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包子+番外 by 听说明天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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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包子+番外 by 听说明天交作业
文案:·上笼前是前传,出屉是番外,蒸包砸·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 高空和凤阳·高空是一名人类修士·最近他很不开心,因为他被骗身又骗生了。
骗他的罪魁祸首是凤凰一族的王,凤阳·十年前年幼无知,被拐走,十年后轻信谗言,以男儿之身为凤凰之族生娃··高空答应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凤凰族大义,不是为生产大队添砖加瓦,也不是凤阳张牙舞爪的摇尾乞怜,而是凤凰一族是卵生的。
是的,在他肚子里的会是颗蛋,据说即使到产期了,那颗蛋只会长到像平常男人的小肚子,完全不会损坏高空的英武气概(凤阳原话)·而且凤凰作为一个三界里的古老贵族,拥有一个专业的生产大队医疗小分队,绝对保证高空安全无痛生蛋。
于是在凤阳许下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后,高空勉强答应了在自己肚子开辟一个类似子宫的空间生崽,毕竟凤阳是一族之王,需要后代来传宗接代··万万没想到啊,不知道是高空这块田太肥沃了,还是凤阳的种子太强悍了,在三界都知道凤凰一族生育力极低,特别是皇族子嗣特艰难情况下怀上了千年难遇的双胎。
双胎也就双胎,不就是两个蛋吗,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高空也忍了,这两个蛋的属- xing -居然分别是水和火三岁小孩都知道水火不相容,自从怀上后高空被这两个蛋折磨的水深火热。
高空不仅在四个月的时候肚子荣幸的胀开到了说好要生的才会到的大小·四个月的孩子灵智还没成熟,但灵力确长得极好,所以高空的肚子里胎动几乎一刻都没有停过,只有在凤阳的镇压下,高空才可能安生的睡一会。
............·凤阳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老婆给他好脸色了,谁知道呢,那都是谁也没料到的意外·凤凰一族向来子息艰难,说好听了是上古神族,可是在三界只有星星点点的几十只了,作为皇族要给子民做表率是不,再说长老一族也催得急,所以就哄高空做了子囊空间。
他敢保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虽然做了空间,凤阳以为还有十几年才可能有消息呢,谁知道那么给力,连他都怀疑为什么凤凰一族成员会这么少的原因了··这还好,不就是前三个月禁欲嘛,多泡泡静心泉念念清心咒挨过去就好。
人生就给他一个重击,告诉他还是太年轻··老婆怀上了千年难遇的双胎了,还是水火系的··他是白凤,走的是混沌系,五系俱全·高空是人类生来也是五系俱全,而且自家老婆天赋异禀,五系都均衡,全面发展的新时代修仙人才。
所以两人都水火俱全,五行平衡,有个对立的水火系后代也不是不可能,稀奇的是这两种天生仇人居然在一胎里相爱相杀·打的两人措手不及··凤阳一直在忍气吞声,因为他还有个噩耗没告诉自家媳妇,就是他允诺的最后一点可能也实现不了了,就是天界第一生产大队医疗小分队说高空的情况他们可能解决不了.·强行按照以前方法开辟空间,会打破原来水火的对立平衡还有高空自身与胎儿十月培育的平衡,而这种平衡得高空自身才能调节。
他们暂时没有办法和经验能保证安全剖腹产··意思是如果在剩下的六个月里没研究出可行- xing -特别强的方案,自家亲亲就得忍受人类妇人才会遭受的产子之痛。
这个消息简直晴天霹雳啊,凤阳觊觎他家高空很久了,在高空还小的时候就开始保护他认定的媳妇,生怕别人欺负他,顺便干掉任何可能叼走他煮熟鸭子的潜在情敌··所以高空被保护很好,从小都没吃过苦,没受过严重的伤。
而且高空走的天赋悟- xing -提升的那条路,连雷劫下没有吃过亏·这么白白嫩嫩娇小可人的媳妇怎么忍心让他受生产之苦呢··凤阳很后悔,所以凤阳在高空面前缩着头过日子,天天敲打安抚那两个倒霉蛋,让高空能好过点……·第2章 高空和凤阳·腊月十八,夜里下了一夜无声的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凤阳找到窝在雪地的高空的时候,高空的鼻头都冻红了,纯白色的披风裹着高空完美的和雪地融为一体。
凤阳看着还收敛着气息妄想逃跑的高空简直气笑了,他顶着雪整整找了高空一整晚,就因为不同意高空跑出去玩雪·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眼就不见人影,痕迹和气息收拾的一干二净,简直是犯罪逃亡的最佳范本。
凤阳摸了摸高空的手,还好高空还记得添件厚衣服,不然光靠着高空时灵时不灵的灵力取暖,即使高空没事,肚里的蛋也受不了··凤阳用灵器把高空一裹,怀里一揣,板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只埋着头往宫殿里赶。
高空顿时被凤阳一张黑的可以滴出墨的脸给吓坏了··高空是南方长大的,从没看过那么大的雪,又从小被压着修炼,压根没时间去北方看一眼·渐渐的看雪都成血液里的一种执念了,而凤凰谷的时间流速跟人界不一样,错过这场雪,高空得等一百年才会有冬天下个冬天谁知道会不会有雪啊·这跟凤阳用法术造出来的雪除了形状颜色,其他完全不一样·那是大自然的伟大造物,空气中的冰的灵力涌动,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连整个肺和精神力的被洗净了。
高空觉得自己的境界都开阔了,结果凤阳以怀了孩子高空灵力不稳拒绝了高空玩雪的要求,只准雪停了才给出门··高空本来就因为自己怀孕的诸多限制恼着火,只因为凤阳的百依百顺才没把火发出来,结果凤阳居然不给高空出门,连看雪都不给,嘤嘤,凤阳果然只是把自己当生娃的工具,高空摸了摸自己鼓出来的肚皮,觉得自己在凤阳英武的形象都没有了,凤阳都不爱他了,胡思乱想半天,高空越想越生气,一冲动就瞒着凤阳跑出去玩雪去了。
等高空都堆出一个城市宫殿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凤阳除了在他面前是个赖皮,其他的时候威严,威压都是皇的级别,高空亲眼看到过凤阳处理叛徒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凤阳统治凤族已经凤凰谷下的诸多附属族群都是恩威并施,几乎所有手下对凤阳是又敬又怕的。
·完蛋了,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揣着的俩蛋能不能逃出一劫,现在堆个凤阳的雪雕讨好他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高空一犹豫,天都开始放亮了,照的雪里的城堡闪着金光,但是照得高空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他在外面玩了一整夜刚开始只是想玩一会就偷偷回去的,更可怕的是自己灵力也告急了,自从怀了孩子,自己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行一大圈,水火系的就会被肚子分去一大半,而自己为了保证体内的五行平衡,就配合着水火短板,灵力少的可怜,又为了出逃拿个隐藏气息的灵器,能瞒过凤阳的灵器要用的灵力岂止是一小点,还有为了不被冻着,高空也烧着灵力取暖……·高空压榨着经脉里的灵力在纠结是分给自己取暖呢,还是再躲一会时,灵力就不够了,高空一哆嗦就放弃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果然刚一透气息高空的黑脸出现了,震得是高空虎躯一震,就变猫了··凤阳看似粗鲁的动作中还是带着温柔稍稍的安慰到了高空,至少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知道自己装肚子疼会不会……好吧是死的更惨。
(此处拉灯省略一万字·)·高空捂着菊花和肚子,嘤嘤嘤,这下肚子真的有点疼了,如果肚子里的蛋现在有蛋壳,估计在狂风暴雨后已经碎了,至少自己的菊花已经凋零了,嘤嘤为什么嫖了后凤阳还是不跟自己说话呢。
我错了好吗,再也不调皮惹·高空内心是崩溃的·为了玩点雪,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凤阳吃饱喝足,用尽全是力气才压下嘴角的笑,为高空体内充了灵力,安抚完小崽子们才出门。
守了四个多月的空床终于啊,吃到肉了·第3章 沃狄和杜晓·他虚虚的按着肚子,感觉腰部的酸痛已经延伸到了腹部,隐隐的坠疼并不影响行动但让人心慌。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初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负重随随便便就是几十公斤,跑个几十公里就是日常训练了,翻山越岭更不在话下,现在就多揣了没几斤的小崽子在肚子里,走了几步山路就吃不消了。
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崎岖不平的泥土地中都是高低不平的石头,高一脚底一脚的,真应了世界上本没有路,却硬是要走一条路出来·这是在逃命,也没时间抱怨路多不好走了,几乎都是急匆匆地往山林里扎。
之前石沃狄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卧底了,试问有哪个卧底能成功干掉老大,成功上位成一把手的·在组织的允许下,石沃狄的小弟们该进戒毒所的进,不进的在石沃狄的努力带领下走向了洗白的路线。
可是- yin -差阳错,石·假黑帮老大·沃狄居然认识了真老大杜晓,这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杜晓可是世代黑帮,一条想也想不到的大鱼被石沃狄看到了,于是挺身而出,成功潜入内部。
真是很成功,成功的扑倒了杜晓,擒贼先擒王嘛,没毛病··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下了,胡思乱想的石沃狄分了神,一不小心被地上的一根曝露出来的虬根给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外扑,他心里一惊,却被一只坚毅的臂膀给捞了回去,石沃狄放心的往后一倒,撞到一个坚硬的胸口,他借着这个拥抱,稳了稳身形,微微喘气,平复一下后怕的心情。
他沿着背后结实的胸口往上望去,看到了杜晓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右边的肩膀的白衬衫上巨大的血口子还提醒着石沃狄刚刚的一幕·而把跌倒的石沃狄拉回来的这一动作显然拉扯到了伤口,杜晓紧紧地抿着嘴唇,连眉头都紧锁。
这样显得有些病弱的杜晓又帅到石沃狄了,他盯着杜晓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想到刚刚枪战时被杜晓护在怀里时,一枪贯穿杜晓的肩膀而飞溅出来的鲜血,还有他沾血的却- xing -感的下颚线。
这是震撼的一幕,石沃狄第一次被别人护在怀里,这样有安全感·可惜两人立场不同,不知道杜晓知道这个自己用命保护的石沃狄是将来把他送进监狱的罪魁祸首会不会一枪毙了他,希望看在肚子里杜晓的娃能网开一面。
石沃狄被摸上自己肚子的大手给回了神,虽然想了那么多,但是其实就过了一会,他对上杜晓的关切眼睛,杜晓看到石沃狄回过神来了,问“吓到了”,石沃狄没听出着硬邦邦的三个字是问句还是肯定句,他用手覆上杜晓的手感受一下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自己还好,剧烈心跳平静了一点,但腹中胎儿应该吓到了,四个月快五个月的动静还是挺明显的。
“歇一会”杜晓搂着石沃狄用指腹轻轻摸着石沃狄的肚子,显然是感受到了胎动,石沃狄有点恋恋不舍地直起靠在杜晓身上的身子往外挺了挺肚子,感觉自己腰发出嘎嘣的声音,像是不堪重负的抱怨。
石沃狄轻叹了口气“好了,别管它·没事,小心后面有人追上来·”说完还掰了一下杜晓放在肚子上的手“我自己走,你小心伤口·”·……·石沃狄对于他们处于狼狈逃跑的处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前一秒还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山庄里谈下一笔交易,走了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袭击,本来安保工作做得非常严实,至少石沃狄看来是滴水不漏,精锐的人手加上最好的防弹车,然而架不住内部反叛——来自大家族的龌蹉。
尽管人手各个以一当十,然而一半反水的猝不及防;虽然防弹车很先进,车胎坏了也能跑,油箱中弹也不漏,是个逃跑的好利器,但架不住被动了手脚,油箱里面已经没有了油。
石沃狄和杜晓一起干掉了背叛司机才发现这一点,所以他们除了躲在像怎么也打不爆的龟壳一样的车里坐以待毙之外,只有弃车穿小路逃跑··逃跑这个词和杜晓很不搭,所以他们是在一部分人手的护送下开始转移。
虽然石沃狄相信杜晓绝对轻易不会丢下自己,但是他真的没想到杜晓全程用身体护着他··消音枪发出噗噗的轻响,在安保的掩护下,石沃狄和杜晓从无声但是致命枪林弹雨中脱围,在杜晓草草地止血后,他们一起往更难追踪的树林山地里钻去。
……·“砰砰”安静的能听见急促呼吸声的山林突兀的出现了枪声,激起隐在林中层层鸟雀···石沃狄惊讶地和杜晓对视,在杜晓的眼中也找到了惊疑,石沃狄心底顿时升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形式更加复杂了,明显出现了第三方势力,到底是敌是友。
第4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内心极其复杂,很快他们就知道连消音枪都不带的第三方是警方·在他潜伏两年一无所获还把自己搭进去的时候,有一个打入高层,还能策反杜家人的同事,策划了一切的同行。
做事简直就是滴水不漏,这次来了个一网打尽,还抓了个现行,估计证据不会太少··比以上更倒霉的是石沃狄也成了网里的一条鱼··一行人连反抗都没有地被带走了,毕竟被警察带走总比被追兵追上没命的好,更何况另一帮“小伙伴”也一起手拉手进监狱了。
石沃狄对杜晓的感官是复杂的,当初他加入部队并不情愿是被他老爹压着进的,可是并没有其他的理想足够挑战他父亲的威严,可是没料到,他爹和妈妈死于来自多年前的一桩报复,于是被仇恨牵制着的石沃狄转为卧底,进了一个仇敌黑帮。
·他报了仇,却像以前一样没有了目标·在后面的事件中又被所谓的兄弟情义给感动,自己成为了一帮之主,带着小弟走上了洗白的漫漫长路··杜晓是洗白界最成功的人之一了,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杜氏集团的掌门人,而顶着混黑的家族里的所有反对,执意要走白道的行为让石沃狄觉得志同道合。
毕竟生在这样一个世代黑道的家庭,不管是为了未来的发展还是什么,改邪归正了还是挺好的·可惜总有一家族的人拖后腿,这不,翻车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还是很对的。
……·石沃狄经过了层层的手续,然后写了无数的报告才把自己从牢里放出来,处在独立的部门拥有了一些自由外,还付出了一些代价··在处理了一些事情后石沃狄终于抽出时间去做一个产检了。
在这个世界男生子还是很稀少的,就从医院来说,全国就两家专业的医院和一些被允许接收孕夫的综合医院·比起遍地的妇幼医院简直可以少得忽略不计··正巧石沃狄离其中一家专属医院很近,开车就到,石沃狄离预约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这家医院比起叫孕夫研究所附属医院,更不靠谱的是居然还没有开门。
因为检查还没有吃早餐的石沃狄压下因为有点低血糖而产生的愤怒,绕到附件停车场停车··石沃狄挺着肚子慢悠悠地绕了好几圈,才看到一个高个子在开医院外门的铁锁,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转过头来时,镜片闪过白色的反光,看不清脸。
石沃狄低头看表,分针刚好指在了点上,真是准时,踩点踩的分秒不差··那人开完门就在门口盯着石沃狄,准确的说是盯着石沃狄的肚子,对视线有些敏感的石沃狄抚上肚子,脚步竟有些迟疑,应该是镜片的冷光使视线有些古怪。
石沃狄走近青年,发现眼前的人顶着一张过分智齿的脸,如果不是知道此人是医生,还以为是高中生,衣着干净,眼镜下眼神温和,仿佛刚刚只是石沃狄的幻觉··“是医生吗”跟着一起推门而入,一股带着消毒水的- yin -冷之气扑面而来,冻得石沃狄一个寒颤,“这家医院只有你一个人吗”·“是啊,我姓张,本来还有个护士,休产假了,你别看我年轻,我摸过的肚子……哦不我照看过的孕夫比其他医生多多了,相信我,我是专业的。”
走路间开了电闸,雪白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却让石沃狄感觉更冷了··路过挂号间,张医生随手拿了一打资料表给石沃狄,除了开头要填写的基本资料,上面一项项的都是检查。
就着窗口上的平台,石沃狄填了表,交给张医生··然后张医生拿着表带着石沃狄往里走·“之前做过哪些检查啊·”·“没……”·“什么看你都快八个月了,怎么这么不重视”·石沃狄有点无语“……我才五个月。”
“没检查怎么知道五个月啊”·“之前有个老中医说的·”·“我跟你说,不要找那种江湖郎中,不准,你这肚子至少有八个月了,不然就发育过大,除非双胞胎,吃饭没。”
“没·”·“算了,一项项来吧,来先上称,看看,我跟你说,你这体重绝对不止五个月·去尿检,要喝水吗·”·“……”跟久了杜晓这个话少的,怎么就对话痨容忍度降低了呢,石沃狄几次按捺下揍人的冲动,安慰自己是孕期激素失衡。
嗯,听说易怒··伴着无法忽视的唠叨,几乎走遍了整家医院所有的房间,做了各种检查,终于到了最后一项检查,B超·石沃狄抽完血厚有点晕,又需要喝水后两个小时检查。
而张医生去做前几项结果分析··中央空调终于发挥它的作用了,但是石沃狄却觉得自己手脚发凉,抱着一杯热水却掌门也热不起来·明明只抽了一小管,却眼前一片发黑,还有饿得一阵一阵的胃疼。
石沃狄坐上沙发,岔开脚,硕大的肚子坠在中间,腹底贴着大腿根,坐下让本来就大的肚子变得更加明显,可能是胎儿还没醒,肚子里一片安静··第5章 沃狄和杜晓·缓过来好受一点的石沃狄慢慢的拂过肚子,近几个月被各种孕期反应折磨着,且因为心理上的不适应和别扭,他还没好好的摸过自己像吹气球一样鼓起的肚子。
石沃狄沿着肚脐慢慢的往下摁,细细的感受着,发现肚子比想象的硬多了,和摸肥肉的手感不同·可能是因为羊水,没敢太用力的石沃狄没摸到胎儿··石沃狄放下杯子,双手扶着腹底,肚子隔着衣服传出的热量温暖着冰冷的手,石沃狄看着自己的肚子,回想那个话痨医生说自己的肚子对于五个月来说过大了,回想以前曾经看见的孕妇,肚子可比石沃狄大得多,现在想来,石沃狄根本不知道她有几个月了。
张医生走出来的时候,石沃狄正惨白着一张脸,开始各种胡思乱想·可惜的是张医生虽然拿着报表,但是却只言不提,只说了要B超过后才能得出结论···得出什么结论,羊水过多,胎儿不正常,畸形了·那个本来话多到不间断的医生突然变成了一个闷油瓶,一脸严肃的带着石沃狄进B超室。
在撩开衣服的时候,石沃狄已经在想如果不幸有什么问题,到底要不要留下肚子里的小东西了·冰冷的耦合剂涂在肚子上让石沃狄打了个灵激,这才回过神来,和医生看向屏幕,图像出乎意料的还能清晰,能看出胎儿的四肢和五官,蜷缩在一起,伴着比常人快很多的心跳声。
机器一寸寸的扫过石沃狄的肚子,石沃狄看了一眼之后就把视线转向医生,解读着医生的每一个微表情··皱眉,抿嘴,眯眼,是紧张吗还是因为近视·挑眉,微笑,为什么能看出激动,激动什么·石沃狄迷糊的查完了,用纸巾擦干肚子上的东西,拉下衣服。
来到办公室对坐着,终于沉默了很久的张医生开始滔滔不绝,语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天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怎么知道,你又不说”石沃狄腹诽。
“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孕夫吗,这么多年不足两百你知道你是奇迹中的奇迹吗,你居然怀了三胞胎”·“What”·“是的三胞胎,你知道多胞胎容易畸形吗,像你这样二十周才来检测的,之前都没有补充叶酸和其他东西,胎儿数据全部正常,你怎么做到的,刚刚检查的时候我紧张死了。”
·“我也是·”石沃狄默默在心里跟上一句··不被打断的话痨张,继续自问自答“我要创造奇迹了,作为第一个接生孕夫三胞胎的医生,我要留名青史啦,你知道之前我接待了一个四胞胎孕夫吗,可惜他做减胎手术了……”·“什么还有减胎手术”·“你要做吗”张医生凑过来头来。
“不不不……不用”石沃狄吓了一跳··“想用也没办法了,你月份过了,孕夫的不同在于越到后期胎膜越厚,现在别说减胎了,连流产都做不来,要做就时一尸两命,哦不,你是一尸四命。”
“……”·张医生也不等石沃狄回应继续说:“你的预产期在八月六号,前后不差两天……”·“37周足月吗,多胞胎应该会早产吧”·“你说的是孕妇,你查过资料吗,看你二十周了才来产检,我跟你说个数据,迄今为止,早产的胎儿没有一个存活胎儿对父体来说的关系更像是寄生,男子不像女子有天生的子宫,虽然还没研究出具体的机理,但世界上普遍认为基因变异来自受精卵。
他们进入人体后就附着在人体里,然后发育出胎膜和各种像蜘蛛网一样密集的营养通道,寄生在你各个器官中汲取养分,前三个月食最危险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真正的和父体融合,这时候做手术还来得及,之后在你的身体里扩张地盘,像树一样扎根。
胎位如果靠上了,甚至会链接心脏”·张医生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孕夫绝对不能剧烈运动,一不小心有几根‘根须’断了,留在里面还会发生癌变”·“……”之前拼命狂奔逃命,还翻山越岭的石沃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觉得身体已经被掏空,还有不知道的地方癌细胞已经在扩散“你们医生都是这么恐吓孕夫的吗”·“啊那个……我讲激动了没注意,这些我都是讲给他们老攻和陪同人员听的,你是第一个自己来的孕夫,我没调整过来……”·#为什么感觉呗插了一刀#·#揍人算剧烈运动吗#·#这医生真的靠谱吗#·张医生尴尬的喝了一口水,在石沃狄- yin -沉的脸色下重启了话题“我刚刚的话就是让他们注意保护一下孕夫,那营养通道没那么容易就断了,你想想血管,一样那么细,还不是工作几十年还完好的。
我说这个就是因为你们基数太小了,那些病例都是自己作死作出来的,也没几个·”·石沃狄默默的挥去毛细血管很脆的想法,太糟心了··“之前说到什么了哦对,就是因为后期发育,孕后期的胎儿怀的最稳健了,没有外力作用下不会早产,只有它完全成熟,才会脱落,破水。
然后自然生产,三胞胎就是怀的时候辛苦点,生的时候胎儿小啊·然后我们怀疑真的成熟后,胎盘会产生一种物质,是胎儿脱离母体后存活的基础·那些不幸早产的,胎儿靠自身无法顺产,只能活活闷死在孕夫肚子里,只有剖腹取子。
这样一共有三十三例,三十四个胎儿只活了一个,就是双胞胎之后出来的那个·”·#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张医生越说越轻,终于会看眼色了,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坐着累吗,给你个靠枕垫腰吧。”
石沃狄的确被这所谓的家属座给折磨了,硬邦邦的椅面坐得尾椎疼··看着石沃狄将靠枕垫到腰后面,脸色缓和了很多,张医生翻了翻手里的检查结果:“你知道你身体里缺了什么吗”·石沃狄想到自己时不时就痛一痛的腰和膝盖,试探道“缺……钙”·“这么说吧你的身体,钙铁锌维生素ABCD等指标或多或少都低于标准值。
特别是钙啊,没事多吃吃钙片,晒晒太阳,这里有很多维生素含片”说完就从抽屉里掏出一排的白色小药品“平时当糖嚼吧,还有这个”·桌上多了一大瓶油状的药“这是防止妊娠纹的,别看你的肚子现在还很圆润光滑,不好好保护,到后期就全是妊娠纹了,多可惜,记得连腰一起涂。
话说你皮肤弹- xing -真好,肚子长那么快都没有妊娠纹,比其他孕夫的肚子漂亮多了,手感也好,以前一定有八块腹肌·”·为什么讲到八块腹肌这个医生这么激动,口水都快喷到石沃狄的脸上了,可惜腹肌是石沃狄心中的一种痛,明明以前训练的时候都没偷过懒,可是怎么也没有明显的腹肌,仅有几条肌肉线条。
·石沃狄一边神游一边从话痨医生的废话中提取关键信息··比如白瓶的可以当糖吃,那瓶油有空抹,桌上的那一条蕾丝花纹的带子是托腹带,有用,感觉身体被掏空不是幻觉……·#是不是应该看一眼医生执照#·#怀疑自己的主治医生是隔壁疯人院里跑出来的怎么破#·等到出医院的时候石沃狄竟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耳朵终于清静了,不过想到每个月至少还要见他一次还是想死。
第6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真的不大喜欢被众多的目光包围的感觉,去停车场取了车,然后到了商场的美食城打算安抚一下已经空得感觉不到饿的五脏庙·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商场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但是对路边的小店铺不放心的石沃狄还是决定去商城吃饭··现在是春末夏初,早上还带阵阵寒风,中午已经艳阳高照,俨然有夏天炎热的气势了·石沃狄早上穿了一个厚外套,配了一件挺薄的毛衣,现在外套是套不住了。
毛衣本来是宽松版的,但这是半个月前的衣服了·本来看着还算有弹- xing -,挑挑拣拣只有这件勉强把整个圆滚滚的肚子包进去了·现在看来贴身的衣服太羞耻了,整个肚子无所遁形,甚至连肚脐凹进去的地方都能看得清形状。
石沃狄在车里扯了半天的衣服,这才确信自己滚圆滚圆的肚子是无法藏好了,开门的时候还有点畏缩,还好停车场里人少让石沃狄略微平息了一下··什么叫百分之两百的回头率,那就是一个人路过石沃狄的时候频频回头,还有的干脆停下来专门盯着石沃狄的肚子看。
石沃狄虽然长得白净清秀,但是一米八的身高和有股硬气的气质,绝不会让人认为是中- xing -的女- xing -··这种在新闻上都很少看见的孕夫,突然出现在商场里,没拿出手机拍照已经很好了。
·石沃狄开始还吸气收肚,至少要保卫自己的肚脐,后来发现大家虽然一直围观,但大多都是善意和好奇的目光,本来有点拥挤的人流,愣是给石沃狄空出了一个大圈的空白圈。
石沃狄在内心鄙视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怀个孕就矫情了,虽然社会上还是有对同- xing -恋的偏见,但是至少现在没有··石沃狄适应了目光,放松下来,腆着大肚,迈着八字步走近一家最近的衣服店,在店员的炯炯的目光中,用光速买了一个最大码薄外套,一套一拉,虽然还是肚子还是把外套撑得鼓鼓的,但是至少看不到肚脐了。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美食城的客流量还是没有减少多少,特别是一些甜品店,客人爆满,石沃狄走走停停,一圈快绕完了,才挑了一家人稍微少一点的餐馆·点了餐,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子。
餐馆的桌椅是连在一起的,之间的位子有些逼仄,石沃狄坐进去的时候肚子快顶到桌子了··“这个桌椅设置的特别不合理吧·”石沃狄回头发现自己的后桌正巧是个孕妇,也挺着个挺壮观的大肚子,回过头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走道放着一辆婴儿车,是个二胎妈妈。
孕妇挺健谈的,看到石沃狄也没一惊一乍,反而把石沃狄当成普通孕妇一样和聊起天来,还觉得背着聊不方便,非常自然的推着车,坐到了石沃狄的对面··石沃狄顺着车朝里面看去,发现小宝宝是醒着的,安静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认真的玩着手中的橡胶玩具,抬头看到石沃狄时还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露出长出的几颗白白嫩嫩的小牙齿和红色的牙床。
石沃狄觉得自己心都化了,一种叫母- xing -的东西盈满了整颗心·孕妇看着石沃狄盯着宝宝看,整个人都柔和了,眼睛里仿佛散发着光,不禁忍不住恶趣味,开始打击石沃狄:·“你别看现在是小天使,平常闹起来的时候是小坏蛋,脾气可大了。
是吧,糯糯·”·小团子听到妈妈在叫自己的名字,手里的橡胶玩具都不要了·应该是没有听懂妈妈在问什么,但是能听懂是在问他,很严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嗯的应了。
石沃狄和孕妇都笑出声了,小团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想了一会都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鼓着腮帮子,有点生气,咿咿呀呀的伸出手要抱抱··孕妇随手把一边的小玩具往小团子手里一塞,小团子看到玩具回来了,这回也不要抱抱了,又靠回去专心的摆弄玩具了,实在好哄。
石沃狄看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痒痒的,好想抱一下啊·艰难的把视线从宝宝白嫩的脸上移开,却看见孕妇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石沃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但实在心痒,又看孕妇有点鼓励的神情,开口道:·“我……可以抱抱他吗”·“当然了,不过小心他还挺重的。”
石沃狄走到走道上,伸出手在孕妇的指导下架起小团子的胳肢窝,小团子还挺随遇而安的,石沃狄把他从婴儿车上举出来的时候还往石沃狄的怀里靠,石沃狄顺势把他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哎哎,小心他踢到你肚子了,单手抱吧·”·小团子趴在石沃狄的肩上,两只小手紧紧地勾住石沃狄,石沃狄心满意足的和小团子贴在一起,还能闻到小团子身上的奶香味,只是手感太软了,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石沃狄根本不敢用力。
石沃狄抱着小团子在走道上来回走,孕妇问:“你是从那家附属医院来的吧·”·“你怎么知道的”石沃狄以为因为这个地方就一家孕夫医院,出于聊天习惯才问了一句,没想到回答出乎意料,·“我是那里的护士。”
石沃狄这才想起来那个张医生说过医院里还有个护士休产假了·正巧在这里遇到了··第7章 沃狄和杜晓·抱着小团子没转几圈服务员就上菜,因为座位真的太窄了,石沃狄只能依依不舍地把小团子放回婴儿座。
小团子坐回去还有些不情愿,哼哼唧唧的,扭了扭才躺好,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话·石沃狄小心地坐回去··菜很香,可惜石沃狄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再吃可能就会反胃,怀念当初狼吞虎咽吃两大盆的自己。
·看石沃狄还剩着好多饭菜,孕妇开始- cao -心了,“你是孕吐反应还没过去还是胎儿顶着胃了呀,听说你是三胞胎爸爸,小心营养跟不上,一餐吃不下就少食多餐。”
“张医生跟你说了啊·”·“我这胎也差不多出来了,之后你去孕检可能会遇到我哦,到时候偷偷跟你说宝宝的- xing -别·不说了,我老公来接我了,记得不要在人多的商场里逛太久,容易缺氧,来糯糯,跟叔叔说再见。”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门口她老公提着打包的食物,看到孕妇便护着腰,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慢慢消失在了人群中··被秀了一脸的石沃狄心里已经开始想杜晓了。
于是石沃狄很快的买了一大堆最大码的男士衣服,和几条看不出男女都孕裤,没办法,衣服还行,裤子的话自己的肚子已经超过普通男人啤酒肚的范围了··顺着孕妇说的通道回到车里,然后驶上了上班也是寻夫之旅。
石沃狄之前去办的正事,就是找人把杜晓的监狱换成了离医院不远处,然后为自己转了职,正式成为一名狱警··由于现在没有针对于孕夫带薪休假的一系列政策,且石沃狄带有的私心,他将会待到自己临产一周。
想起自己自从上次和杜晓分别后就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杜晓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当自己穿着狱警服出现的时候,杜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不会被揍吧,毕竟我是个弱势群体,经不起,上公交车都是有人让座的。”
石沃狄有些惴惴不安,比起杜晓的其他的反应,被揍的一顿仿佛是最好的了·毕竟两人已经站在了决然不同的两个立场··“希望看在肚子里三胞胎的份上,杜晓不会不理不睬。”
监狱处在荒无人烟的山上,比石沃狄想象的要偏远很多,山路也陡·不过石沃狄选这家,不仅仅是因为离医院近,还因为这里在内部出了名的基础设施好,伙食也是一等一的,是国内大型犯罪人员和有钱有权家的熊孩子的去处,以前和队友们闲聊时还开玩笑说以后要来这里养老呢,没想到现在石沃狄提前过来养胎了。
石沃狄开着好几年没开的车在路上爬坡,心里一直为车子鼓着劲,生怕半路熄火,虽然车子开出来时检修保养过了,但在陡坡上还是发出了嘎吱的□□,毕竟放在那落灰好几年了。
没变废铁还是车的质量好··不想停在荒郊野岭打电话求助,或者是被巡逻队的人发现,石沃狄开的特别小心·不知道是几年前的名牌车有良心,还是石沃狄的车技高超,在有惊无险中,终于到了第一个关口,之后又专门的内部车辆接送。
石沃狄例行停车检查,然后惊讶于检查的仔细,每一寸都被检查到了,以石沃狄专业的眼光看他都不敢打包票,自己如果藏什么东西不会被查出来··带队的是一个大高个,上来就和石沃狄寒暄,石沃狄肺腑,这人一看就是官僚主义,有哪个当兵的一上来就是握手寒暄,谁不是一个军礼,还有这么最近总是遇到比自己高的人,除了那个娃娃脸话痨医生,这个人也高出石沃狄半个头,都和杜晓差不多高了。
石沃狄和对方对上眼,发现他眼睛意外的眼熟,做石沃狄这一行的多是过目不忘,石沃狄确信从没有见过,也许是和某个见过的人相似·但石沃狄一时在记忆力检索不到。
两人聊了挺久,最终只知道他叫谭进,是石沃狄的顶头上司,也是不久前调来这里的,谭进莫名的熟稔和照顾让石沃狄开始回忆以前大院里哪个老头和他相似了··可惜即使聊熟了,对于挺着肚子的石沃狄来说,搜身还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不对,也不关怀孕的事,拍摸到后腰时石沃狄一个颤栗,不禁感慨自己弯的彻底,想当年杜晓对石沃狄本人传达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看上你了”,石宇直本人还傻愣愣的以为是看上自己的能力了,高高兴兴地把自己送入狼口。
无fuck说··终于第一道程序走完了,登记了指纹和眼膜,带上大包小包,石沃狄被送上山顶·谭进也一起上了车,一副我就是特意来接你的样子··石沃狄发现这个监狱运用的是两套系统,一套高科技例如指纹锁,密码锁,一套则完全与科技信息无关,古老的钥匙开锁。
就像之前尴尬的人工摸索后还有一道安检··谭进热情的安置好石沃狄,顺便迅速的介绍了各种情况,没多久石沃狄就做好一切入职手续,效率高得惊人,连大码的警服都准备好了,石沃狄试穿了一下,现在勉强可以扣上,以后就只能披着了。
不过以后平常巡查可以穿常服··告别谭进,石沃狄就陷入了焦虑中,拿上B超单子往内部走去……·第8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每打开一扇门,心就紧一分。
监狱走廊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洁白的大理石泛着冷光,现在还不是放风时间,走廊上安静的只剩下门上锁的声音,和鞋子击打地面的脚步声··石沃狄手里拿了资料,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杜晓的房间,监狱显然没有那么人- xing -化的将所以犯人按犯罪类型分,杜晓的邻居,一个是彻彻底底的熊孩子,另一个则是熊孩子的熊爹,地方首富因为经济犯罪进来的,但本人原来是个白手起家传奇人物。
石沃狄进门时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这种越紧张就越冷静的能力终于在最后一刻被激发出来,石沃狄甚至很光棍地想,又不是自己送他进去的,即使是自己亲手完成的,也问心无愧。
单人的牢房,不大,空荡荡的房间只放了一张床和桌子,但带了一个内卫,关着的门里传来清晰的水声··石沃狄看着朴素的房间,心理又有些不舒服了,虽然自己在部队的时候条件更艰苦。
石沃狄一个劲的说服自己,安抚自己最近毫无道理的情绪·杜晓是来服刑的,不是来享福的,比起那些十几个人挤在一间房的监狱,杜晓已经很好了··理智是理智,情感归情感,石沃狄坐在仅有的床上,平复了心情。
孕夫本来就是嗜睡的,今早又起了一大早,一直忙到现在,情绪一直起伏,精神也保持着紧张,不知是因为杜晓的气息□□神,还是淅淅沥沥的水声太催眠,石沃狄愣是斜坐着,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石沃狄是被吻醒的,准确地来说,在杜晓靠近的时候石沃狄就有些醒了,但双眼沉重的,怎么也不能从疲惫中脱离··模糊的感官,只能确定杜晓的靠近,然后,石沃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下的一只脚被放到床上。
在杜晓从脸颊亲到嘴角的时候,石沃狄才真正的挣脱困意,睁开眼,眼前的杜晓刚洗过澡,全身带着水汽,头发被剪得很短,露出圆满的头型和硬气的眉眼,让杜晓更有男人味。
石沃狄双手钩上杜晓,加深了这个吻,之前的全部纠结都被抛到脑后,石沃狄所有的感官都被吸引,好似又沉溺进另一个梦乡,直到石沃狄的衣服被撩开,比起热乎乎的肚子,杜晓有些凉的手让石沃狄突然惊醒。
握草,这是监狱,特么有监控差点就上演了一场片子,还好悬崖勒马了,不然万一哪天有人抽查到这一录像,还有什么颜面见同事··石沃狄推开附身下来的杜晓,扫了一眼杜晓,更过分,洗完澡都不穿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肩上还绑着新换过的绷带,边缘被水沾- shi -了。
石沃狄捂着肚子从床上一骨碌的爬起来,坐在床边平息着紊乱急促的呼吸··而杜晓却非常坦然的护着石沃狄,顺便长手一捞,把之前早已掉到地上的单子捡起·好像之前要干些什么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知道是已经惊讶过了还是无所谓,石沃狄不能从杜晓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两人还是像原来一样行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杜晓没问,石沃狄也没答··连石沃狄告诉杜晓三胞胎时,杜晓脸上也处变不惊,只是围在石沃狄腰腹上的手更紧了些。
第9章 沃狄和杜晓·翌日,清晨··石沃狄被尿意叫醒,这种早于生物钟的生物叫醒最烧心了,在温暖的被窝里扭了扭,石沃狄最终屈服于膀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解决了生理困难。
拉开窗帘,天还是黑的,郊外的繁星点点胜过城市最繁华的灯光··深深的吸了一口还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感觉少睡一会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不一会儿,天就带点蒙蒙亮了,然而山中的水雾升腾飘荡,像飘浮的云,却被风吹起了层层浪花,如云海般壮丽。
石沃狄很久没有如此惬意地欣赏风景了,没有训练,没有任务,没有勾心斗角,也无心惊胆战··一直在忙碌奔波,被各种情绪驱使,之前再好的风景在石沃狄的眼里,只分安全与不安全,再好的景胜也被拆分成不单纯的各种信息。
雾气太重了,层层叠叠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拨开云雾见天日了,诗意感慨了一会的石沃狄在感到凉意后,哆哆嗦嗦的离开了窗口,本身就不是文艺的人,看日出还不如看训练呢。
本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清醒了的石沃狄换好衣服就出去看自己的新队友早训了··怪不得有些人那么喜欢做教官呢,那种大家都在累死累活跑圈的时候,在旁边瞎溜达看笑话的感觉棒呆了。
石沃狄腆着大肚子,恬不知耻的在跑道上溜达,看着跑圈的队伍超了一圈又一圈·大家素质都不错,几圈下来都没有人掉队的,好几个连频率呼吸都保持了了平稳。
特别是带队的谭进··作为插队的一员,石沃狄除了挺了个大肚子,免于训练外,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是部队里面名队里毕业的,能进去并好好的从那边出来,并且去执行过任务的,即使是最差的一员也是顶尖的,被所以当兵的人承认和敬佩的。
进来后就当一名普通的狱警,大家都当是石沃狄来养个胎,就是算多一个稀有的保护动物··但谭进的出现才叫是空降,这位直接调度过来,一进就是最高职务,这就挡了之前早就等着那个位子人的路。
石沃狄本来就对这个人有着疑问,越是热情越是可疑,可是偏偏这个人做事进退有度,怎么也引起不了石沃狄的厌恶和防备··最近石沃狄的直觉一直都在出错,努力调整无果后,石沃狄默默压下,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图谋的,更何况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
一个双商很高的人,石沃狄最终给谭进的评价··石沃狄引足了仇恨后,在训练快要结束前,施施然走开了,走累了,然后要抢在这群饿狼被放出来前,去食堂解决掉饥饿问题。
昨天晚上石沃狄就深深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好食堂,石沃狄以前吃过的食堂也是分量足,品种多的好食堂,但是大锅饭能好吃到哪去·  饿疯之后填饱肚子用的大锅饭就更不用讲究了。
但是,如果监狱有星级,就凭这个食堂就可以评一个五星级凭什么一个监狱伙食可以这么好,这万恶的资本主义渗透什么时候可以腐蚀腐蚀广大的部队食堂和学生食堂。
石沃狄凭着早来一步食堂没人和五类需要特殊照顾的人群之一,以及一张在水平线之上的脸,得到了食堂大厨的小灶··之前的大锅饭就让号称见过世面的石沃狄惊艳了,现在的小灶就不是在食堂饭菜里一个水平面的了。
一起比太欺负人了··石沃狄想到这些大厨也是犯人们的大厨,深深觉得便宜了那些闯了大祸的熊孩子和坏人,嗯,不包括杜晓··石沃狄默默忏悔了一下自己已经不知道偏到哪里去的三观,然后收拾掉吃得干干净净的餐盘,在大部队到来之前,慢悠悠地踱步回宿舍。
拿宿舍钥匙,放犯人放风,吃饭··在这个监狱里,最严格的就是进出,不说监狱里严防死守,连狱警进出都要层层报告,就算你侥幸逃脱,周围都是荒郊野岭,逃出监狱就是山丘树林,每条能被称为路的地方都有人看守,巡逻。
除上,所有的规定都有待商榷,犯人不一定穿着囚服,狱警也不一定穿着警服;放风时间,除了三餐还有整个午后;警民关系也暧昧不清,各种被插进来的关系户,比如说石沃狄和杜晓。
没有苦役,只有每天几节的教育课,有书,有玩具,有各种被送进来的家具生活用品,除了没有电子产品,这个监狱对于宅男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石沃狄进来时没打听清楚,把电子门打开后,看到各色各样的房间,比起有些连地毯都有的房间,杜晓那个只有一个床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样板房。
·石沃狄想下次自己申请出去检查的时候,给杜晓带点衣物,最重要的是带个垫被木板床真心太硬了··石沃狄只负责杜晓那一层,用钥匙打开楼的大铁门,然后再用密码打开楼层的门,最后用卡刷开锁在箱子里的,房间门的控制器,里面有各个房间的牌号,点击要打开的门,瞳孔扫描后,就可以控制之前选择的门打开。
所有门都得及时的锁上,否则报警器会通知各个部门··对于各种开门的程序,石沃狄表示这是麻烦的无用功·整个监狱围墙范围内所有的门形同虚设,大部分时间,所有犯人的活动区域根本不被门锁所限制。
所以即使石沃狄打开了门,出来的人都寥寥无几,估计在食堂结束供饭前,还有人在呼呼大睡·而早餐对于一些人来说可有可无,更是有人睡到课前最后几分钟··石沃狄心想犯人居然比狱警活得更加轻松和自由。
这些早出晚归,披星戴月,不辞辛苦地巡逻勘察的同事们难道内心都没有不平衡吗··至少石沃狄内心是不平的·这个地方一定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风平浪静。
第10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悠悠晃进杜晓的房间,猝不及防间,杜晓突然出现,吓了石沃狄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了卫生间··什么情况,石沃狄楞楞地看着杜晓关上卫生间的门,直到杜晓近身,石沃狄还是毫无抵抗。
杜晓刚刚运动过,身上还带着汗味,全身散发的热气将石沃狄包围,在这狭窄的房间里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石沃狄在杜晓的手摸上来的时候就敏感的一颤,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这里没有监控。”
所以呢没有监控又怎么样谁不知道两个男人进一个狭窄的空间干什么·石沃狄最后的理智挣扎了不久就沦陷了。
从不行不行到快点快点,只在一个深吻··喘着粗气,石沃狄被半抱着贴坐在洗手台上,身体热得感觉不到白色瓷砖的冰凉·背后是一块镜子,石沃狄余光瞟到自己,满脸通红,双眼迷离。
太羞耻了·这个刺激让石沃狄连眼眶都带上了一晕桃红色··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到哪里去了,露出光洁圆润的肚子,杜晓温热的大手拂过腹底,带起石沃狄的一阵酥麻。
到最后,石沃狄双脚软得不像话了,像一滩春水摊在了杜晓的身上,吃饱喝足的杜晓一手紧紧拥住石沃狄,一手在石沃狄的腹底轻轻一托,石沃狄像秤砣一样坠在腰腹间的肚子被撑起,长久快要不堪重负的腰终于被解放了,那种麻木后泛上的酸反而让人舒服很多,石沃狄想到被自己放到箱底的托腹带。
两人草草洗了一个澡,温热的热水让石沃狄舒服了很多,于是果断拒绝了杜晓的公主抱,太羞耻了··石沃狄迈着不自然的步伐走出杜晓的房间,却碰到了隔壁的大叔,似笑非笑地盯着石沃狄。
这个监狱里的隔音效果应该可能大概好像还不错……吧·石沃狄懊恼地在大叔我都懂的眼神中落荒而逃··石沃狄回了宿舍,在宿舍的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一副被滋润后面带□□的样子加上脖子上新鲜的草莓。
盲人才看不出发生过什么吧··石沃狄深深叹息后默默找了一件薄高领·顺便拿出那个话痨医生给的托腹带,嗯,虽然比不上杜晓的那一手,但是给石沃狄的腰出了一把力。
·*·就这样没羞没躁地过了一个月,从刚开始的心虚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石沃狄都能坦然地带着草莓到处逛了·和同事混熟了,大家开开黄腔,聊聊男人之间的八卦,时间过得波澜不惊。
差不多到了石沃狄第二次产检的时候,报告打上去,下来的意外地快,当谭进拿着批条下来的时候才过了不到24小时··石沃狄的肚子又大了许多·不方便自己开车的石沃狄叫了同事帮忙,没想到的是送假条的谭进顺便也把自己的假条打好了,俨然要把石沃狄送去医院的架势。
说来也奇怪,明明第一次到这碰到的就是谭进,谭进也摆出了要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但是生活了这么久,偏偏最不熟的就是谭进了··谭进也是神出鬼没的,一个到哪都很显眼的大高个,有种神奇的本领,能收敛自己存在感。
奇怪而又神秘··石沃狄明明拜托了他人,为什么这个本不应该这么热心的人,偏偏连条子都打好了,连个像样理由都没有,就任劳任怨地当司机··直到开到医院石沃狄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
不过已经不当卧底的石沃狄心大得自己都不认识了,这种小事已经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反正很光棍,石沃狄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可图的,嗯,除了美色··话说从前的石沃狄真的瘦,脸颊都瘦到凹进去了,虽然五官底子摆在那里了,但是怎么看都像个斯文败类,即使有人说他吸了都没人反驳。
所以石沃狄成功混进当卧底也有长相的一份功劳··这一个月来,石沃狄好吃好喝,每天都最多绕几圈- cao -场,晒个太阳,最激烈的运动就是和杜晓一起,咳咳。
又没有孕吐的烦恼,俗话说心宽体胖·石沃狄整个线条都圆润了一些,但气质简直翻天覆地,颜值也上升一个阶级,硕大的肚子配上温润的气质,竟然十分和谐,带着卓越的孕味。
张医生表示要不是这肚子,估计一时间还认不出石沃狄了··这一次,到的时候医院大门已经打开了,虽然张医生还是踩着点到的,但是石沃狄被之前在餐厅遇到的护士接待得很好。
比较吃惊的是,护士已经“卸货”了,有点早产,是个女儿··石沃狄表示自己超想要个女儿·很早以前对家庭的幻想中,石沃狄想象的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给她买小裙子,扎小辫子……默默摸了一把肚子,虽说在生理上这个概率不做数,但是在数学上,三胞胎几率还是很大的。
之前护士说要告诉石沃狄宝宝的- xing -别,毕竟石沃狄这个情况,即使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石沃狄既紧张又激动,希望肚子里面有个小公举那么即使有个淘气的臭小子,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一个或两个小公举需要一个或……嗯,一个哥哥保护。
想想就很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开了一辆破三轮好开森~麻麻,我上路了,迟早成为老司机·第11章 沃狄和杜晓·谭进没一会就停好车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娃娃脸话痨医生,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准踩点。
而谭进则好脾气地听着医生滔滔不绝的话··这次检查石沃狄也算熟门熟路,没有之前的迷茫,担忧··原本有点- yin -寒的医院也在外面炎炎夏日的照耀下驱散了。
护士把石沃狄照顾得很好,给的水里还加了葡萄糖;虽然谭进平常没有存在感,但是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好,除了石沃狄解释了好几次,谭进真的不是自己的老攻,张医生还是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一道道流程走得飞快,各种检验的结果分析又有护士- cao -心,很快,石沃狄就躺在了B超检查的床上,识趣的谭进悄然退出了房间··还是有点冰凉的耦合剂和机器,回想起上次的忐忑,这次石沃狄内心盈满了激动。
小小的屏幕显示出了图像,很清晰的看到了胎儿们的动态,蜷曲,握拳,允手指··“护士说你想知道胎儿的- xing -别是吗·”·“我可以知道吗”石沃狄微撑起身子,期待地望向张医生。
“当然了,护士说得有道理,所以……恭喜你,儿女双全,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耶斯!所以我女儿在哪个地方!”·“啊  偏左边吧”张医生引着石沃狄的手附上肚子的一侧。
石沃狄用手指来回打了个圈,正巧,肚子里的胎儿用拳脚回应了石沃狄,石沃狄此刻从心底升上了一种奇异的真实感,他将要成为三个孩子的父亲了··石沃狄从小就想要一个妹妹,那时候父母工作忙,小小石沃狄颠颠地跑过去,张口就要个妹妹,不给就哭闹。
石父部队出来的,从来不纵容自己的孩子,看石沃狄无理取闹,果断用武力解镇压·小小石沃狄捂着被打疼的屁股默默把这个愿望埋进了心底··后来青春期,石沃狄就开始展望未来了,娶一个温柔可人的媳妇,然后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
现在石沃狄将要实现人生规划的一半——生个女儿·至于另一半,杜晓其实……嗯,也挺温柔的··*·不管怎么样,石沃狄依旧缺钙铁锌硒维生素,依旧被沙包重的肚子拉得腰疼,但是拿着一张胎儿指标都健康的单子,石沃狄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兴致勃勃地带着谭进杀进了商场,自投罗网的苦力不用白不用··还是原来的商场,还是原来的客流量,当然还有原来的回头率··走进一家母婴店,店家还是原来的店家,不出意料,店家还记得石沃狄。
不像山上,这里是实打实地夏天,炎热的天气能把路面都融化了,在远郊的山上依旧保持着需要披一个外套的温度,早上起来时还能感觉到寒风瑟瑟··石沃狄之前买的几件最大码的衣服除了个别几件穿不着了,其它还能凑活。
这次进来主要的目的是给杜晓添置一些生活用品,虽然石沃狄在几件粉嫩粉嫩的婴儿装前移不动脚……·即使石沃狄在内心里努力劝自己:还早,之后还有时间买,产前请假有挺久时间慢慢挑。
但是前所未有的购买欲战胜了石沃狄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准确地说是曾经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等走出商城,谭进的双手都挂满了购物袋,石沃狄捂脸,之前还说跟人家不熟,现在使唤起来如此顺手可怎么好啊。
谭进任劳任怨地将购物战利品放进后备箱里,默不作声地将石沃狄安全地带回·现在和检查的同事熟了,看他们扒开一袋袋衣服时的表情,石沃狄默默后悔自己的心急。
·总之,美好的一天,石沃狄一到宿舍,谢别谭进就火速去找杜晓了·他要跟杜晓分享他此刻的快乐··作者有话要说:·杜晓:导演,为什么我出场那么少,剧名不是沃狄和杜晓吗·导演点头:嗯……有道理,那我改成石沃狄好了。
杜晓:……出场少就算了,凭什么那个演谭进比我镜头多!·蠢作者意味深长:你以后会知道的,围笑··第12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提着带的东西来到房间,却发现杜晓正在睡觉。
仔细回忆,石沃狄几乎没看过杜晓除睡觉时间外的睡眠,毕竟杜晓的生活作息石沃狄远远停住,将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好··杜晓睡相很好,盖着被子一动不动,但石沃狄知道,估计自己再往前些,杜晓就会清醒,这是长时间处于警醒的人的敏感。
鉴于杜晓也许是第一次地在生活习惯外睡觉,石沃狄确认杜晓脸色良好,不像生病后就克制着自己移开眼神·悄然退出了房间··现在不是望风时间,除了在路上碰到谭进,空无一人,石沃狄驻足看着地板泛着白色灯光出神,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依赖杜晓的,或者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想到喜欢这个词的时候,石沃狄心里就止不住的欢喜,而脑中浮现的则是红色的杜晓··部队算是最盛产基友的地方之一,除了偶尔来串串门的遥远队里女兵,能见到的唯一雌- xing -生物就是食堂大叔的家属,食堂大妈了。
无论是在高强度的训练后都无法消磨光的精力,还是队友之间无间的合作与信任,都是情感的催化剂,至于催化的是战友情还是基友情,这个基者见基··石沃狄由于长相偏清秀,在这个荷尔蒙喷发的地界格外受欢迎。
被半个营表白过的事迹,一度成为石沃狄最大的烦恼,直到石沃狄的取向被传出去后才不被打扰·而石沃狄自诩钢筋直,毕竟不巧看过现场版的验证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石沃狄才懵懵懂懂,掉入狼口而不自知。
而狼见到石沃狄的第一秒就表露出了我要吃你的信号,可惜石白兔没有接受收到···在混黑的一片里,贩卖枪支的看不起贩毒的和走私的,走私的看不起贩毒的和混社会的,贩毒的看不起收保护费的。
当然指的是收平常小摊小贩保护费的··后来石沃狄- yin -差阳错当上了一个帮派的老大后,才发现还有一种“职业”凌驾于所有黑道,就是收黑道保护费的。
杜家就是其中权利最大的一家,隐世但又在黑帮中有着无法撼动的权威,比起石沃狄洗白的小打小闹,杜晓家族经过几代的经营已经成功的在黑白两道里扎下了深深的根须,水深的让石沃狄看不透。
当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突然邀请石沃狄去做客,石沃狄疑惑大于惊喜,比起杜家这个庞然大物,刚刚掌管帮派的石沃狄简直算一穷二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会找自己去见当家人让石沃狄想不通,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样的小人物都不应该被注意到。
但从被邀请开始,去或不去已经不是石沃狄可以控制的,作为弱势的一方,甚至他的整条命都已经被对方掌控·来到一个私人院落,见到杜晓后,石沃狄基本排除自己卧底身份被揭穿的可能。
毕竟,如果暴露了,就不会和当家人对坐着喝茶,听他说:我看上你了··石沃狄发誓自己一分一毫一厘都没听出“看上你”,是看,上你的意思,当一个毫无关系的大佬对第一次见面的小弟用毫无暧昧的语气说,我看上你了,这不是对小弟能力的肯定吗石沃狄甚至对自己轻松打入内部而沾沾自喜,毕竟杜家是条从来没有摸到过尾巴的大鱼。
之后走向更奇怪了,石沃狄就像是杜晓的贴身助理,直接跟着杜晓进出各种宴席,拍卖行等各种明面上的交易往来,然后一起进餐,还包场看了电影··看电影,吃饭,骤然粗神经的石沃狄自动解释为,杜晓寂寞,不想一个人。
然后全心神都投入到各色的生意场所,为什么杜晓要让石沃狄参与这些呢··石沃狄知道自己明面上的资料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但是自己皮下的另一个身份杜晓是否清楚,如果清楚,以两人的势力差距,石沃狄应该已经殉职了,即使需要策石沃狄反水,也不需要杜晓亲自出码。
终于,不久,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石沃狄终于知道以上的行为特么可能是约会!·其实在决心做卧底前,石沃狄知道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形让他做出不得不做的抉择和牺牲。
包括情感和肉体··而在那个情形下,石沃狄刚开始选择了虚与委蛇,忍了又忍,终于在杜晓将手指放入那个无法言说的位置时,忍无可忍,奋力反抗,结果被镇压在了杜晓的武力之下,杜晓的武力值和他的肌肉成正比。
包括耐力值……·第13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和杜晓的相处模式开始固定,晚上杜晓每次都回来和石沃狄吃饭,饭后做点运动··而白天石沃狄的活动自由没有被控制,但是,明面上有两个人跟着,不知道是保护多点还是监视多点。
石沃狄至今对杜晓态度保持疑虑,现在只有杜晓一句  我看上你了,然后石沃狄就不明不白地待在了杜晓的身边,常常跟着参加一些正式的场合,甚至很多杜家暗地里的事情都没有瞒着石沃狄。
这是试探还是真的不在意··石沃狄默默观望着,他不相信素味平生的一个人会莫名其妙地看上他,不是自己不自信,而是石沃狄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件事·平常人都不会信任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杜晓这种在刀尖子上过活的人。
石沃狄默默脑补了很多狗血情节,比如说自己长得像杜晓的初恋,情人,成为替身或者是小时候和石沃狄有什么情缘,- yin -差阳错改变了杜晓什么··不管石沃狄怎么样腹诽,杜晓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待石沃狄,没有过分宠溺,没有过分冷淡。
两人相处地像相识几十年的老友,安静地看个电影,吃个饭·有时杜晓在处理文件,石沃狄也不需要像等待皇帝的宠妃那样伺候杜晓·只要吃好自己的,睡好就行。
最惊奇的是杜晓带着石沃狄到了杜家老宅,那个充满了冰冷和算计的地方·这是最内部的老巢啊!这是对石沃狄多大的诱惑··可惜石沃狄抓不出明确的证据,杜晓已经不要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被公司各种事物牵绊住的总裁。
只是这个巨大的集团又有多少东西是清白的,不得而知··唯一有的一次,耽搁了整整一个月,余下满天的火光,和遍布整个岛屿的妖艳罂粟··在那里,石沃狄知道自己怀了孕。
·私人飞机,合法的航线,不知名的私人岛屿和满山遍野上等的罂粟,叶片碧绿,- jing -株婷婷,正值花季··只能根据天气和潮汛,日出和时差大致推测出范围。
石沃狄在吐得昏天暗地的间隙中,得出的极少资讯··石沃狄开始以为自己是晕船,后来以为水土不服,毕竟除了吐本身,没有其他不舒服的·还是杜晓干脆,直接接了一个老宅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进岛,一查,恭喜啊,怀孕了。
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石沃狄人生选项中的东西骤然降临,惊得石沃狄差点暴起,揍了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大夫··在石沃狄的衬托下,杜晓显得很淡定,在老大夫欣慰的眼光下巍然不动。
只是之后的行动还是暴露了杜晓的重视,杜晓对待石沃狄就像一个易碎品,各种专业的医疗器材和食材被空运进来,俨然占山为王··而石沃狄心里却咯噔一下,说实话,自从被迫跟了杜晓后,石沃狄就失去了自己的选择权力,虽然两人表面看起来平等,杜晓也对石沃狄很重视,但至今分不清杜晓对待自己是什么态度,一个玩物还是……认真的。
不管如何,肚子里的小东西来得不对··唯一的机会是让杜晓同意·石沃狄咬牙和杜晓商量了,结果就是拒绝,附带杜晓成天呆在石沃狄身边,看得石沃狄都疲劳了。
后来关于怎么样妥协接受,石沃狄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唯一记得的是走的时候杜晓烧了一岛的罂粟,火光照亮了整一片海域和天空,石沃狄靠在夹板上,内心吐槽不环保,也暗自吃惊杜家在这个国家的力量。
回头对上了杜晓深邃的目光,红色的火焰映亮了杜晓整个脸庞·那一刻四目相望,石沃狄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一副画面一直存留在石沃狄的记忆中,鲜红的火光都是那么鲜明,仅次于杜晓救石沃狄那次。
石沃狄慢条斯理的回忆,回过神已经是晚上了,请假请了一天去体检,然后无所事事到现在··按部就班的生活模糊了时间的界限,也磨灭了人的敏锐,每一天仿佛都过得一样,早起,散步,晒太阳,中餐,寻房,晚餐,睡觉。
而现在这个点,石沃狄自然的开始胎教··因为有信号屏蔽,石沃狄带了一些影碟,还买了些胎教故事和音乐,这时候胎儿显得特别活泼,逗一逗也会有回应··进入孕后期才知道之前几个月是最幸福的,没有孕吐,胎儿也不是很大,行动还是方便的,现在夜晚常常被胎儿的动静惊醒,偶尔被盗汗抽筋扰得无法入眠。
踢掉脚上的鞋,石沃狄半窝在折成豆腐块的被子上,轻柔的音乐就像是催眠曲,让原本就有点疲惫的石沃狄开始打瞌睡,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一手撑着沉重的脑袋,一手慢悠悠的在肚子上打着圈,在意识快要模糊时,手指触摸到腹底时,腹底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让石沃狄突然清醒,石沃狄来回细摸,找到了很小的一个地方,像扎一根刺在里头,每次触碰都会做疼。
不过令人安心的是疼痛并没有深入到里头··胡乱拖沓着鞋子,石沃狄翻身下床,来到唯一有镜子的卫生间,双手一撑大理石的洗手台,有点笨拙地爬上了结实的台子,半跪着,冰冷的材质透过衣物让石沃狄打了一个冷颤。
石沃狄还是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肚子,比起从上往下的视角,这种从正面的角度能看到全貌,显得肚子更加壮观,石沃狄调整了一下姿势,硕大的肚子挺立着,正好是水滴的形状,突然理解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有同事想扶自己的心情了。
石沃狄撩起衣物,松开托腹带,肚子明显的往下坠一些,胎儿也不满的翻了个身,带起一阵波动··石沃狄看向镜子里的肚子,不像腹顶的白皙,腹底的皮肤被撑得有些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细细的血管,显得有些吓人,石沃狄托起肚子,在刚刚疼的地方找到了一颗鲜红的小红点,来回抚摸后确认没有刺在里面,石沃狄估计就是一个小血泡,之后就会消下去。
石沃狄小心的跳下洗手台,干脆脱了衣服洗了个澡,然后找出一瓶还没有开的防妊娠纹的油开始抹肚子,另一瓶在杜晓那,平常是杜晓涂的,如果让石沃狄涂,估计一个月都不会想起来几次。
石沃狄戳出一大坨均匀涂在肚子上,高耸的肚子油光光的,在灯光下像一颗没剥壳鸡蛋,细细按摩让皮肤吸收,顺便溜着胎儿玩·那个医生的药挺好的,真的没有长妊娠纹,虽然石沃狄有时候觉得皮肤崩的都快裂了。
第14章 沃狄和杜晓·有时候造成一件事情发生的过程是很- yin -差阳错的··之前的防妊娠纹的药都是杜晓擦的,从腹部到腰间,连大腿根都要擦,那种肌肤相亲的结果基本上就是擦枪走火。
于是石沃狄怀孕到了七个月,擦枪走火已经需要禁止了,那么擦药这件事变成了两个人的折磨·石沃狄试了一次就默默自己动手··之后石沃狄一直在水深火热中度过,尝试过各种疼,抽筋,腰疼,肚子疼,最长久的就是皮肤被紧绷的疼,好似肚子周围的皮肤都被扯过来往外长,给三个胎儿腾位子。
还有一点是石沃狄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自己的腹底了,之前月份浅,肚子虽然大,但是拗一下还是能看到的,这两个月肚子简直疯长,一不留神衣裤就勒着了·高高挺起的肚皮就像小山丘,完全挡住了底下的视线。
综上几个原因,石沃狄在某天抹药的时候发现腹顶有一丝红点露了头,一摸刺咧咧的疼,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被一条红线划开了一条道··石沃狄比上次还笨拙地爬上了洗手台,看见一条妖艳的红丝从腹底蜿蜒而上,就像一根爆起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红得好像要破开皮肤,生长蔓延开一样。
轻按,整一条都带着刺疼··石沃狄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妊娠纹,更何况之前一次检查被科普过可能发生的各种正常的疼痛,但是不包括长出一条红线,更像是血线。
石沃狄小心地撑着台面跳下洗手台,沉重的肚子往下一坠,带得没找到重心的石沃狄一个往前的趔趄,石沃狄慌乱中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洗手台才稳住,背后紧贴着冰凉而又坚实的台面,才堪堪安抚住石沃狄狂跳的心脏。
石沃狄有些懊恼,自责地抚摸着受惊后乱动的胎儿,明明知道自己动作不方便,已经不是之前身手灵敏的自己,却还有恃无恐地上蹿下跳··要是摔着了……石沃无法抑制地开始想象张医生之前描述的画面,疼得死去活来却无法分娩,密密麻麻分布在五脏六腑的胎盘延伸出来的血管断裂在身体里,腐烂癌变……·石沃狄维持着一张镇定的脸,越是惊慌,面上越是不显,这是石沃狄在卧底生涯里保下无数次命的法宝之一,也显示出石沃狄此刻有多慌张失措,已经不自觉地紧绷。
·换衣服,穿鞋子,翻找名片,直到锁门出发,石沃狄面上越发冷静严肃,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已经想到了什么,之前的惊吓就像一根导火索,引爆了石沃狄的胡思乱想。
也不怪石沃狄多想,肚子上妖艳的红丝,突兀地像要破皮而出,让石沃狄抑制不住地想到一个熟透后破裂的西瓜,露出里面鲜红色的瓤··石沃狄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腹底,步履却越来越快。
之前石沃狄要面子,最多用手撑腰,扶着肚子这个动作太女- xing -化了,让石沃狄有些害羞,现在却顾不得什么了,快步走让硕大的肚子抖动,带得之前的肚子尖上刺疼。
快要禁宵了,但整个监狱唯一能通话的通话室在监狱的另一边,石沃狄实在是等不及明天了,虽然知道缘由了无济于事,但是心悬在半空中也不是办法·给个痛快,是好是坏今晚就得见分晓。
石沃狄紧拽着已经被手汗浸- shi -的名片,双腿交替得更快了,就差跑起来了·虽然石沃狄被训练过记忆,过目不忘,对张医生的电话倒背如流,但是脑中有点混乱,生怕自己记错的石沃狄还是花时间翻出了名片。
石沃狄之前每天都有运动,挺着肚子慢跑几圈呼吸频率都不会改变,但是近期石沃狄常常很快就能感受到疲惫,走快了会感觉有点心悸和喘不过气···虽然肚子上依然没有赘肉,但是过大的肚子在跑步时会晃动,不像月份浅时直直挺立着。
于是慢跑渐渐地随月份的增长减少圈数,到现在在张医生的建议下改成只是瞎逛散步,一感觉到累就躺着·毕竟三胞胎对父体带来的负担都是成倍增加的··石沃狄紧赶慢赶到通话室,中间歇歇停停,终于在通话室关门前赶到了,还吓了值班的同志一跳,毕竟石沃狄挺着巨腹,喘着粗气,惨白着脸的样子太可怕了,他连忙扶着石沃狄坐下,端了一杯温水,石沃狄小口泯了水,敲了敲不中用的腰,脸色才有血色。
掏出随身带得糖嚼了后,石沃狄接通了张医生的电话,听到熟悉的唠叨声,石沃狄突然就平静下来了,毕竟这个医生在专业上还是很靠谱的,很快就给石沃狄解释了这是传说中胎儿吸取养分的血管,不知道怎么的长跑偏了,这种情况张医生只在记录上见过,还叫石沃狄提早几天把产检给做了。
石沃狄恍然,不知不觉自己都快要做八个月的产检了·挂了电话,石沃狄隔着衣服抚摸着红丝的位置,感受着刺疼,突然理解之前张医生说的男子怀孕,胎儿对父体来说是寄生的解释了。
石沃狄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莫名的骄傲满足·自己一定得多努力,吃得再多一些来供应足三个宝贝的营养才行,虽然石沃狄已经感觉被掏空··陪着同事关上通话室,两人一起聊着天慢悠悠地回到了宿舍。
虽然过了禁宵,但是和今天值日的兄弟关系好,特意给石沃狄留了门,屈服于敲长篇报告,扣工资,留记录的石沃狄默默地接受了兄弟的好意··瘫倒在床上的石沃狄默默规划起了以前一直没有想的未来,快怀孕八个月了,两个月后,家里就一下子多了三个成员,石沃狄孑然一身,最近的亲戚是万年没有来往的表姑,所以照顾三个只会吃饭撒尿哭泣卖萌的小包子的责任就只能落在石沃狄的身上了,总不能请几个育婴保姆了事。
退役已经提上了日程,想到这里石沃狄有点唾弃自己,十六岁高中毕业就入伍,十七被选中进入特殊部队训练,到二十岁出任务,国家大力的培养下,石沃狄他们已经成为精尖精英,然而父母的意外身亡让石沃狄毅然做了卧底,但依旧是在报效祖国,保卫人民。
现在自己才二十四,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没有严重的伤病,居然在想退休,对不起自己之前生不如死的训练,和咬牙的坚持,对不起教官的期待,想起在最前线保卫祖国的战友,感觉自己像一个逃兵。
退役后自己能做什么呢,也许等孩子们长大一点,自己可以去当一个民警,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或者去上大学,完成之前当画家的梦想;再或者给别人去开飞机,自己有各种战斗机的飞行执照,而且听说这个比较挣钱。
部队生涯给了石沃狄各种技能,心理学,人体肌理学,特技驾驶,格斗,计算机系统等等石沃狄都是优加,最重要的是石沃狄学到了忍耐,反应力,坚持等各种可贵的品质,以后的生活干什么都不会难于参军的生活。
更何况有大笔的父母抚恤金和存款,养三个孩子给石沃狄最大的不是经济压力,而是心理压力··石沃狄在家庭巨变和之后的见过生死后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了,但是这种心理的半成熟并不代表石沃狄准备好当一个父亲。
也许当初最成熟的做法是不留下他们,石沃狄低垂眼眸,抚过肚子,他知道即使可以有没有一点代价的流产,石沃狄也不会做出这一步,在胎儿产生心跳时,石沃狄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要好好的将自己的孩子们养大成人,要让他的女儿幸福的像个公主,买好看裙子,编可爱的辫子,长大后绝对不轻易放手让给其他的臭小子··对于两个儿子··石沃狄现在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逼自己入伍,现在自己就是这样想法,但是石沃狄也清楚的记得当时放弃自己的梦想的痛苦和刚开始在部队里训时的生不如死,所以自己一定会给自己的儿子们选择的自由。
第15章 沃狄和杜晓·翌日,石沃狄起床看着乱七八糟的被子,突然一股心火就喷发了,不想折!那种想叛逆的心情让石沃狄烦躁,把被子搅到地上才幼稚的感到爽快,冷静下来后,又乖乖地叠成豆腐块。
不禁感叹,昨天所说的各种坚持,自制力都是放嘴炮,还不是因为有人监督和环境的压迫··曾经在部队里,内务检查员权力太大了,不管是谁,当有一个可以让你本来就艰难的训练任务加倍的人在面前,再刺头都败在多跑n多圈下,各个都把内务整得一丝不苟。
后来卧底生涯,石沃狄彻底暴露本- xing -,潇洒不羁爱自由,这才顺理成章瞒天过海,那种走路挺胸收腹,背板得笔直,做事一板一眼,一身正气的,在卧底电视剧里活不过第一集 。
 ·石沃狄打算明天产检,回来后,用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把零碎的事物和交接手续办了后离职,打包打包提前去住院,医生说得对,三胞胎毕竟特殊,石沃狄越往后越加力不从心,危险变数也大,还是提早入院观察的好。
石沃狄梳洗后去挂了假条,送上去批复,然后照常去找杜晓··离开,石沃狄最舍不得的,除了美味可口的食堂饭菜和把自己当儿子疼的食堂大叔外,就是杜晓了。
虽然可以申请探视,那种十天半个月隔着窗在各种监视下的见面比不上每天肌肤相亲··杜晓把石沃狄照顾得很好,抽筋揉腿,腰酸按摩,涂药穿鞋洗澡,能做的杜晓都帮忙做了,如果不是杜晓房间床太小和规矩不允许,石沃狄一定会和杜晓睡,这样就不用担心半夜抽筋盗汗翻身了。
不知道杜晓是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招招到- xue -,让石沃狄觉得自己的破腰在越来越沉重的巨肚拉扯下 ,坚持到现在还没断的重要原因··更何况石沃狄知道了杜晓话少的原因,之前觉得是杜晓太冷,现在才知道,杜晓只是以前中过毒,嗓子受伤了,才一口- xing -感的烟嗓,但说话会疼,还知道了杜晓只比石沃狄大四岁!·从此杜晓在石沃狄面前破功了,在杜晓的死鱼脸上,石沃狄更加轻松地解读出了各种情绪。
现在比平常过去的时间有些迟了,杜晓已经做完了运动,正在洗澡·石沃狄走进房间,比起以前只有空荡荡的一张床,现在已经多了很多生活的气息,还有很多石沃狄的痕迹。
·这些都是石沃狄从山下买回来的,其实监狱里也有一个日用品购物,但是有限制,只能买常用的东西··杜晓很快擦着头发出来了,比起刚入狱被剃成光头,头上只有一茬青色,现在的头发已经盖住了深邃的眉眼,让杜晓看起来更加的柔和。
现在的杜晓唇抿得更紧些,眼光微向下,显然是不太高兴,走路都走出了气势·石沃狄暗自猜测,不会是今天自己来迟了杜晓不高兴吧,光这样一想就心里一甜,也不管真正的原因,就迎上去。
杜晓很自然的把石沃狄搂进怀里,两人贴在一起,还能闻到杜晓身上石沃狄买的牛奶味沐浴露的甜香··石沃狄被杜晓半圈着放到床上,杜晓半蹲着脱了石沃狄的鞋放在床边,然后把石沃狄光脚丫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
因为是早上,石沃狄的脚没有浮肿,鞋也早就换成了最简单的一脚蹬,脱鞋这件事完全可以由石沃狄一人轻松完成,但是穿袜子,穿鞋子的难度就明显增加了,石沃狄每次都随便拖沓一双鞋,腰好时会拔脚跟,腰不好时当拖鞋穿,然后找杜晓穿袜子。
山上的早晨永远是秋冬,只有中午才偶尔会像夏天,石沃狄怀孕后越发畏寒,肚子永远热乎得像火球,但是四肢却冰凉,上不来血气·这时候手脚都往杜晓那塞,刚洗完冷水澡后的杜晓愣是热乎的让人羡慕。
杜晓拿了吹风机递给石沃狄,杜晓头发长长后,石沃狄每天坚持给杜晓吹头发,比起杜晓表面- xing -格的刚硬,杜晓的头发柔软的不像话·石沃狄盘腿坐在床边,杜晓跪坐在床底,乖乖地把头埋进石沃狄的怀里,半边脸紧贴着石沃狄的腹顶,双手围抱着石沃狄滚圆滚圆的肚子。
吹风机呼呼地声音响起,石沃狄轻柔拨弄着杜晓的头发,杜晓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总是让石沃狄心暖··两人总是安静地待在一起,有着一个动作就能了解对方要做什么都默契,偶尔石沃狄会聊聊自己发生的新鲜事,两人也商量过孩子名字,虽说更多的是石沃狄自说自话,杜晓偶尔嗯几句。
但是石沃狄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作者有话要说:·随手点的存稿变成了发送……才码了一排字的我心很痛·第16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犹豫后想回来再告诉杜晓自己打算走,虽然石沃狄觉得杜晓已经知道了。
杜晓总是莫名其妙地知道很多事情,也许是他的不动声色让人觉得看不透,石沃狄至今弄不清楚之前杜晓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但由于这个问题太敏感尴尬了,石沃狄都憋在心里。
次日孕检,依旧是仿佛消失了很久的谭进带着石沃狄,谭进的态度太奇怪了,石沃狄深深怀疑他是杜晓的人,不然怎么解释对石沃狄的照顾··石沃狄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动力用得心安理得,总不能被谭进卖了去吧,估计也不值钱……·石沃狄对于孕检已经熟门熟路了,虽然项目增多了,但是流程过得很快,没有半天就结束了。
在等结果的时候,石沃狄兴致勃勃地参观了住院区,只配置了两个病房,其中一个靠近小花园,室内装饰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电器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厨房··虽然用不上厨房,但是石沃狄对这个正解大气没有消毒水味的房间十分满意,爽快地预约入住。
依旧是在那个办公室,不过在石沃狄两次抱怨下,那条梆硬的木凳换成了小沙发,与这个好消息不同的是其中一个胎儿的有些指标偏低了,还是石沃狄最心爱的小公举··多胞胎都有这个问题,他们在石沃狄的肚子里就是竞争者,有强必有弱,之前三个胎儿如数符合指标才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虽说如此,石沃狄还是有些难过和担忧·这是石沃狄自身营养供应不足所导致的必然结果,即使石沃狄已经按照医嘱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石沃狄摸摸肚子,感受到了肚子里强有力的胎动才好些,心道在自己的单人间里挤的三个住客们都受委屈了,再忍两个月,出来一定好好吃饭喝奶,然后长得白白胖胖的。
之后也没有什么心情逛商场,直接打道回府··*·石沃狄调动到这个监狱其实还有另一项工作就是评估整个监狱的安全系统,以石沃狄的资历,他其实没找人就顺理成章地过来了,代价就是一篇论文般的几万字报告。
石沃狄到了后就发觉,凡是关乎外界的任何条例都特别严格,几乎杜绝了越狱的可能,除此之外,许多条例都形同虚设,整个监狱就一个态度,只要你好好呆着,不往外跑,管你在里面干什么。
例如此刻,石沃狄发现即使有监控,但是还是有脸皮特别厚的狗男男在树林里干活··石沃狄撑着腰快走完今天检查的份额时,就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石沃狄犹豫地停下,看到两个贴合的身影,抬头算了算这里的摄像范围完全包括了这个稀疏的小树林,想到这360度无死角高清摄像头见证了这一幕,石沃狄欣慰地打算绕道去值班室,叫几个人来棒打野鸳鸯。
回头这个动作只做到一半,一道来自金属反- she -的白光闪过眼角,石沃狄心中只剩一句话 握草,事情要大条!·石沃狄毫不犹豫地捧着肚子超速狂奔,在金属扎入上面那个大块头的皮肤前一秒堪堪赶到,用怀孕后从未有过的灵敏,在瞬间完成了到达,夺凶器,镇压两人的成就。
石沃狄用力反手扣住大块头,底下露出了一朵被□□的小白花,哭得梨花带雨地,一看就不是你情我愿··石沃狄一摸腰间,没有带手铐,而大块头反应过来后开始剧烈挣扎,石沃狄对比了一下现有的力量悬殊,果断下手敲晕。
·石沃狄确认大块头已经晕了后才慢悠悠地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小白花,小白花就瑟瑟发抖,好似之前同归于尽的气势都是幻觉,而所谓的凶器就是一根磨尖了的铁丝,让石沃狄怀疑即使扎进要害都无法毙命,更何况刚刚那个角度只能在背后扎一个小窟窿。
石沃狄捂了一下刚刚剧烈运动后狂跳不止的心脏,略微有些后悔跑太快了,在狱中都敢仗着权势□□的人活该被扎几下··其他人来得很快,押走了两人·说明监控还是时刻运转着的,但是执法如何运转值得商榷。
·石沃狄权衡这一点是否该写进报告里,这是这个监狱中约定俗成的事,只要罪犯们不过火,就完全可以忽略,而过火的界线可能在打架斗殴和不闹出人命间模糊不清··在收工后闲聊,石沃狄很快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果然小白花是靠自己“实力”进来的,身份居然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黑客,听说只要给他一台电脑,他能掌控世界。
是个高端人才,可惜不知怎么的突然攻击了政府系统,近期才被审判后入狱的··而大块头不出所料,是个二代·这种身份在这个监狱遍地开花,牛不起来。
第17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从床上醒来,透过窗口已经是晚上了,从下午在杜晓那喝下药后,一股恼人的黏腻一直留在唇齿中无法散去··告别杜晓后石沃狄回到宿舍整理行李,虽然知道杜晓总是不动声色,但是快要离别之际,石沃狄从杜晓身上竟然读不出一丝的不舍,这是一个很让人沮丧的事情,连相处不过几个月的同事都比杜晓要来得难过,更何况石沃狄最近的心理变得有些敏感脆弱。
不知是难过的心情更加耗费了石沃狄的精力,一股从心底传来的疲惫席卷了石沃狄的全身,石沃狄嘴里发苦,疲惫对怀孕快九个月的石沃狄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这样程度的疲累就像要拖垮石沃狄。
抛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石沃狄躺上床,与其说是睡觉,更像是昏迷,毫无知觉地到了夜幕降临,醒来后的石沃狄好像更加疲惫了,意识到不太对劲的石沃狄艰难地撑起身体,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是石沃狄却分不出心思去拨开它。
好像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了,石沃狄有些惊慌,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慢慢晕开的血腥味让石沃狄好似清醒了些,没有痛感,这不正常,是梦吗·得去找人,石沃狄慢慢地把脚落在地上,冰凉的地板从脚底传来,让石沃狄有了些真实感。
站起,然后无力地倒下,石沃狄只能勉强地护住了肚子往后靠着床边滑落,坐在地板上,耳边只剩疯跳的心跳声,石沃狄一下一下地用全身的力气喘气,就像一条摊在干涸的河床上苟延残喘的鱼。
有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靠近,石沃狄努力地睁开眼睛辨认着对方··谭进·不!是杜晓!·那人抱起石沃狄,熟悉的气息保卫着石沃狄,石沃狄已经模糊的感官却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个顶着谭进的脸的人,是杜晓!·石沃狄渐渐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感官却无比的清醒,他被杜晓抱着轻松走过了很多道门,最后一道电子门被打开关上的提示声对石沃狄来说就像是无比清晰的惊雷。
石沃狄醒着,却被困在躯壳里无力阻止这一切··他甚至能听到平常要好的兄弟着急担忧的询问,和汽车发动的声音·不!他不是谭进啊!·最后一道检查,石沃狄用尽所有的力气撑开千斤重的眼皮,“不……不要……”·石沃狄不知道,他所以为地发声就像一个重病者的呓语,他所有的挣扎都印证了杜晓所言的病重。
杜晓顶着谭进的脸,就着夜色,利用石沃狄,从这个传说中最难逃出的地方轻松逃出生天··被夺走最后一道希望的石沃狄死心地陷入了无尽的昏迷··*·石沃狄梦到了死去的战友,死去的父母,还有那些仅在描述中听到的死亡,这些被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在像刀一样的愧疚下连根带出,带着无法直视的鲜血淋漓。
“是我,是我……放出了杜晓!”·石沃狄骤然惊醒,喘着粗气,对,是自己,是那杯药,让自己陷入昏迷,不!应该是自己长期的麻木,愚蠢和……盲目的信任。
石沃狄终于想起第一见到谭进后的熟悉感从哪来了,是杜晓!两人拥有相似的脸型,这是能做罪犯画像的石沃狄犯得最低级,最不可饶恕的错误··石沃狄努力回忆着前几次陪着自己的谭进究竟是谁,记忆就像被模糊掉了,谭进的超低存在感和亲近的善意迷惑了石沃狄的判断。
第一次见面不,不是,是第一次去产检,回来时,杜晓破天荒地睡着了,回宿舍时,碰到了谭进··不·不可能,石沃狄在产检时和谭进近距离地接触过!·细思极恐,之前在牢里照顾自己的杜晓,是杜晓吗怎么样的技术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变成另一人,而无法分辨,易容术真的存在吗·那为什么杜晓要选择夜晚是巧合还是在掩饰什么。
无数想法占据着石沃狄的大脑,直到石沃狄房门被打开,石沃狄才突然意识到,即使他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杜晓进来了,还顶着谭进的脸,只是当时石沃狄已经看不清了,现在的杜晓的装扮在灯光下劣质得可以轻易拆穿。
所以要乘着夜色吗,还好不是黑科技,不然有多少人是可以被悄无声息地替代的··石沃狄微撑起自己靠在床头,死死地瞪着杜晓,杜晓好似对石沃狄的清醒有些吃惊,但在石沃狄杀人的眼光中就像平常一样,坐在床边摸了摸石沃狄高隆的肚子,石沃狄的身体还没从药- xing -中解脱,想躲开却力不足,只能无济于事地看杜晓摆弄着自己。
杜晓落在自己脸上的吻,突然让石沃狄情绪有些失控,用力别过头,躲开杜晓的视线,石沃狄闭上眼摆出抗拒的姿势··杜晓依旧没有说话,起身,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会后,掖了掖石沃狄的被角。
石沃狄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后,不知哪来地力气突然坐起,看见杜晓停在开门的动作,回头看向石沃狄··对上杜晓在浓浓地掩饰下依旧可以认出的眼睛,石沃狄紧咬牙关,用沙哑对着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杜晓宣誓。
“一定!亲手把你抓回去!”·面对石沃狄的豪言壮语,杜晓惊讶后,露出了一个不明显地微笑,然后轻轻关上了门··石沃狄无力地摔回床上,陷入柔软地床垫中,像陷入深深的沼泽。
石沃狄用手臂盖住发热的眼眶,却盖不住流出来的温热的泪水···这也许是一颗真心被摔碎后的泪水,也也许是对现在无力的自己的讨厌,还有那个笑容对石沃狄自尊心的伤害。
石沃狄已经分不清心里复杂的感受,他只知道一个现在连翻身都有些困难的人想要抓回强大的杜晓是多么无稽之谈··第18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随着四肢的苏醒,慢慢从软弱中缓过来。
懊恼自己的眼泪和眼泪背后的无力··太久保持一个姿势,石沃狄全身酥麻,微微一动那种针刺的感觉,从脚到腿再到全身,就像被解冻一样,随着血液的扩散石沃狄渐渐找回了知觉,然后想着给自己翻了个身。
只有侧着沉重的肚子才不会全部压在石沃狄身上,能尽快摆脱这折磨人的麻··石沃狄踢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从脚腕延伸开的锁链沉默,五味杂陈··铁锁蜿蜒粗长,却静静地束缚着石沃狄,像是对石沃狄大言不惭的讽刺,从一个监察者成为了一名阶下囚,和杜晓身份完全对调了。
为什么!·对一个基本丧失了威胁的孕夫何至于用铁链,像一只狗一样拴在床前··石沃狄克制不住地颤抖,屈辱,愤怒充斥着内心,石沃狄紧紧拽着衣服,勒出滚圆的腹部,只要再过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衣服上落下几滴深色的水渍,石沃狄从脸上抹下了一手- shi -漉,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沃狄又哭了,从第一滴泪流下后,泪腺仿佛被激活了,一直认为哭是最无用的石沃狄只能无用的落泪。
从前石沃狄就不是杜晓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被束缚在此,连逃离的希望都没有··“咔嚓”一声,石沃狄在门开时下意识抹泪,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杜晓身后还有人影时又掩饰地用被子盖住了锁链。
杜晓洗去了脸上的装饰,脸上还带着水珠,进门后确认了石沃狄的情况,才让开露出后面的人影,是一个老熟人,张医生··张医生还是老样子,不管气氛多么尴尬,他永远能一个人喋喋不休。
“嘿,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你身上总是有奇迹,你是第一个在用了我的药后仅仅用了6小时就苏醒的!”·六个小时,能从跨越一个城市·无法判断在哪里。
石沃狄反- she -- xing -地开始分析形式··“来,我来取点样分析一下血液里残留的药- xing -,不过放心,照杜总吩咐的,这药- xing -对你们绝对没有伤害。”
称杜总,是杜晓明面上的人,还是临时雇佣一般像杜晓这个地位人几乎不会用不确定的人手,但杜晓无法确定··取了手指血样的张医生独自出去了,只留下石沃狄和杜晓,空气有些凝滞。
石沃狄紧盯着杜晓打破了宁静,·“谭进是你的人吗”·“是·”·“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一切·”·“开始。”
“为什么……要锁我·”·“你是我的·”·……石沃狄被杜晓理直气壮的回答噎的无话可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是石沃狄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杜晓没待多久就走了··石沃狄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后,起身去洗手间,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在这个季节显得突兀,几乎没有可以移动的家具,每个棱角都被包裹了垫子,连墙都是防撞的。
石沃狄赤脚站在地上,环顾四周,有些讽刺,杜晓这是担心自己自杀吗,还是担心自己杀了他的孩子··石沃狄摸摸肚子,如果想死很简单,肚子里的就是一颗炸弹,也许一个不需要那么重的撞击就可以引爆这颗炸弹。
嗤笑脑中让自己得悄无声息地无数种自杀方法,石沃狄拖着锁链撞击的声响打开浴室,足够长的链条估计刚够自己上个厕所··石沃狄打开浴室的灯,发现自己处于一面全身镜中,过长的头发,红肿的眼睛,以及臃肿的身材。
怀孕进入后期,石沃狄的肚子依旧以令人害怕的速度增长着,石沃狄总觉得肚子已经撑到了极限,隔几天又会刷新这个极限··石沃狄其实有好久没有看过自己全身了,过大的肚子已经下坠至腿根,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一天天长大的胎儿一点点地扩大着他们的领地,只是只是现在向下扩张而已。
在石沃狄看来,在过大的肚子的衬托下,自己的四肢更像是一颗土豆上插着的几根牙签··时间就像鼓风机,吹鼓了石沃狄的肚子,却吹走了石沃狄的腰身··真丑,真狼狈啊。
石沃狄撩开碍事的刘海,抬头看向角落的监控器,卧室的监控器石沃狄不知道,但石沃狄对杜晓的了解,浴室的监控一定只有杜晓一个人可以看··那么……·石沃狄窝着火,盯着地上蜿蜒的锁链走向门口,抓起门把,然后重重地摔过去,然后“砰”的一声,门居然关!上!了!·第19章 沃狄与杜晓·石沃狄楞楞地看着锁链的断口,竟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以为用力关上的门只会在链条上留个印子,甚至在关门前捂着肚子后退至了安全距离,防止门被反弹··但石沃狄没想到门竟然结结实实地关上了,而粗壮的链条反而断了。
石沃狄的化学知识只停留在如何分辨毒品和以前浅显的常识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沉重的质感一度让石沃狄以为是铁链,毕竟手铐是合金,轻巧多了··而如此易断的金属,只让石沃狄想到金银。
石沃狄讨厌这种感觉,永远摸不懂杜晓在想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这实在是太矛盾了··上锁,却用如此轻易就可以挣脱的材料;利用,却一如既往地表现体贴,在这之前,石沃狄一度认为杜晓是爱着自己的,在杜晓吻自己时亦是。
石沃狄捞起地上的另一头锁链,发现用力拉扯都可以使之变形···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是还是超想打开脚上的锁的石沃狄在床边坐下,被巨大的肚子阻挡的石沃狄盘着腿,身体往后抵着床沿才勉强抓住脚上的环扣。
用力,掰开,然后失败·甚至石沃狄怀疑连形都没有变··不甘心就此放弃的石沃狄将姿势改成跪坐,斜斜地往后伸出脚,一手撑着地,一手掰着脚,扭着身子观察很久没见过面的脚腕,以及这讨厌的链子的结构。
杜晓进门时就看到石沃狄坐在地上,以超高的柔韧- xing -往后扭着身体,在巨肚的拉扯下纤细的腰身仿佛将要被扭断··杜晓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将专注于破解锁链的石沃狄抱起,放在床上,在石沃狄还没反应过来时将脚腕的锁铐解开,然后锁在了手腕上。
·……·石沃狄连惊吓都还没来得及就又被锁了起来,原本在脚腕上刚刚好的锁铐,换到手腕上显得有些空荡荡··比起又被锁上了,更加令石沃狄懊恼的是,石沃狄秒懂杜晓的意思,这是直接放到石沃狄的眼前让石沃狄解锁呢!·看着还留着短短一截的锁铐和还站在旁边碍眼的杜晓,石沃狄一把把锁铐从手里暴力脱出,带着十足的火气,脚铐被狠狠地掷出,然后结实地落到了刚要靠近查看石沃狄手腕的杜晓脸上,划出一道红痕后弹落在地毯上。
杜晓仿佛没有感觉到有东西擦过似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继续拿起石沃狄的手腕查看·反而石沃狄被杜晓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然后心里升起了一丝愧疚,乖乖任杜晓牵走手。
石沃狄的手也被锁铐的边角划了一道,白皙的手上渐渐升起了红色痕迹,断断续续的有点破皮··虽然不是偷跑,但被抓了个现成还发火的石沃狄有些窘迫,边抽回手边解释“没想到这锁链……这么不结实。”
杜晓没在意石沃狄的窘迫,放开石沃狄后捡起落在地上的锁链和余下的链条,自顾自地带着出了门··石沃狄还没嘘口气,杜晓又进来了,还带着谭进!·石沃狄以为谭进现在应该装作杜晓在监狱里!不然怎么解释每天例行查人。
监控不是摆设,昨晚出逃的时间点监控最严,杜晓如何做到房间无人却无警报,如此平顺地出逃的!·石沃狄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谭进进门,知道这就是杜晓给自己的答案,所有的未解之谜可能就此解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杜晓离开,摆出一副想问什么就问什么都姿态,石沃狄面对谭进,突然变得紧张··第20章 沃狄和杜晓·“好久不见,石沃狄·”谭进进门后劲直坐在了床边,还是那副亲近的样子。
“……是不是太嚣张了些·你是在帮人越狱的共犯·”·“不,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谭进绕有兴致地看着石沃狄,看石沃狄露出迷惑的表情才往下说“你知道杜晓给自己脱罪了吗”·“怎么可能!有关键- xing -证据才能判决,然后从看守所入狱!”·“但是人就是在几个小时内把自己洗白了,还把杜家老二给送进去了,证据确凿,自己无罪释放。”
“你一开始就是他的人,对吗·”·“不,准确来说我是杜家的人,不过正巧杜晓是家主罢了·”·“既然杜晓已经有证据了,他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药是我下的,我只负责送杜晓出去,谁知道他有那么大的能耐还留在监狱好几个月干什么。
刚好你要走,顺带一起送走呗·”·“你……好吧,我没有要问的了,出去请带上门·”石沃狄突然不想追根究底了,躺下闭眼送客。
“用完就丢,嗯,你两人一副德行,真无情·”谭进很干脆地拍拍衣服起身出门··杜晓很快就进来了,站在床前看着石沃狄··石沃狄理了理混乱的思绪,从被子里抬起头,望向杜晓问“叫谭进来是想解释不是你绑的我吗”·“是。”
“怎么解释张医生说你要的药·”·“谭进联系的·”·“为什么我醒来时被锁着·”·“没锁·”·“即使这个锁是很容易破,但是改变不了我被锁了!”·“怕你醒来想跑。”
石沃狄有点哭笑不得··但是也许是形式变得没有想象的那么恶劣,也许是被背叛感降低了,也许是为了杜晓一如既往对石沃狄的态度松了一口气··望着杜晓石沃狄问出了几乎每一对恋人都会问的问题,如果他们还算是恋人的话。
“当初为什么是我·”·“好看·”·“啊!”·“看到你杀人了,很美!”·石沃狄突然想起了那个画面,这是一个巨大的混战,在那混战中石沃狄成为了黑帮老大,也是在混战中石沃狄第一次杀了人,记忆里的自己满脸血污,一脸狰狞,真不知道杜晓是怎么看出美来的。
对于与常人思维不同的杜晓,石沃狄内心隐藏着的愤怒有些后继无力了,即使杜晓的之前行为违反了石沃狄内心的准则··石沃狄很无奈,杜晓之前急于查看石沃狄手腕伤的这个行为让之前的解释变得合理起来。
也许杜晓真的不知情,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做而已·至少现在的情况不会再差下去了··*·信任是一件很脆弱的事情,就像一张白纸,揉皱了,即使再展开还是有痕迹在那。
石沃狄醒来时手脚发软时,第一秒闪过的念头就是又被下了药,虽然很快意识到没有必要,随后在手背上看到了挂水后的创可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杜晓睡过的痕迹还留在旁边,石沃狄起身看了时间,早上六点,发着烧,手脚发软,全身冰冷。
·这是有些孕夫会有的正常表现,石沃狄已经低烧快两天了,听张医生说这是身体在为生产做准备,有个体差异··石沃狄知道生育不容易,也知道会很疼,但是没想到还没到时间就开始到自己忍耐的极限了。
很疼,这种摸不到揉不动的疼,像一把钝的刀子,一刀刀的切割着内脏,不致命却折磨人··这是开辟产道,男人的身体不具备的条件都由胎儿来产生,胎盘,营养,以及现在的产道,过程很血腥,只能想着未来的美好,咬牙坚持。
张医生从刚开始你不是部队的这种疼都坚持不了,到看到石沃狄疼的连嘴唇泛白后才意识到不对,也许三胞胎不仅仅在重量上有所优势,在给予疼痛上也不成多让··第一例没有参考,张医生开了药微微压制了石沃狄疼痛,本来以为能睡个好觉的石沃狄就开始发烧了。
睡觉变成了半昏迷··石沃狄睡得酥麻,到了这个地方后一直都在同一个房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离床十几米远的洗手间,连吃饭都是杜晓端进来,在床上吃完的。
这锁跟不锁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了,难得有一天醒来杜晓没有在旁边,水壶里也没有水,口渴的石沃狄撑着腰,扶着墙慢悠悠的出了门··石沃狄站在卧室门口有些惊讶,外面的布置和石沃狄之前在杜晓那住的地方一模一样!·第21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看着熟悉的地方突然有些伤感。
和杜晓的感情从来不是平等的,主动权在两人之间摇摆后又落到了杜晓手中··甚至在监狱中的主动权是杜晓给的,石沃狄这几天朦朦胧胧地想出些轮廓,也许没有石沃狄,杜晓早就出去了,如此轻易地被抓本来就有些蹊跷,现在明了了,杜家反叛的杜老二被捕,最深的卧底已经浮现,杜晓依旧牢牢掌权,说一不二。
石沃狄低头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也许自己只有杜晓虚无缥缈的感情和三个孩子了,石沃狄有时候自怨自艾,总会莫名其妙的梦到孩子出生了,自己对杜晓也没有用了··石沃狄感伤间,大门打开了,杜晓快步走向石沃狄,然后很自然的扶住石沃狄的腰腹,感受着杜晓的气息,石沃狄心里突然盈满了,之前的耿耿于怀被挤出,消失殆尽,“想要什么”·“喝水。”
杜晓带着石沃狄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了一杯水给了石沃狄,温热的水滋润了干燥的口腔,连头脑都清醒了些··杜晓盯着石沃狄喝下了大半杯水后,递上了早上第一瓶药,石沃狄不记得这是止疼的还是退烧的了,倒出瓶上标注的颗数一口吞下,算是开启了药罐的一天。
坐着无聊想回去躺着的石沃狄起身,往房间走时,发现杜晓没跟上来,有些意外的石沃狄回头发现他正紧皱着眉头紧盯着石沃狄刚刚坐过的沙发,石沃狄顺着目光,发现棕色的沙发上竟有一滩深色的水渍!·石沃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迟疑地伸手摸了一下裤子,摸到一手的黏腻,摊手一看,满手刺目的鲜血。
接下来的事几乎发生在分秒间,杜晓几步过来,横抱起石沃狄放进卧室床上,然后几个医护人员贯入,石沃狄从来不知道这个房子住了那么多人·好似某个按键被激活了。
石沃狄看着人们来来往往,看着各种机器被推进来,各种仪器往身上安装,却像一个旁观者,没有疼痛,不想深想··平躺在床上,肚子上按上了心跳检测线,石沃狄换上了虚虚挂着的衣服,空荡着腿,就像一条砧板上任人摆弄的一块肉。
穿过人群,石沃狄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正在和张医生交谈的杜晓,然后与时刻关注着石沃狄的杜晓对上了视线,石沃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讨厌杜晓的镇定,对比着自己的慌张无措,狼狈不堪。
离预产期还有十天·对于孕妇来说已经不算早产,而对孕夫而言,每相隔一天,胎儿的存活率都成几何- xing -下降,更何况是整整十天··保胎是唯一的途径。
对比来看,男身生子属于刚刚起步,所有现有的理论知识仅仅能用于顺产,几乎就像古代产婆的水平,现代的手术科技几乎被废弃,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剖腹··略过摆在一旁吸满血的棉布,在屏幕中三条心跳线给石沃狄了一点安慰。
房间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又回归了平静,还是张医生和石沃狄谈话,这是石沃狄之前和杜晓要求的,不管是什么情况,自己都想知道怎么样了··“你这个情况其实我没有料到的,我们连你早产的可能都准备了,却没料到胎盘的血管早熟脱落,这一般是破水后出现的情况。
胎盘血管,就是以前和你讲过的,皮肤上的红线·”·“所以呢不是早产”·“也许……吧,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血管的大量脱落会使胎儿的营养氧气和废气的输送出现障碍,我和其他医生讨论过了,认为就在这几天会开始疼,到时候会根据胎儿的情况再想办法进行保胎延产。
我们配了药,这几天必须卧床·”·看着张医生的娃娃脸上心虚都快溢出来了,石沃狄放过了医生,既然这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少还没走到绝路··石沃狄其实很早就开始有假- xing -宫缩了,那种真实的无规律的疼痛,即使肚子硬得像个铁块,依旧有着底气,离铁律般的预产期还有时间,然后等待着宫缩的过去,肚子又复柔软。
现在却不一样了,每一次宫缩都有可能变得规律,然后成为腹中胎儿的催命符,血还是在断断续续的流,石沃狄吃惊一个人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血,源源不断··石沃狄时不时肚子上那条红色的血管,害怕它在不经意间就脱落消失。
就像其它的血管,曾经扎进血肉,现在却提前凋然而去··*·次日清晨八点,石沃狄因胎儿缺氧挂上吸氧机··中午十二时开始不规律阵痛,打了两针延产针。
至晚上六点阵痛再次开始,宫口开一指,经商量后开始生产···第22章 沃狄和杜晓·石沃狄恨透了这种毫无选择的逼迫,连拖延都不能,也恨透了那少的可怜的生机,连希望都渺茫了。
很可笑,前一会还在费尽心思延产保胎,现在却一针针地打进催产素,底下的棉垫又吸满了血,不是之前流出的残血,而是带着鲜红的,新鲜的血液·刺目地张示着胎儿情况的紧急,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赶紧结束妊娠,胎儿可能会生生憋死在腹中。
站在床边的医生换成了张医生的老师,两手摸上石沃狄的肚子,干脆地按压下去,胎头滑动,胎儿还没入盆··于是躺了很久的石沃狄被扶起走动·催产素还没作用,每一次阵痛还有相隔时间。
靠着杜晓才勉强起来,在间隔中走几步,然后停下挨过越来越长,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石沃狄按照之前学的呼吸方式长长的换气,企图缓解一下疼痛和紧张··之前勉强吃下去的晚餐毫无作用,石沃狄手脚无力,围着客厅走了两圈后几乎挂在了杜晓的身上,肚子越来越沉重,仿佛一块铁块,拉扯着全身肌肉。
为了方便医生检查,石沃狄全身上下只虚虚地挂着一件宽大的袍子,间歇发疼痛还没有带走石沃狄的感觉,石沃狄能清晰地感受到有血液顺着腿慢慢地留下,带着痒痒的感觉,在地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
又一次剧烈的收缩,石沃狄紧拽着杜晓,微佝偻着身子等着过去,只是这次的疼痛仿佛格外的长,也许有一分钟,也许也一会,等直起身体,石沃狄觉得自己的硕大肚子好像向下了些,抬腿时股骨带来了一阵阵的刺痛。
但人好似轻松了些··是入盆了随后阵痛明显靠下了,招来医生判断,已经入盆,下一步等的就是催产素的发作··时钟摆到九时,催产素终于发作了,阵痛又急又密,让石沃狄喘不过气来。
然而才开五指,石沃狄换了无数个姿势,却抵抗不了这种把五脏六腑都扯出的痛,却紧咬着牙关,不让□□流出,大把大把的虚汗浸- shi -了头发和衣物··石沃狄其实挺怕疼的,最重的伤是枪伤,一枪打进了肩上,震碎了肩胛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由于救得不太及时,伤口疼到麻木,后来的恢复也是疼得要死要活,这种痛还留在心里刻骨铭心。
但是产痛却是完全都不一样的疼,感觉所有的肌肉都紧缩在一起,肚子疼,骨头疼,连骨缝都疼··石沃狄渐渐地蜷缩在一起,要不是有个大肚横在哪里,石沃狄能紧紧地抱膝,杜晓在一旁已经换了一身消毒服,护着石沃狄不伤到自己,尽力的让石沃狄摆着更舒适的姿势。
医生隔一会就量一下宫口开度,那种异物进入的感觉让石沃狄难以忍受,更难以忍受的是,那进展缓慢的开口··石沃狄不知道痛了有多久了,断断续续的保胎和长久的产痛让石沃狄有些脱力,当医生说开到九指时,声音仿佛像从天外传音,石沃狄一阵恍惚,恍如隔世。
在一次一次阵痛后,石沃狄破水了,冲开了血污,石沃狄被杜晓喂了几口盐水后,终于被允许用力,监测胎儿状态的医生告诉石沃狄要尽快了,三个胎儿的娩出需要的时间也许会很长。
石沃狄来不及紧张和害怕就开始随着医生的口令用力,石沃狄从来不知道十个数会如此的漫长,随着全身的用力,上半身几乎仰起,趁着有力的宫缩用力,送着胎儿向下。
石沃狄清晰地感觉到胎儿的移动,他甚至感觉到上腹已经空了,所有的东西仿佛连着内脏都往下拉扯,意识又开始模糊,只剩下机械地用力和抑制不住漏出来的□□··石沃狄的身体底子还是在的,在孕期也是有着运动,胎位也正,胎儿很顺利地顺着羊水就到了- xue -口,只用了半个小时,就露出黑色的胎毛。
可惜石沃狄有些力竭,到数到六时就坚持不下,倒卸了力,胎头眼看就要出来却又滑落进去,呼吸已经紊乱了,石沃狄已经分不出气力来调节呼吸··汗水迷了眼睛,杜晓撩开石沃狄- shi -透的刘海,然后一下一下地顺着石沃狄最近养得有些长的头发。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的石沃狄微微地歇了一会,蹭了蹭杜晓的手,然后一咬牙,随着紧跟着的宫缩把刚刚积攒的力一下使出去,果然胎头露了出了,有经验的医生一把抓住胎头,就着石沃狄的力气,一旋,随着一波羊水,胎儿滑落。
石沃狄感觉到胎儿从身体脱离后,精神一松,眼睛一黑,脱力,昏迷了一会,然后被紧接着的阵痛惊醒,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石沃狄才找回些神智,却觉得周围安静的可怕。
石沃狄勉强看向杜晓“杜晓,孩子呢·”·“保温箱里·”·“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没听到哭声!”·“你昏迷了,没听到。”
是吗,可是那几个医生护工的表情怎么这样呢,石沃狄有些茫然地摸向了肚子,生产出一个胎儿后,肚子却没有小多少,依旧像小山一样,摸一摸还有胎儿的回应,要不是- xue -口的疼痛还在,石沃狄还以为刚刚只是一个梦。
渐渐加强的阵痛提醒石沃狄,又一轮生产要开始了·时间已经在零点了,刚刚的昏迷并没有给石沃狄多久的休息,但是也一个缓冲··摸过胎位后,幸运的是第二个胎儿胎位还是正的入盆,刺穿羊膜囊后,又一次产程开始,宫缩还是很有力。
石沃狄在前一次就渐渐找到了用力的方式,产道又被开拓过,即使没有太多的力量的石沃狄也慢慢地将胎儿推向产口,两腿一直保持勾着用力,全身好像已经疼到麻木,石沃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断的用力。
在医生的推腹辅助下,老二在老大出生后的半小时后顺利出生,那一声响亮的哭声给了石沃狄一个灵机,医生给石沃狄看了一眼后,就急急地就被助手抱出房间放进保温箱内了,可是嘹亮的哭声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紧闭的房间内。
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在石沃狄的脑中挥之不去,刚刚开始医生就不和自己对视了,从第一个孩子出生石沃狄就没听到哭声,现在在老二这么撕心裂肺却有力的哭喊中,却没有另一道哭声加入,从杜晓脸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平常有什么时候能看出呢,石沃狄从来都没有真正动过杜晓!··石沃狄用他汗淋淋的手拉住杜晓,却发现杜晓的手和石沃狄一样冰凉,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石沃狄几乎感觉不到了接下来的疼痛。
石沃狄知道多想无益,现在紧要的是生出老三,但那个想法却深深地扎进了石沃狄的脑海,石沃狄紧紧地盯着杜晓的眼睛,原本就血红的眼睛变得格外狰狞,嗓子已经沙哑,声音带着一种哀求“老大呢。”
“保温箱里·”·“可以推给我看一眼吗”·“……”·石沃狄看着杜晓难得犹豫,脑子一片空白,却在杜晓开口前移开目光,咽下喉间的酸涩,“还是不用了,让宝宝好好休息吧。”
然后鼓气开始最后的生产,可惜多出来的心力气力无处可使,三胎不是正位,是医生伸手进去拖着腿拉出来的,听到又一声嘹亮的声音后,石沃狄眼睛一热,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难过的。
老大是个女孩··第23章 番外石沃狄和杜晓·石沃狄最终还是没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浓重的悲伤被两个淘气包给冲散了··婴儿真的魔鬼大于天使,更何况两个一模一样只会吃,哭,睡的小鬼。
石沃狄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双胞胎很健康,出生时有三斤五两和三斤八两,比自己出生时还重,把提早预产期十天一存活的数字提高到了三··但是石沃狄有时候会想,到底这早出生的半小时到底还差了什么,在薄薄的肚皮内仅仅半小时又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个想法只能留给研究所的众人们研究了,石沃狄在研究所留了档,胎盘血液都被留样了,杜晓也捐了一大笔钱··之后石沃狄过得挺幸福的,在产后疲惫昏睡是,石沃狄分明听到了杜晓说了我爱你,只是太累了,挣扎了几次却沉入昏睡。
可是太分明了,甚至能感受到杜晓吻走了自己的泪水··可惜之后石沃狄怎么逼问杜晓爱不爱我什么的,杜晓都无动于衷,逼急了就开始没羞没躁的运动··石沃狄还暗戳戳地找过杜晓的证据,可惜,杜晓扫尾很成功,估计在狱中就与外面有联系,之后又把杜家老二送进去了,干脆利落地把对抗他的一流都给打了,完全掌控了杜家,震慑了余部。
之前的集团也不是洗钱的,正正经经,至少以石沃狄的金融知识看不出账目的不平,回去了连点大老板的流言都没有,就是多了两个孩子惊讶到了全体员工··双胞胎- xing -格简直迥异,两人分别和两人姓,叫杜小晓和石小狄(取名废继是卧底和毒枭后的又一神作)不知道和姓什么有关,杜小晓简直和杜晓一副模样,装模作样的好学生,可是石小狄却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淘气包,石沃狄真心回想自己小时候,面对自己爹怂的很,也不知道像了谁,连杜晓都不怕。
有时候石沃狄见到杜晓生气也会发怵··石沃狄有时候暗戳戳地和杜晓说两儿子一攻一受,石小狄以后一定是个受··时间过得很快,刚刚还在给两小只换女装拍照无法反抗,转眼间已经到了高中。
这些年间石沃狄自考读完了非日制的研究生,然后学了画,画出了一些名堂··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幸福了,也许是老在学院里沾染了青春的气息,石沃狄简直逆生长,有时候去办公室逮石小狄的时候,班主任误认为是随便找了哥哥顶替。
而杜晓却不,杜晓原来只比石沃狄大了几岁,却看起来成熟很多,现在更是,也许是遗传的缘故,头发都有些白了,虽然长得还是很帅,也没有中年发福,但是偶尔和石沃狄出去被认成父子让杜晓去染黑了头发。
光这一点够石沃狄吹嘘好久了··不生气的时候和儿子称兄道弟也是可以的··只是石小狄是个皮痒的,这不石沃狄又把他从学校领回来,还被班主任批评了,石沃狄以前是个好学生,这辈子还没被老师批评过,这下好,受的火不发泄给罪魁祸首,石沃狄咽不下气。
于是出现这样的场面,石小狄在前面狂奔,石沃狄咬牙追着,而杜晓和杜小晓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地看着这场闹剧··本来像这样的追逐一般都是石沃狄揍到石小狄结束的,结果石沃狄没跑几下眼前一黑,直勾勾地栽倒在了地上。
晕倒前看到隐约石小狄惊吓地脸都变形了,着急地跑过来,心里还是很欣慰地陷入了黑暗··再醒来时石沃狄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看着房间有些眼熟,看装扮却不像医院,杜晓陪在旁边正在看吊瓶里的水,石沃狄一醒就过来了。
石沃狄很自然地先开口问·“我怎么了吗,这是哪”·“医院,你怀孕了·”·“OMG!what!”石沃狄顿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知道怀孕的心情,比起那时候的只有惊吓,现在简直又惊又喜。
石沃狄摸上自己平坦的肚子,脑中只有一句话“想要个妹妹!”·好在还能回神,不太疼,所以才迟迟地想起得问“那我怎么晕了,胎儿没事吧·”·“没事,你低血糖了,摔到脚了。”
石沃狄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脚被包裹的严实,放在被子中··“石小狄呢,之前吓坏了吧”·“门外站着呢·”·石沃狄觉得有些好笑,强忍住了才叫石小狄进来,石小狄垂着头就像斗败了的公鸡,磨磨蹭蹭地到了病床前几步,就不敢上前了。
石沃狄难得看到这么乖顺的石小狄,居然觉得这腿摔地值,看现在的石小狄估计以后都乖了··然后和蔼地招手让石小狄上前来,石小狄看了看杜晓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顺着石沃狄的手低头,石沃狄摸上石小狄柔顺的头发,在石小狄以为自己被原谅了,露出释然的笑后,石沃狄抬手就在石小狄的后脑上拍了一巴掌。
边拍边教训“叫你去撩妹,叫你逃课,叫你打人!”·石小狄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躲,反应过来,却生生抑制住了,一副要打要骂随便,我知道错了的乖顺模样。
一个快一米八的大个子弯着腰乖乖被打的样子真的很滑稽···石沃狄也没真的下死劲,就是听个声响,拍完后捏了捏石小狄稚气未脱的脸·其实对比听话老成的杜小晓,石沃狄对石小狄更关注些。
杜小晓不久后就进来,还带着几盒盒饭·唉,同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两人怎么差那么多··不过石小狄挺有眼力劲地上前帮忙摆开还是让石沃狄很欣慰的。
第24章 番外外·闻到味道,石沃狄才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本着吃一顿少一顿,已经以后可能会有的孕吐反应,石沃狄硬生生地多往胃里填了半碗饭··在收拾饭盒的时候,一个老朋友出现了。
“哎不凑巧,刚来就吃过了呀·呦,这香味·”张医生风尘仆仆地拖着一个行李箱就进来了“我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吃的什么呀,还剩吗,赶过来我都没来得急吃呢……”然后全程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是一块肥沃的田的眼神死盯着石沃狄的肚子。
张医生一张娃娃脸太可怕,石沃狄以为自己已经很逆龄了,结果张医生一点都没变,包括他的话痨··在张医生的话中,石沃狄终于知道自己在哪了,原来是以前的医院新开的分院,是杜晓资助开启的,结果石沃狄用上了。
*·石沃狄虽然皮子年轻,但是骨子里还是一个四十岁的高龄产夫了·各种恢复力,体力都不及年轻的时候,连一个轻微的骨折都花了两个月才拆石膏··期间杜晓和愣是和上一次怀孕一样,大半的时间都陪着石沃狄,其余时间,石小狄和杜小晓放学回来照顾石沃狄,由此看出,石小狄真的“改邪归正”了。
除了常常被推出去晒晒太阳,石沃狄一直半躺着床上,吃了喝,喝了睡,睡了吐,要不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肚子上的估计是小肚腩的可能- xing -更大一些··石沃狄这次不显怀,快五个月了都不怎么明显,对比上次,除了前一段时间日常吐一吐,简直轻松到感动。
石沃狄摸着已经软绵绵的肚子,开始无聊的发呆,这次石沃狄用尽全身力气拒绝了知道胎儿的- xing -别,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执念影响到周围的人,也怕自己会有偏颇。
想到以前还很幼稚的自己,因为很烦胎儿在肚子和自己的作息不一样,大晚上开始活动,扰得自己睡不安稳··于是在白天,石沃狄感觉到肚子里安静了,就拍一拍,摸一摸,硬是摸到胎动了才停手,简直为了睡觉来矫正胎儿的正常作息无所不为啊。
后来问到女儿的胎位了,愣是在吵胎儿时避开了左侧,睡觉时也靠着右边睡·感觉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要好好保护··逛街不知不觉地就会买了一堆女孩的衣物,婴儿用品男女几乎比五五开。
甚至有时候脑海里闪过,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女孩,然后会对产生石小狄和杜小晓无限的愧疚··虽然知道对他们两不公平,但是刚开始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的石沃狄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看着石小狄和杜小晓可爱乖巧的时候,才会想到,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如果女儿出生了,也许石沃狄的心会偏到天边去··杜晓提议要给石沃狄领养个女儿,石沃狄拒绝了,然后和杜晓一起资助建立了一个孤儿院。
本以为酝酿太久的期盼会淡忘,然而突如其来的希望让石沃狄的期盼又一次地变浓烈起来,四个男人的家庭里太需要一个小公主了··*·转眼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靠后的胎位使得石沃狄并没有太大的肚子,随手套一件宽松的卫衣就可以把肚子包裹进去。
于是在离预产期还有三天的情况下,石沃狄去参加了石小狄和杜小晓的家长会··石沃狄表示这是参加过这么多家长会离最有意义的一次了,石小狄和杜小晓并列全校第一!要不是几门课的分数不同,石沃狄都要怀疑两人是不是作弊了。
杜小晓常年名列前茅,全校第一也不稀奇,但石小狄简直改- xing -了,名次不上不下,几乎卡着正中间的石小狄突然蹦到了全校第一··虽说对于石沃狄来讲,小孩的成绩不重要,只要不太惨就好,但是从前参加石小狄的家长会,常常被老师单独约谈的石沃狄觉得自己要扬眉吐气了。
这种重要时刻这能缺席!·去之前,石沃狄已经入盆了,虽然小腹有点胀痛,但是胎儿对各种器官的压迫少了很多,使得整个人轻松不少··在镜子前整理一下衣角,宽松的卫衣很好的遮盖了隆起的腹部,又显得青春洋溢。
石沃狄满意地和杜晓一起前往学校··*·坐在狭窄的课桌前,石沃狄略微有些后悔,不是后悔参加家长会,而是后悔怎么没听杜晓的给两个孩子进那些所谓的贵族学校。
至少贵族学校应该会有个电梯,而不是很蠢的爬五层楼·石沃狄虽然腿好后一直没有放弃锻炼,但是对于一个入盆的孕夫来说,爬楼梯简直讨厌·还有这个还算宽敞的教室放进了过多的课桌而狭窄的走道。
比起肚子里有些躁动的胎儿,石沃狄更加烦躁,讲台上的老师在班主任的长篇大论后,居然开始分科目讲起来了试卷··别说石沃狄其实告别学校很久了,即使在校内也是学得自己喜欢或者自己熟悉的东西。
但出于对老师的尊重,石沃狄仔细地听了每一题的讲解·真不愧是重点普高,完全面向高考,讲课简直无聊,不知是为了迁就家长还是本身老师就是这么啰嗦,几个简单的题内反复重复简单的知识点。·石沃狄都开始同情石小狄和杜小晓他们了··终于知道石小狄为什么一副厌学的样子了,终于知道杜小晓为什么想要跳级了,太过功利和死板的教学简直是个折磨·不该想让孩子体验一下高考而阻止他们的·还好才高一,该跳跳该换校的换。
整整一个下午的家长会开得生不如死,被卡在狭小座位里的石沃狄看见旁边的几个家长居然还认真地做笔记,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是自己脱节了吗,石沃狄几乎想不起自己高中的生活了,被丰富而苦逼军中生活记忆给完全掩盖。
几乎已经没有军人特质的石沃狄在还有两门课的老师没有上台,看着越来越遥遥无期后,就着休息空档果断偷溜了···走到车前的石沃狄无比庆幸自己溜了,因为自己竟然破水了,说好的即使痛死也绝对不会破水呢!说好的雷打不动的预产期呢!为什么两次都提前。
石沃狄躺在杜晓的怀里心都慌了,虽然司机已经全力驶向医院,可是伴随着破水来得阵痛又急又强,石沃狄甚至觉得孩子快从身体里滑出来了!·离预产期还有两天多,未在两天的分割线里,石沃狄不知道那条分割线是否有那么泾渭分明,是否出线就死,但是石沃狄知道这不是生产的时机。
医院的医生早已经准备好了,在家中待命的也已经赶到,然而石沃狄的羊水已经混杂着诸多的血液,甚至胎头已经露出了胎发··二胎的产程从来都不是慢慢来的,即使石沃狄强忍着未用力,但是强烈的宫缩却一步步地将胎儿推离石沃狄的身体。
医生都不用检查就知道这已经无法阻止胎儿的娩出·这不像女- xing -,还可以将胎儿推回体内将羊水袋缝合,更何况到这个时候若是女- xing -,根本不需要着急。
杜晓全程紧握着石沃狄的手,一如既往的是石沃狄的支柱··……·孩子在刚进产房就一声啼哭,面向了世界,很健康的女婴,不过不是奇迹,而是他们记错了预产期,是记录的记,不是记忆的记。
没错这么重要的日子,医院里的医生根据孕夫体内所含有的一种物质的多少来推算预产期,精确到只要刚怀孕就能推算出精准到哪一天,孩子就会降临·前后只留有两天的余地。
之后张医生检查了一下之前预产期的检查单备份,发现之前的医生不知道是手误还是如何,把0记成了6然后输入公式,正巧就差了两天·于是对医院进行整改,全程电脑- cao -控,电脑打单,不对医生的字体有所期待了——明明空的发霉,医生都字体还是属于另一个星球。
石沃狄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公主躺在床上,看着家里其他三个男人在一旁忙碌的身影,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第25章 羽雨和凌渚·深蓝的大海上火光冲天,整个岛屿都布满了火焰,却安静地只有火焰燃烧爆裂的声音,黑色的浓烟升腾至天际,掩盖了空中流动的诅咒。
只有几点船只在驶离,背印着浓黑的烟火··*·屏退献媚的大臣,凌渚立于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巨大牢笼前,这是来自附属国献上贡礼,要价一个城池,凌渚拎起黑布的一角,是否接受臣服,就看这份礼值不值得掂量了。
黑色的幕布被掀起,之后留下的是纯粹的白··铁笼里绑着一个人,一个羽人··硕大的白色翅膀被牢牢钉起而展开着,黑色的铁钉混着褐色的血迹在洁白的羽翅上格外醒目,但吸引凌渚视线的始终是哪个禁闭双眼,微微垂头的人。
不愧是传说中上天的造物者,柔和而又鲜明的美貌使得整个人都发着圣光,即使如此狼狈的姿势也减弱不了一分··凌渚紧盯着眼前羽人禁闭的双眼,他有预感,最美的时刻一定是他睁眼的时刻。
眼前的人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后,睁开了眼睛·原本一幅静止的黑白水墨画仿佛被点亮了,那是一种带着极其干净而又深邃的蓝色,那是一双连最美的蓝宝石都不及其光彩的眼睛,却又毫不突兀地融合于他柔和的美貌中。
怪不得有人称之为神,光其颜色就当与一城之价,更何承他的传言……·而这连城之宝只于朕一人··*·羽雨吃力地睁着眼睛望向他最终转手接收的人,一国之主,国运加身,紫气冲天,看不出因果与气运。
整个族群一夜之间只余羽雨一人,只因他身上的八翼全翅·除羽族族长,羽族之翼皆为残羽··在灭族之灾之际,羽雨被授任为下一任族长,而老族长则带着剩余族人反抗外敌,现仅留下羽雨一人与无尽的诅咒。
羽族为神之宠儿,他们的生死都牵动的因果,惨死种恶果,缠绕着所有的罪魁祸首,在回航时,突起风浪,沉没了一船,但是黑沉的因果线依旧浓厚,腐蚀着每一个因果牵连的人身上的气运与荫庇。
直到整个气运被黑色吞噬,死,是最好的结局,因果牵一发而动全身,父罪子偿,家破人亡··再厚的福祉,祖上再厚的荫庇,可能也敌不过一时的杀心所犯下的过错,而无福的人气运本就微薄,碰至身缠大因大果之人,气运耗尽,天道回收。
羽雨能看到因果线,在各色的气运中格外刺眼,这都是这些刽子手对族人犯下的孽障·冷眼看着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自食恶果,身边压抑黑色越来越少,羽雨才堪堪能喘息。
而延续族群的重担也渐渐成为了羽雨活着唯一的理由··第26章 高空和凤阳·雪下的第一天,兴奋,雪下的第二天开心,雪下了三天,开始平静,然后大雪连续地下了整整一年,看不到头。
高空被原本心爱的雪给折磨了,这前所未有的雪季,除了带给凤凰谷无尽的静谧与寒冷外,给高空腹中的蛋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雪为水化所致,长久的落雪使得水系元素充沛到把火系元素压制到无影无踪。
刚开始元素的失衡还在高空的控制范围内,但渐渐地高空腹中的火系蛋开始无法生长,相反地是,水系蛋却如鱼得水,疯狂地开始吸收空气中的水气,壮大自身,甚至出现了吞噬火蛋的倾向。
在开始失衡时,凤阳就用灵石布置了整个宫殿,高空醒来看到后,还以为凤阳抢了隔壁龙窝,灵石里蕴含的火元素的确给高空一个缓冲,然而他们忘记了,高级灵石会吸收灵气,而过多的水元素无孔不入,侵占了灵石。
高空依旧陷于危险的境地··更失常的是除了凤凰谷,外面的世界也是陷于冰川世纪,高空竟一时间无处可躲·凤阳去天族那才知道,是雪之地的封印破了,无穷无尽的雪从封印的虚空中泄出,连最酷热的沙漠火山都被大雪淹没,修补的速度却慢得可怜。
高空的腹中的水系胎儿最终被封印,等待着火系胎儿的生长能跟上,或者天医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否则高空只能在一堆火系法宝中修炼养子···一年,本在高空和凤阳足够漫长的万年生命中只是一粒砂子,但是这一年对于两人来说足够煎熬。
这节点对于火系太难了,连天生火系都火凤身上的三位真火都在绝对的冰雪中明明灭灭,更何况才刚刚生出灵智的胎儿,高空从来都不知道,孕育一个胎儿所需要的灵力会多到无法企及,也从来不知道一个空间中的火元素会少到无法收集。
仿佛走到了绝路,关乎火系的神器都被拿出来给了高空,但是真正补给到胎儿的却只占了三分之二,其余是以飞快地速度逸散至贫瘠的环境中去的··杯水车薪··高空低头轻柔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这一年来,自己的肚子反而像一个被戳破漏气的气球,一点点地瘪了下去,特别是在封印了一个胎儿,那个被撑开的孕育空间在失去了水火竞争后,开始收拢,原本闹腾的胎儿们也安静地沉睡,一切仿佛回到了高空最初的设想,却连一丝一毫的开心都没有。
如果没有这个举世的灾难,他们应该在几个月前就见到了天日,也许在两人的孵化下,早早地破壳而出,以他们的天赋,也许已经化作人形,从毛茸茸的小鸟变成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
而不是只能被束缚在高空薄薄的肚皮里,依靠着外物的灵力,虚弱地不得而出··也许是时候做个决定了·不是来自高空和凤阳的,而是来自长老团和众多医者的。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那些德高望重的凤凰谷医师们争吵,斟酌,思考从众多方案中选择的可能- xing -最大的一项·他们对每一个子嗣都看得太重,以至于无法选择,拒绝冒险,直到被命运被迫至绝路。
凤阳抱起同样虚弱的高空,带着凤凰谷所有的医师和灵药前往失落之地··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放逐之地,在那里破开高空的孕育空间,也许是能想到最稳妥的一个方式。
第27章 高空和凤阳·为了照顾高空,凤阳买了一艘人界的飞舟,虽然比不上凤阳的展翅飞翔的速度,但是行驶地稳当挡风··凤凰谷外面的雪更加地厚实,白茫茫的仿佛天地已相连,分不清方向。
凤阳把高空搂在怀里,握着高空的手慢慢地输着灵力,比起大开大合的法术,这种细致的灵力输送要难得多,凤阳没过多久就开始额头冒汗了··比起凤阳温热的手,高空的手从指尖到掌心都是冰冷的,体内的灵力都一分不剩地输给了胎儿,没有灵力的温养,高空极其惧寒,在寒冷而漫长的雪季,身体怎么也热不起来。
凤阳从心眼儿里心疼高空,但是却有一种无力感,一点点地看着高空虚弱下去··在天道天灾之下,人力是有限的,高空虽为上古灵兽,掌管凤凰一族,却无法结束这场灾难,也不忍在族人自身难保,修为退化时勉强他们为高空输法。
只能傻傻地在三界收集各种火系法器抽取灵力来喂养火系胎儿·可惜一双凤凰成长需要的能量不是一些死物能企及的··一阵轻微的晃动,飞舟稳稳地停在了地上,激起一阵雪花。
凤阳叫醒已经昏睡一路的高空,一旦进入放逐之地,接下来的路就得一步一步地行走了··凤阳搂了搂已经裹成一坨球高空,带着跟随的医师迈进了失落之地··似是穿过了一个凝滞的结界,却仿佛穿过了时空,失落之地,全无灵力,连天光都显得黯淡许多。
高空觉得自己好似要窒息了,虽说在外面,经脉里也缺少灵力,但是难受程度却比不上在失落之地的三成·空间充斥着浑浊的浊气,似是要突破皮肤进入身体的感觉。
高空控制不住开始干呕时,凤阳撑起了一个微薄的防护罩将整个高空护入怀里·高空顿时缓过劲来,看着凤阳用平时几倍的消耗撑出的防护罩,阻止道“收回去吧,我没事,带得灵石不多,失落之地放逐了许多险恶之人,未防万一,还是不要平白消耗了。”
凤阳低头亲了亲怀里的高空,不知不觉,高空已经懂事的让人心疼“我已派了护卫在不远处驻扎,我们往里走会就到了·不碍事·”·略微舒服些的高空有了些余力,倚在凤阳怀里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高空以为自己着辈子都不会来的地方,依旧是白雪皑皑,却因为缺少日光而显得- yin -暗,没有灵力的蕴养,一眼望过去全是山石等死物,孤寂又狰狞··没有标志物的行走最为磨人,高空象征- xing -地走了几步后就被凤阳抱起,失落之地好似没有时光的流逝,那一点不知是从哪来的日光连亮度都没有变化。
高空在凤阳的怀里昏昏欲睡··不知走了多久,高空醒醒睡睡,在又一次醒来时,终于在远处看到了人烟,行进了许久才看见挂着凤凰谷凤型标志··高空有些佩服在这种毫无方向标识的地方能准确找到方位,毕竟方向要是偏了一点,走出的距离可不止一点。
进了驻扎的营地,才惊觉一切都布置好了,几个医师迎上来从凤阳那接手了高空·这应该是放逐之地的内核了,凤阳收回了保护了高空一路的保护罩,更加浓厚的浊气,几乎快凝结成液态状,压迫着高空。
在床上平躺下,露出微微隆起的腹部,然后饮下药水,高空陷入了沉睡··已经失去一切知觉的高空不知道,当医师打开自己的孕囊空间时,在失落之地旋起了两股巨大的灵力旋涡,原本忌惮凤阳一行实力,处于观望状态的放逐之地穷凶极恶的生灵们一拥而上——对于毫无灵力的放逐地,如此精纯的水火元素不亚于最珍贵的神器。
那些各种生灵不再吝惜辛苦攒下的灵力,各种法术齐发,就像在黑夜中炸开的烟火·吸引力太大了,几次冲破了外面的防线,由凤阳出手才不至于溃散··不管外面多乱,但高空所在的地方仿佛就像龙卷风的风眼一样平静。
几个医师合力用灵力小心地引导着胎腹中蕴含的巨大能量的释放,放逐之地得天独厚的环境解决了令人头疼的水火平衡·也保全了高空不被这两道灵力伤害··待到灵力的风停,高空的腹中两颗大小不均的蛋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还是透明的蛋壳包裹着两道红蓝色流动的生命,发出莹莹光芒,隐约已经有了凤凰的形状与威压。
却还没强大到能离开母体的庇护···第28章 高空和凤阳·高空醒来时发现了一件很喜闻乐见的事情,由于原备的母体是一只火系球龙,虽说带个龙字,但与龙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低智力生物,只是胜在其生长在火山,身体里蕴含了大量的现在珍贵的火元素。
不过当它不幸死在群攻中后,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被剖出来的火蛋蛋不能在外界呆太久而被塞进了凤阳的肚子里··对于凤阳来说,在体内开辟一个空间是一件不算太难的事,难的是没有孕囊空间,怎么样持续把各种所需输送给胎儿。
凤阳在高空醒来还没乐一会就醒了,看到高空一脸不怀好意,凤阳显得有些无奈,好歹两人也算同“病”相怜,同甘共苦了··元素风暴过去了,那些只对元素趋之若鹜的人看到凤凰谷的人不好惹,占不到便宜后就退散了。
残留下一片狼藉··凤阳起身适应了一下肚子里揣了个易碎品的感觉,高空一脸开心地想上前扶一把,可惜,对比凤阳,高空因为之前长时间透支而更显虚弱·灵力在毫无灵力的失落之地无法恢复,体力也不支的高空最终在落地时腿软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很成功的完成了两胎的分离,水蛋的封印也解除了,高空能感觉到胎儿在腹中懒懒地游动,这种感觉太令人安心了··在几块高级灵石的辅助下,高空恢复了自己的力量,就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高空觉得这种感觉久违了。
因为没有经历过雷劫锻体,纯靠感悟和灵识升级成人神的高空的体质简直连普通人都比不过,不像凤阳,以凤凰之体就能敌过像高空那样没有实战经验的好几个人神··做完一切,两人走出营地,外面的战场草草地清扫过,修真界弱肉强食,地上尸横遍野,很多妖物都露出了原型,只是不见凤凰谷的折损,古时凤凰可修炼涅槃,只是现在血液中还存留的不多,但依旧留下了凤凰谷燃烧尸体的传统。
剩下的尸体在失落之地都是一种值得争抢的灵武,四周都是窥探的气息··空气中流淌着浓烈的血腥味,高空还好,刚刚“怀”上的凤阳却被味道熏得脸色惨白,一副想吐却要保持自己的面子的样子。
高空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其实刚开始怀孕被孕吐所折磨时,高空想过,为什么不是凤阳来受孕,可惜人类不能使凤凰怀上,凤阳却能让高空怀俩··*·回程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俩人回到凤凰谷仅仅用了一个白日。
没了火系的制衡,水系的胎儿在雪季中如鱼得水,高空甚至觉得就着一天的时间,腹中的胎儿就开始有分量了,隔着肚皮吸收了大量的水元素多得让高空担心会不会把蛋壳撑破。
原本沉寂的胎灵也给高空传递了它快乐的感觉··而凤阳腹中的蛋脱离了被水系吞没的危险,乖乖地着陆在凤阳开辟的空间里,靠着凤阳吸收的火系元素慢慢地长大。
很好的结局,除了凤阳和高空不能进行一切亲密的举动·水火真的不相容,即使待在两个不同的肚子,两颗蛋还是针锋相对,只要靠近,胎儿们就死命闹腾·高空已经能清晰感觉到胎儿情绪,甚至有时候情绪会被带跑,与水蛋同仇敌忾。
凤阳委屈,凤阳想哭·自己的媳妇都不让抱抱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还有揣着一个小兔崽子就不舒服了,难为自己的高阳以前还怀着两个,那可不止两倍的难受那么简单。
第29章 跑题脑洞一号·柯廉穿越回到了初三,准确的说应该算是重生,柯廉看着自己还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就头疼,好不容易少盐少食锻炼出来的肌肉和晒出来的小麦色肤色都不见了,与之一同不见的是男人味。
柯廉更头疼的是自己的作业,穿回来的时候已经找到工作了,经历过大学生涯,字体龙飞凤舞,东倒西歪,与作业本上的端正的方块字简直天差地别,柯廉不知道自己该担心老师会误会作业是他人代做的,还是该担心被批评学习态度不端正。
然后看到题目后,柯廉知道之前的担忧太无理取闹了,最大的问题是不会做!·为什么要安排这场重生!这是要翻车啊,初三了,中考近在眼前,紧接着就是地狱般的高中。
以前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考上大学后就是一个混子,大一把所有毕业的考试都考全了,然后躺着毕业,一年都用不完一支笔芯,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书写能力,一切都有电脑手机了。
艰难的熬夜赶作业,然后柯廉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原先还想用自己的先知去买房,买彩票,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心思正式熄火在年轻的作息下,十点多就困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掌控夜猫子的原来是身体而不是想熬夜的灵魂。
·“叮铃铃~”单调而刺耳的铃声穿透了柯廉的耳膜,在死命翻滚无果后,柯廉认命清醒过来,对着皮卡丘的闹钟发了会呆后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初三狗了,指向六点的时针简直刺眼,困得都没有脾气了。
柯廉的家离学校挺远的,柯廉父母长期外出打工,早饭得自己解决·柯廉稀里糊涂的找到学校,晕头转向地上完了一天的课程,包括漫长的晚自习··柯廉有些奇怪,自己对初三的记忆特别的淡薄和模糊,好像一下子就到了高中,对初三的老师和同学也是没有一点特别的印象,好似还在一个梦中。
的确,重生可能是场又长又丑的噩梦··终于在柯廉的饥饿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悦耳的下课铃终于响了,枯燥的一天学习终于画下了句号··柯廉整理好厚重的书包后还矜持的等了等,可惜也许是初三的自己人缘不好,回家居然没有小伙伴约,其实一天都没有小伙伴来和自己说话,柯廉怀疑自己以前走的是高冷风,偶尔会有女生瞟一眼自己才让柯廉有了点真实感。
初三的柯廉长得十分清秀帅气,五官更是精致,以后来的眼光看绝对是符合主流社会的正太,现在也是有女同学打着问问题的旗号过来找柯廉,虽然柯廉因为心虚而逃开了。
柯廉开始怀疑为什么后来的自己会那么执着的走型男风了,明明自己更加适合原来的风格··背上厚重的书包,柯廉再次哀悼自己还未逝去曾经的时光和死活要回来的青春小鸟。
然后步上回家的路···柯廉站在狭小的路口有些犹豫,白天还好,大量的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有着同样的目的地,而现在柯廉却迷失了回家的路,严重怀疑自己魂穿的是否本人。
柯廉选择了一条有些熟悉的路··小路上灯光昏暗,若隐若现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积水泛着幽暗的白光显得有些瘆人,柯廉的步子越来越犹豫,内心深处发出了不详的警铃,催促着柯廉快离开。
第30章 跑题脑洞·柯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就像一个被抛弃的破布娃娃,路面的水坑隐约照映出柯廉的狼狈··柯廉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想起来了这段被人体自我保护机制抛弃的记忆,同样的路,同样的声音,加倍的痛苦。
为什么要重新经历这一切,被□□的伤害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减轻一丝一毫!·这么重要的记忆为什么能不见踪影·之后的呢,当时年幼害怕的自己干了什么·哦,对,是报警!·然后呢,这个社会还没有对男- xing -受侵犯的任何法律条例,人,没抓到,即使抓到了也无法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柯廉的事被曝光了,惊骇的事总是传播地飞快,一个几乎闭塞的小镇容不下一个异类,即使他是受害者··言语的伤害比下面撕裂的痛还要疼,学校里的同学用最恶毒的话嗤笑柯廉,他们捉弄柯廉,走在路上,无时无刻都有怜悯或是嘲笑的眼神,路边的流氓甚至会调笑柯廉。
伤口一次地被撕开,而柯廉无力抵挡,柯廉的父母拒绝回来,他们认为柯廉会是他们在镇上的耻辱··记忆嘎然断在了柯廉被同学堵在厕所被逼迫着脱下裤子,任人赏观。
为什么,柯廉已经尽全力逃跑,也尽全力挣扎了,太弱小太无力了·那人倾身一压柯廉就无力动弹··柯廉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补充了存留在记忆中那只黑色的怪物,鸭舌帽和口罩都比不上黑夜的遮盖,没有痣,没有特色,也许擦肩而过也无法认出。
被摁倒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夜晚的路面已经散光了白日的曝晒变得冰冷··没有任何润滑和缓冲的进入造成了撕裂·柯廉用了牙齿,用了全身的一切来反抗,到最后妄图想要昏迷来逃避这种痛苦,可惜上一世的昏迷直到结束都没有来临,精神的抗压力的增强唯一的收获就是柯廉隐约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在扒开柯廉裤子时的一句抱怨“- cao -,特么是个男的。”
柯廉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一缕晨光照到身上才一瘸一拐地爬起来离开,太阳照到了小路仿佛驱散了一切邪恶,变回了一条普通小镇里的小路·谁也不知道路旁的一小块暗渍是一个人最黑暗的时光流出的血液。
*·柯廉很轻易的请了几天的病假,在他还是那个在老师心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时,柯廉发着烧迷迷糊糊地却又在回忆中挣扎着,一遍遍地回放却戛然而止于一个断层··学校的同学都觉得请假回来的柯廉变了,一种别样的沉静气质浮现出来,显得有些难以靠近,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不但没有让同学们疏离他,反而更受欢迎了。
男生觉得很酷,女生觉得很帅··柯廉没有注意到周围同学的态度,对他而言,当初所谓同学的暴力和旁观已经足够判定一切··柯廉心里有个计划,一个很冲动但又让柯廉快乐的计划,在他包的夹层里放着一把水果刀,他要报仇,既然法律没有办法让那人付出代价,何不自己来。
柯廉终于知道为什么外国那些个人主义的英雄电影那么火了因为现实的憋屈和无奈需要这一切·柯廉不会要他的命,但是需要的代价也许比拿命来得更加让人痛苦。
柯廉活够了,之前的人生其实能一眼就望到头,重头再来一次也会如此,那又何必带着记忆痛苦一辈子呢·早上,午休,已经晚自习放学,柯廉背着书包一次次地在同一条路徘徊着,可惜整整一个月,那人没有再出现过。
本以为死死刻在脑海中的声音也渐渐模糊··按部就班的学习,回家,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伤口已经不疼了,连恨都有些模糊了··本以为一切都没有希望时,同校有个同学退学了,如当年柯廉一般,流言肆虐,柯廉来到办公室看到家长已经办好了手续,告别了老师。
柯廉就一直站在墙角看着这对父母搬空了课桌里的书本,仿佛搬空了流言这个火架里的木条·一种叫嫉妒的心情吞噬了柯廉的心脏,为什么,同样是父母,为什么自己得到的是抛弃,而他得到是救赎。
当初陷入泥沼地时,柯廉多么希望有人能拉他一把啊,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拿他的伤口做谈资,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包括自己的亲生父母··明明自己可以得到另一个结局,只要离开就好了。
就像他们··许久,柯廉才抑制住自己越来越钻牛角尖的想法,刚刚自己在干什么,居然去嫉妒一个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就因为他有了一对自己所期望的父母·这些想法,让人作呕。
现在的重点是,他到底躲去了哪里··第31章 跑题脑洞·有时候失去的记忆就像一个陀螺,不抽不动,当莫个清晨,柯廉突然开始撕心裂肺地呕吐时,某一段记忆终于舍得撕开了面纱。
·柯廉怀孕了·这不像是几年后,也不像是大城市,一个连男人都称不上的男孩怀孕,在这个闭塞迂腐的环境里可能就是他的原罪··把柯廉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当初柯廉产出的是一个死胎。
被强后的日子,柯廉过得水深火热,常常遍体鳞伤,直到要生的前几天,柯廉都被堵在厕所里接受欺凌·柯廉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一个没有先进消息的普通男孩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即使他的肚子已经大得连校服都遮不住。
有一天,恶霸小孩突然对柯廉的奇怪的肚子感兴趣,于是柔软的肚子上被狠狠地踢了几脚,撕裂的疼痛扑面而来,柯廉却不会想到这是流产的前兆·他只是蜷缩在地上默默地忍受这仿佛把所有内脏都撕扯出来的疼痛。
直到挨过一波后,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包回家,此时的柯廉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反抗精神,麻木的行走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仿佛一切痛都可以忍受,活着已经等于死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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