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Yu与争 by 未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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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Yu与争 by 未敢(3)
·“喂·”陈易燃蹲在外面,扔了个小石头进去··“你怎么来了”林胜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蹲在外面的陈易燃。
“爹呢爹怎么不来”·宫斗宅斗·“因为你被关进大牢以后就禁止任何人探望了,爹当然不能来看你了·”·“禁止任何人探望”林胜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进来的”·“我怎么进来的你不用管了,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才懒得和他废话,还是直奔主题比较好。
“我干嘛告诉你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林胜气呼呼的背过身··陈易燃都快被气笑了,这时候还想着和他置气,“行啊,那你等死吧,若不是不想看爹难过,我才不会吃饱了撑的跑来看你这个傻逼。”
看陈易燃真的要走,林胜有些慌了,“喂,林芝,你别走,不许走·”·陈易燃不搭理他,继续慢慢往前走,你让我不走我就不走,岂不是很没面子。
“林芝你别走,别走,林芝,我求求你·”林胜的声音里带着恐慌,甚至都有些哭腔了··陈易燃走回牢门前,看林胜不争气的用袖子擦眼泪,看来这次是真的吓怕了,被关在这里见不到自己家的人,虽然来了个讨人厌的林芝,但是好歹有了点心理安慰。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陈易燃蹲下来··“你为什么要蹲着和我说话,你这样很像蹲着和你那条狗说话的样子·”林胜有些不满的看着他。
陈易燃无语了,当时看他坐在地上,好心蹲下来和他平视说话,想不到还嫌弃上了··“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陈易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林胜。
林胜抬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这种姿势有些被看低,也站了起来··“昨天太子邀了很多官员之子在太子府游玩聚会,作为太子伴读他们便让我替太子喝酒,我喝了很多,觉得有些头晕难受,太子便让我先下去休息了。
我越走头越晕,最后眼前都有些模糊了·我看眼前有个下人经过,便让他带我去房间·刚进房间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等我醒来,”林胜脸上带了些恐惧,“我看到我什么都没穿的躺在床上,太子妃吊在房梁上,太子和其他人全都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醒来的时候就这样了·”·陈易燃想了一会,“你确定你进房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当然,我当时头晕眼花,连那个下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能坚持到房间已经是极其辛苦了。”
林胜看着对面一脸思考的陈易燃,“林芝,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什么都没做”·听到他的话,陈易燃看了他一眼,林胜的脸上现在挂满了期待,“我信。”
林胜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带着感激·其实林胜这种情况现在看着还是清醒的,能对自己当时的情况正确的说出来,但是也需要人家的认可·如果别人否定了他的话,不相信他的话,后面他也会变得不确定,也会否定自己,越来越严重,最后可能就会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种事。
说白了就是一个心理的变化过程··“只要你是清白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无罪释放的·我要回去了,爹很担心你,自己小心·”陈易燃挥手。
“等等·”林胜叫住他,“林芝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好,总是针对你·我娘肯定也很着急,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替我告诉她一声,我没事。”
林胜语气里带着讨好··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陈易燃无所谓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林胜脸上挂满了笑,“谢谢你,谢谢你。”
“走了·”陈易燃挥挥手,提着蜡烛灯出去了··出了大牢,背对他的齐阳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头,“谈完了”陈易燃点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太子殿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殿下了·”·“天太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齐阳伸手想摸摸他的头,被陈易燃躲开了,齐阳有些失落的把手收了回来。
“以前你不喜欢林胜,他也不喜欢你,怎么如今反倒在意上了”马车上齐阳看着靠在车窗边的陈易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而且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虽然不怎么喜欢林胜,但是为了林哲西为了林家,他也不能在齐阳面前表露出来··“哦是吗”齐阳无所谓的笑了笑。
陈易燃盯着他,“我相信清白的人一定会无罪释放的,太子殿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齐阳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陈易燃被他看的有些害怕,齐阳才慢慢扯出一个笑,“当然,小芝相信,我也相信。”
一路到了将军府后门,陈易燃告别齐阳后便下了马车看着他们离开··轻轻吐出口气,刚转身便在拐角看到了齐郁站在那里,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    ☆、25·“你怎么来了”陈易燃走到齐郁面前··“本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现在看来,似乎不用了。”
齐郁笑了笑,“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于是陈易燃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末了还叹了口气··“他对你好,不死心,你感动了”齐郁语气冰冷,脸上也没了笑容。
陈易燃摇摇头,“没有,我又不喜欢他,感动也没用,我只是替林芝可惜·”·齐郁让陈易燃看着他,“易燃,那你喜欢我吗”·“额,”陈易燃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不是说了,我喜欢女的吗”·“是吗”齐郁低下头吻了他一下,“这样呢你还觉得你喜欢女的”·“咳,你干嘛”陈易燃一把推开他。
宫斗宅斗·“易燃,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对我的亲近从来都没拒绝,你早就习惯了,你只是在自我欺骗罢了·”·“才不是·”陈易燃下意识反驳出口,却怎么都没底气。
齐郁呵呵一笑,适时收手,“好了,别生气,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好吧,你也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陈易燃挥挥手,进去了。
“爹,你怎么在这里”陈易燃刚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林哲西··“这么晚了才回来,去哪里了”林哲西不紧不慢的开口。
陈易燃坐下,“我去见了林胜·”·“什么”林哲西直起身看着他,“皇上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尚书后,关押的事就是太子负责,你怎么能见到他”·“我去了太子府,求太子通融一下。”
陈易燃声音小了些··“你说要见胜儿他就让你见了”林哲有些怀疑,当时他求皇上时,皇上说这件事张太师一直咬着不放,他没办法给他特权,现在小芝这么容易就见到了,反倒让人觉得有问题。
“才不是,他让我一个人待在偏厅里等了好久,从早上等到天黑了都不来见我,下人都没一个,我都要饿死了·”陈易燃一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怨气··林哲西点点头,觉得太子这样刁难以后才同意反倒让人心安一点。
“胜儿怎么样”·“好着呢,又没有人逼供,还有被子呢,待遇挺好的·”反正看起来是没受罪,如果不是天牢,感觉和平时也差不到哪去。
被陈易燃那无所谓的态度无语到了,林哲西有些无奈道,“那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易燃把林胜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觉得这根本就是陷害,说不定喝的酒都是有问题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失去意识了。
而且他当时走路都头晕眼花,那个下人也很关键,肯定是故意把他带进去的·”陈易燃摸了摸下巴,“不过,如果太子妃不是受辱死掉的,那是怎么死掉的呢”·林哲西仔细想了想,“虽说这件事在我们看来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可是当时太多人在场,张太师又死咬不放,想脱罪,也很难。”
看陈易燃在打呵欠了,林哲西道,“小芝,今天辛苦你了,这件事后面你也帮不上忙了,就先待在府里,早点休息吧·”·“爹,”陈易燃叫住他,“林胜说让我给他娘带个话,说他没事,叫她别担心。”
林哲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陈易燃洗完澡躺在床上,想到齐郁问他那句喜欢他吗·“啊啊啊…”莫名烦躁,如果是刚来那时候,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是喜欢女的,现在,额,好像真的有点不确定了。
所以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因为这件事陈易燃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去见了林胜已经是他帮的最大的忙了·所以后面他虽然没出门,倒也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
只不过这件事本身就没传开,只说太子妃因病去世,他也只能从林哲西口中知道事情的发展··“少爷,老爷叫你去前厅呢·”翠依对正在和爆炸玩的陈易燃道。
“有没有说什么事呀”这几天林哲西一直都很忙,每天很晚才会回来,今天这么早倒挺意外的··“好像是大少爷回来了。”
翠依小声道··这么快这才几天啊,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小芝·”刚到前厅,林哲西便迎了上来,脸上难得带了点笑。
林胜已经梳洗干净坐在凳子上,看到陈易燃进来脸上带了笑,又觉得有些突兀,收了笑看得特别怪异··“先吃饭吧·胜儿这些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看看,都瘦了。”
周亦芷在一边心疼的看着林胜,还抹了抹眼泪··“小…林芝,谢谢你·”大概是平时怼陈易燃怼习惯了,现在一句谢谢倒让林胜红了脸。
陈易燃有些莫名其妙,“谢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你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好吗”·林哲西给陈易燃夹了一筷子菜,这才把事情始末道出来。
杀害太子妃的凶手本是太子府的管家,那天他本想进太子妃的房间偷东西,却被太子妃撞了个正着·看她想叫人,管家便用帘帐勒死了她,心虚想逃走之时,出来刚好遇到了喝醉酒的林胜。
便心生一计,做出了一个林胜玷污太子妃让其自缢身亡的假象··陈易燃听得觉得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既然都成了太子府的管家,待遇自然是不会差的,犯不着偷东西吧”陈易燃提出疑问。
周亦芷一听,不愿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管家自己都认罪了,难道还有假不成我就知道你讨厌林胜,巴不得他死是吧,你的心也太毒了。”
“是呀是呀,我就是巴不得他死怎么啦你咬我啊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娘,才会有这样的儿子·我当初就不该去看这个傻逼,也不该给你带声好,还不如说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我看他若是真的死了,你就抱着棺材哭吧·还轮的到你在这里对我趾高气扬,我忍你很久了我跟你说·你这个坏女人,你的心肠才是最坏的·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别人,说别人前管好自己吧。”
陈易燃把碗一摔,气冲冲的走了··“老爷,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周亦芷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发脾气走的陈易燃,转身对身边的林哲西道。
“够了,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如果你能好好管教胜儿,他也不会养成争强好胜的- xing -格,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教训吃的还不够吗还有胆子训斥小芝,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个将军府夫人的位置你也别坐了。”
林哲西脸色- yin -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被林哲西的话吓到了,周亦芷也不敢再多说··宫斗宅斗·林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哲西的脸色,“爹,经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些道理,以前的我确实是过于自大,做事不计较后果。
还处处针对小芝,没想到我出了事反倒是他不计前嫌求太子来见我,这让我很愧疚·”林胜叹了口气,“爹,我想跟着你去兵营,从小兵做起·”·“那怎么行,兵营有什么好,你怎么能去吃那种苦…”周亦芷下意识开口,看到林哲西的脸色又住了口。
林哲西点点头,“你能有这种想法我已经很欣慰了,去兵营也是可以的,磨炼一下你的- xing -子·去看看小芝,给他道个歉·”·“爹,我知道了。”
林胜乖巧的点点头··不过林胜去陈易燃院子的时候他不在,只有爆炸看到他进来冲他狂吠,把他给吓得跑出来了·问了门童才知道陈易燃带着翠依气呼呼的出门去了。
“哼,你说那个周亦芷是不是有病,老是针对我,我真是受够她这个神经病了·本以为这次好歹去看了林胜,就算得不到一个谢谢,也该对我客气点吧,想不到真是好心没好报。”
陈易燃狠狠咬了一口鸭脖,他被周亦芷气出来了以后就来了齐郁的府里,看他气鼓鼓的模样,齐郁便让人去帮他买了鸭脖··齐郁看他吃东西吃得欢,心情也挺不错,“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我是不想啊,可是听她说话我就来气·”陈易燃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对了,这事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看之前那样,我以为林胜死定了,摆明有人想害他嘛。”
“据说当时尚书根据调查觉得林胜的可能- xing -是最大的,几乎快定罪了·后来是太子去房间发现有东西不见了,觉得蹊跷,后来便根据这条线查出来是管家所为。
那管家被逼问,便统统说了出来·”齐郁不紧不慢道··“一个太子府的管家那么穷吗还要偷东西”陈易燃不解。
“据说是因为好赌,欠了很多钱才不得不铤而走险,谁知道会被太子妃撞见·”齐郁嗤笑··“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这件事哪里怪怪的,首先可以肯定林胜绝对是被冤枉的,但是后面这个管家成了杀人凶手,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顺理成章的样子。”
陈易燃还是觉得有些不明白··齐郁好笑的看着他,“难道你想看到林胜被斩首示众”·陈易燃摇摇头,“我没那么坏好吗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好像把真正的凶手给挡住了,管家好像是被拉出来做替罪之羊的。”
“可是不管怎样,这件事中受利的是林胜·”齐郁道··陈易燃道,“之前不是说张太师咬着林胜不放吗后来管家认罪,他就这样接受了”·齐郁点点头,“很平静。”
这样一想,真的是极其可疑了,“唉不管了,反正现在林胜已经被释放了,也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自寻烦恼想那么多·”·“留下来吃饭。”
齐郁要求道··陈易燃高兴的点点头,“好啊·”·晚上陈易燃回到院子和爆炸玩,林胜便过来了,被爆炸一吓,又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爆炸,不许叫,不然打你屁股。”
陈易燃训斥它以后,又搂着它,示意林胜可以进来了··“之前一直没来过你的院子,原来这么的旧·”林胜观察了一下,在桌边坐下··“嗯哼,这不是拜你娘所赐嘛。”
陈易燃无所谓道··听他这样说,林胜有些尴尬,“这次的事谢谢你了,我娘今天说话确实有些过分,我向你道歉·”·陈易燃惊奇的看着他,“之前你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除了对我冷嘲热讽就是- yin -阳怪气,现在这么正常的和我说话,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呃…呵呵…”林胜有些尴尬的笑笑,“这件事后,我决定跟着爹去兵营,也该懂事了·”·“早该懂事了好吗你看看你以前每次看到我那个样子,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活脱脱一个傻逼。”
陈易燃吐槽··林胜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了,我被释放前,太子来见了我·他说因为小芝说清白之人一定会无罪释放,因为相信你,所以他也相信我是无辜的。
所以才会帮我查凶手到底是谁,小芝,这次的事真的要感谢你·”·陈易燃一惊,齐阳这句话什么意思感觉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难道说这件事本身就是太子和张太师联手陷害林胜,想打击林家。
但是因为他当时去见了太子,又说了这句话,所以齐阳改了主意,并和张太师达成了协议,不然张太师怎么会那么平静就接受这个结果·可是林芝的身份有那么厉害吗如果是真的,齐阳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看他不说话,林胜唤他,“小芝你怎么了”·陈易燃回过神,“没事。”
想到因为他欠了齐阳那么大一个人情,陈易燃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林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小芝,我现在才知道,只有真的经历了事才能长大,真的很谢谢你帮我。”
陈易燃打断他,“够了,说这么多谢谢有意思吗显得这么廉价,说那么多不如拿点实际的出来,拿点银子给我也是可以的,反正我也不嫌多。”
“哈哈哈……”林胜大笑出声,“想不到你还是个财迷·”·陈易燃翻了个白眼,爱财有错吗看着在他面前哈哈大笑的林胜,陈易燃觉得终于顺眼了一点。
陈易燃心想,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    ☆、26·“杨大人,恭喜恭喜啊·”·“谢谢周大人,里面请里面请。”
“亲家来了,快快快,里面请·”·宫斗宅斗·…………·“姐·”陈易燃和林胜跟着下人来到林黛这边。
“你们来啦,过来见见你们的外甥·”林黛高兴的冲他们招手··“真可爱·”林黛的儿子躺在摇椅里闭着眼睛睡觉,白白嫩嫩的模样看着十分可爱。
“叫什么名字啊”陈易燃问··林黛高兴的摸摸了孩子的脸,“杨安,简单一点,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都说当了妈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三句不离孩子,眼睛也是半刻离不开。
看完外甥,林胜和陈易燃先出去了大厅··因为杨府的小少爷百日宴,又因杨府和林府是亲家关系,京中官员几乎都来了··就连皇上和太子殿下他们虽未亲自来,却也让人送了礼物过来。
宴会开始后,因为林黛不方便现身,便让奶娘抱了小公子到前厅给大家瞧一瞧··兵部侍郎一脸慈爱的接过自家的小孙子,奈何人太多太吵,小家伙不愿意,拉了一把尿在他爷爷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宾客们发出善意的哄笑··“让各位见笑了,我先下去换个衣服,还望各位不要拘束·”虽然被拉了一身的尿,但是对自己的孙子,杨大人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
依方才看到的样子来说,林黛这算是幸福的了·嫁了个好人家,自己也懂得去珍惜··散席后陈易燃他们告别杨大人一家也坐上马车回去了··天越来越冷,昨夜下了大雪,今早起来外面到处都是一片白,爆炸在院子玩雪玩得不亦乐乎。
陈易燃出来后便被扑了个满怀,“你走开,身上都是雪,弄得我身上都是,冷死了·”·爆炸无所谓的甩甩毛,结果把雪块全都甩到了他身上,“你真是过分了呵。”
忍着冻揉了一个雪球扔到爆炸身上,爆炸兴奋的用嘴接住了,大概是太冻,又吐出来了··“少爷,别玩太久,当心冻着·”翠依站在一旁提醒他。
“翠依,下雪就该打雪仗堆雪人,快过来一起玩啊·”陈易燃招呼她,看她没动,直接扔了一个雪球过去··院子里传出陈易燃的笑声,翠依的笑声,还有爆炸的汪汪声。
“啊…”翠依惊呼出声,“奴婢见过临王爷·”·陈易燃忍着笑帮齐郁脸上的雪弄下来,刚才玩得太起劲,没注意他进来,一个雪球就砸到脸上去了。
“你怎么不躲开”·齐郁捏捏他冻得通红的手,“刚才看你们玩得太开心,就忘了·”·“你来做什么”·“我看下雪了,想带你去外面打猎,去不去”·陈易燃狂点头,“去啊。”
又看了眼一旁的翠依,“翠依,你也去,跟着楚怀,让他带你·”·翠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还是跟着去了··陈易燃坐在马背上,带着披风,又戴好帽子,趴在齐郁背后。
把手偷偷的放进齐郁的脖子里,“嘶,易燃,你手太冻了,放衣服里面去·”·陈易燃嘿嘿笑着把手拿出来,又搂着齐郁,把脸埋在他背上,让齐郁为他挡住寒风。
“哇,有只兔子·”陈易燃兴奋的看着雪地里蹦着的兔子··爆炸自从出了府以后就十分兴奋,此刻见到雪地的兔子,直接冲上去,兔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雪地上跑得十分欢快。
“坐稳了·”齐郁跟着追上去,“咻·”一支箭- she -出,- she -中了兔子的肚子··“啊,好厉害·”陈易燃由衷的赞扬。
爆炸见刚才还在自己面前蹦得欢的兔子死了,十分不高兴的冲齐郁叫了两声,甩着尾巴跑远了··“哈哈哈,它生气了·”陈易燃指着爆炸乐得不行。
属下把兔子捡起来,又继续往前走··“哇好香·”陈易燃他们围坐在火堆旁,上面烤着今天收获的兔子还有鹿肉··其他手下也围着另外一个火堆旁烤着肉。
陈易燃还帮爆炸抓到的兔子给烤上了,这家伙一共抓了五只兔子,每一只咬了脖子就叼到陈易燃面前摇着尾巴求表情··陈易燃每次表扬完它,就更兴奋的跑去抓兔子了。
“喝点酒,暖暖胃·”齐郁把烫过的酒壶递给他··一口酒下去,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的了·“翠依,你也喝一点·女孩子本就比较体虚,喝一点也好。”
翠依不好意思的接过,用盖子喝了一点,一口酒下去脸都红了··“汪汪汪,”爆炸冲着前面大声叫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临王。”
正当陈易燃他们喝着酒吃着肉的时候,齐阳居然来了··齐郁站起身,“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起身行礼··“免礼·”齐阳道,看了一眼站在齐郁身后的陈易燃··因为齐阳来得太突然,陈易燃嘴里还在吃着肉,所以就没对他行礼。
齐郁不动声色的挡住他的目光,齐阳也不介意,自来熟的在火堆旁坐下了··“烤肉配好酒·”齐阳接过一条兔腿,用刀削着吃··“太子殿下这么闲空”齐郁把肉削到碗里给陈易燃。
“昨日大雪,太傅不幸感染风寒,父皇便放了一天假给我·本想出来打打猎,没想到会遇到临王·”话是对齐郁说的,可是眼神却是望着陈易燃的。
陈易燃低下头默默地啃着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从那次林胜被放出来后,他就不怎么敢见到齐阳了·以前见到还能理直气壮的让他滚,现在欠了人情再让他滚怎么都没底气吼出口啊。
宫斗宅斗·“我去上个厕所·”陈易燃凑近齐郁耳边,齐郁已经明白厕所是什么意思了,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走太远··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陈易燃刚准备撒尿便被冻得一抖。
无聊的在雪地上画了个桃心,望着自己的杰作,陈易燃满意的点点头,用雪洗了洗手·刚转身就被站在不远处的齐阳吓了一跳··这人怎么总是在别人出来上厕所的跟着人家刚才撒尿画地图的时候没被他看见吧。
“太子殿下·”既然避不开就光明正大的打个招呼吧,“上次我哥的事谢谢你了·”·齐阳笑笑,“无事,举手之劳·”·两人没说话,陈易燃觉得有些尴尬,“那个,我先回去了。”
“小芝,”齐阳叫住他··陈易燃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你喜欢齐郁吗”·“额,没吧·”陈易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齐阳直视他,“如果有一天,他变得一无所有,沦为阶下囚,你还会喜欢他吗”·陈易燃撇撇嘴,他刚才明明就没说喜欢齐郁好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又何必在乎他到底是何身份如果不能荣辱与共,那谈什么喜欢呢”陈易燃认真道。
齐阳看着他想了想,“你说的对·”说完便离开了··看齐阳到他面前又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些话再离开,陈易燃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看到齐阳讨厌他,主要是他老是纠缠他,说些深情的话。
现在变得正常了反倒让人更不习惯了··陈易燃甩甩头,回了火堆旁,“咦,他们走了·”·齐郁点了点头,陈易燃一脸懵逼的看着齐郁一脸高兴的揉着他的脑袋,表示男的也很难懂嘛。
回去的时候又开始下大雪,齐郁带着他不敢再狂奔了,怕风吹了更容易受风寒··齐郁道,“易燃,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陈易燃想了想,“生辰我的生日是花开三月的时候。”
齐郁道,“哦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就是3月14,旧历的时候·”陈易燃不假思索的说。
“这是你的真实生辰”齐郁道··陈易燃点点头,想到他看不见,“是呀·难道你要送我礼物”·齐郁轻笑一声,“到时你就知道了。”
一路回了林府,从马上下来,陈易燃觉得腿有点麻了,被冻的··告别齐郁,陈易燃回了自己的小破院,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烤火,又让翠依找了一些红薯烤着。
红薯烤好,趁着热气掰开,甜甜的香水扑面而来··看他们吃的香,爆炸也着急的围着他转,不时用爪子挠挠他··陈易燃等红薯凉得差不多了才给它,红薯这个东西刚烤好就吃的话特别烫,而且是黏着烫,特别容易受伤。
这个冬季陈易燃只要有时间都跑去找齐郁玩,冬季基本上算是官员一年唯一的假日,所以时间是比较多的··他们一起去了天光寺的后山,再次走上那条吊桥的时候陈易燃心都是抖的。
但是齐郁握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把他带到了对面,又那么的让他心安··他们一起吃了后山上只有冬季才有的一种野果,一口下去紫色的浆水就爆了出来,弄得他脸上都是。
齐郁好笑的拿出手帕给他擦干净,陈易燃吸取教训后,仗着果子小,一口一个的吃得欢··吃了十多个以后,齐郁制止了他,果子虽美味,可是降雪后受了冻,吃太多容易肚子疼。
陈易燃裂着个血盆大口笑得欢,吃的太多,不止嘴唇是紫色的,就连舌头牙齿都是一样的颜色··去了上次他洗澡的山泉水那里,陈易燃发现泉水居然冒着热气··用手摸了摸,居然是热的,想不到这里还有温泉。
陈易燃疑惑的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有硫磺石之类的,所以这个温泉是怎么来的呢·不过既然有温泉,不泡一泡怎么行呢·刚想下去就被齐郁制止了,说是天冷,下水泡热乎了再起来又受冻,生病了怎么办·看他如此坚持,陈易燃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捧着水漱漱口,又吐出来,水都变成了紫色的··这个果子的威力看来实在是厉害,洗完以后问齐郁,齐郁点点头说已经很干净了,在他纯真的目光中,陈易燃相信了他的话。
在天光寺玩够了以后,陈易燃回了林府·刚进院子便被翠依的大呼小叫给惊到了,陈易燃冲进屋子,看着铜镜中自己那紫色的嘴唇紫色的牙齿和舌头,决定下次见到齐郁的时候一定要弄死他。
不过后面两天齐郁有事要忙,陈易燃倒也没见到他,用了两天时间才渐渐消失的“中毒”状态,陈易燃觉得无比心累··天越来越冷,陈易燃大多时候都是裹着个大棉袄,穿得像个熊似的到处乱跑。
看到街上到处挂着大红灯笼,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陈易燃知道,这是要过年了···    ·    ☆、27·过年期间,除非有重大事件,官员是不用上早朝的。
林哲西和林胜也回了林府,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驻扎兵营的士兵都是轮流回家团聚,即使是过年,也不能有所松懈··林府早早的挂上了大红灯笼,又给每个下人发了赏银。
有家人的都轮流放了几天假回去与父母团聚,没家人的就留在府里,等吃团圆饭时在偏厅也摆上几桌··不得不说林哲西不仅是个不错的将军,还是一个对属下和下人不错的将军,难怪在老百姓中口碑如此好。
一家四口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偏厅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挺拘束,酒过三巡后胆子都大了·过来前厅向林哲西敬酒,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周亦芷便让他们别过来了。
宫斗宅斗·“爹,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吃完饭后陈易燃跪在地上给林哲西拜年··“乖,小芝也是一样·”林哲西高兴的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喂,你要给我红包吗”陈易燃凑到林胜身边··林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过比你大一岁,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红包”·“可你是我哥呀,做哥哥的难道不该给红包给弟弟吗”陈易燃继续不要脸道。
林胜嗤笑,“可以,你若是给我拜年,我也给你红包·”·陈易燃双手一抱拳,“嗯,希望你在新的一年心想事成·”·“真真敷衍了事,”林胜摇摇头,却还是笑着拿了一个红包给他。
“话说你什么时候成亲啊”这里的男男女女十六七岁就能成亲了,按理说林胜也该成亲了··林胜一边剥瓜子一边把瓜子仁放在碟子里,“早着呢,如今我刚入兵营不久,还没有所作为,那些事还是搁一边先。”
陈易燃偷偷摸摸的去抓碟子里的瓜子仁,林胜看见了也装没看见,“不都是先成家后立业吗”·“那你呢你也可以成亲了,看上哪家姑娘了”林胜反问他。
“哼,”陈易燃傲娇的一转头,“我还是个孩子呢·”·“哈哈哈哈,你这脸皮也是够厚·”林胜哈哈大笑的捏捏他的脸,陈易燃把他的手推开,抓着一把瓜子仁就往嘴里塞。
林哲西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两个打打闹闹,世事难料,以前胜儿如此不喜欢小芝,想不到经过上次一事之后,两人的关系却变得如此融洽··林哲西望着如此热闹的景象,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我们出去玩吧,外面肯定很热闹的·”陈易燃的声音把他惊醒··“好,我们出去看看·”林哲西起身,周亦芷说今晚吃的有些杂乱,有些不舒服便不去了,林胜叮嘱她好好休息后便·和陈易燃他们穿好披风一道出去了。
若说什么最能感染人的情绪,大概就是团圆时的气氛吧··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一家人带着孩子一道出来,还有小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陈易燃想到爸妈了,若是他还在,家里肯定也会很热闹的。
“怎么了你说要出来玩的,怎么还不高兴了”林胜看他情绪有些低落,好奇的问他··陈易燃摇摇头,“那边有卖吃的,我们去那边看看。”
林胜好笑的看着他一秒变活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上去了··“烙饼老板,我要三个·”陈易燃冲老板比出一个三。
“好嘞·”老板动作熟练的烙了三张热乎乎的饼递给他··“我给钱·”陈易燃接过,制止林胜想要付钱的动作··“我的钱袋怎么不见了”陈易燃在自己身上找了一圈都没摸到。
“你是不是忘记带了”林哲西付了钱把他拉到旁边,不挡住后面想买东西的人··“没有的,我记得有带的·”翠依回家去了,所以他就记得出门带钱了,出门前还摸了钱袋的。
“现在人太多,肯定有人偷走了,你没有一点警惕- xing -·被偷了就算了,下次注意点·”林哲西揉揉他的头··陈易燃愤怒的咬了好大一口饼,结果差点被噎到,心情更不爽了。
“行了,这袋钱给你,好好放着,别又被偷了·”林胜把钱袋递给他··“嘿嘿,看来你现在真的不讨厌了·”陈易燃接过钱袋放在胸口,又拍了拍,感觉心里好受了点。
林胜又气又觉得好笑,用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越往前走,人越多,又有人在路边表演杂技··陈易燃看得目不转睛,以前也有杂技团的到各个地方表演,后来基本就看不到了。
有人表演就有一个人端着盘子挨个向各位讨赏银,基本上所有人都给了,陈易燃也拿了银子放进去··看完表演,三人继续向前逛着,奈何人太多,陈易燃就停下来看了一下路边的面具,回过头就发现林哲西他们不见了。
陈易燃爬上路边的石狮,前前后后的看了一圈都没看到··“算了,我自己逛好了·”陈易燃失望的从狮子上下来··顺着人流一直往前走,陈易燃上了桥,发现下面居然有人在放河灯,大多数是女子。
陈易燃趴在桥栏上看着一盏一盏的河灯带着每个人的美好愿望从自己面前飘过,又流向远方··“看上哪家女子了,如此出神”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突然在人家耳朵边讲话”陈易燃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不满的瞪着齐郁··“易燃,新年快乐·希望你永远都快快乐乐的。”
齐郁一脸温柔的看着他··陈易燃还未说话,一朵烟花便冲上了天,又在空中炸开··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烟火,虽然都见过,但是在过年的日子里看到却又显得有些不同。
“我们去房顶上看吧·”陈易燃提议道··齐郁带他到一处人偏少的地方,搂着他的腰上了屋顶··“哇,视野真好·”陈易燃兴奋的坐下,从这里看去,几乎能看到每条街道,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而后面却十分寂静,一道墙隔开了两个世界··这场烟火表演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是谁放的啊不要钱啊”·“父皇命人放的。”
齐郁道··陈易燃一脸羡慕,“果然是有钱人啊·”·“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齐郁问道··宫斗宅斗·“唉,”陈易燃幽幽的叹口气,“人太多,走散了,我的钱袋还被偷了。”
“新年快乐,希望你心想事成,更上一层楼·”陈易燃认真的看着他··“谢谢易燃·”齐郁高兴的揉揉他的头··陈易燃不满的伸出手,再次看着他。
“嗯”齐郁不解··“红包啊,”陈易燃气结,“我给你拜年你不给我红包吗”·齐郁恍然大悟,“以前都是小孩子才问我要红包,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问我要红包易燃,你一点也不知道羞。”
话虽这么说,齐郁还是给了他一个钱袋··“哼,”陈易燃接过钱袋,放到胸口,觉得挺满足的··躺在屋顶上,看着天空的星星,真的挺美的。
只有在污染不严重的古代才能这么容易看到满天的星星了吧·现代也只有农村才能看到了,城市里的灯光太亮,很难看到了的··齐郁也在他旁边躺下,“有人说话。”
两人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趴在上面,看到后面那里站了两个人··“哲西,新年快乐·”皇上的声音··齐郁和陈易燃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身子压低。
“谢皇上·”林哲不冷不淡··“哲西,”齐青想往前一步,林哲西跟着后退了一步,齐青有些难过的停在原地·“年少时,盼望着坐拥天下,可等我真的拥有天下时,却发现当初说要陪我一起看天下的人早已不见了。
过个新年,看着外面热闹非凡,自己却只能一个人待在宫殿,那种孤独·”·“皇上严重了,皇上有妃有子,只要皇上愿意,总有人乐意陪在你身边·”林哲西依旧冷冷淡淡的。
“呵呵·”齐青冷笑,“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不管这是不是你想要的,这都是你选择的·”林哲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齐青一个人怔在原地,“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罢了·”·待齐青走后,陈易燃才默默松了口气··太刺激了,这是第几次遇到他们两个私下见面了越到后面他们两个的关系越明显。
显然两人曾经是一对啊,估计是齐青为了皇位不得不放弃林哲西,才会导致这种结局··“喂,你在想什么呢”陈易燃看齐郁出神,没好气的撞撞他。
齐郁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他,“我在想,我们看见父皇和林将军这么多次了,这次还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秘密,父皇会不会把我们灭口·”看陈易燃脸一下就白了,齐郁好笑的捏捏他的手,“我逗你的。”
陈易燃没好气的打了他一巴掌,嚷着要齐郁带他一起飞··齐郁无奈的给他把披风的帽子戴好,又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搂在胸前,带着他在林间用轻功让他体验了一把飞翔的感觉。
哇,这种感觉真刺激,比坐飞机还舒服··齐郁一路带着他回了小破院,刚进去就有下人来敲门,问陈易燃回来了没有··“爹和哥回来没”陈易燃打开大门。
“回来了,老爷和大少爷也刚回来不久,我是听见院子里有狗叫声就过来问问的·”下人恭敬的答道··陈易燃拿了银子给他,下人推脱不要,“拿着吧,就当是给你赏钱了。”
“谢少爷·奴才先去回话了·”下人一脸高兴的走了··“你这是在和他打架吗”陈易燃回到院子发现爆炸和齐郁两只一个飞一个跳起来去咬。
见他进来,齐郁从树上下来,爆炸激动的冲上去,被齐郁捏住嘴巴··“我先回去了·”齐郁看爆炸死命甩脑袋也甩不开嘴上的手,急得用爪子挠。
陈易燃打掉他的手,“你别乱欺负它·”爆炸的嘴巴刚被放开就冲齐郁又委屈又愤怒的叫出声··“爆炸,不许叫了,谁让你打不过他·”陈易燃进屋点好灯,“翠依回家了,就我一个人,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齐郁站在屋子里,听到这话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是呀,”陈易燃没所谓的点点头,“而且两个人睡没那么冷。”
齐郁点点头,于是两人去厨房自己烧了水洗完脸又泡了脚·给爆炸的窝里又添了一些棉被,看他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陈易燃给他盖好被子就回了屋子··齐郁躺在床上等他进来,“上来吧,帮你暖好了。”
陈易燃嘿嘿笑着跑进去,身上带的寒气把齐郁给冻了一下··齐郁从后面搂着他,两人渐渐入睡·陈易燃没有反对,或许这是一种默认吧··    ·    ☆、28·新年渐渐过去,众人开始回到生活的正轨。
然而在这所有人认为平和的时期,敌国蛮夷却大肆攻打关外城镇··待急报送至皇上手中,已经被占去两座城池··齐青勃然大怒,太子主动请缨上赴战场。
张太师认为太子无出征经验,要求皇上命林哲西为主帅,太子为副帅,带其出征··齐青反对,张太师联合朝中大臣要求皇上作出选择,击退敌军,刻不容缓·甚至有人认为,当初林哲西若不回京都,一直驻扎关外,也就不会让蛮夷有可乘之机。
皇上迫于压力,不得不下圣旨命林哲西出征,太子为副帅,众事听从林哲西的指令··林哲西带着圣旨回到林府,周亦芷一边安排下人有条不紊的给林哲西和林胜准备东西,一边偷偷的抹眼泪。
陈易燃也有些怔,他没想到相聚如此短暂,对于生在和平年代的他来说,真正的战争意味着有无数的士兵死在战场上·他也害怕现在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的林哲西下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
宫斗宅斗·“老爷,能不能别让胜儿去战场”周亦芷一边抹眼泪一边恳求的看着林哲西·丈夫是将军,她没有办法求他别去战场,可是他不愿儿子去冒险。
“胜儿,战场多的是生生死死,你不去也是好的·”真到了战场,谁还能顾着谁,若是亲眼看到儿子死在他面前,他也是做不到的··“爹,娘,孩儿长大了,现在我们被敌国攻打,我也该出份力了。
娘别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林胜安慰道··周亦芷眼泪止不住的流,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林哲西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这才是我林哲西的儿子。”
因为战事紧急,甚至来不及给他们办个离别宴··出征那天,皇上带着朝中大臣为他们送行,雪越下越大,众人心情都很沉重··“林将军,朕希望你凯旋归来。”
齐青端着酒,望着站在他面前一身戎甲的林哲西,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谢皇上·”林哲西接过酒,一饮而尽··趁着皇上在和林哲西说话,齐阳到了陈易燃这边,“小芝。
可有话想对我说”·陈易燃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还是道,“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归来·”·“谢谢小芝·”齐阳显然很高兴,见太师有话说,便过去了。
“爹,哥·”陈易燃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人,眼睛有些发酸··林哲西什么都没说,揉了揉他的头,陈易燃难过的抱着他··没想到陈易燃会当众撒娇抱着他,林哲西有些怔住,却还是紧紧的搂着他,“在家乖乖听话,”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就去宫里找皇上。”
“嗯·”陈易燃带着重重的鼻音,把林哲西刚才偷偷塞给他的玉佩藏进袖子里··“小芝……”·“哎呀,别说了,我知道了。”
陈易燃打断林胜··“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林胜揉揉他的头··陈易燃看着他们骑上马,大喊出声,“我等你们回来。”
林哲西他们回过头看着他,齐阳的脸上也没了笑,目光一直看着陈易燃··林哲西挥挥手,带着他们走了·二十万大军已经有一半运着粮草先行出发了,剩下的才跟着林哲西一道走。
看着长长的出征队伍,他们带走的是所有人的期望和担忧··“咳咳咳…”·“皇上,雪越下越大了,我们先回去吧·”太医在一旁劝道。
齐青头也不回,一直望着离开的队伍,“再等等·”·陈易燃刚才一直忍着没哭,现在却忍不住的流下眼泪·齐郁一边搂着他的肩膀给他擦泪,一边安慰他。
因为皇上没离开,所以大臣们也不敢私自离开,都陪着皇上冻着··待到什么都看不见以后,齐青才回了宫里··陈易燃也回了自己的小破院,无精打采的抱着爆炸烤火。
以前他也是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感觉很不一样··翠依在一边默默地陪着他,看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因太子殿下出征,皇上又病了,朝中事务便暂时交由齐郁处理。
这样一来齐郁天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陪陈易燃·后来觉得他一个人太无聊了,处理公务时便带着他一道去了宫里··陈易燃去宫里后,齐郁处理事务时他便在一边写写字,或者被皇上叫去陪他聊聊天。
自从林哲西他们出征后,皇上的病便一直没好,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一直不好也让太医院的太医犯了愁··前方战事总是隔一段时间便会写信告知,通常都是他们三人先看了一遍,再告诉朝中大臣。
陈易燃注意到,每次从信中得知他们平安的消息,齐青总会松一大口气,脸上也有了些笑··晚上回到林府时总能遇到周亦芷在那里等他,每次都问可有来信,林哲西他们是否平安。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总是会抹抹眼泪,一边说着阿弥陀佛一边回去佛堂继续求平安··陈易燃觉得周亦芷其实也挺可怜的,以前那么讨厌他,现在为了儿子和丈夫也收起了自己满身的刺,天天守在这里,即使天再晚,见不到他得不到消息也不会离开。
差不多半年的时候,林哲西他们收回了所有的城池,但是蛮夷却守在关外不撤兵··林哲西他们的营地三番两次被蛮夷军偷袭成功,连粮草都被烧掉了一部分,甚至在作好计划去攻打敌营时中了埋伏。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军中出了叛徒··信件传回朝中,齐青看完后气得浑身发抖,“咳咳咳·”·“皇上,小心身体·”陈易燃给他拍了拍后背,让他平复了一下情绪。
“军中有叛徒,耻辱·让他们查,查出来当着全军的面处死·”齐青恨恨道,最后又喃喃道,“但愿他们平安无事·”·回完信后不久便收到了回信,说是叛徒已除。
这叛徒原本是一名小兵,他爹是蛮夷,与他娘私通生下他,这次攻打我们,他爹便找到了他,让他透露情报·后被查出来,当众处死了··看到这,大家都松了口气。
时隔三个月,蛮夷首领被杀死,军心大乱,剩下的士兵被打的溃不成军,最后剩几百人全都变成逃兵逃走了··胜利的消息传回京都,整个京都一片沸腾,这场仗在他们看来,打的太久太久。
等待他们班师回朝的日子里,陈易燃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没想到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可以如此之久,却又耗费如此大的兵力··走时下着大雪,等回来时却到秋天了。
那天他们跟着皇上站在城外等着林哲西他们归来,待队伍终于看见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宫斗宅斗·因为所有人都带了孝布,连旗帜也换成白色的了··陈易燃瞳孔紧缩,待队伍终于走到面前,看着从马背上下来的林胜和齐阳,陈易燃的眼泪下来了。
“皇上,皇上·”众人扶住口吐鲜血的齐青,齐青嘴角都是血,眼睛却一直瞪着那口棺材··接近一年的战事,收复了所有失去的城池,击退了侵犯的敌军,却失去了百姓眼中爱戴的林哲西。
林府挂上了白灯笼,林哲西的棺材放在前厅,周亦芷目光呆滞的看着里面躺着的林哲西··林哲西虽死亡多日,但用了边关的一种密药保其身体不腐败··陈易燃望着棺材里的林哲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是真的没想到,离开时还抱了他的林哲西,现在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林胜也是一脸难过,经过差不多一年的战事,他身上已经有了军人的气息,带着父亲的遗体回来,纵是铁骨男儿,也忍不住落泪··因着林哲西的死亡,太子被皇上审问。
当日敌军被打退时,林哲西他们在回营途中被一支箭- she -伤,凶手就是当初军中叛徒的父亲··但是箭上淬了剧毒,凶手也没想活着回去,根本就没带任何解药在身边,直接自尽了。
找了军中的大夫,边关所有的大夫看了都无济于事,受伤几个时辰内林哲西便去了··虽然有林胜和军中其他人作证齐阳说的都是真的,但是齐青根本不听其解释,直接把齐阳关进了大牢。
又咳出一滩血后被公公扶下了龙椅,但齐青坚决不回宫殿,非要出宫到林府,说要看看林哲西··公公无法,只得小心的陪着他坐上马车来到林府··“参见皇上。”
见齐青进来,众人都跪下行礼··齐青没理他们,跌跌撞撞的走到棺材边·公公见状便让其他人都离开了,陈易燃是最后一个走的,刚离开就听到了齐青压抑的哭声。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趴在床上痛哭出声··“易燃·”齐郁进到屋子,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陈易燃抬起头,眼泪满脸都是。
齐郁帮他把脸上擦干,心疼的搂着他··“皇上很难过·”陈易燃声音嘶哑··齐郁点点头,“我知道,如今父皇因为林将军离世承受不住打击,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太子又被关进了大牢,京中不太平了。”
陈易燃抬头道,“我想去看一下齐阳,有些事我想弄清楚·”·“可以·不过你现在肯定不能去,你看你的眼睛肿着,饭也没好好吃,觉也没好好睡,先吃个饭睡一会再说。”
“我吃不饿,你陪我睡会吧·”陈易燃扯住他的衣袖··齐郁点点头,陪他一起躺在床上,看着他红肿的眼皮,有些心疼的吻了吻,把他搂得更紧,看着他渐渐睡着。
    ·    ☆、29·“你来了·”齐阳靠在墙上,抬头望着窗外,却没有回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齐阳轻笑一声,陈易燃没有说话,他也并不介意,仿佛只是想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跟随大军出征,经历将近一年的战事,战场上生生死死,胜利回朝却进了这天牢,有谁比我更可笑的”齐阳脸上挂着深深的嘲讽··“我爹究竟是怎么死的”陈易燃看着他。
齐阳脸上并无任何变化,轻声道,“回营途中,被叛徒之父用毒箭- she -伤,救治无效死亡·”·“我不信·”陈易燃一字一句道。
齐阳终于回过头看着他,“不信父皇不信,你也不信·在万千士兵的眼中,在你哥哥的眼中看到的真相,你们却都不信,哈哈哈·”·“当初我救你哥哥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齐阳冲到牢门前,“小芝,你就如此狠心待我”·“我不是林芝,我是陈易燃,林芝已经死了。”
陈易燃面无表情道··齐阳怔怔的看着他,自嘲一笑,“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小芝不会这么狠心对我·他看我的眼神从来不会这样让我难过,我的小芝那么善良,从不会狠心伤害我。”
“对不起·”陈易燃低下头··“呵呵,以前是我不懂,以为坐上皇位就能好好和他在一起,所以在这条路上选择放弃了他,我以为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都不重要。”
齐阳叹了口气,“如今,看到父皇对林将军,我终于懂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齐阳疲惫的走回窗边坐下,“你走吧。”
陈易燃站在牢门外面,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地上,“这是你送给林芝的发簪,我还给你·”·齐阳冲到牢门前,突然扯住他的衣服,“还给我一句还给我就这么简单那我的小芝呢你占用了他的身体,你把我的小芝还给我啊,你还给我啊。”
陈易燃被勒得难受,却没有去挣脱,他怔怔看着齐阳脸上的眼泪,他一直以为齐阳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权利宁愿牺牲爱人的人·可是,看到他脸上的眼泪,他只觉得十分难受,他们只是错在了出生,却早已注定了命运。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呵·”齐阳放开他,“我每次看到你顶着小芝的样子和齐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就像有把刀在我身上割一样,你知道有多疼吗”·“滚。”
齐阳指着外面,“滚啊·”·陈易燃咬咬嘴唇,还是转身离开了·齐阳把盒子捡起来,却不敢打开··“怎么了”看到陈易燃一脸难过,齐郁有些担忧的问。
陈易燃摇摇头,“我们回去吧·”·马车上,陈易燃望着窗外,因为林将军战死,整个京都都挂满了白灯笼··宫斗宅斗·“齐阳早就知道我不是林芝了。”
“他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他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帮我·”·“相信爱人已经不在了,还不如欺骗自己他只是失忆了。”
陈易燃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里·”·“你怎么会这么想”齐郁坐到他身边,“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林芝的命运早就注定了,你何必去想这些未发生的可能- xing -来让自己难受”·“我看见齐阳那样子,我觉得很难受。
即使不是我的错,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我,林芝会不会和齐阳过得很好·”·齐郁把他搂在怀里,“你会难过是因为你心怀善念,可是我们不能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人各有命,知道吗”·“我知道因为林将军去世,你很难过也很脆弱,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陈易燃点点头,齐郁给他擦干净眼泪,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一路回了林府··明天林哲西就要出殡了,晚上陈易燃他们要为他守灵,等封了棺,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周亦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易燃··“林芝,你知道吗我很恨你·”周亦芷突然开口··陈易燃没理她,周亦芷突然冲到他面前,“我恨不得你去死,你怎么没死还活着。”
“娘,你这是干什么”林胜走过来拦住她··周亦芷瞪了他一眼,“他不就是在你进大牢的时候去求太子见了你一面吗他本就和太子是那种关系,想要见你一面不是轻而易举。”
“你说什么”陈易燃惊讶的看着她,翠依都不知道林芝和齐阳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呵呵·”周亦芷对着她嘲讽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没疯以前不是总是和太子出去幽会吗真不要脸啊,和你那个狐狸精的娘一样,总是喜欢勾引男人。
可惜呀,他娶了太师的女儿,你却接受不了,疯了·啧啧啧,真是难得情深啊·”·“娘,你在胡说什么啊·”·“我胡说。”
周亦芷激动瞪着他,“你现在和他这么好了你忘了是你拿石头把他砸到水里的吗你还知道是我在他药里下了毒,你现在和他这么好。
我的儿,你的心会不会有些膈应”·“是你下的毒”陈易燃冷冷的看着她,他虽然怀疑过林芝的死亡,却没想到就是周亦芷下的毒。
每天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难怪林黛会提醒他小心她娘··“是呀,是我做的·”周亦芷对着他一笑,“可惜,你命大,活下来了·”·“娘,你别说了。”
林胜大声打断她··“你现在有权位了,敢对着我大吼了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你可曾记在心里过”周亦芷用手指着林胜,“你和你姐都是胳膊腿往外拐,特别是你姐,对这个孽种比对你还好。
你爹死了,过来吊唁,哭几声就回去了·嫁人了,有人撑腰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你何曾把姐放在眼里过”林哲西去世,林黛不比任何人好受。
虽然周亦芷不喜欢她,可是林哲西却是真为她好,因为孩子还小,又不能带他到这种场合来,所以只能早点回去··“呵,你姐啧啧啧。”
周亦芷嘲讽的摇摇头··陈易燃道,“有什么,出去说,不要当着爹的面说,扰得他不得安宁·”·“我就是要当着他的面说,我就是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周亦芷大吼出声,“这些年,我帮他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可曾看到过一点半点。
我那么讨厌你,却还是没半点亏待你,他可曾看到过我”·“二十年,我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他对我相敬如宾,心里可曾有过我半点位置”周亦芷胸口剧烈起伏,这些话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就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陈易燃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林胜也没说话,这些年,他被周亦芷保护得太好,直到遇到太子妃事件才渐渐脱离周亦芷·等他终于能够独立的时候,才发现他对他娘从来都不了解。
天亮,林哲西出殡,长街上站满了送行的老百姓,哭声一片,渲染了此刻的悲切··陈易燃跟在送葬队伍里面,他这是第一次真的经历一场丧事,原来死亡的气息是这么让人难受。
看着林哲西的棺木被放进坑里,然后看着他被土盖上,直到再也看不见··陈易燃吸了口气,有水洒在脸上,下雨了··要离开的时候,陈易燃好像在不远处看到了皇上。
出殡这种事,齐青并不适合出面,但是陈易燃觉得,他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哭吧··“爹,一直没告诉你,我不是林芝,而是陈易燃·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陈易燃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却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之前林哲西的那句,其实我不在乎你们是不是我的孩子·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林哲西虽然去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齐阳也被无罪释放了,先前他被关进大牢,也不过是齐青接受不了林哲西去世的事实发泄情绪罢了··齐青的病越来越严重,甚至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了··陈易燃知道,也许是因为林哲西死了,所以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在这时候,居然有敌国的人带着大军到了京都二十里外驻扎,准备随时攻打京都··京都百姓都惧怕不已,却逃不出去,敌军驻扎的地方在出行京都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等于把他们困死在这里··齐青拖着病体上朝,把兵权交于齐郁,让他和林胜对抗敌军··很多人都在怀疑,为什么敌国的军队会不声不响就到了京都外面,如此庞大的军队,先前为何没有人通报。
宫斗宅斗·这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猜测,有人做了卖国贼··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陈易燃也被吓到了·之前打仗的时候,好歹离这里十分遥远,看不见。
现在就在京都不远,若真的打起来,京都的百姓该怎么办·如果输了怎么办他身边所有的人是不是都会死掉·齐郁他们已经集合军队去了,也没人能陪他说这些。
这时,一道口谕,传林芝进宫面圣··虽不知道皇上找他什么事,但是他只能跟着公公坐上马车进宫去了··    ·    ☆、30·因为齐青生病,长期服药,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药味。
“你来了,咳咳·”齐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陈易燃赶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又在身后给他垫了一个枕头··陈易燃欲跪下行礼,齐青摆摆手,“坐吧。”
看了看,陈易燃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床边··齐青靠在床头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他·良久才开口,“你和你娘长得很像·”·“皇上见过我娘”·齐青点点头,“以前我,哲西,还有苏皖是一起长大的。”
陈易燃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内情,而且看齐青这样,应该是要讲故事了··“苏皖是太傅的女儿,哲西是我的伴读·以前太傅授课的时候,苏皖总是喜欢偷偷跟着他一起。
苏皖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古灵精怪的- xing -格,又比我们小两岁,我们对她就像对妹妹一样·”·“可是渐渐长大,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哲西,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在我对他表述我的心意的时候,我没想到哲西也喜欢我·”齐青想到林哲西,嘴角挂着笑··“可是这件事被苏皖发现了,她威胁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不许再丢下她,不然就告诉她爹。
那时候她一直是这样的- xing -格,让人可气又可笑·可是太傅对我一直很严格,一定不会允许我和哲西在一起,所以我们就答应了·”·“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苏皖喜欢上了哲西,她这个人一直很固执,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是不愿意回头。”
“这时候,为了得到尚书的支持,我娶了他的女儿·可是哲西不愿意原谅我,渐渐疏远我·父皇早就看出我们之间的问题,便对我说,想要坐上皇位,就不许再和林哲西往来,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想着,只要坐上皇位,就再也没人可以挡着我,于是我便答应了·我只是没想到,父皇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哲西就在另一边,把所有话都听见了。
他心灰意冷,接受了父皇的赐婚·”·“成亲后就去了兵营,后来直接去了关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是父皇和哲西的父亲一起策划的。
他们早就看出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说是为了我们的前程,就想出这个计谋·”·“后来我坐上皇位,父皇和哲西他爹也离世,但是他一直不愿意原谅我。
苏皖见我们分开,又各自娶亲生子,就要我下旨把她许配给哲西·我不愿,她便让太傅来求我·太傅待我亲如父,从来没求过我任何事·我只能答应他。”
齐青面色苍白,神情十分落寞,“是我逼他娶了苏皖,他恨我·”·“那我是怎么出生的我娘又是怎么死的”·“你娘给哲西下了药,你才能出生。”
齐青淡淡道,“至于你娘,是因为受不了哲西总是不在府,她总是被周亦芷嘲讽,下人也对她冷嘲热讽,她受不了,自杀了·”·陈易燃有些惊讶,想不到苏皖一直都是如此固执又决绝的女人。
“这些年,他不愿回朝,不愿见我,不肯原谅我·一年前战事稳定,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调回京都·可是他从来不愿单独见我,每次见他,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如今,他走了,我们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咳咳咳·”齐青情绪起伏有些大,咳得十分厉害··陈易燃给他拍拍背,“皇上,你出血了。
我去找太医过来·”·“不用了·”齐青拉住他,“哲西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陈易燃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递给他,“这个玉佩怎么在你这里”·“出征前,爹偷偷给我的。
他说让我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就拿着这个来找皇上·”·“呜…”齐青用力握着玉佩,眼泪汹涌而出,“哲西,他是不是原谅我了·”·“皇上,当初为什么不放弃皇位,和爹做一对普通人。”
“普通人我生在皇家,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抽身离开·我没有权利,只有一个死,如何保护得了他”齐青叹了口气,“我们投错了胎,由不得我们选择。”
齐青转头看着他,“郁儿是不是喜欢你”·“额,”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陈易燃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齐青笑了笑,“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很喜欢你。
有时候□□者太感情用事不是好事,可是一心只想着争权夺势,却不是个好的皇帝·”·“我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们一样,终生遗憾·”齐青摸了摸他的头,望着他极像林哲西的眉眼。
“皇上,不好了,张太师带着人冲进来了·”一位太监突然冲进来,刚说完就被一人砍断了头··陈易燃吓了一跳,他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斩首,但是没有亲眼看过这些,此刻被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张太师,你这是何意想谋反”齐青即使病态的坐在床上,但是此刻的神态依旧很威严··张太师呵呵一笑,“皇上言重了,老臣这是见皇上病重,敌国又来犯,担心皇上受不住驾崩,特地来守着陛下。
没想到,陛下倒先找了林芝守着了·陛下果然对林家的人格外偏爱·”·宫斗宅斗·被张太师那毒蛇一般的眼神一扫,陈易燃紧张的咽了咽水,不知道齐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不会武功,齐青又病成这样,根本就打不过··“对了,陛下不必急着叫人来救你了·你知道的,二皇子去攻打敌军了,太子殿下嘛,本就和我说一家的。
别想着白费力气了·”张太师对着他们得意一笑··正在陈易燃想着如何才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带着齐青逃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打斗声,难道是齐郁回来了·待来人进到内厅,陈易燃才看到,原来是齐元。
他之前封王以后一直都本本分分,现在跑进宫是想做什么··“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齐元跪在地上,而张太师居然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
齐青还未说话,齐阳也带着部下进来了,“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起来吧·”齐青冷静道··张太师看着齐阳,“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说好的一起逼宫,皇位给你坐,你怎么临时反悔了”·“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何时与你商量过逼宫”·“哼。”
张太师冷冷一笑,“不逼宫那你带着部下进到这宫里来是为何不怕告诉你,我早就与三皇子…”·这是陈易燃今晚第二次被吓到了,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张太师被齐元一剑刺中心脏,直接死了。
“多嘴的东西·”齐元把剑□□,又把血在张太师的尸体上擦干净,“太子殿下似乎一点也不难过岳父的死”·见齐阳不说话,齐元没所谓的点点头,“也对,一个连自己妻子都能杀害的人,怎么会在乎一个老头的死活。”
齐阳神色激动的喝住他,“你住口·”·“住口”齐元仿佛听见一个笑话一般,“自己做的事还怕别人说如今这个殿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人还想和我斗”·张太师带进来的人在他死后已经跟在了齐元身后,“你们勾结在一起”·“现在才看出来”齐元勾勾嘴角,“我以为你整颗心都挂在林家这位小公子身上,什么都不知道呢。”
陈易燃往旁边躲了躲,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就说到他身上来了··“呵·”齐元嗤笑一声,“太子殿下对林公子可真是情真意切。
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与岳父合谋嫁祸给林胜,结果林芝一跑过来求你,你就颠颠的把林胜放了·所有的计划都不要了,还找了个替死鬼·啧啧啧,太子殿下真是个情种,臣弟佩服。”
齐阳用剑指着他,“你闭嘴,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齐元摆摆手,“臣弟逾越了,太子殿下的事哪里轮得到臣弟来说三道四。
只不过我是看你做这么多,林小公子并不领情,还和临王在一起,为你感到不值罢了·”·“所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陈易燃突然开口。
齐元转身看着他,有些疑惑,“那些事是指你与太子殿下在假山后面搂搂抱抱被告发还是指在马场你被蛇惊扰摔下马亦或者是指在秋猎时你见到的那只死去的公鹿”·“这些都是你做的”陈易燃有些气愤,“我与你无冤无仇,也没权没势,哪里得罪你了”·“你是没得罪我,可是太子殿下,临王可都是我的绊脚石。”
齐元淡淡道,“你倒算聪明·马场上摔断了腿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我的伤,想用这种方式来收买我秋猎时我下湖把公鹿捞了起来,并下了蛊,齐郁都准备下去看了。
你非要拉着他,害得我功亏一篑·”·陈易燃道,“你何必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坏·”·“呵呵,”齐元嘴角扯出一丝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都瞧不起我嘲笑我母妃是个早早死掉的宫女你以为你们给我一点施舍,我就要对你们感恩戴德吗笑话,我不会自己动手夺取用得着看你们眼色。”
“进去·”谢候突然押了一个老妇进来,齐元看见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太子殿下好本事,连我家奴才都拿来威胁我了。”
齐元声音冷静,可是手却用力握着剑··齐阳道,“看来你并不在乎她的命,谢候·”·“等一下·”齐元拦住他··“反悔了”·齐元笑了一下,望着老妇那惊慌的脸色,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刺到了老妇的心脏,“不劳太子殿下动手。”
“你……”齐阳惊疑不定,他只是想用这个老妇威胁一下他,没想真的动手,想不到齐元如此心狠··陈易燃也被吓了一跳,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女人是从小养大齐元的人,相当于他的母亲,可是想不到他动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但是齐元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他握着剑的手在轻轻颤抖,眼眶也有些微的泛红··齐元用剑指着床上的齐青,“父皇,写传位诏书吧·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还是说你还指望太子这个废物救你”·齐青没有任何动作,从刚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很平静,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在他面前争权夺位。
见他不说话,齐元歪了歪头,“父皇这是在等临王来救你吗别想了,他忙着对付外敌,是回不来了·”·“是你做的是不是害死我爹的人是不是你攻打京都的敌军是不是也是你安排的”·齐元眯了眯眼睛,“害死你爹的人是太师安排的,太子殿下不是也知道么敌军也是太师安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齐阳叹了口气,其实当初陈易燃说的没错,林哲西确实是死在敌人手上,可是握着敌人的那个人是张太师,而他知道却并未阻止··“我挺欣赏你的,”齐元看着陈易燃,“当初被你撞见我让人殴打百姓,我以为你会多事的跑去救他,没想到你问了一句就走了,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宫斗宅斗·“父皇既然不愿意写诏书,那我就只能让他们一个个下地狱了·”·陈易燃看着齐元突然冲过来,齐阳和他战在一起·他们带来的手下也是一团混战。
“皇上,我先带你离开·”·齐青摇摇头,“你走吧·”·“可是……”·齐青摸摸他的头,笑了笑,陈易燃明白他的意思,咬了咬牙,“我去找齐郁回来救你们。”
陈易燃小心的躲过正在混战的人,地上躺着不少尸体,也分不清是谁的人··“小心·”·陈易燃一扭头就看到齐元提着一把剑直冲他刺来,速度如此之快,也不知道他这么胖的身体是怎么动得这么快的。
“呃·”陈易燃看着齐阳挡在他面前,肩膀上被齐元刺了一剑,“怎么不躲”·陈易燃抓着他的衣服,“好疼。”
“哪里受伤了吗”齐阳搂着他,却在背后摸到了一手的血,“你受伤了·”·刚才他看到齐元冲过来,他是想躲的,可是谁知道背后有个人一剑刺到了他后背,现在人都不见了,都不知道是谁。
谢候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来到齐阳身边,“殿下,你受伤了·”·齐元提着滴血的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数不尽的嘲讽,“想不到他都和临王在一起了,你还这么在乎他,你……”·齐元怔怔的看着穿胸而过的箭,有些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齐青,齐青病重的身体在拉完这箭以后扶着柱子一边咳嗽一边喘气。
“其实最狠的人,一直是你·你根本不配做个父亲……”齐元带着无尽的怨恨闭上了眼睛··陈易燃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而齐元的手下遭遇如此变故,一时都有些懵。
“你们还想造反”齐青站在一边冷声道,即使是病重虚弱,可他作为帝王的威严却是不容侵犯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可是皇上,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谢候,让人押下去·”·“是·”·待饶命声渐渐远去,齐青坐在床边咳个不停,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父皇。”
“皇上·”·齐青摇摇头,表示没事·“你们没事吧”陈易燃虽然觉得很疼,但还是摇了摇头·“先下去处理伤口吧。”
齐阳扶着陈易燃一路去了太医院,陈易燃趴在软榻上让太医上药,幸好伤口不深·上完药,太医他们便先出去了··“明知道我不是林芝,为什么还要帮我挡剑”·“我怎么舍得看他受伤。”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齐阳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为你,是为我的小芝·”·陈易燃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累了,今晚遇到太多事,又受了伤,太困了。
看着陈易燃闭着眼睛睡着,齐阳给他盖上衣服,坐在旁边看着他发呆··    ·    ☆、31·陈易燃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了自己的小破院,是谁送自己回来的趴着睡了一晚,身体好酸。
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好疼·”·“少爷你醒啦·”翠依推门进来,爆炸也跟着进来,一个箭步就跳上了床·“我去,你上来干什么,不许扑我。”
·翠依赶紧把爆炸拉到院子里,又伺候陈易燃洗漱·吃完粥的陈易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翠依,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是太子殿下。
少爷,你没事吧·自从你病愈以后,受伤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陈易燃摇摇头,“临王他们怎么样了敌军打退了吗”·“嗯嗯,现在临王殿下他们已经回宫去了。”
翠依高兴道,她也是担了一晚上的心··“那就好·”陈易燃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林小公子·”一位公公焦急的来到陈易燃的小破院,“皇上病重,召你入宫呢。
快跟咱家进宫吧·”·陈易燃一惊,顾不得换衣服,直接跟着他走了··一路无话,到了宫里,陈易燃发现皇上寝宫外面已经跪了一帮大臣·跟着公公进去,陈易燃一路来到床边。
齐阳和齐郁都跪在床边,见他来了,齐郁担忧的看着他,显然是担心他的伤势,陈易燃冲他点点头,示意他没事··“皇上·”陈易燃走到床边。
齐青躺在床上,脸色极其苍白,听见他的声音才慢慢睁开眼睛·陈易燃把他扶起来,齐青喘了口气,精神似乎好了些··“郁儿·”齐青唤道。
齐郁从地上起来,坐到床边,“父皇,”·“我死后,不入皇陵,把我和哲西葬在一处,我要永远陪着他·”齐青笑了笑··“儿臣遵命。”
齐郁道··“阳儿·”·“父皇·”齐阳来到床边看着他··齐青看着他们,“你一直是个努力的人·你现在是否还一心想坐上皇位”·“我……”齐阳看了陈易燃他们一眼,有些说不出口。
“没事·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们的意图·”·“儿臣,不想当皇上了·”齐阳轻轻开口··陈易燃有些惊讶,齐阳做了那么多,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
“你想好了”齐青问他··宫斗宅斗·齐阳点点头,“我想的很清楚·在大牢的时候,我就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一生追逐名利,我太累了。”
齐青欣慰的笑了笑,转头看着齐郁和陈易燃,“郁儿,你要好好保护小芝·”·“儿臣会的·”·齐青叹了口气,“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但我希望你们可以过得比我幸福·”·齐青驾崩,齐郁登基·齐阳封为阳王,一个没有兵权的闲散王爷··登基大典后,齐阳和他们辞别,说要出去走走。
陈易燃他们送他出城外,齐阳坐在马上,“不必送了·”·“你要去哪里”陈易燃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以前小芝很想去外面看看,但一直都没能去,我想帮他完成这件事。”
齐阳摸了摸怀里的发簪··“一路顺风·”齐郁道··齐阳点点头,带着谢候一路远去··陈易燃呼出一口气,“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该办场婚礼了。”
齐郁激动的看着他,“是我们的吗”·陈易燃白了他一眼,“想得美·给翠依和楚怀的·”·翠依嫁给楚怀那天,齐郁是证婚人,陈易以翠依娘家人的身份送她上了花轿,有种女儿出嫁的感觉。
林胜坐上了林哲西的位置,带领士兵,越来越忙了,但是还是被陈易燃拉回来喝了喜酒··晚上的时候,齐郁带着陈易燃坐在皇宫的屋顶看星星··“易燃,到宫里来和我住吧。”
“不来,不自由·”·“我让人收拾一座宫殿给你,给你种上花,种上果树·给你挖个湖,种上莲花·还给你弄个温泉如何再给你的狗狗弄个狗院如何再给你一块令牌,让你可以随意出宫如何再让御膳房的给你做鸭脖如何”·陈易燃听他这样说,有些心动。
他不能一直住在林府,林哲西不在了,林胜又经常不回来·就剩周亦芷,他也不舒服·“那个宫殿你给了我,怎么布置我要自己安排·”·“没问题。”
齐郁爽快道··“还有·”陈易燃指着宫外,“你之前那座临王府,我要了·”·“你要来干嘛”齐郁有些不解。
“如果我和你闹翻了,我就去那里住·”·齐郁看着他,突然笑了,“我懂了,你想如果我们闹别扭,你就回娘家是吧”·“我呸。”
陈易燃一拳打在他身上,“你再乱说信不信我不住宫里了·”·“好好好,依你依你·”·齐郁作为一个年轻的帝王,还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他越来越忙碌,但是每次还是回陈易燃的宫里休息。
陈易燃当初装修宫殿的时候就已经给齐郁预留了位置,一切都显得如此理所当然··齐郁登基第二年,颁布了男子婚姻法,承认男子娶男子为合法··这一举措,百姓褒贬不一,但更多的却是感谢齐郁这一做法,那些偷摸着不敢让人看见的,都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手上街了。
花开三月,陈易燃22岁生日·先前几年因为战事,因为改朝换代,他们一直没有好好过过生日··而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林芝和他生日是同月同日的,难怪如此巧合的能穿过来。
这天,齐郁特意带着陈易燃出了宫,又去了城外,在满山花树中,齐郁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单膝跪下·“你曾说,你们那里求婚都是要这样的,还需要戒指。
我做不出你们那里的戒指,但是我用玉做了两个·易燃,你愿意吗”·陈易燃打开盒子,你们有两个戒指,虽然是用玉做的,但是做工绝对一流,而且里面还刻了齐郁和陈易燃名字的大写。
这还是他当初告诉他的··陈易燃有些怔忡,对上齐郁期待的眼神,陈易燃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我愿意·”·齐郁高兴了笑了出来,给他戴上,拥着他看着这满园花树,“明年再带你来看花好不好”·“不好。”
陈易燃摇摇头,“我要等它结果的时候来摘果子吃·”·“你呀·”齐郁宠溺的揉揉他的头··或许就这样吧,我愿意陪在你身边。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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