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追‘妻’+番外 by lyj穆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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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追‘妻’+番外 by lyj穆染
文案:·顾清欢心灰意冷之下回到京城,却不料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居然也巴巴的跟来了··这就别怪小王爷不客气了,扑倒扑倒再扑倒·哎哎,怎么自己变成下面那个了·主cp:温润儒雅宠溺攻×智商时常掉线聪慧受·副cp:霸气帝王攻×清冷王爷受·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清欢 ┃ 配角:顾明玉 ┃ 其它:情有独钟,青梅竹马·第1章 成亲·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顾清欢蹑手蹑脚的往自己房间方向一点一点挪去,眼见就要大功告成了,却不料……·“你去哪儿了”    顾清欢瞬间站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明明来人语气温柔,顾清欢却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讪讪的的转过身,讨好道:“明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歇息”·来人一袭青衣,气质儒雅,相貌英俊,眼若明星,薄唇似笑非笑,问道:“是啊这么晚了,清欢去了何处,怎的现在才回来”·顾清欢低着头不说话,那人也不逼迫与他,只是柔声道:“今日便算了,明日张婶还会再来,你不可再出去了”·原来还有些心虚的顾清欢听到这话却突然发火,大声道:“我说了我不会成亲的你也不用再让人给我说媒,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成亲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那人也不生气,只当他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仍旧温温柔柔对他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莫要再像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发火。”
顾清欢喜欢极了却也恨极了他这副温润的模样,咬牙道:“你当真这么狠心你要我成亲,那你呢你又为何迟迟不成亲你明知道我不愿成亲是因为……”·“清欢”没有等顾清欢把话说完,那人便厉声打断他,“你现在还小,有些感情分不清很正常,等你成家之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自然就断了”·顾清欢双眼通红,恨声道:“顾明玉,你骗谁呢你自己吗我今日在这里再说一遍:我,顾清欢,心悦顾明玉此情,非死不能休”·顾明玉被他语气中的决绝震撼到,难得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劝说他将这大逆不道的心思给断了,又听到顾清欢在自己耳边祈求道:“明玉,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很多,那么,我想要更自私一些,求你,答应我,好吗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顾清欢惯常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每每他闯了祸回家就爱这样与自己撒娇,每次听到顾清欢用这样的语气求自己什么,自己总是不由自主的便答应了他的一切要求。
   可是,这一次,不能·迟迟等不到顾明玉的回答,顾清欢自嘲的笑笑,难道被拒绝了一次还不够吗,自己居然还傻乎乎的在来求证一次,心碎一次还没来得及拾起来,自己便又捧着还未恢复的真心让他再摔一次,也真是,傻的可以。
“明玉”    顾明玉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怜悯,不知是对他,亦或是对自己    仿佛下定了决心,顾清欢定定的望着顾明玉,笑道:“明玉,你不用为了这件事情再纠结了。
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回来了,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就当是我年少无知说的一句戏言吧我今晚回来便是与你支会一声,明日一早,我便要离开这里了”·“你要去哪里”语气中充满着担忧,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纵然走错了路,可是最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于自己的教育不得当,不能就因为顾清欢喜欢上了错误的人便要将他赶走。
顾清欢冷笑,道:“去哪儿当然是回京城了这穷乡僻壤,我早就待够了,这里哪里比得上京城繁华也就是你,觉得这里不错。”
顾明玉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顾清欢就变得如此不留情面,心中对他失望至极,不由得语气便有些冲,道:“呵这里当然是比不上京城的繁华,既然这座破庙留不住你顾大公子,那今日我也就不留你了,顾公子请吧”·说着微微侧身,做出来一个请的姿势。
   顾清欢定定的望着他,最终也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第二日一早,天色刚有些泛亮,顾明玉便推开了房门,疾步走到顾清欢的房门外面,踌躇不前,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毫不意外,房间里面空荡荡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顾明玉颓然站在门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 yin -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厅处传来一阵喧闹声,顾明玉猛然惊醒过来,大步走去··然而到了大厅处才发现并不是顾清欢,心中一阵失落,连带着看着大厅中端坐着的穿红戴绿的媒婆也十分的厌烦。
于是语气便有些不耐烦,问道:“诸位今日又有何事”其中一位媒婆拿起手中的帕子,许是听出了顾明玉的不耐,掩面笑道:“顾公子,今日我们前来,可是给顾公子道喜来了”·顾明玉皱眉,道:“道喜”·旁边的媒婆见顾明玉神色缓和不少,便接着道:“可不是吗,前段日子顾公子不是张罗着要给小公子说亲,这不,本县王大人家的外甥女昨日来探亲,路上马车坏了,正巧遇到了小公子,小公子心善,便帮忙去镇上找了一辆马车回去,小姐心里感恩,王大人对小公子也挺满意,便差我们来说说,若是小公子还未说好亲家,那不如就与王大人结个亲。”
顾明玉不耐烦摆手道:“顾清欢走了,去京城了让你们大人去京城与他结亲吧”说着不顾自己形象将一群人往外轰。
王媒婆还想再劝说劝说,却听到门外一阵喧哗,然后进来两个人,一位身着黑衣的魁梧男子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顾明玉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皱眉看着院子里的这场闹剧。
第2章 进京·顾明玉趁着媒婆看愣了神,赶紧将人推到大门外面,将门关上,媒婆在外面拍了几下,嘟嘟囔囔的走了··顾明玉看向来人,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轮椅上的人突然笑了,客客气气问道:“请问这里可是顾清欢顾公子家”·顾明玉见他倒是个知礼的人,因此也客气道:“是不过他现在不在家,你要找他”·谁知宋怀安却摇摇头道:“想必您就是顾明玉顾大哥吧既然顾公子不在,那这件事情说与顾大哥也是一样的。”
顾明玉心中隐隐不安,感觉到宋怀安接下来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果然,宋怀安接着便道:“我来就是想告诉顾公子,近日恐怕会有宫里的人来找他,无论如何请顾大哥转告顾公子要他一定不要进宫”·宋怀安此话说的掷地有声,不带任何转圜的余地,顾明玉心中的不安开始扩大,对面之人一副和善之相,貌似还知道顾清欢的身世。
于是顾明玉试探道:“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清欢昨日便已经动身前往京城了·这个时辰应该已经走到凉州了·”·宋怀安脸色大变,急道:“他已经走了”·顾明玉点头,问道:“可是清欢会出什么危险”宋怀安面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勉强笑道:“顾大哥不必心急,我这边启程前往京城,定然会保他安然无恙。”
说罢便用手转动轮椅想要离开,顾明玉哪里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疾步走上前拦住他,道:“公子此话何意清欢到底会有什么危险”·宋怀安叫他担忧神色不似作伪,叹口气道:“危险倒是说不上,只是会有些麻烦。
顾公子的身份想必顾大哥一清二楚,他此行去往京城自会有贵妃娘娘的手下相助,况且当今圣上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他的·”·顾明玉更加疑惑,贵妃娘娘派人保护与他无可厚非,可是皇上究竟是何态度就不好说了,再者,清欢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暴露的·顾明玉并不完全信任宋怀安,但是他也知道此刻宋怀安骗他的可能- xing -很小,于是道:“公子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平明百姓,哪里能够惊动贵妃娘娘与圣上的尊驾”·宋怀安叹气,道:“顾大哥,明人不说暗话,顾公子的身份你我清清楚楚,他这次去京城,你不知道原因,可我确是明明白白的”·顾明玉笑道:“清欢是什么身份他只不过是这扬州城内一座小小的顾府内的二公子”宋怀安无奈低声道:“安宁”·顾明玉愣住了,没想到宋怀安居然连她都知道,怀安,怀安怀安顾明玉猛然看向宋怀安:“宋怀安七王爷”·宋怀安苦笑,道:“是我但是七王爷可不是我。”
顾明玉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波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行礼道:“不知七王爷大驾光临,明玉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宋怀安扶起顾明玉,道:“顾大哥,既然顾公子已经前往京城,那我也就不耽误时间了,若是晚了,恐怕顾公子真的会遭遇危险”·顾明玉担忧不已,只恨不得自己能插上翅膀赶紧飞到顾清欢身边护他周全,既然宋怀安能够找到这里,那也就是说明顾清欢的身世果真瞒不住了,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危险重重,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放他一人面临未知的险境,自己却是做不到的。
于是顾明玉拦住宋怀安,道:“王爷,我和你一起去”·宋怀安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也好,若是真有什么意外,顾大哥也可以帮忙劝着些公子。”
顾明玉来不及收拾包裹,只是草草地将平日经常穿的几件衣服装起来便和宋怀安一道离开··来到宋怀安下榻的客栈,顾明玉才发现原来宋怀安并不是独自一人来的,客栈里六位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正坐在客栈一楼大厅内等着,见到宋怀安后立马起身恭敬道:“少爷”·宋怀安冲他们点点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为首的男子回道:“禀少爷,都收拾好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宋怀安吩咐道。
六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将桌子上的包袱背起来跟在宋怀安身后,一位男子快走两步来到宋怀安身后,替他推着轮椅··顾明玉有些疑惑,看这样子,六人乃是宋怀安的侍卫,虽说他们个个都人高马大,威武不凡,但是却都是空手而行,居然连把佩剑也没有带,这样也能保护宋怀安·虽然顾明玉心中疑惑,但由于他还不能完全信任宋怀安,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宋怀安身侧。
顾明玉与宋怀安日夜不停的赶路,本该是不需要多久便可以追上顾清欢,然而两人都没有想到,一路上居然会如此的……不平凡·等几位侍卫第四次将前来偷袭的人击退之后,顾明玉终于知道原来六位侍卫并不是没有佩剑,只是将软剑藏在腰带里面,有敌人时方便取出,平日里也不容易惹人注意。
宋怀安坐在火堆旁边,神色莫名,火光闪烁,照亮半边脸,良久低下头,拿过旁边的树枝拨弄一下火堆,并没有说话··顾明玉斟酌道:“王爷”宋怀安拨弄火堆的手停顿一下,头也没有抬,道:“我不知道。”
顾明玉不再说话,心道:这些偷袭者并没有想要伤人的意图,看宋怀安的样子,多半是知道他们的来历的,可如今宋怀安不说,自己也只能胡乱猜测究竟他们是何人派来的,不知道清欢那边情况如何·如此,敌人来了一拨又一波,纵然几人匆忙赶路,却仍是没有赶上顾清欢。
短短半月的路程,顾明玉几人硬生生走了月余··到京城之后,宋怀安将顾明玉安顿好便回宫了···第3章 重逢·虽然没有见到顾清欢,但是顾明玉还是从街头小巷的传闻中得知皇上半月前宣布找到了先皇流落在外的皇子,并将其封为王爷,封号为惠·这日吃过晚饭,顾明玉溜达在京城的街道上,全邕国最繁华的城都果然如书中描写的一样,街道上摆摊卖商品的小贩脸上堆满笑意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京城的百姓似乎也比扬州的更热情一些,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顾明玉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如今这位,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且国富力强,不用担心有外敌来犯,当真是一位不错的皇上··顾清欢到达京城已经半月有余,但也在皇上赐给的新王府里待了半月,平日里有人监视,他也不想出门,但是今日却有些不同,他想出府瞧瞧,看看外面有什么好东西,毕竟今日是顾明玉的生辰。
虽然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但是能找到一个满意的礼物寥解相思也是好的··顾清欢逛了好几条街也没有找到什么满意的物件,再加上身后几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感到十分烦闷,便想着早些回府罢了。
走到正阳街时,顾清欢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时间站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山海阁门口,转过身,定定的看着与他遥隔一条街相望的顾明玉··方才过了一月不见,顾清欢就感觉好似过了几年一般,两人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背后嘈杂的声音,两人一点儿也没有听到·直到顾清欢身后的侍卫试探叫道:“王爷”·顾清欢晃过神,走向顾明玉,顾明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顾清欢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原本以为顾清欢被封王,又被皇上看护的太紧,自己没有那么容易可以见到他,却没想到随随便便出来逛个街也能碰到他真不知还说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顾清欢强扯嘴角,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明玉却没什么不适,回道:“你自己一个人来京城,我不放心。”
云淡风轻,好似之前的争吵并不存在··顾清欢听出顾明玉语气中的和好意味,于是顺着顾明玉给的台阶道:“惠王府就在前面的泰和街,要不要进去坐坐”·顾明玉掸了掸衣袖,温和笑道:“好啊还要烦请清欢带路。”
   还好他没有向别人一样称呼自己为“惠王爷”多少自己心里还算是有些安慰··一路无话,两人并肩走到了王府,下人急忙跑过来,恭敬道:“王爷,七王爷来了”·顾清欢一愣,自己的身份敏感,这几日倒是有不少来王府拜访的,但那些都是不明就里的大臣,还以为自己多受皇上宠爱才紧赶着来巴结,但这位七王爷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怎么也会来自己这名不副实的“惠王府”·心里虽然疑惑万分,顾清欢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快步走进王府,边走边问管家:“七王爷可说是何事”·管家虽然面上对顾清欢恭敬,但是到底还是皇上派给顾清欢的人,心底明白自己真正该忠心的人究竟是谁,于是垂首道:“回王爷的话,七王爷并未透露半分。”
顾清欢皱眉,突然停下脚步,对身旁的顾明玉道:“今日不巧,七王爷光临,明玉,你……”    顾清欢本意是想让顾明玉先回避,这些个腌瓒事不想让他担忧,谁料顾明玉脚步未停,温和笑道:“说起来,还是托了七王爷的福我才能够来这京城里开开眼,本想着王爷将这份大恩记在心里,未曾想今日竟能在清欢这里遇到七王爷,可要去好好道个谢才是。”
顾清欢不知顾成蹊的话什么意思,但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只盼顾明玉并不知道自己与宋凛暗地里的交易··还未等顾明玉走到客厅,宋怀安便差下人推着自己出来了,顾成蹊心中感念他来来京城这一路上对自己的照顾,先不论他究竟有何目的,自己终究是欠了他一份恩情。
   于是加快脚步迎了上去,接过下人手中的轮椅,自己推着宋怀安往外走,边走边道:“王爷怎么来了”·顾清欢在后头远远看着,没有怪罪顾明玉的逾越,反而看到顾明玉一副主人做派时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宋怀安像是料到了会在此处见到顾明玉一般,丝毫惊讶也无,只是微笑道:“惠王爷已经进城半月,怀安还未来拜访过,今日得了空闲便过来了·”说着转头看向顾清欢道:“还请惠王爷莫要怪罪怀安来的迟了。”
顾清欢笑道:“王爷客气了·”·看着宋怀安,顾清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复杂难辨,夹杂着一丝愧疚,于是说话也随和了许多··宋怀安转头对顾明玉道:“顾大哥,怀安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对惠王爷说,可否请顾大哥回避一二”·顾清欢皱眉,他的一切从来不曾隐瞒过顾明玉,宋怀安想必也能看出他对顾明玉的心思,在这当口让顾成蹊回避,那就说明是与那件事情有关,那件事情自己瞒了他这么久,从未想过要让他知道,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告诉他。
于是顾清欢叫过身边的小厮道:“顺子,你带明玉先去我的书房·”   一个长着清秀娃娃脸的少年走过来低首称“是”·然后走到顾明玉身边道:“顾公子这边请”    自始至终顾明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深深地望了顾清欢一眼,然后对宋怀安拱手道:“既然如此,明玉就先退下了。”
说罢未曾再看顾清欢一眼,转身随顺子走了··顾明玉来到顾清欢在王府的书房,看着书房内上好的文房四宝,浩如烟海的书籍,忍不住偷笑,顾清欢的- xing -子自己再清楚不过,想要他静下心来看书简直比登天还难,没想到面子倒还做的挺齐。
随手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顾明玉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看不下去,坐在书桌旁,顾成蹊忍不住想自己为何要千里迢迢追到京城来·将手中的书放下,右手撑着额头,忍不住笑了,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当初没有接受顾清欢的心意,是因为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更是想让顾清欢走上一条正常的路,如今顾清欢来了这京城,身陷险境之中,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自己反倒是没了这样那样的顾虑,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然想清楚了,那就决定再不放手··顾清欢和宋怀安谈了很久,久到顾明玉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顾清欢才将宋怀安送出惠王府,于是等顾清欢回到书房去找顾明玉的时候就看到顾明玉大大咧咧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他安睡的样子,细细描绘他的眉眼。
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微笑,这个人,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为何会有如此好看的人呢·思绪飘远,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与他表白心意的那一日·那一天,王夫子又来到家中找顾明玉,想要再劝一劝他去参加科考,同样的,顾明玉拒绝了王夫子的好意,自己躲在门后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中涌上一阵愧疚之情。
待顾明玉将王夫子打发回去之后,自己就被顾成明玉着耳朵从门后拽了出来·    “躲在那里干什么呢”顾明玉有些生气,并不想让他听到这些事。
顾清欢嬉皮笑脸道:“明玉,我都听到了,你是为了我才不愿意去科考对吗”虽然表面上装的毫不在乎的样子,顾清欢心里还是钝痛,若不是自己连累了他,凭顾明玉的文采定能金榜题名。
·顾明玉知道顾清欢在想什么,叹口气道:“清欢,我不愿去科考虽然和你有些关系,但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我·我不想做官,不想在官场虚以为蛇,不愿做那谄媚的小人,我志向不在官府。
你无须自责”·顾清欢闷闷的点头,然后小心问道:“那,明玉,你既然不喜欢做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顾明玉摇头,失笑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大哥,怎么就是不长记- xing -呢”说罢屈起手指狠狠地敲了敲顾清欢的额头。
顾清欢吃痛,小声的惊呼一声,双手捂住额头,小声抱怨:“明玉你居然真的打我”    顾明玉无奈,也不在称呼上纠结了,自己纠正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改过来,也不必再白费功夫了。
“我我就希望像一个平凡人一样,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妻子,春日与她赏花品茗,夏日乘凉手谈,秋日私语绵绵,冬日暖阳下相依相偎,好不快活”顾明玉嘴里说着,心里却一阵空虚,不知道为何这样的生活听上去如此美好,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心动,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又打趣道:“哦,差点忘了,还要有一个像你一样让人不省心的儿子才最是完美”·没有理会顾明玉的打趣,顾清欢心里一片冰凉,他设想的未来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影子    原本也就没有奢望他能和自己希望的一样爱上自己,但是顾清欢以为,至少两人是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即使他将来娶妻生子,那自己还可以陪在他的身边,可现在,顾明玉居然没有将自己算进他的未来·爱上顾明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等顾清欢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份爱刻入骨髓,再也不能将这份爱从心中移出去。
没有希望他能回应,但是现在顾清欢却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奢求,小声道:“明玉,若是,若是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除了,除了不能为你生个儿子,别的我都可以做到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着你”·一阵风刮过,四周静寂无声,顾明玉没有回答,顾清欢内心忐忑,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噗”顾明玉突然笑出声,揉揉顾清欢的脑袋,道:“你这小子,可真会开玩笑”    顾清欢猛然抬起头,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明玉,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我不想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成亲,我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顾明玉嘴角最后一丝笑意也没了,冷冷道:“顾清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旦将话说出口,顾清欢发现,好像也没什么难的,于是鼓足勇气直视顾明玉道:“我知道我说我想和你……”·“啪”一声脆响。
   顾清欢不敢置信的捂住脸颊,虽然平日里自己将顾明玉气的急了,顾明玉也会教训自己,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他打了自己的脸·顾明玉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却还是冷冷道:“你也不小了,明天我会去城外王婆家中请她帮你说几家媒”·顾清欢呆呆的望着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你什么意思”顾明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冷静道:“你现在还小,等你娶妻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你只是太过于依赖于我,这和男女之情是不一样的”·顾清欢攥紧拳头,吼道:“是什么感情我自己最清楚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你不能……这样侮辱我……”·顾明玉心中大痛,没有再理会伤心欲绝的顾清欢,甩袖离开,留下孤单的顾清欢一人。
当天晚上顾清欢独自一人跑了出去,没有人知道他那天晚上遇到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做出了一个怎样的决定,第二日回来时顾清欢看到家中一群媒婆围着顾明玉要给自己说媒,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所以顾清欢才会连续多日夜不归宿,直到那天晚上他和顾明玉之间的矛盾爆发,自己一个人跑来京城。
第4章 和亲·“清欢……”顾明玉梦中的呓语将顾清欢的思绪拉回来,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眉头死死的皱着,顾清欢觉得好笑,既然已经拒绝了自己,现在又千里迢迢赶来干什么呢自己好不容易死心要听从皇上的安排了,现在他来这么一出,自己发现再大的决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是白下了。
“唔”看到顾明玉有转醒的迹象,顾清欢连忙起身,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却不曾想自己蹲的太久,脚已经有些麻了,于是瞬间又跌了下去,直接趴在了顾明玉腿上。
脸色通红,不好意思抬起头让顾明玉看见,索- xing -就赖在顾明玉身上不愿意起来,顾明玉也没有推开他,就着这个姿势用双手紧紧拥住他··“清欢”见顾清欢久不起身,顾明玉抱着他晃了晃,顾清欢仍旧没有抬头,“清欢”顾明玉又晃了晃,顾清欢愤愤抬头,不满的看着他,耳后通红。
·顾明玉笑了笑,道:“怎么害羞了”·被顾明玉这一下调侃,顾清欢脸“轰”的一下又红了,眼神四处乱飘,不敢看顾明玉。
顾明玉心中好笑,好不容易顾清欢放开了自己,伸个懒腰站起身来,看着脸色通红的顾清欢笑道:“故人来访,清欢不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吗”·顾清欢诺诺起身,不知道顾明玉什么意思,但是看顾明玉的样子似乎已经原谅自己当初执意要来京城这件事情了,于是心情好了许多,道:“明玉随我来”·顾清欢首先带顾明玉来到竹溪园,这是顾清欢特意为顾明玉留下来的,原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想顾明玉的时候来这里寥寄相思,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可以带顾明玉亲自来这里。
顾明玉看着园中一片竹林,瞬间便明白了顾清欢的心思,心中感动,嘴上却道:“没想到才短短月余,清欢就变得喜欢这样的风格了”·顾清欢没有答话,只是笑笑,便任由顾明玉打量竹溪园的一草一木,看着他眼中满意的神色,顾清欢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阳光刚好,身旁之人也正好,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不知不觉很快便到傍晚了,顾清欢看顾明玉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没有丝毫要回去的意思,心中暗喜,却还是装模作样道:“时辰不早了,明玉用过晚饭之后再回去”·顾明玉似笑非笑,道:“不用了”·顾清欢“啊”了一声,也忘了掩饰,失落道:“那我派人送明玉回去。”
顾明玉“噗”的一声笑出来,怎么就这么呆呢·顾清欢不知何意,愣愣的看着他,不敢搭话顾明玉道:“怎么清欢不欢迎我这么着急赶我走”·顾清欢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欢迎明玉呢想将明玉留下来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让明玉回去”·顾明玉心中一暖,无论顾清欢现在是什么身份,在自己面前他仍旧是当初的那个青涩的少年,面上却不动声色,接道:“既然盛情难却,那我今日也就宿在王府了。
请清欢带路”·顾清欢看着顾明玉笑意盈盈,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仿佛明白了顾明玉的心思,顾清欢笑的很是开心,边走边问:“明玉觉得竹溪园如何”·“甚好”·“那明玉今日便宿在竹溪园可好”·顾明玉答道:“客随主便,清欢安排就好。”
“明玉……”顾清欢有些犹豫··“嗯”·“明玉,你不是客人,我家便是你家,你若不在那便也不能称之为家。
所以……你留下来好吗留在这里,常住,可以吗”顾清欢再一次将自己的心意表露,只等顾明玉最后的回答。
顾明玉脚下未停,也未答话,就在顾清欢忍不住自嘲自己痴心妄想时,却听到身后一声极其细微的“嗯”·顾清欢内心被巨大的喜悦埋没,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顾明玉,生怕是自己刚刚听错了,忍不住向他求证:“明玉,你,刚刚,说什么”·顾明玉直视他的双眼,眼里丝丝笑意,道:“我说好”·顾清欢朝他迈了一步,欣喜的快要疯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他。
顾明玉也被他这幅不知所措的样子取悦了,不只是眼里带上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主动牵过顾清欢的左手,朝竹溪园的方向走去··顾清欢就这样傻乎乎的跟着他走,意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是只要是顾明玉牵着他,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他也心甘情愿的往前走下去·“清欢来了快坐”顾清欢来到宋凛的书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抬首望去,却见是宋怀安。
宋凛从屏风后走出来,剑眉星目,华贵轩昂,气度不凡,眼神冷冷扫过来,气势压的让人窒息,顾清欢恭敬道“陛下”,虽然见过他很多次,但每次见到他还是会不自觉低下头向他臣服,这便是上位者的气势·宋怀安叫顾清欢一直站在那里,神情拘束,知道是宋凛又在向他施压,于是不满看向宋凛道:“陛下既然没有与人商讨的意思,又何必深更半夜将人喧进宫”·宋凛身形一僵,不甚自然道:“坐”只简单一个字,宋怀安心中虽仍是不满意,却也不好在顾清欢面前一再不给宋凛留面子,冷哼一声不再看向他。
顾清欢只好战战兢兢的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古怪,顾清欢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陛下唤臣进宫所为何事”·听到顾清欢的问话,宋怀安脸色更是难看了两分,宋凛见宋怀安变了脸色,心里更是暗恨顾清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这次叫他深夜前来确实是有事相商,但显然现在不是时候,至少也要将人哄好了再说正事不是·见两人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顾清欢摸摸鼻子,只好又从椅子上起身,道:“若是陛下无事,臣便先告退了。”
说罢做势离去··“等等”宋怀安叫住他,然后狠狠瞪向当今圣上,愤怒道:“你自己招惹来的事,自己说”·宋凛无奈,生怕宋怀安真的气的急了伤了身子,便招招手,命令道:“清欢,你且坐下”·顾清欢只能又坐下,不知这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凛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当初我宣你进宫之时,与你说的条件你可还记得”·顾清欢僵住了身子,半晌苦笑道:“臣……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个条件是能护住顾明玉- xing -命的唯一办法,自己怎么记不得·宋怀安没有等宋凛再接着说下去便道:“如今,若是他不再逼你,愿意将这个条件自此抹去,你可还愿意娶那西南郡主”··许是宋怀安一脸和善,顾清欢不知不觉便说出了心里话“王爷,清欢一生只愿守得一人,那西南郡主,清欢自认高攀不起”·“咳”宋怀安皱眉,扭头看向宋凛,道:“你闭嘴”宋凛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听他的闭上了嘴巴。
宋怀安也开始有些不安,这话确实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为了某人,还必须由自己来说,于是小心翼翼道:“清欢,据西南探子来报,说,说那西南郡主,怕是不能来京成婚了。”
顾清欢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笑道:“清欢身份卑微,郡主不愿意同清欢结为连理也是情有可原·”·谁知宋怀安又道:“清欢,这件事,不是身份上的问题,你乃堂堂昱朝王爷,要真是论起来也是那郡主配不上你。”
思考了一会儿,宋怀安又道:“探子说,那郡主不守妇道,早与人珠胎暗结,如今闹得整个西南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消息还未传到京城,本来这桩婚事便可以这样取消的,但是……”话未说完,宋怀安估计也实在是无颜说出口。
顾清欢疑惑看着宋怀安,还有什么事“朕来说吧”宋凛突然开口,宋怀安有些犹豫,终究没有拦住他··“西南王狼子野心,朕削藩之意已久,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西南王也暗中送来书信,愿意割让岭南以北,将宛柔郡主换做他的庶女前来与你和亲,朕,答应了”顾清欢睁大了双眼,这是他理解的意思吗·第5章 太后·宋凛见顾清欢没有反应,又道:“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你就是不愿意也由不得你”·“宋凛”宋怀安低声怒道,将顾清欢逼迫来到京城,本就是对不住他,如今又出了这等丑闻,顾清欢被带了绿帽子不说,还要人咬牙把血往肚子里咽,这更是不厚道了,可是他不能责怪宋凛,他是皇上,他做的一切都是以国家和百姓为前提,这件事情虽然牺牲了顾清欢一个,但是却有利于万民,即使对不起顾清欢,这亲顾清欢也不能拒绝。
·顾清欢终于明白了这次宣他进宫为何,想到今日顾明玉才对自己说愿意一生一世伴与他左右,又听到西南郡主不能来和亲,心中正暗喜,没料到……·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啊·此话点到即止,宋凛便将人打发了回去,宋怀安却执意要将人送出去,并且不允许任何人跟随。
直到宋怀安将人送到宫殿之外,顾清欢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不发一言宋怀安不忍,别过头,叹息一声,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却突然听到顾清欢开口问道:“王爷,清欢有一言,不知当不当问”·宋怀安道:“清欢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那西南郡主要联姻的对象当真是清欢吗”·目光灼灼,看的宋怀安羞愧低下头,不敢看向他··良久,宋怀安低声道:“是我们对不住你。”
顾清欢苦笑一声,没有再说话,既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纠结这些又有何意义,自己的命终究不在自己手中不是吗·看着顾清欢大步离开,宋怀安心中一痛,竟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自己欠他的,欠母妃的,又怎是一句对不住便可以说清的,便是将自己这条命赔给他们,恐怕他们都会嫌弃自己骨子里的肮脏,一滴泪顺着他俊秀的脸庞划下··母妃,您恨我吗您会不会后悔当初对我的万般呵护会不会怨恨如今我对清欢的所作所为    “呵”宋怀安自嘲一笑,反正这幅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到那时,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宋凛放他们自由,现在,便让他再自私一次,只这一次就好·宋怀安推动轮椅转过身,意外看到宋凛正站在他的身后,怔怔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宋怀安假装没有看到,双手放在轮椅上想要离开,宋凛上前两步屈膝蹲下将温柔的他脸上的泪水拭去,然后绕到他的身后,堂堂大煜皇帝心甘情愿充当小厮的角色替他推动轮椅。
宋怀安也未拒绝,任由他将自己推到了皇帝的寝宫··顾清欢仍未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晃晃悠悠的回到惠王府,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竹溪园··与以往不同,今日的竹溪园灯火通明,竹林中间的小屋里的橘色光芒给顾清欢带来了一丝温暖,不再那么的凄凉。
“明玉”嘴角不自觉上扬,只要他还好好的,自己做的一切便都值得·一个人回到书房,将顺子赶出去之后,顾清欢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道:“出来”,气势惊人,哪里还有白日里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只见一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来,单膝跪在顾清欢旁边,恭敬道:“主子”    顾清欢眼皮也不翻,口气淡淡道:“说吧”·黑衣人不敢抬头,将自己所见的一切娓娓道来,顾清欢漫不经心的把弄这手边的折扇,不知究竟听没听进去。
等到黑衣人禀报完毕,顾清欢将手中折扇放下,神情似笑非笑道:“你是说,宋怀安至今还未出皇上的寝宫”·“是只是宫中守卫森严,属下并未寻得机会听到他们说了什么”黑衣人一板一眼回答。
“原来竟是这样吗”顾清欢问道,黑衣人却不敢回答他·半晌,顾清欢吩咐道:“隐二,你去,这个消息务必要传达到太后那里小心行事,别被人发现了”·“是”一阵风刮过,黑衣人不见了踪影。
顾清欢走到窗边,打开书房的窗,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神思不属,“真是……”苦笑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即使让人偷偷告诉太后又有什么用,凭借宋凛如今的本事,他想做的事太后拦得下·可是心里就是不甘,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他不愿意宋怀安成亲便可以逼迫自己成亲,凭什么即便反抗不了,也要给他找点麻烦,心里的不甘才能稍稍平息,否则,顾清欢真不知道自己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自己实力不如宋凛,但是给他找些麻烦还是可以的吧顾清欢摸摸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场雨从半夜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宋怀安心里烦躁,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身侧之人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即使是对不住清欢,可是,这一刻,宋怀安心中却莫名的觉得不后悔,他想,他果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心中这点见不得人的私欲,居然毫无犹豫的便让清欢替自己背负了自己不愿意背负的沉重。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硬生生将深夜这暧昧的气氛给破坏了·宋凛睡眼惺忪,不情不愿的睁开眼,语气微怒问道:“外面是何人”·宋怀安低眉,回到:“是太后。”
宋凛一怔,不由得看向宋怀安,见他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才放心起身,堪堪将外袍披在身上便下了龙床··因宋怀安不喜夜间休息之时有下人在身旁伺候,所以偌大的养心殿竟是一个下人也没有,宋凛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转身便将养心殿的大门关上。
不悦的望向簇拥着太后的一群太监宫女,斥责道:“大胆奴才,竟敢大胆奴才竟敢私闯朕的寝宫谁给你们的狗胆”仿佛才看到太后一样,恭敬道:“母后,这更深露重的,况且还下着雨,您怎么过来了这些奴才真是胆大包天,母后就是太心慈,要朕说,这些奴才就该拉出去杖毙”·看着这些人唯唯诺诺跪在地上大呼“陛下饶命”,太后心头火起,- yin -阳怪气道:“皇上何必为难这些个奴才呢,本宫要来,他们还能拦着不成”·宋凛笑道:“自然不能。
不过,这些奴才不顾娘母后身体,这半夜三更让母后在宫中散步,母后若是着了凉可如何是好”·太后摆摆手,不甚在意道:“皇上也不必拐弯抹角了,哀家今晚来这里的目的想必皇上心中清楚的很”·宋凛笑着打哈哈,问道:“母后说的话,朕可是听不懂呢”·“你”太后见他竟如此不配合,想到这个儿子一旦碰上那个贱人的事情便处处与自己作对,心中就一阵火大。
可是,如今皇上已成人,有了自己的想法,近年来更是因为那贱人的事情几次三番与她闹翻了脸,现下实在是不宜动怒··于是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太后道:“皇上近日国事繁忙,哀家也有许久未曾见过皇上了,近日既然在此遇上了,皇上不请哀家进你这养心殿坐坐吗”·宋凛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微愠,就在太后将要撑不住想要先离开时,宋凛突然开口了,语气淡淡地,让人听不出喜怒:“母后,近日天气不好,为了母后身体着想,还请母后最近一些时日不要再出坤宁宫才好。
朕会多派一些奴才过去,母后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办·”·太后听见宋凛的话,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道:“你敢软禁哀家”    宋凛没有看她,道:“如何能是软禁呢母后身体不好,该是好好休息才是。
来人呐,送太后回去”说完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她··太后看着两旁的侍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再也顾不得忍下去,不顾形象的大叫:“宋凛,你这个不孝子,居敢为了那个贱人软禁哀家贱人,那个贱人呢让他出来,哀家今日非处死他不可……”·“吱……”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宋凛皱眉,不赞同的望着门旁只着单衣便出来的宋怀安,走上前去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宋怀安身上,道:“怎么不多穿一些”·宋怀安任由宋凛温柔的为自己披上外袍,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在宋凛看不到的地方冲太后嘲讽的一笑,太后正在气头上,看到导致皇上与自己反目的罪魁祸首,大怒道:“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出现……”·“太后”宋凛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太后的怒骂,对侍卫道:“还不快将太后送回宫”·说罢,看到仍旧跪在地上的一群奴才,吩咐道:“这些人照顾太后不得力,全部杖毙了吧”·太后被宋凛的无情吓到,没有想到皇上在宋怀安面前竟然一点情面不留,认命的跟着侍卫回坤宁宫,却又实在不甘心,忍不住回头,刚巧看到宋凛十分小心的搀扶着宋怀安回养心殿,恰巧宋怀安此时回头与太后的目光不期撞上,他的嘴唇无声开阖,太后瞳孔猛缩,看清了宋怀安的嘴型“你,斗不过我的”·宋凛将宋怀安扶到窗边,屈膝蹲下轻轻的替他捏着腿,埋怨道:“我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休息吗明知道你的腿还未完全恢复就不要到处乱走”·宋怀安躬身将宋凛扶起,拉住他的手,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王太医说让我适当的走一走对恢复有帮助,况且也就走了这几步路而已,没关系的·”说罢抿了抿嘴唇,犹豫道:“皇上,太后她”·宋凛面色一寒,语气却十分温柔,道:“你不用担心,以后她再也不会伤害到你了。”
宋怀安劝解道:“毕竟她是你的生母,这样会不会不好”    宋凛冷哼一声,道:“生母怀安你也知道她是朕的生母,可惜太后这些日子过得太滋润了,竟然忘记了谁才是她的依靠”·宋怀安假意安抚:“太后近日是有些过分了,然你毕竟是皇上,我想太后她还是知道是非的。
那林家即是你的外家,太后想要扶持林家也无可厚非,皇上也不要对太后太过于苛责了·”·宋凛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再将这个话题讨论下去,扳过宋怀安的身子,让他在床上躺好,为他盖上被子,然后道:“时候不早了,朕要去上早朝了,怀安再休息一会儿,待朕回来一起用早膳。”
待出了门,宋凛回头望了一下紧闭的房门,对宫殿两旁的侍卫吩咐道:“看好七王爷,朕回来之前不准七王爷踏出房门一步”·“是”宋凛便放心的离开了。
宋怀安躺在床上,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垂下眼帘,他知道宋凛怀疑自己,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在自己离开之前必须要把太后势力全部清除才能保证清欢的安全,即使宋凛怀疑他,他也没有别条路可以走。
·第6章 清灵木·“清欢”一大早看到顾清欢一人独自站在竹溪园的竹林中,身旁一个下人也无,顾明玉感到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先叫住顾清欢。
顾清欢听到顾明玉的声音,转过身冲他微微点头,道:“明玉这么早”·顾明玉失笑,摇头:“已经辰时了,还早”·顾清欢愣住,才意识到自己昨日竟是在吩咐了隐二之后又回到竹溪园站了整整一晚,拉起顾明玉的手,笑道:“明玉还未好好逛过这京城吧,用过早饭之后我带你去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去逛逛可好”·顾明玉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来京城也只是为了顾清欢,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陪着他就好了。
用过早饭顾清欢果然带顾明玉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城西巷子楼,巷子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一道蜿蜒的街道,两侧楼屋高耸,将小街藏匿其中··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上,房屋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小贩的吆喝声清脆又响亮,顾明玉便在这热闹的氛围中看花了眼。
顾清欢看顾明玉似是十分喜欢这里,心里也是欢喜,两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小摊贩处··那商家并不像其他小贩一样大声吆喝自己的货物,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带着一个大斗笠低着头打盹,来人了便抬头看看,也不介绍,看中了什么直接拿走也不兴还价,因此,过往的行人从这里经过竟是很少有人停下。
顾清欢瞧着有些意思,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许是站的时间长了些,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懒洋洋道:“看中什么就买,看不中就走,莫站在这里影响我生意。”
顾清欢挑眉,还未说话,听到顾明玉“噗”的一声笑出来,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明明就是没有人肯买你东西,怎的又怪是我们影响了你生意”·那人仍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回道:“你们站在这里,我的东西卖不出去,那就是你们影响了我的生意。
若是你们今日没有站在这里,也许我的东西已经卖完了也说不定·”·顾明玉笑意盈盈,道:“那还真是我们的而不是了,在下在这里向先生赔礼了·”·那人这才又抬起头,正式看着他们道:“你这后生有些意思,既然知道错了,那你就从我这里买件东西回去,也算是补偿了我的损失了。”
顾清欢也忍不住笑了,道:“好 只要先生这里的东西能让我们满意,我们自然会‘补偿’先生今日的损失·”·“哼只要你这小子够识货”那人不屑道。
·两人上前几步,站立在摊子旁边,想看一看让这人如此骄傲的究竟是什么货色··只可惜,两人看了半晌,也没有见到自己心仪的东西,虽说这摊子上的东西不错,尤其是有几块玉佩的成色甚至赶得上京城斋宝阁上好的货色了,可是这些东西虽说在小贩这里并不多见,但是却也不是说买不到,因此,两人都有些失望。
顾清欢笑道:“先生,今日您可真是收不到我们的补偿了,您这里的东西,我们还真没有看得上的·”·那人也不意外,笑道:“观两位公子气度不凡,想必也是看不上这些俗物了。
不过……”那人卖了个关子,接着道:“我说了,只要是这摊子上的东西,两位公子但凡有看的上的,必须买走一样”·听他语气似乎笃定他们两人会看中他这摊子上的东西,顾清欢两人又仔细瞅了瞅摊子上出售的货物。
突然,顾明玉发现那人用来压摊子上桌布一角的木头似有些不同,纵然黑漆漆的却又泛着淡淡金光,忍不住拿起来看看,那人看见顾明玉的举动,嘴角上扬,看着他点点头。
顾明玉只觉得这块木头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询问的目光看向那人,可那人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反而问道:“公子可是看上了这块木头”·顾清欢看着两人,直觉有古怪,从顾明玉手中接过木块,拿到鼻尖嗅了一下,眼睛一亮,却又若无其事拿开,道:“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嘛。
罢了,既然是我们影响了你生意,那我们就随便买件东西好了·”·说着举起手中的木头,道:“也不买你什么好东西了,诺,就这块木头吧”·那人似笑非笑看着顾清欢,道:“公子准备多少钱从我这里拿走这块木头呢”·顾清欢略微思索一下,道:“今日我们耽搁了你多少生意,便花多少钱来买,如何”·“哈哈哈看公子也是个富裕人家,原来竟也喜欢占人便宜么”那人冷哼一声,语气似有不屑。
顾明玉皱眉,想要替顾清欢周旋两句,纵然他不知道这块木头的价值,也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这块木头定然价值不菲··岂料还未等他说话,顾清欢便制止了他,顾明玉想了想,终究还是将此事交于顾清欢解决。
顾清欢却对那人的嘲笑置若罔闻,道:“先生还真是说对了,我这人呐,就是喜欢占些小便宜,尤其最喜与人讨价还价,怎么,这块木头我出价五两银子,先生可还要抬价”·那人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骂道:“你这小儿忒无耻”·顾清欢挑挑眉,不置一词,那人终于忍不住低头,道:“罢了,五两就五两了,你这小子,往后最好莫要我再碰到你”·顾清欢毫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道:“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更何况您这笔买卖都已经成交了,而且您可一点都不亏,这不光是赚了五两银子的事。”
声音突然低下去,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先生,今日我救你一命,先生准备日后如何报答呢”·那人装作听不到,无赖道:“罢了,罢了,遇见你们这样的纨绔子弟,算是我倒霉,从此这京城我是不敢再来了,若都是像公子这般买东西,我就是赔个倾家荡产也不够啊”··一边装模作样摇头收拾东西,嘴里还嘟囔着:“还是回我的江南来得好,至少没有人这样欺辱商人啊”·顾明玉虽说不知顾清欢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他却知道顾清欢从不做无意义之事,听到那人如此说,不由得有些生气。
但顾清欢却没有丝毫不虞的样子,笑眯眯的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放在了那人手上,道:“原来先生在江南啊,在下记住了,若是以后有需要,还请先生鼎力相助·”·那人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银子却是收下了。
顾清欢拉着顾明玉走出巷子,心情十分愉快,顾明玉看着好笑,自从顾清欢上次向自己表明心意被自己拒绝之后还从未像现在这样这么开心过,于是拉住顾清欢的手扯了扯。
顾清欢正因为这意外得来的清灵木而兴奋,突然身旁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自己,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当然知道是谁,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愈发的不敢相信··顾清欢知道,顾明玉愿意同宋怀安一道前来京城是因为担心自己,毕竟两人相依为伴十多年,顾明玉就是气自己也不舍得他一人在这风谲云诡的京城,就是昨日顾明玉对他说愿意在京城陪他,也是因为放心不下,待局势稳定,顾明玉说不定会马上离开。
但此时,他的手还搭在顾清欢手臂上,双眼含着笑,眉眼弯弯,竟让顾清欢生出一种他的明玉是喜欢着他的错觉··“明玉,怎么了”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不想再沉迷在他的温柔中。
顾明玉并没有发觉,笑着问道:“什么事让清欢这么开心”·顾清欢恍然,拿出刚刚买的那块木头,像顾明玉解释:“明玉可认识这是什么”·顾明玉不明所以,摇头道:“不曾见过。”
顾清欢得意的笑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这世上也许是仅剩这一块了·并且,有贵人在找拥有这样东西的人·不过,贵人可不仅仅是想买这件东西,明玉你别小瞧这块木头,它的作用可大着呢,今天,是我们赚了”·顾明玉不明白,“既然这件东西这么重要,那人为何五两银子就卖于我们了”·顾清欢拿着木头,想明玉自幼便饱读诗书,很少有不知道的事情,今天居然开口向自己询问问题,不由得有些得意,道:“这木头,在不同的人手里的价值当然是不同的,在他手里,那是催命符,但是,在我们手里……”‘那是你的保命符’,顾清欢在心里默念。
虽顾清欢话未说完,但是顾明玉却是明白了这块木头在将来能够保住他们也说不定,不过清欢未说,也许是清欢也不能确定,于是顾明玉聪明的没有接着问下去··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其乐融融,一道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千娇阁。
千娇阁名字虽然俗气了点,让人忍不住就想到别的地方,但却是规规矩矩的酒楼,只因酒楼那神秘莫测的主人年轻时恋上了一位名为千娇的青楼女子,然因种种原因最终错失佳人,为了寄托心中的悔恨,便在京城开了这样一家酒楼,期望将来那位姑娘回到京城便能找到她的家。
·听清欢讲述了酒楼主人与千娇姑娘的故事,不免唏嘘,人在时不懂珍惜,非要待到失去之后方知珍贵,人呐,贪得无厌,这世上哪有让你一人将所有好事都占尽的道理。
有得必有失,你得到的便是由你失去的东西换回来的,哪怕将来后悔了,失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前更,以后每天早上十点更新·作者第一次写文有很多瑕疵,希望小天使看到文章的毛病可以提出来以便作者改正,谢谢(???ω???).??·第7章 千娇阁·千娇阁作为京城第一酒楼,自然是名不虚传,就连酒楼里招呼客人的小二眼色也比一般人毒辣。
顾清欢来到京城也才半月,这千娇阁更是第一次踏足,可那小二满面笑容,热情的招呼着两位贵客,嘴里恭敬的叫着“王爷”,甚至让顾清欢生出一种自己是这里的常客的错觉。
两人要了二楼最左边的一间包厢,讨个清净··那小二滔滔不绝,像两人介绍本店的招牌菜,然而两人自幼孤苦无依,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以对饭菜并无太多的讲究,便随便让小二上了几道菜,将他打发了出去。
虽两人选的是最里面的包间,但是千娇阁的任意一间房,任何一个位置都是比其他酒楼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所在的位置恰好将刚刚去过的巷子楼的景色尽收眼底··午饭时间,巷子楼没有早上那么热闹,却也人来人往,两人虽一时无言,却也不觉得尴尬,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若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失一种幸福。
“叩叩”门外出来一阵敲门声,顾清欢回过神,道:“进来”·门外一身着蓝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笑意盈盈,问道:“两位公子,可否允许在下与两位拼个桌”·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哪有人跑到别人包厢里面求拼桌的正要拒绝,小二突然上来了,看到那中年人,一愣神儿,然后连忙跑过来,谄媚道:“掌柜的,您怎么来了”·被称作掌柜的的中年男子并未搭理他,仍对顾清欢道:“公子”·顾清欢站起来,道:“既然是掌柜的,那么请进吧”·掌柜的哈哈大笑,“怎么,若在下不是这掌柜的,公子便不让在下进来了吗”一边说着一边进来。
两人来不及说话,眼睁睁看着中年人走到桌边随意坐下,然后随意看了小二一眼,道:“今日有贵客,去将我房里那壶上好的梨花白拿来·”·小二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顾清欢两人,犹豫道:“掌柜的,那壶酒……”·那人摆手,不耐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小二道:“是。”
弯腰退下··顾明玉看着中年人,道:“掌柜的认识我们”··那人笑笑,道:“今日是初次见到两位公子·”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见两位公子甚是投缘,所以才冒昧前来打扰两位,公子不介意吧”·顾清欢见顾明玉并无不愉,道:“掌柜的见外了。”
顾清欢这么说纯粹就是客套,可那掌柜的不知见好就收,反而舔着脸道:“既然公子叫在下不要见外,那么我便真的不见外了·叫什么掌柜的,我姓林,两位公子若是不嫌弃,便称我一声林叔吧”·两人无奈对视一眼,想不通怎会有如此厚颜之人。
但两人都是涵养极好之人,所以也只得随着叫了一声:“林叔”·听到两人不情不愿的称呼,林掌柜假装不知,抚须大笑,连道:“好好好”·待到小二将酒拿上来,三人对饮,小酌一番,除去最初林掌柜的不着调外,后面的谈话却是越来越融洽,两人皆为林掌柜那不凡的谈吐折服,三人竟是意外的聊得来,林掌柜终究年纪大他们许多,见识自然不是他们这种终日死读书的要多。
到了最后,顾清欢与顾明玉两人俱是心甘情愿的称呼他一声:“林叔”·0·天色渐渐变黑,林掌柜将二人送至酒楼外,并邀请他们改日再来,两人应下便离开了。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林掌柜才转过身回到酒楼,小二急忙迎上来,道:“先生,可是,找到主子了”·看着小二期待的神情,林掌柜忍不住笑道:“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小二听到他的话,也跟着激动起来,道:“真的是他太好了真是上天庇佑,小姐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林掌柜但笑不语,找了这么多年,终究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竟在这里遇到了小主人,也不算辜负了主子的嘱托。
再说顾明玉两人,两人从千娇阁回去一路慢悠悠的往王府走,今日发生了太多事,顾明玉有些糊涂了,问道:“清欢,你不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吗”·顾清欢停下脚步,看着顾明玉道:“确实。
先是巷子楼奇怪的商家,再到千娇阁的林掌柜,似乎他们对你我二人十分熟悉,可是,我们却不知道他们接近我们的目的何在”·看着顾清欢苦苦思索的样子,想到这半月顾清欢就这样一个人在京城应对着各种各样的人和物,不由得有些心疼,于是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他们真的有别的目的,那么他们终会露出马脚,现在担心也没有用,别想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顾清欢抬头看看月色,笑道:“好,多想无益,我们回家吧”·顾明玉跟着他一步一步,仿佛这条街一直走不到头,不过只要身旁之人是他,目标是两人共同的家,再远的路也不觉得难过。
“皇上”被宋凛一身气势吓到,小太监哆哆嗦嗦跪下,惶恐道,心想圣上已经多日未曾踏足玉宵宫,今日怎的就过来了·宋凛站在玉宵宫门口处,不让他进去通报,然后踏足,走进玉宵宫。
玉宵宫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寝宫,雍容华贵,处处透着皇家威严,竟是比他这个皇上的寝宫还要大气··皇后娘娘躺在榻上背对着宫门正在小憩,身旁侍候之人都被她赶了出去,一个人躲着清净,知道有人进来了,也没有转身,只当是下面的人有事禀报,问道:“什么事”·宋凛没有说话,走到她的身后,右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停在玉颈处,皇后这才惊醒,想要起身,却被宋凛按住示意她不用,讷讷叫道:“皇上”·宋凛嘴角一挑,道:“皇后可知朕今日为何而来”·皇后双瞳紧缩,心存侥幸,笑道:“臣妾不敢妄测圣意。”
“呵呵”右手瞬间收紧,看着皇后在他手中痛苦的模样,宋凛心情甚好,十分温柔的笑道:“不知道皇后还记不记得,朕在成亲之前对你说过什么”·皇后看着这个一脸温柔笑意的丈夫,内心充满了恐惧,顾不上脖子上传来的痛意与窒息带来的痛苦,连连点头道:“臣妾记得”,丝毫不敢怠慢,唯恐宋凛一个不高兴真的会将自己杀了。
宋凛见她点头,手上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反而又收紧了一些,这下皇后连话也说不出口,宋凛仍是那副温柔的样子,此刻在皇后眼中却比恶鬼还要可怕··就在皇后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宋凛突然松开了手,站起身,拍拍双手,冷漠道:“哦皇后当真记得可是,今日太后却跑到养心殿闹了一场呢”·眼神突然凌厉,扫过皇后吃惊的脸,皱了皱眉,看皇后的样子,似乎对今日之事确实不知,那么不是她,又会是谁呢·皇后听到太后居然去了养心殿,吃惊之余更是恐慌,连忙从榻上起身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饶命,臣妾确实不知啊”·宋凛嫌恶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没有了一丝皇后的雍贵,心中不耐,语气便冷了许多,道:“不是你,那你说会是谁呢,嗯”·皇后一个激灵,冷汗淋淋,突然想起了什么,磕磕巴巴道:“许是,我兄长……昨日下午姑母召大嫂进宫,说是自己一人住在坤宁宫实在是无趣,便叫大嫂进宫来陪她,臣妾想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便没有拦住,这,是臣妾失察,请陛下恕罪”·宋凛神色愈发难看,盯着她,问道:“两人说了什么你可知道”·皇后眼神躲闪,含糊道:“臣妾昨日身体有些不舒服,是以昨日没有去坤宁宫请安,并不知道太后与大嫂说了些什么。”
宋凛看着她 ,突然冷哼一声,俯下身子,右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冷声道:“皇后,别忘了朕说过的话,你的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朕不知道”    说完放开了皇后,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开,看着皇上转身,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突然,走到门口的宋凛突然停住了,警告道:“仅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皇后就自求多福吧”··皇后跌坐在地上,大汗淋漓,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能够瞒过宋凛,但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心中所爱不是自己。
她想让宋凛爱她,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好,即使当初她会嫁给宋凛本身就是一场交易,可是她林家是什么身份,当初若不是自己心仪宋凛,她说一句不嫁,当初的宋凛也无法奈何她,可是自己却心甘情愿嫁与他,甘愿做他的棋子·现如今,林家衰败,自己对宋凛几乎没了威胁,林家也处处遭这个年轻的帝王猜忌,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爱上了不该爱之人。
她在赌,赌宋凛心中对她并不是毫无感情,可惜,一败涂地这次事件并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也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宋凛却来了,甚至不惜威胁自己。
“呵呵”皇后掩面,手心一片冰凉,心中充满了怨恨··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看不到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爱上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人·没有想到宋凛竟是如此的无情,自己只不过是将自己的大嫂放进宫,她们说了什么与自己何干·是她是不甘心那人能够得到宋凛的宠爱,心中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她又没有对他做什么,自己不过是放任了太后去养心殿大闹一场,竟得到这个下场,自己又怎能不怨,不恨·皇后从地上站起来,眼中早已没了曾今对宋凛的绵绵爱意,只余下无尽的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七夕,嗯那就加更一章没有人看我也要更,就这么任- xing -?(???????)??·第8章 求助·从皇后宫中出来,宋凛挥退了下人,自己一个人在御花园走走停停,正值盛夏,池塘里的莲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像似想要吸引这个男人的注意,然宋凛却对这些美景视而不见,心中烦闷至极,不知以后他和宋怀安究竟该走向何方,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宋怀安心有九窍,最是懂得算计人心,自己一次次被他牵连局中,不是自己躲不开,而是自己不愿躲,可是自己也不是傻瓜,宋怀安心中没有自己,他知道,甘心为他牺牲一切,那人却还嫌弃,宋凛当真是拿他没辙,究竟怎么样才能让那人接受他呢·“顾清欢”宋凛苦笑一声,怎的最后竟还是要求到他头上·可是,若说还有谁能让宋怀安牵挂在心上 ,真是非顾清欢莫属了。
心思一念之间,宋凛道:“来人”·立马有黑衣人跪在他身边,低头道:“主人有何吩咐”·“让小七去御书房代替朕一个时辰,朕要出宫。”
宋凛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黑色衣袍,瞬间换上··黑衣人听了宋凛的吩咐,应了一声“是”便退下了··宋凛瞧着四周没有人,纵身一跃,踩到宫墙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对隐藏在树上的另外两名黑衣人道:“你们两个,随我出宫” 三人瞬间消失。
顾清欢昨日与顾明玉二人出府游玩,直到深夜才回,今日一早正准备睡个懒觉,府上的下人却急急忙忙跑来,说是府上来了贵人,请王爷过去··顾清欢穿戴好衣服,随着下人来到客厅,见到负手背对这他的那个黑衣男子,心中一惊,难道是前日晚上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面上不动声色,跪下行礼道:“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清欢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宋凛转过身,挥挥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又对身旁上茶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朕有事要与王爷商量·”·众人皆行礼退下,只余下宋凛身侧的两位黑衣男子。
宋凛看了顾清欢一眼,做到了主座上,拿起茶杯,随意抿了抿,道:“清欢不必拘束,今日就是你我兄弟二人闲话,不用紧张·”·顾清欢坐到宋凛下首,称:“是。”
宋凛看了看客厅的装置,道:“没想到清欢竟是如此风雅之人,墙上的那幅画,可是吴启吴大师的著作”·顾清欢笑道:“正是吴大师的佳作。”
宋凛又随意与他谈了几句字画,见顾清欢始终是那副有问必答,不问不答的样子,心中更是郁闷,这幅样子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于是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顾清欢问道:“清欢,今日朕来,是有一事相求。”
顾清欢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道:“皇上有何事吩咐便是·”·宋凛摆手,道:“你先坐下·”·顾清欢只好战战兢兢的坐下,见宋凛思索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又道:“皇上,可是与七王爷有关”·宋凛猛然抬头,将顾清欢吓了一跳,心中暗道:“果然”·宋凛皱眉,道:“谁跟你说的”·顾清欢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并没有人跟清欢说,只不过,清欢见皇上看七王爷的眼神,与清欢看明玉的眼神是一样的。
所以,斗胆猜测……让皇上犹豫的事情想必是与七王爷有关的·”·宋凛仍旧皱眉,话题却偏了,问道:“明玉可是那个顾城的弟弟,将你养大的那个人”·顾清欢垂手道:“回皇上,是他。”
   宋凛冷笑:“怎么,你喜欢他”话中充满浓浓的鄙视··顾清欢不知他是何意,只得斟酌道:“是·”·宋凛站起身,顾清欢也连忙站起来,见宋凛踱步走到自己面前,道:“那你恨不恨朕”·顾清欢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代替宋怀安与西南联姻之事,愈发小心道:“清欢不敢”·“不敢不是不恨”宋凛反问,顾清欢摸不透宋凛的想法,不敢回答,宋凛也不在意。
突然,宋凛笑了一声,虽然极轻,但顾清欢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因为这声嗤笑就在他的耳边响起···宋凛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清欢啊,好歹我们兄弟一场,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可不相信,皇家子弟真的有温润无害的,即使你不在皇家长大,顾明玉对你的栽培也不会大意了吧”·顾清欢僵在那里,半晌回过神,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的看了宋凛一眼,拱手道:“皇兄”·宋凛看着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哈哈大笑,道:“这才是我宋家子孙啊”·顾清欢嘴角一抹笑,看着宋凛,也不说话,直到宋凛笑够了,才道:“那么,皇上今日找清欢究竟有何事”·宋凛正了神色,道:“你说你喜欢那顾家小子,他可知道”·顾清欢挑眉,没听说皇上还有爱八卦的爱好啊却还是恭恭敬敬道:“知道。”
“哦”·顾清欢苦笑一声,道:“可惜,他拒绝了我·”·宋凛忍不住问道:“为何”·顾清欢不怀好意的望了他一眼,道:“还能是为什么,不喜欢呗就像皇上与七王爷一样啊”·“你大胆”宋凛恼羞成怒,斥责道。
顾清欢已经卸去了伪装,看着平日里这个冷静自持的帝王如此失态,心中暗笑,好歹也算是扳回了一局不是·宋凛看他似笑非笑的神色,知道自己失态了,整理好情绪,道:“你和他还真是像。
总是一句话就能将刀子插到人心里去·”·顾清欢装模作样道:“皇上谬赞了·”·宋凛不在乎他的- yin -阳怪气,拍拍他的肩膀,十分的‘善解人意’道:“本来今日来是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不过看你这边似乎也搞不定,朕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顾清欢咬牙切齿道:“那清欢还真是要多些皇上了·”·宋凛理解的摇摇头,道:“清欢不必客气·朕出宫时间也不短了,也该回去了。”
说罢看了顾清欢一眼,又道:“清欢不必送了·”·顾清欢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英明睿智的皇上联想到一块儿。
“哦,对了·”宋凛突然停下,转身对顾清欢道:“西南王的事情是朕对不住你,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只能委屈清欢了,将来清欢若是有别的要求,朕定会尽量满足于你。”
顾清欢愕然,没有想到宋凛会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在他心中,宋凛一直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铁血帝王,却没有想到那样一副冷酷的面具下居然如此……顾清欢一时怔住了。
待宋凛走了很远,再听不到客厅的声音,身旁的黑衣侍卫才道:“主人,刚刚房间里有人·”·宋凛一愣,想了一下,笑道:“无妨,想必是那顾家小子吧既然顾清欢都不在意,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左右他也不敢将今日听到的话传出去半分。”
许是想到身边还有一个比自己更惨的顾清欢,不仅心上人不喜欢自己,连自己的婚姻都要听从别人的安排,宋凛心情甚是愉悦··顾明玉从隔间走出来,问道:“你为何不告诉他七王爷心悦他的事情”·顾明玉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不是太便宜他了这个傻瓜,旁人看的一清二楚的事情,偏偏他自己被蒙在鼓里,宋怀安对他的心思我们都能看出来,他自己傻也怪不得别人。”
说完,心情愉悦的笑了笑,顾明玉看着他一副小狐狸模样,忍不住摇头笑了,心想:“还说别人傻,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不过,看刚刚顾明玉居然敢当面讽刺宋凛,顾明玉心中还是有点惊讶,他知道虽然顾清欢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很听话,可是他更知道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顾清欢却是什么坏都使得出来,那小心思多了去了。
可是,那毕竟是皇上啊,连自己都被他身上的气势惊到,顾清欢竟然丝毫不放在心上·然而,顾明玉却不知道此刻一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喝茶的人,内心想的却是:“幸亏宋凛走的及时,再过一会自己铁定撑不下去了,那一身帝王之气果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如果真的在明玉面前丢脸了,以后还怎么面对明玉啊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不过,又想到自己给宋凛带来的不自在,心中那一丝后怕又被他抛得无影无踪了。
总之,这次的见面,宋凛顾清欢两人都是满意极了··第9章 造反·宋凛在回皇宫之前,先去了一趟正玉堂买了宋怀安最爱的芝麻糖,宋怀安从小锦衣玉食,先皇最是疼惜他,是以他的吃穿用度比自己这个东宫太子还要好。
·可是,宋怀安偏偏对这些毫不在乎,对他来讲衣服只要穿的舒服就行,吃的只要可以下咽便可··然而有一次自己出宫办差时在正玉堂买了一包芝麻糖回去给他,往后每次出宫,宋怀安必定会求自己帮他带一包回去,可是自己派人为他买来的他却一颗也不吃,非要自己买的他才愿意吃,自己还曾笑过他一点也不像个皇家子弟,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回到皇宫之后,宋凛先是派人将宋怀安请来宫中,等待宋怀安的空隙,宋凛先来到御书房准备批阅奏折,让小七退下之后,宋凛随意将那一摞折子最上面的那一个拿起来,翻开看了看。
“啪”宋凛狠狠将奏折甩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怒骂道:“大胆这是要造反了吗”·宋怀安来到的时候,正巧听到宋凛的怒喝,门外的小太监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敢进去,全部用希冀的眼神望着他。
毕竟谁都知道,七王爷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皇上暴怒,除了七王爷,谁敢去触霉头·宋怀安无奈叹气,让侍卫将自己推到御书房门外,然后挥手让侍卫退下,并将门外一众太监宫女屏退,认命的推开门,自己转动轮椅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宋凛大概知道是宋怀安,坐在椅子上头也不回,唤道:“怀安·”·宋怀安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踱步到他身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两侧,轻轻按揉,问道:“皇上今日怎的如此生气是西南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宋凛惊觉,一把扯住宋怀安的右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前,让他坐在了自己双腿上,紧紧地抱住他,宋怀安也未挣扎,顺势坐下来。
宋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甚赞同的看着他,道:“不是说了你要多休息,双腿还没有好,你这样随意走动,累着了如何是好”·宋怀安微微一笑,将双手放在宋凛后背上,道:“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
还没说呢,刚刚因何生气”·宋凛趴在他的肩头,闷闷道:“还能是为何西南王的不轨之心,天下人皆知·刚刚刘将军密报,说是西南王与蛮族私通,在南海设计陷阱骗孟将军,结果孟将军,孟小将军,孟家两万精兵中伏,全部命丧赤河。”
宋怀安心中一惊,没想到这西南王竟如此胆大妄为,串通蛮族,他也不怕引火上身··现下也只能安慰道:“皇上不必如此忧虑,我大煜人才济济,孟将军虽然牺牲,可还有千千万万愿意前赴疆场的好男儿,其中也不乏有将相之才的能人异士。
当下之急还是要先平定了南海的战事要紧”·宋凛抬起头,双眼赤红,看着宋怀安道:“我又何尝不知,人选我也已经选好了,就派宋辉去。
只是,我心中始终咽不下这口气,谁给的西南王胆子,他竟敢连通蛮族若他是正正当当的来夺这皇位,我倒还高看他一眼,可如今他与蛮族人狼狈为女干,我怎能不气,他这种人,简直给皇家丢脸”·宋怀安安抚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既然选定宋辉前去前线,就早早部署下去吧宋辉的才能的确担得起一军之帅,只是,宋辉毕竟只参加过几场小型的战事,能服众吗南海的兵,可是孟将军一手带出来的。”
宋凛道:“这个我也想到了,这次不仅派宋辉一人去,孟涵也同他一起·”·宋怀安想了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宋凛看了眼宋怀安,道:“孟将军与孟小将军刚刚战死,孟家如今只剩下孟涵一个男丁,老太君能同意吗若是老太君不同意,我也实在不能再强迫与她了,这大煜,欠孟家的太多了。”
宋怀安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暗叹,道:“皇上怕是不知,我与那孟涵,倒是还有几分交情,这个说客,还是由我去吧”·宋怀安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份交情何止是几分,那是救命之恩,当初并没有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会挟恩图报,与孟涵相处的倒也愉快,只是今后会怎样可就不好说了,说不好,这一次自己还要威胁与他,真是造化弄人。
宋怀安如何想,宋凛是不知,不过解决了一个难题,宋凛心情也好了许多,至于那西南王,现在还没有万全的把握能够赢了他,姑且让他得意几天··宋凛将人抱到书房的软塌上,将芝麻糖从怀中拿出,放到宋怀安手中,讨好的看着他,宋怀安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刚刚可是听门外的小太监说今日皇上一早下了朝之后就在这御书房一步也没踏出去呢”·宋凛神情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道:“怀安不是最喜欢这家的芝麻糖了吗,快尝尝,看好不好吃”·宋怀安也不拆穿他,笑意盈盈的从纸袋里掏出一颗先递到宋凛嘴边,待宋凛张口吞下,自己拿起另外一颗放到嘴中,双眼眯起,神情惬意,竟是如此容易满足。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颗,不一会儿便将一袋芝麻糖吃完了,两个大男人,竟像是两个孩子一样,这一刻他不是皇上,他不是王爷,他们就像普通的兄弟一样,分享着来之不易的一包糖。
宋凛最爱此刻的宋怀安,放下了他的伪装,也不再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和小时候那个活泼爱向自己撒娇的孩子一样,对自己全心全意信赖着··宋怀安拍拍手上的渣滓,继续刚刚的话题,吃人嘴短,宋怀安语气也不自觉好了很多,道:“好了,皇上可以讲讲刚刚究竟去哪了”·宋凛一僵,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过既然宋怀安执意要知道,他也没想过要隐瞒,直言道:“我今日去了清欢那里。”
“哦”宋怀安疑惑,问道:“皇上找清欢有事”·宋凛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那西南王郡主要到京城了,我与清华商议一下迎接郡主之事。”
虽然不会隐瞒宋怀安自己的行踪,不过有些原因是无法说出来的··宋怀安好奇道:“这等小事,皇上还要亲自去与惠王爷相商”·宋凛不自在的假装咳嗽两声,解释道:“怎么说清欢也是我的弟弟,做兄长的自然要关心一下。”
宋怀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宋凛眼珠转了转,突然就想知道宋怀安对男子相恋的看法,旁敲侧击道:“怀安可知道清欢实际上还有一个爱人”·“你是说顾明玉”·“怀安知道”宋凛脱口而出,又突然想到那顾明玉还是他带到京城来的,瞬间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宋怀安倒是没有多想,道:“我看那顾明玉也是个温文儒雅的读书人,与清欢倒是般配·”·这下宋凛倒是真的感到惊奇了,问道:“你不介意”·“嗯”想了一会才明白宋凛的意思,宋怀安笑道:“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清欢愿意怎样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欠他良多,只要是能让清欢高兴的事情,我不会反对。”
宋凛刚还在宋怀安能够接受这种事情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有了机会,没想到宋怀安不介意,原因只是那人是顾清欢··心中醋意大发,忍不住道:“顾清欢看起来也不愿娶那西南郡主,怀安是不是还要想办法将这门亲事给退了啊”··宋怀安听到宋凛口中讽刺意味,脸色巨变,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半晌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道:“若是可以,我当然会这么做”·宋凛看到宋怀安脸色发白,心中愧疚,又听到宋怀安的话,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将宋怀安半搂在怀中,安慰道:“是我不好,不该说这气话,怀安你别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宋怀安苦笑·道:“皇上没有说错,是怀安自己心中有私,是怀安对不住清欢,皇上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宋凛有苦说不出,心疼至极,只能舔着脸哄道:“怀安,你不欠他的,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不欠他的,别想太多了,太医说要你好好休息,你先在这里睡一会,我就在外间批改奏折。”
宋怀安点点头,知道宋凛心中担心他,也不再说什么,躺在榻上心里想着事情,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宋凛就坐在他的旁边,一直看着他,这让他心中更是烦闷不已。
许是发现了宋怀安的不自在,宋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虽然是在批改奏折,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宋怀安的动静··第10章 离京·顾明玉来到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这几日他与顾清欢刻意忘记前些日子闹过的矛盾与之前顾清欢向顾明玉表白心意却被拒绝的事情,是以两人相处的还算是愉快,以至于顾明玉甚至将西南郡主要来和亲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当王府的丫鬟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惠王爷与郡主的亲事之事,恰巧被路过的顾明玉听得一清二楚,顾明玉当时便呆愣在了原地,小丫鬟发现他,慌忙向他行礼,内心充满了恐惧,生怕这位顾公子向王爷告一状将她们发卖出去。
顾明玉只是向她们安抚一笑,表示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让她们不用紧张,丫鬟们松了一口气,行了一礼后纷纷退下··顾明玉浑浑噩噩的回到竹溪园,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自己同宋怀安前来京城时并不知道此事,来到京城以后也只是听得坊间传闻说是惠王爷要与西南郡主成亲,但是自从来到惠王府之后,每日不是与清欢一起下棋品茗便是待在竹溪园看书,王府也只是那日清欢空闲了带着自己前去的。
因为知道清欢身份敏感,所以从来不敢随意外出,生怕给清欢带来麻烦,本意为这样的生活虽然与自己来京城之前设想的有些出入,但好歹也还算舒服,于是便这样了,居然忘了‘居安思危’这一说法。
自己来这京城一是担忧清欢处境,二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丝幻想,可现在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他与清欢只是这天下的两个小人物,又怎么能抗得过皇权·不过,顾明玉从来不是肯轻易认输的人,想要打败他,可不容易,顾明玉邪魅一笑,想要从他的手中抢走清欢,没有那么简单,即使是皇上,那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他顾明玉虽然对权贵来讲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但是权利大的那些人往往都是败在自己不曾在意过得人身上·况且,自己手上还有一张底牌不是吗·“明玉,明玉”顾清欢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天气虽已转凉,但是顾清欢仍然热出了满头大汗,兴高采烈的跨步来到顾明玉旁边,眼睛中充满光彩。
顾明玉笑着起身,从袖中拿出帕子,仔细将顾清欢脸上的汗一一擦掉,说道:“什么好事瞧你高兴地·和你说了多少遍,你也不小了,学着稳重一点。”
顾清欢红了脸,傻呵呵的笑着,将顾明玉的手抓过来,激动道:“明玉,我已经打听到神医的下落了·不日我们就启程,一定能够赶在入冬前治好你的病。”
顾明玉皱眉,道:“神医你向谁打听的这么多年都寻找无果,怎的突然就找到了”·想了想,又道:“还是等明年开春了再说吧”不怪顾明玉多心,实在是这京城,容不下他们的人太多。
顾清欢不答应,“ 不行,明年开春再去,你岂不是又要受一年苦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最多后日,我们便离开·”·顾明玉还想再劝,顾清欢却道:“我知道明玉你担心什么,可是你相信我,这次的消息绝对可靠。
我不能再等一年了,今年冬天,我定不会再让你受那噬心之苦”·顾明玉知道每年自己病发的样子有多难看,他也知道每当他痛苦的时候,顾清欢不比自己好受,甚至顾清欢受的罪比自己更多。
于是,他也没有再推辞,只是内心仍旧有些担忧··不过,若是能够预料这次出行之后的事情,顾明玉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顾清欢这次的寻医之旅·只可惜,当他后悔之事,已为时晚矣。
当顾清欢兴致勃勃的准备他们出行需要带的随身物品之时,宋怀安又一次登门,然而只一次宋怀安却是指明来找顾明玉,顾清欢即使不愿,也只好回避··见顾清欢离开之后,宋怀安便开门见山道:“你们要去找莫神医”·顾明玉点头称“是”心中却有些惊讶,这件事情顾清欢既然敢说消息绝对可靠,便定不会告诉第三个人,宋怀安又是如何知道·宋怀安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道:“我与神医也算是颇有渊源,这块玉佩是他老人家赠与我的,神医脾气古怪,你们拿着这块玉佩前去,他便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顾明玉接过玉佩,向宋怀安道谢,他能看出来宋怀安是真心待顾清欢,因此对他的话不做任何怀疑··宋怀安又嘱托了几句,无非是关于神医的一些怪脾气,顾明玉认真听着,仔细记下,毕竟关乎- xing -命的大事,不敢有丝毫马虎。
待宋怀安终于讲完了,喝了口茶,又道:“想必你已经听说了,郡主不日就要到达京城·”·顾明玉道:“略有耳闻”·宋怀安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道:“这件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清欢定不会喜欢上别人。
至于那郡主,待西南的事平定之后,是杀是剐悉听尊便·”·顾明玉但笑不语,宋怀安与他没什么可说的,将事情交代完毕之后便准备回去了。
顾明玉将人推到门外,发现顾清欢就可怜巴巴的坐在房外的台阶上等着他们,看到两人出来,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抓住顾明玉的手,顾明玉只是宠溺的望着他···宋怀安看着两人的样子,深深地叹口气,自己无意中竟拆散了一对有情人,看清欢这副防备自己的样子想必是在心中怨上自己了。
知道顾清欢不欢迎他,宋怀安也不好意思多留,草草告辞了··待宋怀安一走,顾清欢拉起顾明玉的手,问道:“明玉,你们说了什么这么久他没对你怎样吧”·顾明玉失笑,道:“王爷不放心你,叮嘱我一些路上要注意的事项。
王爷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你怎么如此抗拒他”·顾清欢撇撇嘴,道:“我知道他是真心想对我好,可是那又怎样他对我好,也得看我想不想要。
不顾我的意愿,一股脑儿将他认为好的全部塞给我,我可不想承这份情·”·顾明玉没想到这一层,意味不明的看着顾清欢,在自己面前永远一副小绵羊模样的顾清欢,让自己差点忘了,顾清欢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也许,顾清欢并没有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顾清欢看着顾明玉打量的眼神,心中只觉不妙,唯恐顾明玉看出什么端倪,扯着顾明玉的衣袖,心虚道:“明玉,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明日出发”·顾明玉放弃了去猜测顾清欢真实想法的心思,总之,顾清欢在自己面前还是那个顾清欢,长大了也是好事,总不能一辈子像个孩子一样躲在别人的庇佑之下。
点点头,答应了顾清欢明日出发的提议,顾清欢欢呼一声,拉着顾明玉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行李··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顾清欢二人便收拾好准备出发了。
除了贴身小厮顺子之外,两人没有带任何下人,轻装上路··皇宫,养心殿·    以一位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子跪在地上,向斜躺在榻上的男人禀报。
男人一身明黄色的便服,慵懒的躺在那里,面容俊美,气势压得黑衣男子不敢抬头,男人似笑非笑,重复道:“你是说,除了朕派出去的人之外,顾清欢身边还有另外两股势力在暗中保护他”·黑衣男子不敢怠慢,回答道:“是”·男人思索了一会,突然笑道:“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还有,通知他们不用再跟着顾清欢了,都撤回来吧”·黑衣男子不敢不从,向男人行礼过后,瞬间消失。
宋凛从榻上起身,踱步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名字“宋怀安”,“安宁”··然后在安宁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目光突然变得凶狠,喃喃道:“贱人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心”·“七王爷”门外突然传来内侍的喊声,宋凛慌忙将两张写有名字的纸张藏起来,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侍卫林枫推着宋怀安来到宋凛身边,向宋凛行过礼之后退了出去。
宋凛上前,推着宋怀安的轮椅,仿佛心情甚好,问道:“怀安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宋怀安没有理会宋凛刻意的讨好,冷声道:“是你告诉清欢神医的行踪”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宋凛脸色一寒,没有隐瞒,道:“是朕又如何”·宋怀安不解,却也知道宋凛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目的,于是直接问道:“你有什么目的”·宋凛瞳孔一缩,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回答道:“我若是说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不忍心那顾明玉年年忍受毒发的痛苦,想要替顾清欢出点力,怀安可信”·宋怀安似信非信,嘴里却刻薄道:“皇上会有这么好心”·宋凛没有说话,只是将宋怀安推到床榻边,将他从轮椅上抱下来放在床上,自己跪坐在床边,将宋怀安的左腿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替他推拿。
宋怀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样的气氛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僵,索- xing -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清欢身边有自己派去的人随身保护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在宋凛身边的宋怀安无疑是最放松的,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屋内气氛温馨,淡淡的熏香萦绕在鼻端,渐渐的,困意袭来,宋怀安就这么靠在宋凛身上睡着了。
宋凛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将他的左腿放下,又开始推拿宋怀安的右腿,这项工作宋凛已经做了十余年,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力度让宋怀安更舒服··待宋凛完成推拿工作之后,让宋怀安躺平了,自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好像只有他睡着之后才能看到他真心的笑容。
平日里的宋怀安嘴角总是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但是宋凛知道,看上去温润如玉的七王爷心里最是冷情,每每看到他微扬的嘴角,宋凛都十分痛恨,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也不能放下你的伪装呢·第11章 宋文茵·顾清欢与顾明玉按照宋凛给的线索向南走了已有两日了,这两日与其说两人是在赶路,倒不如说是在游山玩水来的准确些。
一路上的风景让两人目不暇接,对从小没有出过远门,只前些日子来了一趟京城的两个土包子而言,这一路真的让两人涨了不少见识··清晨的甘露,落日的余晖,澎湃的河流……都给两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顾明玉虽然少年老成,但是由于第一次和顾清欢单独出行,竟也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在经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时,执意要亲自下水抓鱼,顾清欢拗不过他,只得舍命陪君子,在水中嬉闹了一通方才愿意上岸。
顺子连忙拿过毯子披在顾明玉身上,身为贴身小厮的他在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也知道了自家主子对这位顾明玉公子的看重··果不其然,对于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将毯子披到主子身上的行为,顾清欢非但没有斥责与他,反而眼中露出了赞赏。
顺子昂首挺胸,自己可是最有眼色的小厮,自家主子的心思那是摸得一清二楚有没有·“明玉,你看”顾清欢看着小溪上游飘来的一具尸体,指着让顾明玉看。
·顺子赶忙上去将尸体拖出来,是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婀娜的身姿,姣好的面容,顾清欢上前,右手食指放在她的鼻端,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忙命顺子驾着马车赶到最近的庄子寻找大夫。
·宋文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对她而言十分破败的屋子里面,艰难的从床上起身,十分虚弱的走到门口,掀开用来挡风的帘子。
这是一个十分安谧的村庄,早上旭日升起,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准备早饭,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坐在庭院中劈柴,眉目俊朗,气质非凡并不似一位乡野村夫,看到宋文茵起来了,对她笑道:“这位姑娘,你醒了。”
宋文茵礼貌的点头,柔声道:“请问是公子救了我吗”·男子道:“是在下的兄弟在溪边发现的姑娘·”·宋文茵道:“多些两位公子。”
男子笑道:“姑娘不必客气·姑娘身体还未康复,还是多休息些好·”·宋文茵点头,正准备回房,却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一个十分清朗的嗓音唤道:“明玉”·好奇之下又转过身,看到一位少年抱着一摞柴往这边跑过来,脸上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容,待跑到刚刚劈柴的男子身边,‘哗啦啦’将柴往地上一扔,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明玉,你看这些够了吗”·宋文茵怔怔的站在那里,仿佛失了魂魄般不知所措,她自小见过的达官贵人,世家子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好似不再属于自己。
少年看到她站在门口,十分灿烂的笑道:“哎,姑娘你醒了身体好了吗”·宋文茵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呆呆的点头,少年的笑容十分纯粹,不带有一丝的杂质,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就好像寒冷的冬日突然燃起的火,将她整个人都烧着了。
少年见她点头,也就不甚在意了,转过头继续与顾明玉说笑··宋文茵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冷风,直到身子有些吃不消才转身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宋文茵就在想,若是能一直看到他这样开心的笑容多好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门外,气喘吁吁的顺子好不容易赶回来,两手空空,双手撑着膝盖,埋怨道:“公子,您能不能慢点,小的跟不上啊”·顾清欢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抱着那么一大摞柴,让你两手空空的在后面跟着,你都跟不上,我要你这小厮何用”·顺子不敢顶嘴,只好默默地将顾明玉劈好的柴堆放整齐再抱到厨房。
顾清欢十分喜欢这里,这个村庄让他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只有他和顾明玉两个人,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 yin -谋阳谋和满心的算计,十分快活··顾明玉看得出来顾清欢很满意这里,心情也变得十分愉快,这个小院子虽然比不上他们曾经的家,却很淳朴,所以在急急忙忙赶到这里将那位落水的姑娘救回来之后,顾清欢才执意要将这个院子租下来。
院子曾经的主人暂住在自己兄弟家里,对于他们给出的价格也十分满意,同意他们在这里多逗留几日··三个人风风火火的做好了早饭,顾清欢又命令顺子将宋文茵的药送到房间去,顺子满心不情愿,却又不敢反抗,磨磨蹭蹭的端着药进了房间。
顾明玉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对主仆,忍不住替顺子出声,道:“你何必这么欺负他呢”·顾清欢听到顾明玉为顺子说话,顿时不满了,委屈巴拉道:“我哪有欺负他明玉你偏心他本来就是我的下人嘛,不让他送去难道还要我去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啊”·才不会告诉明玉自己是不想顺子打扰他们两人的早餐时间,也绝对不能让那个姑娘坏了自己的名声,哼·顾明玉无奈只得顺着顾清欢,哄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饭菜都要凉了,快些吃饭吧”·顾清欢最喜欢顾明玉无原则的宠让着自己,闻言心情瞬间好转,得意的坐在餐桌旁边用饭··顾明玉也十分无奈,他知道顾清欢很聪明,善于把握人的软肋,可是当他把这份聪明用到自己身上时,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明知道他是在装委屈,自己还是忍不住的一昧宠溺,真是……·许是连着两天用药,休息的也很充足,身体好了不少,宋文茵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虚弱了,于是想要到院子里逛逛,想着自从上次一面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若是能再看他一眼多好。
宋文茵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两名好看的男子在榆树下下棋,没有打扰他们,宋文茵静静地走到顾清欢身后,看着棋盘上的棋局··‘啪’顾明玉打掉顾清欢想要耍赖偷换棋子的手,面无表情道:“落子无悔,你要耍赖”·顾清欢揉了揉被拍开的手,嘟囔道:“明玉,你使那么大劲干吗我哪有耍赖,我只是看你的棋子歪了想给你扶正”·顾明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噗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顾清欢转过身看到宋文茵乐不可支的样子,顿时感到羞耻,连忙起身礼貌道:“姑娘”·宋文茵止住了笑,向他行礼,感激道:“小女子文茵,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顾清欢摆手示意她不用客气,宋文茵也不矫情,直起身子问道:“敢问两位恩公尊姓大名”·顾明玉从凳子上站起来,道:“姑娘客气了,在下顾明玉,这是舍弟顾清欢。”
宋文茵一愣,重复道:“顾清欢”·顾清欢与顾明玉疑惑对视一眼,道:“姑娘认识我”·宋文茵回过神,笑道:“不,文茵并不认识公子,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顾清欢试探道:“姑娘是京城人士”·宋文茵知他误会了,解释道:“小女子是西南人,刚刚来到中原·”··“西南人”顾明玉皱眉,问道:“那你怎么会来到中原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宋文茵道:“ 我虽是西南人,但西南土匪横行,迫不得已离开家乡想去京城投奔亲戚,谁知路上遇到强盗,小女子历经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在溪边昏迷过去。
幸得两位恩公相助才得以保全- xing -命·”·顾明玉又问道:“你怎知顾清欢这个名字”·宋文茵温婉一笑,似有些害羞,道:“我在西南时就听说大煜有一位王爷将要与郡主成亲,隐约记得那位王爷好像就是叫‘顾清欢’,也许是小女子记差了吧”·顾清欢两人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宋文茵的话让人挑不出错,但是却让两人感到不甚舒服,想到两人可能救回来一个麻烦,两人心情十分不快。
·宋文茵看出两人的抗拒,暗恨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也想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兼意中人居然是顾清欢,还真是一段缘分呐·不过,现在却不是向他们坦白自己身份的好时机,西南与中原都有人想要自己的命,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顾清欢是王爷,跟在他的身边安全肯定是有保证的了。
想到这里,宋文茵突然向顾清欢跪下,哭诉道:“恩公,小女子已经无家可归了,京城小女子一人也不敢再前往,还请恩公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恩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会做,还请公子收留”·顾清欢为难的看着她,这个人是不是个麻烦还未可知,看她的样子是想赖着自己了,想了想,与其放任一个未知的麻烦在外面,还不如自己时时刻刻盯着稳妥些。
看了看顾明玉,顾明玉似乎是与他想到一块去了,冲他点点头,顾清欢将人扶起来,安慰道:“姑娘不必如此,我答应你便是,你先跟着顺子,有什么事他会告诉你。”
宋文茵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然后去厨房寻找顺子了··宋文茵走后,顾明玉道:“她,很可疑·”·顾清欢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放走我更不放心,倒不如留下来方便观察她的目的。”
顾明玉皱眉,欲言又止,顾清欢笑道:“明玉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吗”·顾明玉看向他,道:“我想,我大概能猜出来她的目的。”
“哦”顾清欢十分好奇··顾明玉斟酌再三,轻声道:“你”·这下轮到顾清欢皱眉,道:“听她话的意思,她是知道我便是那位王爷,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是谁的人皇上宋怀安太后还是西南王”·看着陷入沉思的顾清欢,顾明玉叹气,心中道:“傻瓜我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啊”·不过,对于感情之事一向迟钝的顾清欢倒也难得可爱,唔也不对,虽然这家伙在别人对他的感情上比较迟钝,但是他对顾明玉的心思却是发现的很及时,这让顾明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2章 心意·又在村子里住了三日,眼看马上要入冬了,顾清欢决定不能再耽搁下去,收拾了一下,让顺子去最近的集市上又买了一辆马车给宋文茵乘坐,四人浩浩荡荡上路了。
宋文茵掀开马车上帘子的一角,看着正在赶车的顺子,轻咳一声,顺子头也不回问道:“姑娘可是颠着了,小的慢着点·”·宋文茵温柔道:“小哥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假装不经意看了看前方的马车,顾清欢正坐在前方赶车,问道:“恩公的大哥好像不是很喜欢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顺子顺口道:“没有的事,顾公子就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谈话,出了我家公子别人他基本不理的,不过人还是很好的,你别多想了,不是你的原因。”
宋文茵感慨道:“恩公和他大哥的感情真好”·顺子边赶车边挺起胸膛,骄傲道:“那是,我家两位公子感情最好了,谁也赶不上。”
又意味深长道:“别人只有看着眼馋的份,想要插足我家两位少爷之间的感情,想都别想”·宋文茵不知道顺子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过他们主仆三人不甚欢迎她倒是真的。
可是,宋文茵仔细想想顺子所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什么叫不要妄想插足两位公子之间的感情·她是有点喜欢顾清欢,可是这件事情和顾明玉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当大哥的还能管着兄弟喜欢谁不成真是莫名其妙,宋文茵也不曾将顺子的话放在心上。
因还未入冬,几人赶路并不着急,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倒也快活·只是苦了宋文茵,本以为跟着他们可以多些与顾清欢相处的机会,可谁料,顾清欢压根不搭理她。
这着实让宋文茵苦恼不已,这日到达昆城,天色渐晚,顾清欢找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安顿下来,宋文茵意识到这是一个接触顾清欢的不错的时机··然而,等到宋文茵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扮好之后,却找不到顾清欢的人了。
气急败坏的拉着顺子,顾不得维持大家闺秀的礼仪,问道:“恩公呢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顺子扯开宋文茵拉着的袖子,慢悠悠道:“公子们说昆城的夜景不错,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赏玩个够。”
宋文茵气的一跺脚,转身回了房间,自己白白收拾了半天,结果人却不在了·顺子幽幽看着宋文茵紧闭的房门,嗤笑一声,继续收拾行李。
等到顾清欢两人回到客栈已是半夜时分,宋文茵一个女子自然不好在深夜登门,只能恨恨的等第二日··第二天一早,天气骤然转冷,并下起了大雨,一行四人被困在客栈里,宋文茵难得高兴,这次连老天都在帮她。
因天气转冷,顾明玉身体一时适应不了有些不适,顾清欢不放心,坚决不让顾明玉出门,所以顾清欢他们两人的早饭是在房间里单独用的···宋文茵站在厨房灶台旁,心想:‘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矫情,天冷了便躲着不出门了,真是比大家闺秀还金贵’    心里虽然不平,但是这却是一个讨好顾清欢的好机会,宋文茵亲自为顾明玉煎药,然后送到了顾明玉的房间。
“叩叩”·“进来”是顾清欢的声音··宋文茵一只手托着药碗,另一只手推开门,笑颜如花,道:“明玉公子,文茵听顺子说公子身体着凉不舒服,是以借用了厨房为公子煎了药,公子快趁热喝了吧”·顾清欢从宋文茵手中接过药,客气道:“麻烦文姑娘了。”
宋文茵笑,道:“恩公太客气了,文茵本来就是恩公的丫鬟,为顾公子煎碗药又算的了什么呢”·顾清欢将药端到窗边,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给顾明玉,顾明玉也不避讳宋文茵,坦然接受顾清欢的服务。
宋文茵眼皮一跳,道:“恩公,这种事还是由文茵来服侍吧·”说着走上前想将顾清欢手中的药碗接过来··顾清欢没有如她的意,避过她的手,道:“不必了,我亲自来。”
宋文茵只得尴尬的立在一旁,看这眼前这暧昧的一幕,觉得有哪里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待顾明玉将一碗药喝完,顾清欢扶着他躺下,对宋文茵道:“文姑娘,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了明玉休息。”
·宋文茵强撑笑容,道:“好·”·顾清欢轻轻将门掩上,对刚好赶来的顺子道:“你在这里守着,莫要让任何人来打扰”·顺子垂手,恭敬道:“是”·顾清欢吩咐好顺子后,又看向宋文茵,道:“文姑娘,我们聊聊”·宋文茵矜持道:“是”·跟着顾清欢去了他的房间。
   “文姑娘请坐·”·顾清欢坐在桌子旁边,拎起茶壶,替她斟了一杯茶,递到她的手中··宋文茵接过茶,坐在了顾清欢的对面,双手捧着茶杯,单纯笑道:“恩公想要和文茵谈什么呢”·顾清欢低眉,没有看她,自顾自的饮茶,直到宋文茵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他才开口:    “文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究竟是何人派来的,这些我都不关心。
但是,有句话我想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明玉一根指头,我定要你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话到最后,已然带上了威胁的口吻··宋文茵一愣,遂即笑道:“恩公你在说什么,文茵有点听不懂呢。”
顾清欢皱眉,有些动怒,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然而还没有等顾清欢说话,宋文茵又道:“恩公是误会了什么吧”·顾清欢看着她,等她接着说。
“恩公,文茵之前所说确实不是实话,可也不是假话·文茵来中原是有自己的原因,路上被仇家追杀,是我的丫鬟与我换了衣服帮我逃了出来,被恩公救起的确是意外,之前文茵是真的不认识恩公。”
顾清欢怀疑的看着她,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非要跟着我们”·宋文茵道:“恩公,你说的一切都是愿望文茵了,但只有一件事情恩公说对了,文茵跟着恩公的确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罢,冲顾清欢眨了眨眼··顾清欢没心思看她的挑逗,逼问道:“你有什么目的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宋文茵摇头失笑:“我没有主子,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乐意,我喜欢。
我跟着恩公的目的呀……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恩公啊”·顾清欢脸瞬间红透了,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当面表白,顾清欢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宋文茵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恩公,怎么不接着问了”·顾清欢假咳两声,道:“你是什么人”·宋文茵嘻嘻笑道:“我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恩公,不过呢,我是不会还恩公的,这点恩公就放心好了。
当然,那位顾公子也算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做那恩将仇报的事情·恩公不用如此防备我的·”·顾清欢冷哼一声,站起身来,道:“你最好今天说的都是实话,否则……”·宋文茵却一点不怕他的威胁,调戏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尤其是‘喜欢恩公’这句话最真了”·顾清欢不再搭理她,率先出了门往顾明玉房间的方向走去。
宋文茵慢吞吞的从顾清欢房里出来,心中沉思:顾清欢今日怎的如此沉不住气,虽他怀疑她已久,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讲·今日顾清欢的举动,却是有些异常了。
看向顾明玉的房间,刚刚虽然没有看太清楚,但是顾明玉脸色苍白,双唇暗红不像是着凉,倒更像是中毒难道,顾清欢怀疑是自己下的毒·宋文茵抿唇,顾清欢自己刚开始喜欢的明明是他的单纯,几日相处下来也发现此人也不是没有心机之人,可是,太过于重感情难成大事·不过,宋文茵又自我安慰,顾清欢对自己的兄长都能如此关心,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他的心,是不是比顾明玉得到的关怀更多呢·一向乐观的宋文茵如此想到,更加坚定了将顾清欢追到手的决心最初只是有些心动,但如今,了解的越多越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清欢闷闷不乐的回到顾明玉的房间,没有和坐在床上看书的顾明玉打招呼,一屁股坐在床边,委屈的看着顾明玉··顾明玉并没有睡,看到他这幅蔫头耷脑的样子,虽然知道是装的成分居多,还是忍不住用手戳戳他的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去找文茵姑娘谈话吗谁欺负你了”·顾清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明玉,我该怎么办啊”··顾明玉眼珠一转,道:“文茵姑娘跟你说了什么”·顾清欢眼神闪躲,道:“没什么,只不过她说她并不是任何人派来的,跟着我们也没有任何不良目的。”
顾明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相信她的话”·顾清欢回答:“不完全信·我想她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她的目的,我却不能确定。”
顾明玉想了想,假装随口开玩笑道:“她的目的不就是你吗还有什么不好确定的”·谁知顾明玉的话刚出口,顾清欢就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明玉你都知道”·顾明玉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道:“她都告诉你了”·顾清欢低头,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小声“嗯”了一声。
顾明玉也没有想到宋文茵居然这么大胆,敢将自己的心思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了自己的意中人··第13章 真面目·这个孩子由自己养大,自己不知何时发觉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为了将这种感情扼杀,他开始为这个孩子张罗婚事,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如此抗拒,甚至坦言爱上了自己。
顾清欢向自己告白的时候自己不是不高兴的,只是想到两人的身份,终究还是对他说了难听的话·后来这孩子赌气去了京城,七王爷来找,得知他可能会有危险,自己放下一切来到京城寻他。
再相遇,这个孩子还是一点没变,对自己一点不设防,尽最大的努力对自己好,顾明玉知道,自己再也放不下他··然而造化弄人,就在自己决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再不管世俗眼光要与他在一起时,却得知对方有了未婚妻。
虽然知道这定不是他自愿的,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抽痛·想着是自己错过了他,那一切的痛苦由自己承担就好,至少还能还给他一个幸福的将来··可是,眼看冬天就要来了,自己还在想要不要先躲一阵子,待毒发之后再回来找他,这孩子就先忍不住四处打听神医的下落要为自己治病。
·顾明玉知道,顾清欢火急火燎要离开京城的主要原因是为自己寻医不错,但是那时距离冬天还有月余,顾清欢着急离开还有一个原因,没有几日西南郡主就要入京了。
他不想见西南郡主,所以早早将自己拉出来,躲得远远的·这个孩子,总是这样让他感动·出行途中救人还能救出一朵桃花,自己再继续遮遮掩掩,恐怕这个孩子真的会被别人拐走也不知。
看着顾清欢熟睡的样子,顾明玉心中泛起一阵甜蜜,以前是自己看不开,如今说什么都迟了,不过,以后的种种困难,他们会一起面对,再也不会丢下清欢一人··“唔”顾清欢转了个身,正面对着顾明玉的方向,慢慢睁开双眼,看到顾明玉放大的脸,瞬间清醒。
一个打挺坐了起来,睡着前的事情又回想起来,顾清欢后知后觉,这次不止脸,连双耳都变得通红··顾明玉看的好笑,却也不再嘲笑他,假装不曾看到,道:“你醒了。
顺子已经吩咐小二做好了午饭,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楼下·”·顾清欢快速穿上鞋子,在门外等着顾明玉,待顾明玉收拾好之后两人相伴下楼··宋文茵好奇的看着顾清欢通红的耳朵,又看了看笑的如沐春风般的顾明玉,聪明的选择不开口。
   四人风平浪静的用完了午饭,宋文茵要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顺子陪着她一起去,美名其曰怕她一个小姑娘会遇到流氓··宋文茵不屑的撇撇嘴,反正都说开了,自己也就不装什么大家小姐的丫鬟了,对顺子冷嘲热讽道:“监视就是监视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嘁”·顺子尽职尽责的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装作没有听到。
顺子不搭理她,宋文茵一个人兴致缺缺,买好了东西就直接回客栈了··顺子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像一根木头··“怀安……”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午夜梦回,宋凛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坐起身,右手按着额头,头疼不已,恨自己的无用,到了现在还在奢望什么·“皇上”·宋凛一向不喜欢有人在内室服侍,所以听到动静的小太监也只能在外间小心翼翼的唤道。
宋凛没有出声,复又躺了下来,睁眼直到天亮··相比于宋凛,顾清欢一行人可谓是心情舒畅极了,天气骤冷也只是那一天,第二日太阳依旧高高挂起,秋高气爽,顾明玉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离开了客栈,四人继续向南前进,据说前些日子有人在南方的闵州见过老神医的踪影··宋文茵大大咧咧的坐在马车前面,任由顺子怎么劝说也不肯回到马车里面。
“马车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不行啊”宋文茵理直气壮的说道··顺子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会赶马车吗”·宋文茵不知何意,道:“略通。”
于是,宋文茵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多了一条马鞭,顺子从马车上跳下去,上了另一辆马车,顾清欢冲顺子赞许的笑了笑,将赶车的任务交给顺子,自己进了马车里去陪顾明玉。
宋文茵:“……驾”·实在气不过只好拿无辜的马出气··“明玉,身体好些了吗”顾清欢担忧的望着他。
顾明玉不在意的笑道:“我没那么弱不禁风,你不用这么小心·”·顾清欢一点也不相信顾明玉所说的话,每年都说自己不痛,可是每天早上自己去替他收拾被褥的时候都是- shi -的,顾清欢不知道究竟人要疼到什么程度才会出冷汗将整个被褥都打- shi -。
将顾明玉圈在自己怀中,道:“明日我们就到闵州了,一定会找到神医的,明玉你的身体也会好的·”·“恩”顾明玉咬紧牙关,怕他听出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不知道顾清欢有没有感觉到顾明玉身子不正常的抖动,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公子”顺子的声音中有一丝警惕··顾清欢不得不走出马车,看着围在两辆马车周围,扛着明晃晃的大刀的十几个莽汉,面色寒冷。
为首的一位大汉上前走了两步,吼道:“喂你们,留下买路财,爷爷今天饶你们不死”·宋文茵虽然胆子大,却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从马车上下来躲在顾清欢身后。
谁知那大汉看到宋文茵的长相后,眼神猥琐,道:“还有那个女人,统统留下”·四周发出一阵哄笑,宋文茵躲在顾清欢身后,胆子大了不少,啐道:“呸,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本小姐的主意”·那大汉非但不生气,反而大笑道:“这娘们,够泼辣,爷喜欢哈哈哈”·顾清欢冷眼看着,直到马车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神色才有一丝变化。
“呦马车里还藏着一个人呐肯定是个大美人”大汉身后的一个人道,发出猥琐的笑声··顾清欢看过去,那人不敢说话了,顾清欢的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匕首直直的指向他,恐惧让他说不出话,往后退了两步。
宋文茵无措的看着顾清欢,现在只有他们四个人,个个都不会武功,怎么对抗这么多土匪不知道他的身边是否有暗卫·顾清欢没有给她猜测的机会,直接道:“顺子,带着你的人,解决了他们,然后上路”转身上了马车。
顺子浑身气质一变,哪里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仆人冷冽的神情,不羁的眼神,目空一切的骄傲,只见他拍拍手,三个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站在了他们前面。
顺子嘴角一抹邪笑,道:“文姑娘,还请回避,免得待会吓到姑娘·”·宋文茵不敢多话,踏上马车,却又忍不住回头偷看,正巧一位黑衣人穿过众多大汉,所过之处一片血光,她看着一个瞪大眼睛的头颅“咕噜噜”滚到马车旁边,怔怔的看着她,死不瞑目。
“啊”宋文茵大惊,捂住嘴巴,赶紧进了马车··顺子站在顾清欢他们马车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舔舔嘴唇,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此刻仿佛嗜血的恶魔。
很快,甚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彪形大汉便被处理干净,三个黑衣人跪在马车前等着主人的命令··顺子坐上马车,不言不语,等顾清欢吩咐··马车帘子被掀开,出来的却是顾明玉,眼神悲悯的看着周围一片狼藉,随后顾清欢也走了出来,对三位黑衣人道:“做的不错。”
·三位黑衣人愈发恭敬,顾清欢接着道:“给你们介绍一下,顾明玉,以后你们的新主子·”·三位黑衣人什么都没说,直接对着顾明玉的方向叩头,道:“属下见过主子”·顾明玉示意他们起来,道:“你们先退下吧”话音刚落,三人消失无踪。
又看了看四周,顾明玉叹口气,对顺子道:“我们走吧”·顺子又变成了那个懦弱的下人,任劳任怨的赶着马车,被遗忘的宋文茵只好强忍着恐惧与胃里一阵阵的抽搐自己驾着马车跟在后面。
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跟着顾清欢这个决定的正确- xing -·跟着他们,自己的安全确实有了保障,可是今天看到顾清欢毫无怜悯,冷血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害怕,还有那个顺子,简直像是一个恶魔·纠结了半个多时辰,终究还是决定跟着,毕竟- xing -命最重要。
而且,刚刚还觉得顾清欢冷情的让她心悸,现在想想又觉得他十分英勇,让她想要依靠··所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做什么她都是喜欢的·若是顾清欢知道宋文茵的想法,肯定会后悔的撞墙。
那些土匪虽然抢劫错了人,却罪不至死,顾清欢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但是转念一想以为这样可以吓到宋文茵,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大戏,甚至不惜给自己带上一个残暴的名声。
除了那次的土匪事件,四人再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平平安安的来到了闵州··第14章 孟涵·闵州是南方较为繁华的一座都城,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自大煜朝成立至今已出过三位状元,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学府圣地,到处洋溢着浓浓的书本气息。
只可惜,四人中只有顾明玉一位爱书之人,余下的三人,顾清欢在私塾时就是顽劣的代表,顺子一位家仆自然不认识几个大字,让人意外的是宋文茵这个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女子居然大字不识,甚至还不如顺子读过的书多。
宋文茵对此的解释是,自己是侧房生的,主母打压,不准任何侧房的女儿读书识字,并且拿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女子无才便是德’··对于别人家的私事,顾明玉两人都不做评价,至于顺子,在宋文茵面前更是一个闷葫芦,以往还装作一副奴仆的样子对她毕恭毕敬,原形毕露之后都懒得搭理她了。
宋文茵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着顺子了,不过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顺子不理她她更是懒得搭理顺子··顾明玉无奈,顺子不知道是为何讨厌宋文茵,除却宋文茵对顾清欢不轨的心思,顾明玉认为她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当然,这让顾清欢十分不爽,并因为顾明玉对宋文茵的维护大吃飞醋,坚决与顺子站在统一战线·    可怜宋文茵还在为顾明玉对自己的照顾而心怀感激,却不知正是顾明玉的这份好心,让自己的意中人越来越讨厌自己。
鸡飞狗跳的一天很快过去了,闵州虽然繁华却也比不上京城的厚重,四人对这座城没有太大兴趣,找到闵州最大的客栈“平安客栈”,四人要了最好的三间上房住下了。
自从顾明玉与顾清欢两人表白心意之后,顾清欢住客栈就再也没有定过四间房,总是要与顾明玉挤一间,顾明玉反抗无果只得由他··孟府··宋怀安坐在主位左侧第一张椅子上品茶,老太君坐在主位一脸为难,道:“七王爷,不是老朽推辞,只是涵儿是我孟家唯一的血脉了,老朽是在不忍心再送他上战场。”
因为宋怀安与孟涵交好,也应邀来过孟府,是以老太君对他比较熟悉,也讲心里话坦言,就算王爷怪罪,她也不能让孟涵去南海··宋怀安放下茶杯,安抚道:“太君不必担心,此去南海,孟涵只是作为监军,不会上前线杀敌。
孟家为大煜牺牲了这么多,皇上感念孟家的恩情,特意将这个立功的机会留给孟涵·”·老太君泣道:“我孟家不需要什么功名,我只希望涵儿好好地,不要让孟家绝后了啊皇上的恩赐,孟家不需要。”
宋怀安目光一凛,道:“太君慎言”·老太君止住了哭泣,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起身跪在宋怀安面前,道:“是老妇说错话,请王爷不要怪罪。”
宋怀安扶起老太君,道:“老太君的话,怀安就当没有听到·只是,孟涵前去南海之事,本王认为还是要看孟公子自己的意思,太君说是吗”·老太君认命道:“只要涵儿答应,老朽绝不再说什么。”
宋怀安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家常,告辞离开了··“太君,真要让小公子去南海吗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老太君身边侍奉的心腹道。
老太君满脸沧桑,道:“我又能如何至少他们还能给涵儿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是吗若是皇上圣旨一下,谁还敢说个不字呢再者,我孟家的百年声誉,总不能在涵儿这一代断了,否则,我有何脸面见孟家的列祖列宗”·一声叹息悠长。
“孟公子,里面请”孟涵来到山海阁,小二热情的招待,道七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走到三楼雅间,果然宋怀安独坐在窗边自饮自酌,一派惬意。
“七王爷”孟涵行礼··宋怀安转过轮椅,举起酒杯,笑道:“孟兄不必如此,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孟涵笑笑,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酒杯倒满,冲宋怀安的方向示意,两人一饮而尽,倒扣酒杯皆是滴酒不剩。
宋怀安推着轮椅来到桌边,道:“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叫你来的目的了·”·孟涵点头,又倒了一杯酒,道:“祖母已经告诉我了·”·宋怀安问道:“那你的意思呢你会去吗”·孟涵苦涩的笑笑,道:“人说父母在,不远游,虽然我的父母不在了,可是我还有祖母,让我将她一人丢在京城,我放心不下。
更何况,孟家,只剩我一人了·”·宋怀安皱眉,劝道:“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亲上战场,难道你要错过这大好时机吗”·孟涵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在为我抱不平还是在为他排忧解难”·宋怀安脸色一僵,直言道:“他”·孟涵一顿,勉强笑道:“你啊,连骗骗我也不肯吗”·“反正又骗不过,何必费那个心思。”
·“也对·”孟涵若有所思,道:“我若是执意不肯去呢”·宋怀安问道:“当真不去”·“当真”·空气突然安静,过了许久,宋怀安才斟酌开口:“若是我以当初的救命之恩要挟你呢”·“呵”孟涵将酒饮下,道:“我孟家两万儿郎的命够还吗”·宋怀安反驳,道:“我救得人是你,不是他们”·孟涵更是强词夺理,道:“你让我上战场也无非是为了他,我孟家两万战士为了他丧命,都是因为他,怎么不能还”·又过了许久,宋怀安闭上眼睛,不忍道:“若我求你呢”·孟涵倒酒的手突然顿住。
“如果,我求你去呢”缓缓睁开眼睛,宋怀安死死的盯住他··“哈哈,哈哈哈原来你都知道”孟涵拭去眼角不知是不是笑出的眼泪,喘息道:“你为了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孟涵站起身,恨声道:“好,我去”·不肯在这里逗留,孟涵走到门口,却又停住,哽咽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在试探与你,无论是不是因为你,南海的事情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又何必……做的这么绝”·宋怀安把玩着酒杯,开口道:“为了让你死心,让你看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也为了,让我看清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忍心再听下去,那一句试探,那一句问话已经用尽了孟涵全部的骄傲,毅然决然离开,任由那一句“想知道我可以为他做到哪一步”消散在空中。
屋内,被遗弃的宋怀安无悲无喜,面无表情饮下满满一杯烈酒,开口道:“祝你凯旋·”·可惜,已经没人听得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些私事,这章短了很多,对不起(???ω???).??·第15章 生辰·深夜,宋凛召宋怀安进宫,养心殿只有宋凛一人,丫鬟全部被打发下去,宫中一片昏暗,一盏蜡烛在外间的桌子上发出幽幽的光芒。
宋怀安挥退替他推轮椅的侍卫,一个人驱动着轮椅走进内室·    内室连盏蜡烛也没有,宋凛貌似也不在,宋怀安疑惑,这又是在搞什么鬼·突然,床边亮起点点橘黄色的光,一闪一闪,逐渐的,整个房间都亮起了这种微弱的光,连成一片,让人宛如置身于夏日山林萤火虫的光芒之中。
宋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琉璃瓶子,里面装着许许多多正在发光的萤火虫,笑容满面的看着他···宋怀安站起身,宋凛将手中的瓶子放在桌子上,连忙扶住他。
一步一步走过去,拿起瓶子仔细端详,宋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道:“怀安喜欢吗”·宋怀安没有说喜欢,却也没说不喜欢,过了一会道:“皇上今日是怎么了”·宋凛讨好道:“怀安不记得了今日是怀安的生辰”·宋怀安顿了顿,道:“生辰我的生辰是哪日自己都不清楚,皇上怎么知道”·宋凛却道:“我不知道,但今天是二十年前我和怀安第一次相见的日子,今天就是怀安的生辰。”
宋怀安嗤笑,拿着瓶子看着里面的萤火虫,突然道:“已经快要入冬了,怎么还会有萤火虫”·宋凛尴尬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它们也知道今日是怀安的生辰,特意前来祝贺的吧。”
宋怀安笑笑,没有揭穿他的谎话··宋凛见他心情不错,趁机道:“今日天色已晚,怀安不如就留宿在养心殿”·宋怀安白天刚刚经历过孟涵之事,心情还未平静,看着宋凛期待的样子,好似就没有那么深的罪恶感,点头,声音极低,“嗯”·闵州城内,顾清欢坐在平安客栈上房内,捧着一碗长寿面傻笑,顾明玉屈指弹了一下顾清欢的额头,笑道:“傻笑什么呢”·顾清欢得意道:“明玉你还记得我的生辰啊”·顾明玉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道:“当然记得”    过了一会儿又道:“快吃吧,待会儿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清欢忙不迭的点头,边吃边含糊道:“凉了也好吃,明玉做的面最好吃·”·顾明玉就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顾清欢吃面,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嘴角就上扬起来。
顾清欢吃碗面,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唇,搬着板凳挪到顾明玉身边,“明玉,面我吃完了,你还有没有别的礼物要送给我啊”·“嗯”顾明玉不解,每年都是一碗长寿面就打发了,今年也没有想到准备什么礼物。
顾清欢看他的样子就知道顾明玉没有准备,假装失落道:“啊没有就算了·”·顾明玉过意不去,弥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补给你好不好”·顾清欢眼睛一亮,顾明玉直觉不妙,貌似上当了。
果然,“明玉,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虽然知道中计了,但是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不好反悔,顾明玉硬着头皮道:“当然,只要我给得起。”
顾清欢笑嘻嘻的凑过去,将左脸凑到他跟前,道:“那明玉亲我一下好了·”·迟迟没有动静,顾清欢心里一沉,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吗·一双手捧上自己的脸,顾清欢顺着这双手的力度转过去,与顾明玉正对面,顾明玉皱着眉头,脸色十分严肃。
突然,顾明玉笑了,一如既往地温柔宠溺,将顾清欢看的痴了·    顾明玉的脸逐渐放大,顾清欢吞了吞口水,闭上双眼……·“好了。”
顾明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嗓音低沉,带着揶揄的笑意,道:“清欢,睁开眼睛·”·顾清欢受了蛊惑,慢慢的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刚刚,明玉是亲了自己的嘴唇是的吧·顾清欢欣喜若狂,甚至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结结巴巴道:“明玉,刚刚,你,是不是,是不是……”·顾明玉偷笑,道:“什么”·顾清欢看出了顾明玉的调笑,红了脸,挠头笑着不说话。
·顾明玉就像小时候一样拍拍他的头,无奈道:“怎么这么傻”·顾清欢立刻回答道:“只在你面前”·顾明玉收回的手顿在了空中,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顾清欢撒泼打诨,道:“明玉,你是不是答应我了”·顾明玉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好,往外面走去,待走到门口才突然回了一句,道:“对啊答应你了”·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傻孩子会乐成什么样,顾明玉终于憋不住,愉快的笑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一大清早有人在门外敲门,顾明玉被惊醒,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顾清欢,小心翼翼的下床,披上外衣打开房门,门外,顺子一脸焦急。
    “嘘小声点,清欢还在休息·”·说着关上房门,带着顺子去了他的房间··“顾公子,不好了·”很少见到顺子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顾明玉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道:“何事”·顺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据留守京城的暗卫来报,前来和亲的西南郡主好像出了意外。”
虽然不想听到和那位郡主有关的任何事情,但是毕竟有关清欢,顾明玉还是耐着- xing -子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了·”·顺子回道:“听说前些日子,郡主路经胥城,被一伙土匪拦截,送亲队伍被冲散,郡主不知所踪。”
顾明玉不解,道:“这件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如此着急”·顺子解释道:“这件事是和我们没有关系,可是那西南郡主是要来与主子和亲,那西南王本就狼子野心,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说是我们大煜保护公主不利,要追究我们的责任。”
顿了顿,又道:“还说,是主子这个做未婚夫的没有保护好妻子,说,若是找不到郡主,就要我们主子陪葬·”·顾明玉吃惊,道:“这西南王未免欺人太甚。”
顺子道:“谁说不是呢可惜西南王权利滔天,我们的兵力自保还可以,但若是对上西南王,恐怕……”··顺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顾明玉却没什么心思在听下去。
西南王能够做到他如今的位子,定不是有勇无谋之人,郡主丢失,这不是一件小事,可是按照这么多年对西南王的传闻,这个时候,西南王不是更应要大煜讨要更多好处吗·纵然坊间传闻多有不实,但是这位来和亲的郡主顾明玉知道是西南府并不受宠的一位小姐,这些事清欢从来不曾隐瞒自己,郡主李代桃僵之事他略有耳闻,西南王此时这一举动又有什么含义呢·这个时候向大煜发话要顾清欢的命,宋凛能忍他·还是说,他知道些什么关于皇宫的一些秘闻,他知道多少若是那个秘密被他知道了,那么他此时的举动倒是可以理解了,顾清欢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反叛了不是吗只是,没那么容易·第16章 青楼·“哎你们干嘛呢,恩公呢”准备上街买东西的宋文茵恰好路过顺子的房间,推开门准备问顺子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那个下人不是喜欢监视自己吗,那就正大光明的让他监视好了。
顾明玉礼貌而疏远,道:“我与顺子正在谈论接下来的行程问题,文姑娘是要去哪”·宋文茵耸耸肩,知道他们没有说真话也不再在意,道:“我要上街去。
哎,那个木头人,你还要不要跟着啊”·顺子看向顾明玉,顾明玉接话道:“顺子还有其他事情,今日陪不了文姑娘了,姑娘一人上街要小心。”
宋文茵道:“哦那你们忙,我走了·”·宋文茵正准备走,顺子突然说话了,道:“文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下一次进门前先敲门。”
宋文茵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甚至连房门也没有关··顾明玉看着眼前这一对欢喜冤家,对顺子笑道:“文姑娘人不错,你怎么总是针对她”·顺子不屑道:“女人,最是麻烦。”
顾明玉失笑,道:“你啊总有一天,你会栽在女人手上·”·顺子难得没有回答,陷入了沉思,眼神茫然而又痛苦·顾明玉知道不宜再提这个话题,于是道:“西南那边的消息你多注意,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顺子打起精神,道:“是”·“听说,有人最后一次见到神医就是在这里·”·顾清欢神情尴尬,看着眼前大大的“怡红楼”,自己都有些心虚,鼎鼎大名的神医老先生居然会来这里·顾明玉却是一派坦然,道:“那便进去看看吧”·“明玉”顾清欢突然拉住他,道:“神医乃是高风亮节之人,怎么会出入这种地方呢一定是那人给我的情报错了。
我们回去吧”绝对不能让明玉进去·顾明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进去了·”·顾清欢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顾明玉道:“清欢一人进去即可。”
“什么”顾清欢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努力道:“明玉,你开玩笑呢吧”·顾明玉挑眉,道:“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才不敢相信的啊·看着顾清欢一脸憋屈,顾明玉心情大好,“好了,别磨蹭了。”
说着率先走进了怡红楼··顾清欢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只见怡红楼内奢华异常,地铺白玉,内嵌金珠,竟比宋凛的宫殿还要奢靡··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往顾清欢两人身上靠去,顾清欢烦不胜烦,顾明玉倒是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是不是与身侧的美人调笑两句,看的顾清欢双眼通红,恨不得砸了这怡红楼,顾明玉眼看顾清欢要发飙,及时抓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顾清欢别别扭扭跟着他走,不知道顾明玉与那些女人说了什么惹得他们“咯咯”发笑,听得顾清欢愈加不爽··终于等顾明玉两人来到雅间,将那些女人都打发走之后,顾清欢再也忍不住,气愤的甩开了顾明玉的手,酸不拉几道:“没看出来,明玉应付这种场合倒是习惯的很啊”·顾明玉看着他甩开的手,挑眉道:“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顾清欢憋着气,不想搭理他··顾明玉哄道:“清欢不喜欢,我以后都不来这种地方了可好·”·顾清欢也知道顾明玉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想到自己确实有些无理取闹,更加烦闷,怎的就像个女人一样不可理喻了·将顾清欢态度有所软化,顾明玉趁机拉住他的手,耐心道:“别生气了,嗯回去了给你做面吃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阳春面了吗”·顾清欢扭扭捏捏答应了,愈发唾弃自己像个女人,甚至还比不上宋文茵爽朗。
顾明玉却是一笑,道:“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忘了吗”·顾清欢道:“可是,也只是有传闻说在这里见过神医,我们怎么找”·“这个倒不急,”顾明玉胸有成竹道:“我曾听七王爷讲过,神医虽然脾气古怪,可是醉心医术,最爱研究疑难杂症,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引他出来。”
“疑难杂症你的意思是用自己做饵”顾清欢好像有点明白··顾明玉摇头,道:“我们这次出来只有很少人知道,虽这里是闵州远离皇城,但难保没有太后的眼线,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顾清欢不解,道:“那如何引他出来”·顾明玉叹口气,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用脑子啊”·“你是说顺子”顾清欢恍然大悟。
顾明玉点点头,还好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不过,”顾明玉又道:“今日我们也不能白来,顺便探探底也好·”·叫过一个路过的龟公,顾明玉塞到他手中一小块金锭,道:“麻烦可以叫一下你们这里的老鸨吗”·那人笑眯眯的掂了掂手中的金子,谄媚道:“好的,公子您稍等,小的马上去”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不一会,一个带着大红花朵,穿着艳俗的徐娘扭着腰,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哎呦两位公子叫奴家来有什么吩咐”夸张的笑容,使得脸上的粉“噗噗”地往下掉,顾清欢掩着脸简直不忍心看。
顾明玉不得不忍着反胃,礼貌道:“这位妈妈,我们今日来,是想向妈妈打听一些事情·”·老鸨的笑顿在脸上,不耐烦道:“妈妈我忙着呢,没工夫理会你们这些闲人。”
甩着帕子就要离开··“等一下”顾明玉掏出一锭黄金,在老鸨眼前晃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看到老鸨两眼放光,道:“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那老鸨迫不及待的将金子抓在手中,笑的花枝招展,道:“公子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奴家一定知无不言。”
“听闻神医最近出入过着怡红楼,他现在人在哪”顾清欢问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老鸨不甚在意道:“就那死老头,前些日子来我们这里非要带走我们这儿一个扫地的小丫头,还不给钱。
我就命人将他赶出去了·”·顾清欢与顾明玉面面相觑,只是这样顾清欢不死心道:“然后呢”·老鸨捧着她的金子,使劲用牙咬了咬,道:“哪有什么然后,那老头非说自己是神医,神医怎么了,神医在老娘这他也不能不给钱不过,他走的时候倒是嚷嚷着要回去筹钱,还说一定不能让小丫头接客。
不过就那死丫头那模样,那身板,也要能接得着客人呐”·这算是个什么事啊两人哭笑不得··最终,顾明玉问了老鸨神医要带走的那位小姑娘是谁,老鸨让人将她带过来,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身上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却很整洁干净,一双大眼睛十分有神,模样还挺清秀,看起来一点也不怕人,且充满了野- xing -。
顾清欢又掏出一锭金子买下了小姑娘,带着回了平安客栈··这下好了,连疑难杂症都用不上了,只消让神医知道这小丫头在他们手上,估计自己就会找过来了··“主人”完成顾清欢吩咐的任务,顺子就一直守在客栈外面,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放下心来。
顾清欢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你先回去歇着吧”·顺子正待离开,突然一直安安静静跟在顾清欢两人身后的小姑娘从顾明玉身边窜了过去,跑到顺子面前扬起小脸看着他,唤道“你叫什么名字”。
顺子吓了一跳,道:“这是谁”·顾明玉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道:“这小姑娘一路上我们说什么都不出声,本还以为是个哑巴,没想到一看见你就肯说话了。”
第17章 赫连舒·顺子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还是不说话,不过又伸手拽住了顺子的衣袖,顾清欢揶揄道:“看来这小丫头和你有缘啊”·顺子皱眉,厌恶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来,小姑娘看到顺子厌烦的表情十分受伤,低下头。
顾明玉不忍心,走上前摸摸小丫头的头,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开,盯着顺子,低声道:“小云。”
好像问她话的不是顾明玉而是顺子一样··顺子早就不耐烦了,转身要离开,小姑娘跑到前面拦住他,脆生生道:“我认识你,你叫赫连舒对不对”说罢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顺子僵了神色,眼神凌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咬牙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一般人看到顺子这个样子早就吓破胆了,谁知道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胆子却比宋文茵还大上几分,她仍坚持道:“你就是赫连舒,我见过你,你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顺子听到她说‘七年前’,眼神不再那么冷厉,甚至觉得可笑,道:“小丫头,你看我有多大”·小云盯着他看了一会,犹豫道:“十七十八”·顺子被她逗笑了,道:“你说我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你见过有谁整整七年样貌一点变化都没有再说,七年前你又有几岁还能记得七年前见过的人的长相”·小云皱眉想了想,仍不肯死心,道:“可我就是认识你,你就是赫连舒”·顺子摆摆手,难得有耐心,道:“小丫头,我告诉你,你真的认错人了。”
说罢就要上楼··小云从背后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哭道:“我不管,你就是赫连哥哥,你就是”顺子恶狠狠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顾明玉与顾清欢十分茫然,走上前去,劝道:“顺子,这小姑娘也怪可怜的,既然你与她故人相似,暂且就将她交给你吧”·甩掉一个麻烦的顾清欢心情不错的回房,突然又转过头道:“顺子,忘了告诉你,这小丫头与神医好像有什么关系,你好好招待她。”
顺子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帮小丫头要了一间上房,就在宋文茵的房间旁边,可是这小丫头非要缠着他要和他一间房··顺子气的眼皮直跳,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你看起来也有十五六岁了吧,该懂得男女之别了”·小云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肯自己一个人睡,顺子没有办法,只好在房间里打地铺。
小云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满足的看着地上的顺子,道:“赫连哥哥,你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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