很轻,顾长淮却抖得更厉害了··沈焕生移开目光将桌上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口,茶杯放下的声音,惊得顾长淮猛然打了个颤··沈焕生笑了笑道:“你怕什么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骗我那么久的吧你说要死当时不是有人告密,你是不是连我和宋大人还有王爷都一道杀了”·顾长淮猛然抬头看他,头摇的厉害,“我……我没有这么想……”·沈焕生站起身,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怎么着西燕王不要你了,所以你要在边疆立功讨他欢心是吗那每日里被我碰的时候恶不恶心”·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带了些不怀好意道:“你哪里会恶心,叫的像个狐狸精似的,我说的对吗,顾大人”·顾长淮看着他慢慢走了过来,便下意识地往后退,退到床榻边无处可退的时候才说:“我……我……”·沈焕生蹲下来,“你想立功可以跟我说啊,咱俩的交情,我输你西燕几场仗也是可以的,可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了赵长扬呢”·顾长淮捏紧了床柱,隔了半晌才说:“焕生,对不起……对不起……”·沈焕生伸手从他已经敞开的衣领里塞进去,在他左侧的腰上忽然伸手一捏,顾长淮自喉咙里发出来一声惨叫,沈焕生淡淡道:“你也知道疼啊对不起这三个字,自你住进沈府我便听得不爱听了,你和你那王上在床榻间也是一个劲儿地道歉的吗”·顾长淮身子不好,他身上新伤旧伤到处都是,最严重的便是左侧的那处,上次被发狂了的沈焕生不要命的狠狠踹了几脚,养了这么久还是痛。
沈焕生手劲不小,那么一捏,疼痛骤生,顾长淮不自觉往后缩,脸色惨白,额头上隐隐冒了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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