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阁之纯爱诱惑篇+番外 by 官人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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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阁之纯爱诱惑篇+番外 by 官人别停
原创  男男  古代  未设置  正剧  温馨  腹黑攻·繁华的地方必有苍凉,在长安这个看似人间天堂的背后依附着大量穷苦人家,他们没有正规收入来源而被迫做一些为人不耻的事情。
朱砂一个坚强懂事的孩子被生活所迫,进了长安最大的南院——鸾凤阁,谁让他拥有一张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倾世容颜呢··美受与腹黑攻的有爱故事喜欢文文亲求送长评~~感激不尽~~·第一章 一波未平·“站住别跑”·长安街的早市上一声怒吼惊动了拥挤的人群。
人们纷纷回过头,只见一名衣衫褴褛戴着一顶破帽子的男孩飞快地朝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他刻意压低了帽沿让人家看不清他的长相··身后做屠夫打扮的彪型大汉光着壮实的臂膀对着那个破衣男孩紧追不舍,一边追赶,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狗娘养的今天才刚刚开张就被这小子偷了二两猪肉”·众人一副恍然了然的表情,纷纷驻足而立,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长街这边,一位长相儒雅,身着黑色锦缎华服的高挑男子也随着众人停下脚步,一阵风将他鬓边的黑色长发拂起,他下意识地回头看着男孩离去的身影,他刚刚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一瞬间,分明见到他右边眼角下那颗鲜艳欲滴的朱砂痣。
不得不说这颗痣勾引起他对他的兴趣··“没想到今天只是出来逛逛而已,就能遇见这么高质量的货色·”黑衣人轻声低语后勾起嘴角一甩衣袖转身往男孩逃走的方向走去。
“二两猪肉啊那可不得了了现在的一些‘三只手’越来越讨厌了呀”·“是啊,官老爷们又不管,可怜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还得日日担惊受怕。”
眼见男孩远去,众人才敢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切语··“你们就别在这儿聊天了,赶紧回去看看自个儿家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一位老人家拄着拐杖路过着提醒,说完摇头叹气走了。
听了她的话众人大惊失色,赶紧急匆匆地往回走,生怕自家的东西被偷盗光了··男孩眼角余光撇见屠夫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咬了咬牙脚步一转侧身跑进一个小巷子,心想那个屠夫那么胖一定挤过不这条巷弄里来。
果然,那个屠夫在巷子外破口大骂,因为巷子太窄他又太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头也不回地离开··男孩松了一口气,吹了一记口哨,从怀中掏出从屠夫那里偷来的猪肉,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这下小芯她娘有肉吃喝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哟~你小子干的不错嘛·”·得意不过三秒,耳边想起了戏谑的男声··他把猪肉重新塞进怀中,回过身警惕地望着对方··只见一群人不知何时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一脸痞子相的流氓,人称阿三,是长安这一带的地头蛇专干欺负弱小,女干- yín -掳掠的勾当,因此而臭名昭著。
“你想干什么”·男孩皱着好看的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呵呵,我能对你这个小叫花子干什么,把你手上的肉留下,我就让你离开。”
刚刚在街上发生的一幕可没有逃过这位叫做阿三的眼睛,所以特意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对方跑过来,反正这一带都是自己的地盘,跳进狼窝的小白羊他可没准备就这么白白放过。
男孩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不要脸,直接堵自己开要,脑海中回想起宛如枯槁的面容,他把手牢牢护在胸口严肃道:“不行这是我千辛万苦偷过来的。”
阿三没想到对方一人还敢嘴硬,双臂抱胸蔑视地望着他:“哟呵,小子口气还不小,还敢说不你知道我是谁吗”·“阿三。”
男孩略带犹豫地说出他的名字,内心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才是十六岁的少年,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肉给对方的,想到这里神情都坚定了许多。
“知道是本大爷还不快点给我双手送上不要逼我动手,不然你的小命可就难保咯·”·阿三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听完他的话都跟着哄堂大笑,这方圆十几里谁不知道阿三的名号,这小子是不知好歹。
“我是不会给你的”·男孩眼见对方一步一步向他逼来,他连连后退,内心开始琢磨着逃跑的路线··“呸,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野种,来人给我打,打到他给为止”·阿三还从来没遇见敢忤逆他的小毛孩,男孩这句话把他给气得暴跳如雷连连挥手,他身后的小混混一拥而上。
还没来得及逃跑,男孩就被一群人七推八桑的摔倒在地上,承受着雨点般的拳打脚踢,他咬着牙死死护住怀中的肉,不让他们抢去,就在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混乱不堪的场面:“住手,一群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阿三抬起头不知何时一位衣着光鲜的贵公子站在他们面前,他不满地望着他:“你算那根葱敢阻拦爷爷的好事”·“我没兴趣管你的事。”
黑衣男子冷酷地看着他们··“那你还不快走”阿三不耐烦地挥手想要打发他··黑衣人从自己怀中搜出一张银票往阿三面前一扔,双眼在众人脸上扫了一眼:“拿着这些钱赶紧滚,如果你们敢再动这个孩子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直接把阿三等人给震慑住了··阿三们是些小角色何时见过这么多钱,何况对方不是像开玩笑的神情,再看一身派头绝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主儿,他眼珠一转脸色跟变天一样,瞬间明媚起来,谄笑着捡起银票:“我们这就走,绝对不会打扰爷的好事。”
手一挥,一群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黑衣人满意的点点头,想来对方还算识相,他对着趴在地上紧紧护着怀里的肉的男孩道:“喂,他们走了,你可以起来了”·地上的男孩久久不动,黑衣人以为他受伤了,向男孩走过去,蹲下身打量着他,帽子在挨打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扒掉了,一头柔顺的长发有如上好的绸缎铺洒在草地上,白皙细腻的皮肤跟精致的五官彻底暴露在视野之中,紧闭的双眼跟瘦弱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不起来就算了,我先走了·”黑衣人站起身准备离开,男孩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谢谢你”·“哦还活着啊。”
黑衣人看着他打趣道··男孩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嗯,多谢救命之恩,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黑衣人被他的表情逗乐了,随即用看商品的眼光重新把他从头到脚认真看了个遍随口道:“以身相许怎么样”·“……”·男孩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上话来。
“认真考虑一下,我先走了·”黑衣人说完还对他眨眨眼··男孩脸蹭地一下红了,他对着男子的背影大声道:“我叫戚逸鸢,您叫什么名字”·“夜静澜。”
男子头也不回地回答到··“夜静澜,好美的名字·”·那个清晨戚逸鸢邂逅了他生命中的男子··戚逸鸢从地上捡起帽子重新戴好,远处一片炊烟袅袅,才想起早膳时间到了:“糟了我得快点把肉给小芯家送去”·第二章 穷苦生活·戚逸鸢怀里抱着偷来的肉,脚步飞快往长安街的贫穷区跑去,那边是有钱子弟,达官贵人无法想象的地方。
破旧到摇摇欲坠的房屋,来往着面黄肌瘦的人们,坑坑洼洼的土路,显示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三两的人群,或站着,或躺在路边,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没有人会在意对方的死活。
当他走在人群中时,瞬间变成瞩目的亮点,除去跟人们身上一样破旧的衣服外,长相绝对是耀眼的存在,略显女气的精致五官,让人不免得误会这是位女儿身,但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却毫无扭捏之态。
路边趴在臭水沟的小黑狗抬头望见戚逸鸢的身影,它甩了甩身上脏兮兮的水珠,摇着尾巴欢快地朝他跑去··“阿汪”戚逸鸢高兴叫着它的名字。
阿汪“汪汪”叫着两只前腿抬起朝戚逸鸢身上扒着,伸出舌头想要去舔舐他的脸颊··“哈哈,你走开啦,身上脏兮兮的,谁要抱你啊·”·戚逸鸢大笑着闪过身体往前跑,阿汪扑了个空,摇着尾巴跟了上去·阿汪是条小母狗,它小的时候被人遗弃在路边,是戚逸鸢把它捡回来的,并且起名收养的。
一人一狗在大街上嬉戏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迎来不少人的目光,在这个破敗不堪的地方人们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哪来的心情放声大笑,可这个孩子的笑容感染了所有人的心情,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翘起。·“阿汪等会儿我要去小芯家里给她们母女俩送东西你知道吗,这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戚逸鸢对着阿汪手舞足蹈的说着。
“汪汪”·阿汪像是回答一样叫了两声··“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反正就是有好吃的就对了”·“汪汪~”·阿汪抗议地叫着,戚逸鸢不理他,继续往前跑着,大路的旁边有一条小巷子,- shi -漉漉的地面跟下过雨一样,他小心地在上面走着,防止被脚下的泥巴滑倒。
临近房屋前就听见压抑的咳嗽声,他担心地看着面前自言自语道:“林婶子的病情又加重了吗”·林婶子就是小芯的母亲,戚逸鸢是蒙她照顾才活到现在的。
戚逸鸢从他记事起就是孤儿,他不知道他的父母亲是谁,他依稀记得在那个秋天,他的父母说去办事留他一人在家,但是他们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他害怕独自一人的夜晚,不顾外面的天寒地冻出去寻找他的父母。
后来父母没找到,自己也迷路了,再加上穿着单薄很快就冻晕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在林婶子的家里··当时戚逸鸢才十二岁,跟林婶她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林婶是去年开始生病的,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每天不停的工作换取微薄的生活费,终于体力不支病倒了,去年的冬天又冷又长,对于她的病情无疑是雪上加霜,每当看到林婶被病痛折磨的枯瘦双颊,他就有种负罪感,如果没有他的话,林婶跟小芯也不用过的这么辛苦。
现在他长大了可以为她们做点什么了,他是这么想的··当他无所事事经过屠夫的肉铺时,见到那些新鲜的猪肉心中生出一计,想偷点猪肉回家给林婶补补··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假装让屠夫割肉,一边飞快地把陈列在肉铺边缘的一快猪肉揣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撒丫子的狂跑。
戚逸鸢推开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大门传出年久失修的刺耳声··昏暗的里屋内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了一阵后一个虚弱嘶哑的声音道:“是小芯回来了吗”·戚逸鸢一边回答着一边关好门,防止冷风灌进来:“不,我是小鸢。”
戚逸鸢往房间内走去,经过堂屋的时候他把手里的肉放在桌子上,阿汪停止摇尾巴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房间内,一位约莫四十来岁面容苍白的妇人斜靠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棉絮,当她见到戚逸鸢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是小鸢啊,今天没有出去找工作吗”·戚逸鸢心里忐忑了一下,望着她略带期待的双眼,决定撒谎,不能让她老人家失望,工作的事情可以慢慢找,想到这里他脸上面不改色道:“有啊,我今天找到一份好工作,还让老板预支给我薪水了,我用它买了二两猪肉,这下您喝药就不那么难受了。”
·“真的我家小鸢真能干,比我强多了”·林婶眼中透着喜悦的光,人一高兴精神都好了许多,戚逸鸢看着林婶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罪恶感。
“嗯,从明天起我就有工作了到时候就有钱给你治病了·”·林婶一把拉过他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欣慰道:“哪里话,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戚逸鸢就着他的手坐在他床沿:“婶子视我为己出,我报答你是应该的,如果不是婶子小鸢我可能早就不在人间了·”·“呵呵,婶子不需要你报答,只要你能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婶子就开心了。”
“嗯·”戚逸鸢轻声答应着,眼神环顾四周后快速转移话题:“小芯妹妹呢怎么没见着她”·“她去河边洗衣服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哦,那我先去做饭吧·”·戚逸鸢嘴里说着站起身,林婶会意松开他的手,连连点头··“嗯,去吧·”·见到林婶没有起疑心,戚逸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堂屋拿起猪肉往厨房走去,开始熟练的生火做饭,当他见到米缸里面快要见底的米,他的心又紧了起来,这米最多够两天,煮粥的话就延迟那么几天,而现在才刚刚开春,接下来没有米的几个月该怎么办瞬间做饭的兴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小鸢哥哥你回来啦”·一个甜美的少女音从厨房外响起,是小芯··“嗯,我刚刚回来·”·戚逸鸢答应着回头,只见身穿粗布衣衫,身材娇小玲珑的小芯勾起弯弯的嘴角出现在他眼前,脸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小芯望着他的样子一目了然:“你这是在做饭吗”·“是啊·”戚逸鸢点点头回答··“哎呀,大男人怎么会懂一个,出去出去,我来做就好。”
小芯边说边把戚逸鸢往外推··戚逸鸢没办法只好走到门外嘱咐:“好吧好吧,你来,我买了猪肉回来,别忘了做给你娘吃·”·小芯高兴看着他:“知道啦,她刚刚有跟我说过你的事,恭喜你哟”·“嗯,那你来,我先出去啦。”
“去吧去吧·”·戚逸鸢转身离开厨房,心里这下更不是滋味了,他要怎么圆这个“善意的谎言”·一个小时后,小芯做好了午饭,因为有肉大家这餐吃的格外香,戚逸鸢又处在正长身体的年龄,当他把自己的小碗饭吃完后,飞快地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吃饱了”然后落荒而逃,小芯跟林婶惊讶的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不出去的话,他会忍受不了肚子的饥饿感而把饭菜全部吃完,这绝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戚逸鸢一直逃到破旧街道的外围的一个池塘边上,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忍受着咕咕叫唤的肚子望着远方的红色建筑物发呆。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夕阳西下了,明天该怎么办呢·他苦恼地叹了口气:“算了,人们不是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么,说不定我真的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养活婶子跟小芯”·戚逸鸢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离去,想要去转悠两圈,找找工作。
第三章 一波又起·转了一下午,戚逸鸢无功而返,入夜后为了节省灯油人们都早早地睡了,他轻手轻脚回到家中,脱掉自己的破旧外套爬上了床··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块木板跟两条板凳搭建而成的铺。
床板上铺垫着厚厚地稻草,稻草上放着一块破破烂烂地棉絮,用以取暖,戚逸鸢哈了口气钻进被窝里,此时虽然已经立春,白天的气温有点高,可晚上还是有点寒冷··戚逸鸢躺在床上滚来滚去,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他跟林婶撒了谎,他根本没有找到工作,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懊悔,不该跟她们撒谎,如果不撒谎现在心里就不会这么忐忑不安了。
在床上滚了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响起,而且在安静漆黑的夜晚下显得异常清脆··“不行,我明天要去找工作,无论怎样,我一定要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再让林婶跟小芯忍饥挨饿。”
戚逸鸢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他越来越饿,人一饿精神就恍惚,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睡着了··当第一声鸡鸣响起,戚逸鸢睁开迷糊的双眼,脑海中想起工作的事情,光嘴巴说可不行,至少得做做样子,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裤,把一头漆黑的长发盘到头顶戴上帽子朝门外跑去,厨房已经升起了炊烟说明小芯已经起床生火做饭了。
一想到见底的米缸戚逸鸢的眼神暗了暗,转身往林婶的房间跑去··林婶还没睡醒,脸色要比之前好点了,偶尔能从她可以压低的咳嗽声中听出嘶哑的声音··戚逸鸢不想打扰她睡觉又跑去厨房,小芯正准备下米,他见到小芯手中木盆的米后心里变得有点难过,他扯了扯嘴角,强露出笑脸道:“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不可以迟到,我走了,等婶子醒了就替我问好啊。”
因为为时尚早,光线昏暗的原因,小芯没有察觉到异样··戚逸鸢说完转身往外跑,耳后响起小芯留他吃早饭的声音:“小鸢哥哥,吃了早饭再去嘛,我知道你今天要去工作特意早起为你做的。”
戚逸鸢违心地头也不回道:“不用了,我肚子还不饿·”·实际上肚子都快饿的冒酸水了··刚刚跑出小巷子阿汪咧着嘴耷拉着舌头朝他扑了过来。
“走开啦,没心情理你·”·“汪汪·”·戚逸鸢跑着跑着脚步渐渐慢下来,阿汪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早市上来往着赶集的人群,戚逸鸢处在闹市却有种迷茫的感觉,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要去哪找工作。
·他低头抬起手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双眼,可不想一出来就遇见昨天那个屠夫,不然招打就不好了··想到这里,刚想迈开脚步往前走,远处卖着热气腾腾刚出笼的包子,那香味触动着他敏感的神经,他转身直直地盯着白花花的包子咽了咽口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皮自语:“我一定要找份工作,找到工作就不用挨饿了·”·给自己打气后他沿着道路两旁的商铺挨个进去打听招聘信息。
可问了一轮下来没人愿意收他··原因他长的太秀气又太瘦弱,放在店里做不了多少事还会平白无故地惹麻烦··听到这种话把他气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一心扑在找工作的戚逸鸢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几双眼睛给盯上··他辗转来到池塘边,蹲下身伸出双手捧起水就往嘴里送,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他也顾不上这水干不干净,一口气喝水喝个饱。
当他喝完后擦了擦嘴巴准备再接再厉的去找工作,转身抬头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七八个人包围了··站在前面是个目测年龄比戚逸鸢要大上一两岁的高壮男孩,身边跟着几个小弟,堵住他的去路。
“哇不愧是老大眼光这么好”·“那是,你以为我是谁,这小妞我盯了她很长时间了·"·高壮男孩说完还得意地吹了一记口哨,眼神大胆放肆地在戚逸鸢身上瞄来瞄去。
看着眼前几人绝不是什么善类,戚逸鸢警惕的看着他们··“美人,听说你在找工作过来伺候大爷我吧价钱好商量。”
·为首的男孩一脸- yín -笑地盯着戚逸鸢的脸道··戚逸鸢双手抱胸挑眉望着对方:“呸这里只有爷们,哪儿来的美人儿”·“当然是你呀。”
男孩说罢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指往他的脸颊摸去,被他偏头躲过··戚逸鸢后腿几步生气道:"说话就说话,怎么动手动脚"·生气的样子在对方眼里无异于娇嗔,看得对方越发心痒难耐。
“呵呵,没想到美人- xing -子够烈,等一下让你尝试一下爷爷我的真功夫再看你还烈不烈”·男孩一挥手:“来啊,把她给我带走”·小混混们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把戚逸鸢拉扯过来,在挣扎的过程中他头上的帽子不知道被谁被弄掉了,一头长发散下来衬托着如玉的脸庞。
一群生活在底层的小混混何时见过这么美若天仙的人,一时间纷纷忘了做何动作··其中一个小混混目瞪口呆地盯着戚逸鸢道:“老大你今天捡到宝了这小妞长的真他妈的美”·男孩得意道:“去去去贫嘴,这还要你说。”
戚逸鸢用力挣扎着,可寡不敌众,还是被他们给带到一个- yin -暗潮- shi -的小屋子里,将他双手捆住吊在房梁上··“混蛋快放我下来”·男孩围着他转来转去,无视他的破口大骂:“你说放就放,那还怎么对的起我青龙帮的名声”·“青龙帮什么人”·戚逸鸢嘴里问话同时,内心寻思自己什么时候惹上青龙帮的人而且自己确实没听说过。
男孩听着他的话气得哇哇乱叫:“你你居然连青龙帮都不知道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戚逸鸢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触怒了他们。
小混混们一拥而上,他们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眼中均带着兴奋的光扑向戚逸鸢,一瞬间,他的衣服就被全部剥了个精光··这下为首的高壮男孩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盯了许久的目标居然是个男的·戚逸鸢也顾不及自己的羞愤,大声道:“这下你们可看清楚了,我可是男人,你们还对我感兴趣吗”·见到他们惊讶,懊悔的神情,戚逸鸢内心暗暗得意,他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对同- xing -感兴趣。
但是,他哪里知道自己有着一副连女人都自愧不如的身体,破旧的衣服跟白皙细腻的肌肤呈强烈对比,生生把对方的欲念给勾了起来··第四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就在戚逸鸢正为自己是男儿身沾沾自喜时,却意外发现混混们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对劲,从最初的兴奋已经逐渐转换成亢奋,其中有一两个人神情带着一丝犹豫,还是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喝道:“既然知道我是男人了,还不准备放我走”·高壮男孩环视一眼身边摩拳擦掌的小跟班:“放你走嘿嘿,谁说要放你啦。”
“……”·戚逸鸢傻眼了,一时间不打明白对方的意思,着急解释道:“你们可看清了我可是十足的纯爷们抓着也没用啊”·“哈哈哈哈”·屋子里的混混都大笑起来,仿佛戚逸鸢的话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高壮男孩做夸张状捂着自己的肚皮擦泪大笑:"长成这样还敢说自己是纯爷们男生女相差不多哈哈哈哈"·戚逸鸢望着他们的样子,稍微放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上来了,他皱着眉俯视对方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为首的男孩开口发话:“兄弟们都是许久没有沾荤腥的主儿,你让我放了你,不是对不起兄弟们吗我龙三少爷可做不出这种事,看来还是个单纯的娃,来啊兄弟们,让他见识见识男人之间也是可以快活的。”
自称龙三的男孩一番话吓的戚逸鸢脸色都白了,没想到真被他遇上这种事情··小时候就因为长的太过秀气被人当做女孩,所以父母不让他出门,说男孩子长得太漂亮是劫数,而从下人们的口中也经常偷听到一些关于男男或者娈童的事情,当时年龄小,不明白其中话的意思,后来年长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长大后每次出门都会戴上帽子掩饰自己。
·偏偏今天这么倒霉真叫他遇上了··他抬起头打量着龙三,看起来比自己大两三岁的样子,身材又高又壮一点不像同龄人,而且自己身体这般纤瘦,对比出来的反差令内心没来由的生起沮丧感。
更让他恐惧的是龙三脸上还有一条从眉角斜划到鼻梁的刀疤,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主,偏偏还盯上自己,两只小三角眼色迷迷地身上乱转,而他身后的小混混们的长相也好不哪儿去。
第一次就遇上这些人,戚逸鸢的内心顿时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小混混们听完老大的命令都眼冒绿光的朝戚逸鸢扑去··"啊救命啊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戚逸鸢吓的紧闭双眼挣扎着乱叫,巨大的恐慌下语气都带着哭腔。
“以前只听说过大老爷们这么玩过,没想到我们今天也能尝尝鲜……”·龙三话音刚落,他高壮的身躯被不知哪里来的外力横扫着甩向身后几个人,瞬间一群人全都摔倒在地上,一个冷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下作的东西,我的人你们也配染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戚逸鸢听着略微耳熟的声音,慢慢睁开- shi -润的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个修长的身影,身着黑色华丽衣袍的儒雅贵公子不是夜静澜又是何人·夜静澜抬起脚步向戚逸鸢走过来一分,小混混们就后退一份,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你们最好把这个孩子放了,不然的话,我立马让官府过来抓人。”
龙三被夜静澜出手打蒙了,等他回过神见到本人后,以为只是谁家弱不禁风的小少爷,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哇哇大叫:“小子活腻歪了敢打爷爷我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哼当真一群不怕死的蠢才”·夜静澜冷哼一声,衣袖翩然,旋身飞起一脚把龙三踩在脚下,落脚的地方正是龙三的后脖颈,此刻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对方颈部的骨头就被他咔嚓踩作两段。
小混混们见自家老大轻易的就被对方制度,都目惊口呆说不出话来,就连被吊着的戚逸鸢都没想到夜静澜这么厉害,也惊讶的望着他··只见夜静澜一手搁在膝盖上,一手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龙三眼前一晃:“如果你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我就让你们下半辈子在牢狱中度过,我夜某人说到做到。”
·虽然夜静澜手速很快,但是龙三依然看清了他手中是何物,一时间吓得的他额头上冷汗直流,没想到今天惹了这么大的角色,听到夜静澜的要求后,头点的如捣蒜一般语气颤抖:“大人……大侠饶命我这就带着他们滚蛋”·当他说大人两个字的时候分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机后连忙改口。
被吊起来的戚逸鸢没有听清他俩的对话,只是从双方的神情中得知自己是有惊无险了··夜静澜脚下一松,龙三带着他的手下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个昏暗破旧的小屋。
戚逸鸢睁大眼睛看着夜静澜向自己走来,他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短短两天这个人已经救了他两次··“这么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夜静澜一边解开绳子一边打趣道,跟刚刚进来的那份冷酷气质决然不同。
“没有,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吓到我·”戚逸鸢被他打趣的红了脸,下意识地反驳道··在心里默默把那些混混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工作没找到就算了,还差点被人给办了,长大以来,从来没想今天这么窝囊过。
戚逸鸢低头望着自己雪白的手臂被绳子绑过的地方留下两道猩红的印记,心想这要怎么跟林婶和小芯交代,想着想着眉头下意识地紧蹙在一起··夜静澜看着戚逸鸢眼中忧虑的神情,以为他刚刚受到惊吓,转身拿起地上的衣服给他披上。
戚逸鸢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因为被那些混混给撕烂了,他有些崩溃:“啊连衣服就破成这样这下该怎么办回家没衣服穿了”·这可是他唯一一件还能穿的衣服,现在也没了,家里已经没有粮油了,现在自己孑然一身,该怎么办自己要上哪儿找一份唾手可得的工作想到这里急得他泪水在眼眶打转。
“呵呵·”·耳边传来夜静澜的轻笑声,戚逸鸢这下觉的更委屈了,索- xing -抱着一团衣服嚎啕大哭,想要借此将心中苦闷全部发泄出来··夜静澜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反应而已就把他给刺激哭了,他弯腰双手扶住戚逸鸢的肩膀低头望着他:“你怎么了,别哭啊,不就是件衣服嘛,我送你一身。”
戚逸鸢不为所动:“不要·”·“干嘛不要难道你想光着身子回去”夜静澜后腿两步双臂抱胸望着他,抬了抬他下颚:"虽然身材还有看点。
"·“……”·夜静澜接着循循善诱:“你要想清楚哦·”·戚逸鸢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他拿着手中的衣服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听止哭泣,抬头盯着夜静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是路过啦。”
仿佛早就知道戚逸鸢要问他这个问题,他面不改色的回答道··“鬼才信你是路过不过你不想说就算了·”·“这才乖,走带你去买衣服。”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戚逸鸢把破衣服围在腰间打了个结就往外走去,戚逸鸢勾起嘴角跟在他身后··夜静澜语气明明温和的跟哄小孩子一样,却令戚逸鸢感到一股恶寒,想起他刚刚面不改色的解决了一群人,此时却对自己大相庭径,自己身上有他所图的东西么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头上下打量自己,只看到一个大写的穷,穷的连衣服都穿不起,可以叫小叫花了,他一个贵公子对一个小叫花有何企图呢他用眼角瞟了对方一眼,见对方依旧一副淡然的样子,随即把心头的疑惑压了下去。
·还好大中午的,不是很冷,他踏出小屋的瞬间被夜静澜一把捞了回来,夜静澜望着满街的人群道:“不能就这么出去,会被误认为耍流氓的·”·“啊”戚逸鸢也看了看大街,抬头挠了挠后脑勺:"那我该怎么办”·“这样吧,把我的外套穿上好了。”
夜静澜边说边解开腰带跟衣袍··“额……”·戚逸鸢看着夜静澜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他看到对方若隐若现的锁骨,跟厚实的胸肌脸颊微微发烫。
夜静澜脱掉自己的黑色外套给戚逸鸢披上,他比戚逸鸢高出一个头,所以他的衣服穿在戚逸鸢身上并没有大太多,勉强能穿上,而且因为戚逸鸢皮肤白皙的原因,越发衬托得他肤如美玉。
夜静澜里面穿着白色的是窄袖长衫,配合着黑色的腰带,把他完美的身段显现出来,而没有长袍的衬托下整个人少了份儒雅多了几分英气··夜静澜伸手弹了下戚逸鸢的额角笑道:“看傻了走吧。”
说完率先出去··戚逸鸢摸了摸自己的头道:“好·”·第五章 美人如画·长安街上到处开着琳琅满目的制衣坊,夜静澜带着戚逸鸢走进其中一家,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到对方·,偷偷打量一眼,一看就是金主上门,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贵气是骗不过她的,瞬间两只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笑道:“请问两位公子是给谁做衣服呀”·说完两只眼睛在夜静澜和戚逸鸢两人脸上瞟来瞟去。
戚逸鸢打量了一眼屋子里面陈列的丝绸面料,随便一个价位都贵的令他咂舌,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拉了拉夜静澜的衣袖,对他使走的眼色,想让他跟自己一起出去,可对方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依然微笑着对掌柜道:“给我这个弟弟做身衣服,大概要多长时间”·掌柜的眼珠一转,嗅出这客人赶时间,她脸上挤满笑容:“这个嘛,先给他量量尺寸,说不定我们这里有他可以穿的现成衣衫呢”·夜静澜一听觉得有道理,随即点头同意:“好,你们量吧。”
戚逸鸢无语地望着他们两个,想张口说不用,话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因为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夜静澜话音刚落,掌柜抬起双掌拍了拍,店铺的后门应声而开,出来两个老妈子,一人拿着皮尺,一人拿着笔纸朝戚逸鸢走来。
一个人量一个人记,忙的不亦乐乎,年纪稍轻的那个一边量尺寸,一边夸戚逸鸢的身材好,把戚逸鸢吵的头昏脑涨,恨不得直接就走,这非人的折磨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
这时掌柜的不知从哪找来一身红花白底的衣服一把塞到戚逸鸢的怀里笑眯眯道:“快去里间试试这衣服能不能穿上”·“这......”·戚逸鸢望着手中的衣服发呆,这怎么看都像是女子穿的,为何他个男的要穿这么花哨的衣服·“怎么了”夜静澜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关心问道。
戚逸鸢犹豫片刻,走到夜静澜身边把头伸到他耳朵低声道:“这衣服分明就是女子穿的,我不要·”·当他说完见到掌柜的跟两个老妈妈盯着自己呵呵笑,笑的他心里发麻,赶紧从夜静澜身边离开。
夜静澜很满意掌柜的眼光,摸了摸戚逸鸢的脑袋温和道:“不会的,这衣服很适合你,你先去试试,不好我们再换·”·既然掏钱的主都这么说了,戚逸鸢觉得自己要是再推辞就是太不识好歹了,心里一横,豁出去了,穿就穿吧。
当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衣服穿好出来的时候,整个屋子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有夜静澜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戚逸鸢不解地走到试衣的铜镜前,镜中折- she -出的映像也令他惊呆了。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了套衣服的戚逸鸢仿佛整个人都换了,由于刚刚穿衣时随手把帽子放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带上,只见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洒在肩头,细碎的刘海飘洒在修长的眉间,丹凤眼角的朱砂痣妩媚动人,不点而红的朱唇娇俏艳丽,身上的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把他衬的恍若仙子,一时间竟然叫人雌雄莫辩。
戚逸鸢忐忑的看着夜静澜,双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在哪里··“不错,就这套了·”·夜静澜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些许碎银放在柜台上,拉着戚逸鸢的手离去。
处在不安中的戚逸鸢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被夜静澜带出了制衣坊··没想到今天做了单大生意,桌上的碎银让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戚逸鸢站在挤满人群的大街上犹如鹤立鸡群,人们时不时的用眼角瞟他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让他想要快些离开,他咬了咬唇:“谢谢夜公子相救,我们就此别过。”
“呵呵,我救了你两次,你不打算回报我吗”·夜静澜脸上挂着一丝邪笑,他的话让戚逸鸢一阵不安,害怕对方真的跟自己索要什么东西,可是自己已是孑然一身了,扪心自问他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对方看的上眼的东西,一时间心里居然没有底,而且听到对方的轻笑令他很不好受,感觉就像被人家讨债一样。
想起对方三番两次地在危难关头救下自己,难道真心有所图谋不成·戚逸鸢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捏紧双拳,抬头望着夜静澜实话实说道:“夜公子说笑了,在下就是想报答也无能为力,实不相瞒在下正在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夜静澜望着他,这么容易较真的孩子,实在有趣得紧,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去,转口道:“你想的太严重了,我只是想请你吃的饭而已,没有其他意思·”·戚逸鸢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个,眼中透着疑问:“真的吗”·他实在猜不透,对方无缘无故对他好的原因。
·夜静澜可以忽略他转身率先往前走,边走边道:“真的,走吧,前面聚福楼的东西就很不错,过去尝尝·”·戚逸鸢停在原地,还在犹豫:“这......”·夜静澜没想到他这么纠结,无奈又走回来一把拉着他就往自己所说的客栈走去。
两人来到二楼的厢房,夜静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道小菜,趁着上菜的间隙他看着戚逸鸢:“你说你现在在找工作吗”·“是。”
戚逸鸢如实点头··夜静澜端起手边的茶杯小抿一口后抬头道:“你想找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考虑过,只要能拿月钱就好,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如果再没有工作,全家都会饿死的。”
戚逸鸢没想到夜静澜会问这个,心里开始放松戒备,说出自己的苦恼··夜静澜没想到戚逸鸢要求这么简单,在他意料之外:“是要月钱就好”·“嗯。”
“如果我给你月钱,你为我工作,如何”夜静澜装作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实则内心暗自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果然,戚逸鸢听完他的话后纤长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为你工作”·夜静澜点头轻松道:“嗯,放心好啦,又不是让你去偷去抢。”
听到他这么说,戚逸鸢略微放下心来,他问出自己的疑问:"嗯,那是什么工作”·“銮凤阁,你听说过没有”·夜静澜说出这话的时候手轻轻抖了一下,一滴茶水滴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块,没想着理会,依旧关注着戚逸鸢的反应。
“銮凤阁南院”·戚逸鸢激动的拍桌而起,把周围吃饭的顾客吓了一跳,纷纷向他投来白眼。
“咳咳,我刚刚太激动了,我是不会去那种地方工作的·”戚逸鸢果断拒绝··果然会被拒绝,夜静澜预料中的结果,他放松下来,抬头望着他循循善诱:“不要急着拒绝,你还没有听说我的条件呢。”
戚逸鸢用力坐下,双臂抱胸气呼呼道:“我不想听不要以为救过我几次就想左右我的人生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呵呵,还真是个任- xing -的小孩子啊。”
夜静澜轻笑道:“反正呢,我把我的条件说完,你自己考虑一下,你来銮凤阁工作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你来工作后我绝对不会逼你接客,除非你自愿,而且月钱是外面任何一件工作的三倍你看怎么样”·戚逸鸢听着他的话,完毕后他语气不善道:“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人的事难道你跟踪我”·“不要疑神疑鬼,调查你的事根本不需要玩跟踪这么卑劣的手段。”
“那就好·可我还是不会相信有这么好的事,进了南院不就等于买身了吗”·“你可以试试,我夜某人从不打诳语。”
看着某人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戚逸鸢的心有点动摇了,可也仅仅是动摇,只要一想到昨天林婶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就无法说服自己跟眼前这个人走,夜静澜也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不再说话开始喝茶,好在饭菜全部呈上来了。
满座桌子的好酒好菜却令戚逸鸢索然无味,两人沉默的吃完饭,告别前夜静澜告诉戚逸鸢銮凤阁的详细地址后就径直离开了··戚逸鸢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收起内心的疑虑也转身回家了。
第六章 左右为难·眼见天快要黑了,戚逸鸢怀着满腹心事在小巷弄里度着步子,阿汪见到自己的主人大老远的对着他摇首摆尾的跑了过来,不住的围着自己的主人打转讨好。
戚逸鸢被他围绕到迈不开步子,内心更加烦躁,皱眉呵斥道:“不要在我身边晃来晃去的·”·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复杂,一天下来,自己工作还是没有找到,他都不敢踏进家门了,况且更加不敢穿着夜静澜给他买的衣裳出现在林婶和小芯她们面前。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小芯也回来了··小芯正从外面回来,准备往家门口走去,戚逸鸢正在呵斥阿汪根本没发现小芯在身后··“小鸢哥哥”·小芯疑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戚逸鸢闻生慌张回头,发现小芯一脸惊讶地站在他身边,他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小芯妹妹,这么早就回来啦·”·小芯见真是戚逸鸢大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小手轻拍胸口:“原来真是小鸢哥哥,吓死我了,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小芯的话令戚逸鸢陷入尴尬中,他没想到会在路上遇见小芯,这下更加不知所措了··“呵呵,小芯妹妹,上街买菜呢·”·戚逸鸢只是想找个话题出于礼貌的问候一下,却不经意间看到小芯把自己手里的菜篮子放在身后藏起来,他分明见到那菜篮子里面全是烂叶子,心里顿时后悔起来不该说这句话。
小芯把双手放在身后点了点头:“嗯,我刚刚去了趟菜市场·“她的双眼在戚逸鸢身上转来转去语气羡慕道:”小鸢哥哥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小芯年纪比他小,正处在双六年华,这么大的女孩子谁不爱美,可惜自己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就不用说新衣裳了··“呵呵,这个这个是我们掌柜看我工作努力给我买的。”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对小芯说实情,所以随便撒了个慌··“你们掌柜可真好要认真工作哦·”·小芯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令戚逸鸢里面有些自卑,他又后悔撒谎了。
“嗯,我会的·”·“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吧·”··小芯拉着戚逸鸢的手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蹦蹦跳跳的回家去,在她心中她可是把戚逸鸢当做亲哥哥来看待,而他的亲哥哥找到工作了自己当然为他高兴。
戚逸鸢被小芯情绪感染,紧蹙的双眉缓缓舒展开来··夜静澜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亲昵的兄妹俩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戚逸鸢这个人他要定了。
“娘~我们回来啦·”·小芯放下菜篮子欢快的跑进林婶的房间··“咳咳,小芯回来啦·”·林婶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婶子今天的精神不错·’戚逸鸢站在门口暗暗想道,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娘,你知道吗小鸢哥哥的掌柜好好哦,给他买了好漂亮的衣服,小鸢哥哥好美呢。”
林婶看着跟小麻雀一样的小芯慈祥的摸摸她的头道:“是吗,去把他叫过来让我看看·”·“好·”·小芯高兴地跑到堂屋一把拉住正在发呆的戚逸鸢拖着他往自己娘亲的房间里面跑。
点着油灯的昏暗房间内,林婶仔细打量着戚逸鸢精致的眉眼,整个人似是陷入回忆中喃喃自语着:“哎,想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我们这里穷何时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娃娃,长的粉粉嫩嫩的跟池塘里的白莲藕似的,那时候我就想啊,是谁忍心把这么可爱的娃扔在雪地里啊,我舍不得你受冻就把你带回家跟小芯做个伴,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女娃娃,没想到给你洗澡的时候却发现是个男娃娃,我那个时候还经常跟隔壁的王二婶说我捡到宝呢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
戚逸鸢心不在焉地听着林婶的话,当他听到后面几句鼻尖也跟着变的酸酸的,小芯更夸张坐在床尾听的眼泪汪汪的··林婶真诚的看着戚逸鸢语气里带着内疚:“只怪我们家条件不好,在这里生活的几年委屈你了。”
小芯走过去,坐在床沿边上,伸手揽住她瘦弱的肩膀宽慰:“娘,就不要说这些让人揪心的话了,小鸢哥哥正式工作了,我们得为小鸢哥哥高兴不是”·林婶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瞧瞧我这是老糊涂了,嗯,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小芯去做饭吧,我跟小鸢唠唠嗑。”
“好嘞,我这就去·”·小芯起身离开房间··“来,坐这里吧·”·林婶拍了拍床沿,戚逸鸢心怀忐忑的坐过去,不知道林婶为何要单独留下自己,他转过头刚好可以见到林婶饱经沧桑的脸颊,她的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戚逸鸢一触及到她的双眼就不由自主的想把头低下去。
林婶伸出自己的手掌拉住戚逸鸢的手语重心长道:“你现在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我希望你能辨善恶,懂是非,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虽然长相- yin -柔了些,可还是爷们,不要被外面的浮华迷晕了眼,现在你工作了,可以养活自己我也就放心了。”
语气带着欣慰··“嗯·”·戚逸鸢感受着对方粗糙温暖的手轻轻地点点头,同时心里被堵得透不过气的地方也开始轻松舒爽了,虽然短短几句话却打通了他内心烦闷的关键,自己是个爷们,怎么能答应对方去南院这种牺牲色相的地方。
想要把白天的经历讲给林婶听,可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咽了下去,眼中带着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林婶见他低头不说话,以为他在发呆,便故作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对着他挥挥手:“我先睡一会儿,你去看看小芯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
“我好吧”·犹豫半天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戚逸鸢起身为林婶掖好被角转身去了厨房,小芯的饭快要做好,当他见到锅里的清汤寡水的“粥”时,他的眉头轻微的皱起来,这饭三个人根本吃不饱,况且两个正在长身体一个还生着病。
戚逸鸢打量着家里的一切,内心的坚定又开始动摇,想起夜静澜承诺过不会轻易逼他接客,不知是真是假,要是自己去试试看的话,是不是给这个家带来一线生机可耳边还回响着林婶的话,瞬间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他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现状。
·第七章 鸾凤阁·又一天过去,夜色笼罩,路上行人两三,道路两旁的商铺还散发着昏黄的光,折过清冷的街道,往僻静的地方走去,踏着大道一路往上,人群渐渐开始多了起来,一路走去行人越来越多,灯光也越来越明亮,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些商铺前一起肆意大笑着,还有路过的醉汉对着商铺里面的男子拉拉扯扯,再往前走几乎都是这种场景。
这里就是长安著名的烟花之地,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卖身的都非女子,而是各种各样的美男子,当地人俗称南院··在小商铺们围绕着的中间,有座恢弘的朱色建筑物,八角阁楼层层叠叠,每个檐角向上勾起,檐下挂着一串串大红灯笼,每一层的四个方向均开着门窗,从外面看去,里面的人欢声笑语好不自在,再往上便是舞阁,能见到美丽的娼妓们衣袖翻飞翩然起舞,令站在外面的人们心驰神往,最顶层有着用琉璃瓦堆砌而成的双龙戏珠的雕像,中间的龙珠一到夜晚便会发光,双龙更是雕刻的栩栩如生,每当夜晚降临整座楼便灯火通明,在红黄灯光的照- she -下于琼楼玉宇一般美轮美奂,其他的小商铺在它的反衬下越发没有了立足之地,这就是整个烟花之地中最出名的南院,名为鸾凤阁。
夜静澜负手度着步子往鸾凤阁走去,今晚的生意跟往常一样里面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一片,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是没有能力进入此等高档的烟花酒地,虽然在外面一本正经,但一进到这个地方,几乎跟其他嫖客就没什么两样了。
夜静澜冷眼看了一下花厅,转身从后门抄近路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楼中去,他今晚不想去跟那些喜欢阿谀奉承的家伙们打哈哈··他环视着自己精致奢华的房间,走到床边躺下,交叉着双腿,手臂枕着后脑勺,也只有独处的时候,才会安静思考问题。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戚逸鸢的容颜,忽然觉得有种罪恶感,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自己怎么忍心对他下手呢·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就被他遏制住,鸾凤阁可是以“色”来赚钱的地方,怎可放掉这么个极品如果有了戚逸鸢进来,座上花魁的宝座都不成问题,到时候离日进斗金的日子还遥远吗·其实夜静澜很富有,地位也很高,他还个很隐蔽的身份,就算说天下是他的也不为过,所以他不缺钱,他什么都不缺,香车美人也是信手拈来。
但是,他开鸾凤阁就是为了赚钱,而他这人最大的兴趣就是赚钱,虽然他很有钱,可是他的身上没有富商那种铜臭味,相反很多人认为他是个翩翩佳公子,他有钱又大方,是很多少女的思春对象,就连鸾凤阁里面的很多娼妓都对他暗送秋波,可惜都被他无视了。
如果戚逸鸢知道夜静澜救他的目的是为了把他变成赚钱的工具他还会过来吗·当然戚逸鸢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第二天就主动过来找夜静澜··一整晚,戚逸鸢都睡得极不踏实,天蒙蒙亮他就起床了,穿上戚逸鸢送给他的衣服,刻意梳洗打扮一番才出的门。
他怕门发出吱呀声把林婶和小芯吵醒,就慢慢打开一条缝,自己身体瘦弱轻轻就钻出去了,阿汪蜷缩在门角的稻草上,鼻端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当它听见门吱呀的声音一个惊觉的抬起头准备大叫,当它看清是自己的主人后哼哧一声又趴在自己的前爪上呼呼睡去。
戚逸鸢看着阿汪的反应轻笑了一下,摸摸它的头离开了家门快步往鸾凤阁的方向去··天色大亮,戚逸鸢根据夜静澜的指示跨过大半个长安街,终于来到鸾凤阁门前,当他看清这座建筑物的时候倒抽一口冷气,他没有想过鸾凤阁会是这个地方,以前他经常坐在河的对边对着它发呆。
此时的鸾凤阁大门紧闭,周遭也异常清冷,因为它们刚刚打烊,人都睡觉去了··这下把戚逸鸢难住了,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过来的,难道现在又回去吗·他百无聊赖的转着圈圈,转着转着就打起哈欠来了,昨天晚上一宿没睡好,现在又无所事事感觉一阵困意朝自己袭来,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下周围,看到鸾凤阁的大门前有两座高大威武的石狮,而石狮下面有坐石台,石台空余的地方够一个人睡觉的了,戚逸鸢走过去坐下依靠着石狮打盹,心想着等自己睡醒说不定门就开了,暖暖的太阳光洒在身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喂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戚逸鸢感觉有个人在拍自己的肩膀,他睁开双眼,原来是鸾凤阁里面打扫卫生的小厮··小厮开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有个人躺在石台上就过来叫醒他。
戚逸鸢一看太阳挂在正天空,原来已经晌午了,他赶紧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衫紧张道:“啊不好意思我太困所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小兄弟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回家睡去吧。”
小厮好心提醒道··“是是是·”·戚逸鸢低着头准备往回走,小厮见他走了,转身回到鸾凤阁准备关门时,戚逸鸢突然想起自己是过来找夜静澜的,又小跑回来大声道:“小哥等下再关”·小厮停止关门,疑惑道:“有事”·戚逸鸢点点头:“嗯,我找夜静澜。”
“夜静澜哪个夜静澜我不认识这个人·”小厮对他摆摆手··“啊夜静澜就是你们这里的夜静澜啊,怎么会不认识呢”戚逸鸢焦急的问道。
“小弟弟,我真不认识,要不你去别处找找”·小厮确实不认识夜静澜,他只是一个打杂的,而夜静澜为人低调很少在鸾凤阁露面,除了鸾凤阁里的花牌,花魁,和四大花倾以及管事的知道他以外,几乎没人知道他就是鸾凤阁的老大。
除去低调以外,也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在鸾凤阁深居间出,一个下人不知道是再正常不过了··戚逸鸢尴尬地对小厮扯了扯嘴角:“哦,谢谢你了·”转身漫无目的往回走。
脑海中开始回忆夜静澜跟他说的话,可明明说的就是鸾凤阁啊,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实际上夜静澜说的是鸾凤阁旁边的小商铺想到这里戚逸鸢否认摇头,在那么近的距离下自己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那么究竟错在哪儿呢最后一丝寄托也消失了,这下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第八章 达成共识·就在戚逸鸢满怀失望准备离去,恰逢这时候一位管事过来了,他开口询问:“出什么事了”·“回清管事的话,是这位小兄弟过来找人。”
·小厮对着身后之人点头哈腰道··戚逸鸢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可是,又不想放弃仅有的希望,他握紧掌心回过身,壮起胆子道:“你好我是来找夜静澜的”·“你烦不烦呀,都说了没有这个人”·小厮开口呵斥道,结果话说了一半就住口了仿佛是有人阻止他一般,戚逸鸢有点好奇他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你进来吧,我们清管事有话要问你。”
小厮马上改变了说话语气,戚逸鸢没想到对方态度大变快步走过去,从小厮身边经过的时候听到对方小声警告:“这是我们的管事怎么说话自己掂量掂量·”·“嗯”·戚逸鸢眼神坚定地点点头,他不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希望,现在有人愿意见他,不就是说明夜静澜真的在此地吗·小厮没再理他,侧身放他进去后,重新关好大门。
戚逸鸢踏进鸾凤阁,目光所视之处,见到大厅内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肤色白皙的男子,一身淡青色衣衫浑身散发着飘然出尘的气质,黑顺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头顶斜插三支同色玉簪,好似空谷幽兰。
他惊讶的看着对方,没想到这种烟花之地还有这等出尘之人···“我是清湮,鸾凤阁舞阁的管事·”·自称清湮的男子对他自我介绍,柔柔的嗓音动人之极。
“啊……你……你好”·戚逸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听见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清湮望着他的样子,抬起手轻掩红唇轻笑:“冒昧一下,请问您贵姓”·“免贵姓戚字逸鸢·”·戚逸鸢听着对方轻笑,脸悄悄的红了。
清湮也不打趣他,随即正色道:“戚公子,请问您是找夜静澜么”·没想到真有人知道他,自己终于找到了戚逸鸢激动回答:“啊请问你认识他吗”·“认识,我这就带您过去。”
清湮做着请的手势,戚逸鸢抬起脚跟着他的脚步一同往后院走去··“没想到鸾凤阁这么大”·戚逸鸢一边打量着鸾凤阁的大厅,一边跟清湮并肩走着。
清湮微笑地看着戚逸鸢目不暇接的样子:“这里只是一楼的大厅,还有好多美丽的地方,如果有时间我再带你参观一下·”·“好·”·戚逸鸢高兴地点点头。
从踏入鸾凤阁大厅起,戚逸鸢就被里面的美景给吸引到了,他从来不知道室内也可以假山流水争相环绕,亭台阁楼相得益彰,在大气的朱红背景色衬托下,极其高贵美艳,这令他想起了翩翩贵公子。
两人经过大厅,穿过曲折回廊,跨过小桥来到夜静澜独自居住的双层小楼··小楼的外观看起来就像坐亭子,四周全用厚厚的帘子阻挡着外人的视线,黑色的主调,沉稳低调,没人会想到鸾凤阁的掌柜会住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清湮走到门口轻轻跪下掀起帘角小声道:“阁主,您等的人到了。”
“让他进来,你可以忙你的事情去了·”·夜静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清湮站起身对戚逸鸢道:“阁主就在里面,他让你自己进去,我先走了。”
“额……好,谢谢你了·”·戚逸鸢收起自己的思绪,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心中百转千回,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没想到夜静澜竟然是鸾凤阁的阁主。
道完谢戚逸鸢低着头伸手打开帘子,房间内的精致奢华家具摆设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跟外面的简单不同,内在完全是怎么奢华怎么来,墙壁上随便一副挂画都足够他跟小芯母女俩吃穿用度好几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夜静澜是这么的富有。
此刻夜静澜衣着懒散地正躺在贵妃椅上小憩,手中还拿着看了一半的书卷··“戚逸鸢你终于过来找我了”·夜静澜抬头望着戚逸鸢,起身把手中的书随意的扔在一边朝他走去,语气里带着自己无法察觉到的雀跃。
“你费尽心思的不就是想让我过来吗”·戚逸鸢警惕的看着他··夜静澜察觉到他不信任的眼神,轻皱了下眉头直视他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提前跟清湮打了个招呼,说如果你过来就直接带你来见我。”
“真的只是这样”·“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好,暂且信你一回·”戚逸鸢顿了顿:“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来养活我的家人,说吧,让我来这里可以给我安排什么样的工作”·夜静澜饶有兴致道:“我很喜欢你的- xing -子,率直可爱,但是这里是鸾凤阁跟一般的烟花之地不同,你进来这里能做什么”·“你说过只要不接客什么都可以做吧”·戚逸鸢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夜静澜没想到戚逸鸢居然这么耿直,居然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话到嘴边他转变口风:“呵呵,除了接客其他都肯做”·“是·”戚逸鸢点点头。
“你想清楚如果你接客的话,我可以令你的身价百倍,到时候整个长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你腿边·”·夜静澜用小指挑起戚逸鸢耳边的青丝语气带着诱惑低喃。
戚逸鸢神色坚定道:“我不需要人们拜倒在我腿边,我只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夜静澜望着他,内心的想法有所动摇,原本是计划让戚逸鸢心甘情愿来鸾凤阁卖身,自己在把他捧上花魁宝座,到时候整个鸾凤阁的收入又会翻上几倍,却没想到对方是个途有外貌,却不知道利用自身长处的单纯善良的孩子。
有点于心不忍,算了就当自己大发善心网开一面吧,想到这里他开口道:“哎呀,真可惜啊,这么漂亮的人·呐,我们来做个约定吧,我这里缺一个助手,三个月内,你如果能从鸾凤阁的基层学起到能独自打理整个鸾凤阁大大小小的事,你就不用接客,记住,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有通过我审核的要求就去花厅接客,怎么样”·戚逸鸢眼睛闪了闪:“好没问题”·对他来讲,只要不卖身接客,怎么样都行。
·夜静澜目光赞许地望着他:“聪明,这三个月内你的所有费用由我承包,这是我的诚意·”·“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是鸾凤阁的当家主人难道我的话还没有重量啦”·“不行,我们留个字据到时候白纸黑字不许耍赖”·“呵呵,果然是个小孩子,写就写。”
夜静澜佑不过他只好取来纸笔把刚刚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记下来,戚逸鸢一把抽出纸张,仔细吹干上面的墨汁,看着上面的蝇头小楷,没想到夜静澜还写的一手好字,等墨迹全干戚逸鸢视若珍宝地把它收在怀里,内心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夜静澜看着戚逸鸢孩子气的举动心里也变得愉悦起来··如果戚逸鸢仔细揣摩夜静澜的这番话他就会明白自己掉文字游戏里面去了,只是当时心里为自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而高兴不已,所以忽略了这个细节。
第九章 用心融入·夕阳映照在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上,向地面洒落温暖的光,戚逸鸢怀揣着夜静澜写给他的字据,心里跟装了上千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令他欢脱不已,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跑,因为夜静澜说了,他可以明天可以过来正式入行了。
他跑去菜市场用夜静澜给他的钱买了一些猪肉跟青菜,还去米铺买了米,以及一些其他生活用品,这下晚上可以吃顿饱饭啦·一想到以后有这么好的饭菜可以吃,戚逸鸢就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知道夜静澜给他提出的要求有点难,不过他一直认为事在人为,不去努力试一试怎么会知道这份差事不适合呢·况且还有这么好的福利,自己也不忍心拒绝。
天还没有完全黑,戚逸鸢又去杂货铺买了几根蜡烛,以前家里太穷根本没有用过蜡烛这么奢侈的东西,到目前为止还是用的油灯,那如豆大的灯光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一样,而且那么小的光一到晚上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照亮房间,所以,以前的时候一到天黑就睡觉了,现在好了有了蜡烛也可以利用晚上的时间多做点事情,戚逸鸢这么想着心里美滋滋的揣着两根蜡烛和买好的食材跟米回到家去。
阿汪大老远的就见到自己的主人回来了,咧着嘴高兴的朝戚逸鸢扑了过来··夜静澜一直跟在戚逸鸢的身后,只是戚逸鸢买东西买的太开心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见到戚逸鸢脸上挂着孩子气般笑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同时心里又觉得很羡慕,戚逸鸢虽然家庭情况不好但是一家人也和乐融融的。
反观自己,虽然身份高贵,美人环绕,但并没有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那些人要么为了权,要么为了钱,总之没有一个是为了名唤夜静澜的人,所以那种沁入骨子里的孤独感,始终令他没办法对他人敞开心扉,想到这里心里涌起莫名的伤感。
他转身朝长安最大的酒坊走去,独自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群自斟自饮··第二日,戚逸鸢早早的来到鸾凤阁前,站在台阶上整理自己的衣衫,昨天的小厮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他,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竟然得到清管事的认可,还来到鸾凤阁做事,而且在未来的三个月内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上级管事,会察言观色的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对着戚逸鸢点头哈腰道:“戚公子早,昨天上午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戚逸鸢回过身和气地对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这个人心胸宽广不会斤斤计较的·”·小厮笑着把他迎进去:“好嘞,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就好了。”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我去看看阁主起床没·”·“好,请慢走·”·戚逸鸢身心俱爽,没想到才过了一晚上就发生这么大的区别,心里一高兴哼着小调往夜静澜的小楼快步走去。
戚逸鸢掀开帘子进去却没有看到夜静澜的身影,他四处打量了一眼,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他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吞了下口水壮起胆轻手轻脚往上走去,当他看到二楼的装饰时眼里充满了震惊整个二楼起码被眼前的一张豪华雕花楠木床占了一大半上等的蚕丝被卷缩成一个人影,戚逸鸢看着奢侈的床上用品他叹了口气,有钱人的生活他永远也弄不明白。
卷在被子面的人滚了滚,突然一把掀开被子,四仰八叉的摊开双腿和双脚,戚逸鸢震惊地望着夜静澜一丝不挂的身体发出一声尖叫:“啊流氓”·“谁流氓在哪儿”·夜静澜在睡梦中听见戚逸鸢的尖叫吓的他赶紧睁开眼睛,结果见戚逸鸢正站在他床头,口中说的,手中指着的流氓不正是自己么。
夜静澜由于宿醉的原因,大脑还没运转过来,迷糊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拉过身边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不悦地望着他:“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里”·“原来你睡觉喜欢光着身子睡的”戚逸鸢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道。
夜静澜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很好奇么我从小到大都是光着睡的·”·“额......”戚逸鸢被哽住了··“看在你今天这么勤快份上,我就让你从底层开始学习吧。”
夜静澜微笑的看着他··戚逸鸢看着夜静澜脸上温和的微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随便,从哪儿开始都可以·”戚逸鸢硬着头皮道。
夜静澜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随意的拉了一下头顶上垂下来的绳子:“你去衣柜那边,把我的衣服取过来·”·“啊”·“就是那个衣柜。”
夜静澜重复一句,用下巴指了指床的正对面放着的雕花木柜··“哦,是”·戚逸鸢听着他的指令,快步跑到衣柜前用力打开柜子,发现里面全是高级绸缎做出来的衣服,手感摸上去非常顺滑,而且单调到只有三种颜色,白色,黄色,还有黑色,一看便是价格不菲。
望着满柜华服他有点为难了,因为不知道他今天要穿那身,犹豫一分钟,他咬了咬唇回头问道:“那个,阁主,你今天想穿哪身衣服”·夜静澜懒洋洋地望着他:“黑色的。”
“好·”·戚逸鸢拿出一件黑色锦袍,又取出同色的腰带来到床边,刚想把衣衫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穿,可双手刚刚准备放下的时候,夜静澜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帮我穿。”
·戚逸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愣了半分钟,他眨了眨眼睛不解:“可是,我是男人,伺候你穿衣不好吧·”·夜静澜从床上站起来俯视着戚逸鸢,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笑眯眯道:“这里可是鸾凤阁,你是我的助手,从今天起你得每天准时过来伺候我穿衣梳洗。”
·戚逸鸢没想到夜静澜会提出这种要求,一看到他光滑洁白的胸膛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夜静澜时,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脸蹭的一下红了··夜静澜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戚逸鸢要给他穿衣服的意思,看着对方一脸通红的样子,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戚逸鸢拿着衣服回过神来,慌忙帮夜静澜把衣服穿上,当他见到夜静澜的下半身后脸红的更厉害了,心里一个劲的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有的自己也有,有什么可脸红的,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紧张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夜静澜故意板着脸道:“好了,你今天从花厅,舞阁,殇楼和翎苑随意挑选一个管事的,跟他们学习吧·”·“诶不是去底层吗”·戚逸鸢呆愣的看着他,连手上的腰带系错了都没察觉。
夜静澜这下好奇了,人家进来巴不得往上面爬,他戚逸鸢倒好,自己给他机会还不知道感恩他望着对方正色道:“难道你愿意先从底层学起你可得想清楚,大家都不愿意去下面哟。”
鸾凤阁整体分为花厅,舞阁,殇楼,翎苑四大系,然后就是负责后期杂活的底层小厮,这李二爷就是负责这些的,说白了就是个吃苦废力不讨好的差事··“这个......”戚逸鸢挠了挠脑袋,老实巴交地说出心里话:“我觉的我还是从底层学比较好。”
戚逸鸢板着脸在这一刻微松动了,他勾起嘴角道:“好吧,既然你坚持就去找李二爷吧,他是管底层那一块儿的,在鸾凤阁最下面的一层·”·虽然戚逸鸢外表过于秀气娇弱,但是个- xing -却丝毫没有扭捏之态,反而这种表里不一,心思单纯肯吃苦卖力的印象给到夜静澜很大的好感。
“我知道了·”戚逸鸢用心记下后点点头道··夜静澜低头望着他:“腰带错了·”·“啊”·戚逸鸢疑惑抬起头。
“你自己看看·”·夜静澜指了指自己的腰带··戚逸鸢望着他所指之处,紧张的手忙脚乱:“啊对不起,我这就给你重新系。”
夜静澜看着远方不说话··戚逸鸢好不容易把夜静澜身上的衣服穿好,转身朝楼下跑去,准备去找那个李二爷,自己只有三十天的时间得努力才行··夜静澜目送戚逸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
第十章 琢磨不透·戚逸鸢根据夜静澜的指示,来到鸾凤阁的后厨,那是离花厅有数十米之遥的地方,所有后勤都是在这里做事的··后厨也是整个鸾凤阁最底层的地方,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账房,储存室,材料都是在这里进行的,当他走到里面时,被里面的人数所震惊了,没想到光个后厨就有几十来号人,他惊讶地望着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地卖力干活着人们。
他穿过人群在柜台边上找到夜静澜口中的李二爷··李二爷是阁里人给他的称号,实际上他人并不老,看起来还正值壮年,脸上左眼还带着一块黑色眼罩,给人一股严肃凶狠的感觉,还挂着生人勿进的表情。
戚逸鸢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接触的居然是这样的人,从他的外貌上看来,也绝对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内心瞬间产生一股惧意,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道:“你好,请问你是李二爷吗”·李二爷用一只眼睛瞅了瞅他一眼,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就没有了下文··夜静澜的小楼内,案几旁边的小香炉里面檀香缭绕,淡淡的香气缓缓漂浮在空气中,令它旁边人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夜静澜一人坐在案几旁,一脸严肃的看着案几上的棋子,黑白两子正杀的难解难分,他执起一枚黑子思索着下一步的走向,这时门外响起了清湮的声音:“阁主,您找我”·“进来。”
夜静澜盯着案几上的棋盘头也未抬的淡淡道··“是·”·清湮低着头走进来,跪坐在距离夜静澜一米开外··“过来,陪我下完这盘棋。”
夜静澜把棋子放在几个白子间,这招就是“深入虎- xue -”,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是·”·清湮低头走到夜静澜对面坐下,不愧是舞阁的管事,一抬手一投足间都散发着别人无可比拟的风姿。
夜静澜仍然盯着棋盘,嘴里对清湮询问:“你来看看这棋有何不妥”·“小的才疏学浅,不敢妄自菲薄,出言谬论唯恐阁主贻笑大方。”
“无妨,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清湮见夜静澜执意要听自己的看法,心中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道:“黑白子看似双方互相克制,快要成平手,可你落下的这枚黑子把自己置身如险境之中,如果你利用周围几颗黑子脱困配合成功还好,如果败了......”·清湮止住后面的话,退在一边,两人陷入沉默,懂得把握分寸的人,当然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所以他没有讲下去。
夜静澜还是盯着棋盘,无视对面的清湮:“来,陪我下完,我想知道自己到最后是胜还是败·”·“是·”·夜静澜执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觉得戚逸鸢这个孩子怎么样”·清湮猜不透夜静澜问这话的目的,想了想道:“是个乐观开朗的人。”
夜静澜嘴角挂着意味的笑容:“哦看来你对他不是很了解呢·”·清湮落下白子恭敬道:“让您见笑了,至今为止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凭着对他的第一印象我只能总结这四个字。”
“是吗”·“是·”··"看来你需要多了解了解一下了·"·"谨遵教诲·"·鸾凤阁的厨房内,戚逸鸢跟在李二爷的身后忙碌着,一会儿帮着记进出货账单,一会儿又去后面仓库给底下的协调配货,虽然事务繁多,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情,对着不同的人脸上都挂着相同的微笑,在不少人的面前都博得了第一印象的好感,李二爷见他做事这么卖力,冰山脸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小楼内,夜静澜落下一枚黑子:“如果让他来做我的助手,你们觉的怎么样”·清湮没想到夜静澜找自己来是想说这个,在此之前他个人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亲手包办的,从未经过他人之手,这是在暗示自己做事不够认真周到么·心中百转千回,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抬头直视着夜静澜:“恕我直言,小鸢年龄太小,还不适合做这份差事。”
夜静澜停下来终于抬眼正视他:“此话怎讲”·清湮皱着眉,讲出自己心中所想:“阁里面有很多灵活,懂事的小色子,随便挑选一个过来都可以,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去外面找一个不相干的孩子来做这些事呢何况他一个贫民区长大的孩子,根本不懂礼仪教养,是不配伺候尊贵的太子殿下。”
夜静澜乃当朝太子的身份,在鸾凤阁里面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而清湮便是其中之一··“呵呵,这个我保密,暂时不告诉你们·”·夜静澜愉悦的看着棋盘。
“以小鸢的美貌让他去花厅或者舞阁,日后将会成为鸾凤阁的重要筹码,可要是留在阁主幕后做个小小的助手岂不是有点浪费了”·“唔,你这个提议不错。”
夜静澜点点头:“好了,话题到此结束,认真和我下一盘吧·”·“好”清湮轻轻执起一子放在一颗白子旁边··棋盘上不知不觉黑子已经被白子包围了。
夜静澜看了一眼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一局自己真败了··清湮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棋盘,自己居然稀里糊涂的赢了,要知道夜静澜的棋艺在整个鸾凤阁中可是首屈一指的。
“恭喜,这一盘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清湮哀怨地瞟了他一眼:“人家想要的阁主又怎么会给我”·夜静澜虽然输了,内心却并没有气馁,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么自己也不用再顾及下去,想到这里心胸反而宽慰了不少,对着清湮豪气道:“金银玉石,绫罗绸缎,随便挑选。”
清湮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人家想要的岂是这般俗气之物,算了,棋已经下完,先告退了”·说完站起身径直离去,留下夜静澜看着棋盘上的黑子发呆,这一发就是一天,直到夕阳西下,天快要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已经坐在案边坐了一整天了。
戚逸鸢干完活儿,气喘呼呼的跑到小楼寻找夜静澜,想要跟他分享自己卖力一天的喜悦,却没想到对方不在小楼,跑进去上上下下把里面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夜静澜的身影,心里略带失望的回去了。
第十一章 朱砂的由来·经过一个礼拜的努力,戚逸鸢已经能熟练地掌握整个后厨的基本工作流程,他记完手上的账单,轻轻放下毛笔,伸展一下懒腰看了看外面,眼见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最近每天都是早起晚归,眼见快要天黑,人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有点乏了。
一个色子过来用力拍了拍柜台大声道:"来花茶二两,角皂一块,另外牡丹,水仙,芙蓉檀香五片,这可是我们家花倾钰儿日用,少一样都不成,新来的悠着点儿·"·戚逸鸢站起来转身来到一排红色壁柜前,按照对方所说,一件不落地拿出来分类打包,快速递给对方:"请收好,慢走。
"·色子看了他手中的纸包一眼,接过来哼地一声走了··戚逸鸢对色子的举动视若无堵,正准备回身坐下,却见到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李二爷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戚逸鸢一个机灵站起来,面带微笑向李二爷走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厨前的花园处,从他们的位置看去,鸾凤阁的灯火刚刚亮起,他的活儿快要结束,而里面的人们则刚刚开始。
李二爷眺望着灯火阑珊的鸾凤阁开口道:“小伙子,最近表现得不错,你待在我这个破地方也没什么出息,明天啊,就去那里面吧·”·“啊李二爷你要赶我走”·戚逸鸢听着李二爷的话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才干了一周,不会就这么被刷了吧。
李二爷望着他局促的样子,表情松动下来,戚逸鸢这周下来干活儿时的卖力劲儿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对他心生好感:“傻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其他地方干别他事情了,也是可以早日找到适合你的地方。”
戚逸鸢不解地看着他犹豫道:“可是,我这里做的还不够好啊,去那边行吗”·“我虽然一个眼睛是瞎的,但另一个可是雪亮的。”
李二爷冰山似的脸如久冬初见的太阳一样露出温暖的笑容:“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娃做到这个地步还是不容易的,从初学者到把所有事做得有条不紊,你还是第一个做得又快又好的,我老李这关你是过了。
"·戚逸鸢被李二爷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地下了头,这是人生头一次得到别人的认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是二爷教得好·”戚逸鸢望着李二爷谦虚道。
“以后要是成了阁主手下的红人,还请你多多替我美言几句·”李二爷用他的独眼对着戚逸鸢眨了眨··戚逸鸢瞬间了然于胸,机灵地点头:“嗯,一定会的”·“好伙子,你可以回家了,记得以后有空来我这儿喝杯茶。”
“嗯那么我先走咯·”·“去吧·”·戚逸鸢离开后厨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高兴地往夜静澜的小楼跑去,他想去跟他分享这份喜悦,恰好夜静澜也正在小楼里。
·当他弯腰走进小楼时,夜静澜正背对着他坐在案几边拿着茶色玉杯自斟自饮,顿时心生顽皮,轻手轻脚走到他的身后,伸出双手蒙住他的双眼,故作调皮的语气道:“猜猜我是谁”·“小鸢。”
夜静澜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出来··“嘁,不好玩,一下子就被猜到了·”·戚逸鸢撇了撇嘴,松开双手坐在夜静澜身边··“呵呵,这有什么难猜的,估计整个鸾凤阁就你敢做这么调皮的事。”
“为什么他们都很怕你吗”·戚逸鸢歪着脑袋看着他··“怕可能吧。”
夜静澜回味着他的话,放下手中的玉杯看着戚逸鸢:“说吧,今天过来找我干嘛”·戚逸鸢无视他有点淡漠的神情,激动地望着他道:“我明天不用去后厨了”·“哦李二爷那关你考核通过了”·夜静澜惊讶的看着他。
戚逸鸢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嗯,算是吧,他说让我明天去其他地方,不用去他那里了·”·“有点意思,没想到你仅仅一个星期就过了他这关,据说以前有个人在他手上干了三个月的活儿,还是没能令他感到满意,最后还把人家给逼走了。”
“啊李二爷这人看起来是严肃了点,可是也没你描述的这么可怕啊·”·“那是你不了解他,不过,也要恭喜你,这么快就过了第一关,我们喝酒庆祝一下。”
夜静澜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玉杯,往里斟满酒推到戚逸鸢面前··戚逸鸢吃惊的看了夜静澜一眼,又看了看玉杯中清亮的液体,伸出手端起酒放在鼻端跟小猫似的嗅了嗅:“没想我运气这么好,李二爷居然这么轻易得就让我过了。”
说完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股辛辣从舌尖传来,辣的他狂扇舌头··“难道你只会用幸运两个字来解释你的实力么”·夜静澜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戚逸鸢无语的看着他,自己喝起来那么辣的酒,喝到他嘴里跟没事人一样。
夜静澜一口喝下杯中酒才接着道:“来鸾凤阁谋生计的,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自力更生·而鸾凤阁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巷,我可以让你们进来,可进来后想站稳脚还得靠自己,你说在这弱肉强食堆里有几成幸运可言”·“可是,这不是你造成的吗既然觉得这些孩子可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戚逸鸢不解地望着他,这也是他心中的疑虑。
夜静澜抬头与他直视:“我只是给那些达官贵人们提供一个消遣的场所,给那些穷苦的孩子一条能赚钱养活自己的生路·”·想到自己的处境,戚逸鸢不由得握紧双拳:“你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敛财。”
“也不全是,鸾凤阁只是我明处的一份产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钱庄,赌坊跟青楼,整个长安起码有一半是我的·”·“天哪为何要做这种事”·“喜欢,喜欢还需要理由吗”·夜静澜收回自己的视线,自顾自地重新斟好一杯酒继续把玩着。
戚逸鸢此刻望着夜静澜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原来这个看似是天使一般的男子居然是个恶魔··夜静澜指示道:“明天你去花厅吧·”·“花厅”·“反正迟早都要接触这些的,早点面对也没什么区别。”
“好吧·”·“记住在鸾凤阁只有靠自己的实力才能站稳脚跟,不是靠幸运这种虚无的东西·”·“阁主教训的是·”·“去了花厅就需要取个鸾凤阁里面的花名。”
"花名啊,那我该叫什么呢"·夜静澜抬起双眼打量着戚逸鸢的脸庞,当他看到对方丹凤眼角的朱砂痣时两个字脱口而出:“朱砂·”·“什么”·“你的花名。”
“朱砂……”·戚逸鸢轻声重复着夜静澜给他重新取的名字··夜静澜望了一眼窗外,已经夕阳西下,夜幕快要来临,他回头对戚逸鸢道:“现在天快黑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天黑时分去花厅找云魁,他是花厅的管事,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去那里吧。”
“是·”·戚逸鸢走在路上仔细回味着夜静澜对他说的那番话,不知不觉回到家中··小芯早早的做好了饭等着戚逸鸢回来,林婶的病也慢慢的好转了很多,一家人温馨得吃完晚饭。
天完全变黑了,堂屋里点着新买来的蜡烛,戚逸鸢与林婶讲说着在鸾凤阁时发生的趣事,小芯则拿着锦帕在烛光下低头刺绣··戚逸鸢不经意撇了一眼锦帕上开满的小花:“小芯这秀的什么花真好看。”
小芯的脸红了红道:“这是山茶花,别人要求这么秀的·”·“她啊,最近在秀坊找了个活,以后就不用愁生计的问题了”林婶欣慰的看着小芯。
“真的小芯你真了不起,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要努力干活·”·“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快去睡觉吧。”
“我先睡觉去了·”·戚逸鸢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已经添置了新的棉絮跟被单,他脱掉自己的外衣钻进暖和的被窝中去,惬意的舒了口气,白天太劳累以至于躺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十二章 初入花厅·天还未亮,屋外响起了轰隆隆的闷雷声,片刻后便下起了淅沥淅沥的小雨,节奏有规律地敲打着戚逸鸢的屋顶,将他从沉睡中惊醒··此时已经进入了梅雨时节,下雨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寒气,戚逸鸢躺在被窝里掖了下自己的被角,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十分庆幸自己找到一份差事,如果按照往常的话,每年的这段时间都是最难过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没有御寒的冬衣,棉絮,果腹的食物,而且这个屋子还会漏雨……·漏雨戚逸鸢想到这里慌忙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在床上仔细倾听,果不其然房间的角落开始有雨水渗透进来,落在地方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掀开被子连外衣都没披,直接穿着单薄的中衣在黑暗中摸索着木盆,把它端起来放在漏雨的地方··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戚逸鸢轻轻皱起眉头心中开始不安,又打开房门来到堂屋,找到几个漏雨的地方用破旧的陶罐放在下面暂时接雨,忙完堂屋他又轻手轻脚的打开林婶的房门,里面传来林婶跟小芯均匀的鼻息声,显示她们此时睡得正甘,戚逸鸢又拿着几个器具放在她们房间的漏雨处,然后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
所幸家里时常漏雨,林婶会把别人不要的陶罐捡回来放在家里留着下雨天备用,因为家里太穷换不起瓦片,每当外面下大雨的时候家里就会下小雨,所以下雨的时候也是一家人最揪心的时候。
前前后后忙完,戚逸鸢回到自己床上,打了个哈欠,回想起夜静澜说过他可以天黑的时候再过去,盖上被子打了个翻身又沉沉睡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还飘洒着小雨。
·戚逸鸢吃完小芯走前备好的饭菜来到林婶的房间,却发现她不在床上,找了遍房间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只有阿汪趴在门口懒洋洋的看着外面的小雨,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整个下午戚逸鸢跟阿汪大眼瞪小眼,当他无聊到快要发疯的时候林婶回来了··林婶穿着厚厚的蓑衣,头上带着大大的斗笠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戚逸鸢走过去帮她把头上的斗笠取下来语气微责怪道:“婶子,有什么事跟我说让我做就好,你身体刚刚好下雨天不适宜出门。”
林婶微笑着解开蓑衣上的绳子道:“不碍事,我去隔壁王婶唠了下嗑,感谢人家对我们的照顾,做人啊,就要懂得感恩,当初如果不是她的慷慨施赠,我们也过不到今天,她这个人是啰嗦了点,可人还是很热心的。”·戚逸鸢替她接过手头的蓑衣点头道:“嗯,改天我去登门道谢。”
“呵呵,不必了,你今天怎么在家不用干活么”·林婶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才想起戚逸鸢还在家里,回过身询问道。
“额,人家说让我今天晚上去,所以会晚点过去·”·戚逸鸢如实回答··“这样啊·”林婶停顿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改天我去你那里瞅瞅看是什么好地方,看看你最近都养胖了。”
“真的吗”·戚逸鸢没察觉到是林婶逗自己,他惊讶的摸摸自己的脸,手感跟原来一样,并没有多少肉··林婶收回打量的眼神,语气和气道:“瞧你紧张的,我开玩笑的。”
“啊,哦,那我先去干活了,晚饭你们不用等我了·”·“诶,去吧,不要迟到了,带上斗笠以防被雨淋·”·戚逸鸢听完林婶的一番话,忐忑地拿起斗笠戴在自己头上出了门,他知道如果再说下去自己肯定会穿帮,所以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
心想着以林婶的脾气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一定会不高兴,所以他一直没有勇气开口告诉她,自己在鸾凤阁这种地方干活··如果告诉她后,她会怎么看待自己呢有时候戚逸鸢会在心里想这个问题,可是一想起之前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看着匆匆赶路的行人,戚逸鸢停下脚步打量着人们脸上的神情,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出与自己相同的地方出来,是不是每个人都跟此刻的自己一样,犹豫,彷徨呢·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那就是面无表情。
戚逸鸢在内心自嘲了一下,大家都赶着回家,谁有心情在这里动小情绪呢,想到这里,抬起手扶了扶脖颈上的绳子准备往前走··当他再度抬起头时,眼中充满了震惊,他脚下石桥的另一边,夜静澜撑着把明黄色的油纸伞,一身白衣出现在他的眼前。
戚逸鸢不知道他在小桥边等了自己多久,当他见到对方的衣摆被雨水淋- shi -,他才向他快步跑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夜静澜轻笑了下,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我是来接你的。”
戚逸鸢心里虽然猜到这一点,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后,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笨蛋,自己都淋- shi -了,有伞都不知道好好利用·”·“你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夜静澜看着戚逸鸢的嗔骂,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把朱红色的油纸伞递给他。
戚逸鸢呆楞地接过油纸伞,拿下斗笠,撑开油纸伞,朱红的伞面将他的脸庞倒映成了红色,看起来美艳绮丽,眼角的朱砂泪痣更是娇艳欲滴··“走吧,回鸾凤阁。”
夜静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鸾凤阁的方向走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抹白色仍然是最显眼的存在··戚逸鸢捏紧手中的油纸伞,心里被一种叫做温暖的感觉填满。
戚逸鸢看着快要消失在长街尽头的夜静澜,抱着笨重的斗笠快步跟上去··等他来到鸾凤阁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夜静澜的身影也不见了,戚逸鸢想去小楼还油纸伞,可又想起今天要去花厅找云魁,只好打消送伞的念头。
他收好油纸伞跟斗笠,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雨珠,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快速穿过大堂往二楼花厅跑去···华灯初上,整个鸾凤阁笼罩在蒙蒙烟雨中,竟有一股别样的美感。
花厅内,一些早早就来到的客官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跟鸾凤阁的娼妓们调情起来··一路走来处处都是莺歌燕语,更有些行为大胆的男妓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取悦客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来这种地方干活,避免不了见到这种场景,可他的内心还是有点排斥··戚逸鸢低着头在里面横冲直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云魁的地方,他昨天又没有问夜静澜,云魁的具体房间,心里开始暗自着急。
“这位小美人,莫不是在等哪位大人”·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暧昧的语气在戚逸鸢的耳边响起··“不是的,我过来找人。”
戚逸鸢边回答边抬头看着说话的人,结果把他吓一大跳,对方居然是个年龄很大,又矮又胖的胖子,此刻正两眼色迷迷的打量着自己··戚逸鸢扯了扯嘴角,内心一个哆嗦,低着头快步往前跑去,兜兜转转当他快要忍受不住,想要回去找夜静澜的时候,终于找到云魁的房间,只见对面的雕花木门上挂着云魁两个大字·戚逸鸢小跑过去,抬起手用力拍敲着房门,因为想要快点避开那些讨厌的人,房门都被他拍的啪啪作响。
片刻后,屋里传来一个酥麻入骨的声音带着粗鲁的语气道:“本大爷正忙着,有事两个小时以后再过来”·“哦大爷”·“不……不……你是大爷……唔……轻点……”·戚逸鸢站在门外听着云魁跟某人打情骂俏的声音,瞬间自己脸都大了跟火烧似的,他尴尬地退到栏杆前静静等着对方完事。
许久后,他才明白在房间跟云魁缠绵的那个人,居然是他的情夫而且还是朝中官员··看着一楼大厅来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好想看到了夜静澜的身影,可一眨眼间,那身影又不见了,戚逸鸢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夜静澜此刻是不可能出现在花厅,安慰了片刻,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打量着整个花厅。
·花厅被分布成无数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块木牌写着房主的花名,客官们进来后可凭花名自行挑选要想的男妓··此刻大部分房间内都有客人,只有少数几个房间没有亮灯,想必没有人在里面,而那些有人的房间内,传来的不是欢声笑语就是露骨的喘息声,这令戚逸鸢有点坐立不安。
他此刻正处在朦胧的时期,待在这种场所对他来说,无疑是种折磨··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只能找自己心爱的姑娘拜堂成亲后才可以做,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花厅的一切后,直接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因为这里全是男男,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人好男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旁··戚逸鸢回过头,一个身穿紫色丝袍的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后,脸上虽然略施薄粉,却也能看出对方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云魁把戚逸鸢从头到脚打量个遍道:“你就是朱砂果然人如其名,跟我进来吧·”·柔软略带沙哑的嗓音令戚逸鸢回过神来:“你是云魁”·“嗯。”
戚逸鸢点点头跟在云魁身后,不由自主地把心提了起来··第十三章 宝室的秘密·戚逸鸢打量着云魁的房间,用两个字形容,奢华,多加几个字就是极致奢华,没想到一个娼妓的房间也能如此漂亮精致,一眼望去最抢眼得还是床,超过三人宽的雕花木床装饰着紫色纱帐,床上随意地陈铺着同色被褥,戚逸鸢望着大大的床,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大家的床都那么大夜静澜的是,眼前云魁的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在外面听到暧昧话语,再看看略显凌乱的床被,脸蹭地一下红了。
除去这些,房间内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吃穿用度皆是上品,戚逸鸢从小生活在穷苦的生活之中,突然进入这种环境令他有点局促不安··云魁看出他的紧张,微笑地拍了拍他身边的座椅示意他坐下。
戚逸鸢一想起云魁刚刚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做过情事,他的脸庞越发跟火烧似的烫得厉害··云魁望着他的反应,捂着嘴巴轻笑道:“瞧你紧张的,第一次来花厅吧。”
戚逸鸢窘迫的点点头:“是的·”·心里都有点后悔过早来花厅了,如果迟一点就好了,就可以避免遇见刚才那种情景··云魁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呵呵,初来花厅确实会害臊,以后你就会适应的,阁主传话给我了,我这里呢也没什么重要本领可学,不过这房中术嘛还得需要个人领悟才行。”
说完狭促地用双眸在戚逸鸢身上瞟来瞟去··“房中术……那是什么……一种法术么……”·戚鸢听完云魁的一番话变的云里雾里,没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云魁对于他这番理解轻笑出声,片刻后,轻轻留下一声叹息··饶是像他这种堕入风尘多年,看透世态炎凉的人,此刻见到戚逸鸢单纯的一面,除了叹息再无其他,曾经自己也跟眼前的少年一样单纯不谙世事,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
云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他看着戚逸鸢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戚逸鸢看着云魁头皮有点发麻,可一想起跟夜静澜的约定,他就决定了要好好留在花厅,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这里定了定神,望着云魁抿了抿嘴:“那么劳烦云魁姐姐了。”
反正都来到花厅了,借此了解一下对自己也没坏处,戚逸鸢是这么觉得的··“讨厌,都自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云魁闻言脸上笑开了花,没想到戚逸鸢表面木呐,却也算懂事,他站起身往外走去:“看在小夜的份上,我就把我的宝室借你参观一下好了。”
·“小夜”·戚逸鸢跟在云魁身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口中小夜是谁··云魁接着解释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小夜除了在鸾凤阁明面的上下关系,私底下还有朋友之情,我们都是直接称呼名字,在阁里也见怪不怪了。”
戚逸鸢停下脚步问道:“你们交往很多年么”·“是啊,当初还是我提议他开这鸾凤阁的呢,小夜可真有经商才华,把这么大的鸾凤阁打理的井井有条。”
云魁自豪道··戚逸鸢跟着云魁七歪八拐地来到他从来没有来的地方,目测地理位置应该还在花厅的范围内··戚逸鸢内心渴望知道关于夜静澜更多事情,不由自主地就开口问起来:“你跟阁主是怎么认识的”·“我跟他啊……我想想……大概十年前的冬天吧……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长得也很可爱,就是长大后不知怎么变成了冰山脸。”
“十年前……”戚逸鸢吞了下口水:“阁主今年贵庚”·云魁歪着头想了想:“二十四不对,下个月生辰就二十五啦。”
“什么阁主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样子,哪有你说的这么老”戚逸鸢惊讶地反驳道··云魁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道:“呵呵,下个月他的生辰,到时候你亲自去问他不就知道了”·“哦。”
戚逸鸢低下头回忆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翩翩贵公子,结果听见云魁报出他真实年龄之后着实被吓了一跳··实际上云魁说的是真的,只不过夜静澜没有好吃烂赌的恶习,再加上天生底子好,又是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故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一些。
云魁带领戚逸鸢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他嘱咐道:“这里就是我的宝室了,你需要的答案都可以在这个里面找到,不过要小心点儿,不要把我里面的宝贝给弄坏了,花厅其他姐妹要进去参观我还不给呢。”
戚逸鸢会意眼珠一转高声道:“谢谢云魁姐姐”·“贫嘴·”云魁笑骂一句:“看完了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也可以挑选一间空房睡觉,随便你啦。”
“是”·目送云魁转身离开,戚逸鸢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走进去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当他绕过屏风,走到里间的时候他震惊了,整个房间几乎就是副活春宫一进去戚逸鸢瞬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房间的四壁全是彩色油画画出来的男男春宫图,还有檀木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仿真道具,房间的墙脚处还摆放着两尊真人大小的合体雕像,就连面部愉悦的表情都刻画的栩栩如生,房间内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戚逸鸢面红耳痴。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指尖碰到一个东西,他想都没想把那东西拿到眼前,是本书,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房中八十一术》的字样,吓的他赶紧把书扔掉··戚逸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许久,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随即又捡起书本翻开第一页细细看了起来,虽然不认识字,可上面画的图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看着看着,渐渐地浑身慢慢变燥热起来,他窘迫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陌生的反应,这种感觉令他又害怕,又期待,带着莫名的刺激一下一下地吞噬着他的意识··戚逸鸢无意识地看到墙脚有一处详细描述着怎么自我愉悦的方法,浑身难受的紧,缓缓摩擦着自己的身体,指端的触感令他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像活过来一样高兴快乐。
当他到达快乐顶峰的那一刹那,瞬间坠回地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的液体,像是做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天啊我刚刚做了什么”·第十四章 悄然心动·戚逸鸢爱上双眼,轻轻依靠在墙壁边上喘息着,还沉浸在刚刚发泄的那种美妙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片刻钟后,他回过神来,睁开双眼看着自己手上的液体陷入沉思,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是他前十五年的人生中所没有经历过的,就在他发呆之际耳边响起敲门声,吓的他扔掉手中的书,手掌胡乱在衣摆处擦拭一下,想要去开门。
敲了两声,云魁推开门径直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慌张的戚逸鸢,他嘴角勾起微笑也不揭穿他:“现在我的宝地也给你参观了,你是回去找小夜还是留下来随意找个地方歇息”·“嗯,我找阁主。”
戚逸鸢脸红着低下头,害怕自己刚刚的一幕被眼前的云魁发现,何况见到这里之后更加不愿意待在花厅了,这里整晚都是莺歌燕语,娇喘吁吁的,乱了自己的心神,索- xing -去夜静澜的小楼冷静冷静。
云魁可是身经百战的人,怎么会不明白他此时的心情,随即痛快放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今晚可以先去休息了·”·戚逸鸢得到云魁亲口准许后,才红着脸慌忙走出去,此时的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离开。
云魁看着戚逸鸢之前站立过的地方,那本《房中八十一术》正安静的躺在地上,他弯下腰捡起书本,眼中带着一丝的笑意··戚逸鸢几乎是横冲直撞着离开花厅的,刚刚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脑海中,而此时的花厅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几乎每个房间都传出销魂的嘤咛声,这些声音令他备受折磨,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冷静一下。
他受不了夜晚的鸾凤阁,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夜静澜,那个白天给予他温暖,任何时候都看起来淡定不惊的男人··当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夜静澜的小楼前,却只见整个小楼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是这个阁楼的主人是歇息了,还是怎么了,总之没有一丝亮光。
白天下过一场小雨,晚上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彩折- she -在远处的池塘上,还有池塘边修长的身影上··戚逸鸢停下脚步,四周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声还有心跳声。
·夜静澜听闻脚步声,回过头看着戚逸鸢,眼里带着一丝惊讶:“朱砂”·戚逸鸢听着熟悉的嗓音,不安的心里瞬间定了下来,他思索着如何开口,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索- xing -闭嘴安静的站在那里。
“此刻不是应该在花厅跟着云魁么,怎么过来了”·戚逸鸢听着他的话,以为他是在责备自己偷偷跑出来了,内心紧张得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夜静澜见戚逸鸢不说话,主动走过去,双眼直视他:"呆不惯么"·戚逸鸢摇了摇头,等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才犹豫开口:“那个……”·他此时的内心很纠结,他很想跟夜静澜说自己不想去花厅,可是一想起两人之间的约定,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死死的抿在嘴中,他咬了咬唇,轻声道:“没事,我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去。”
“呆在花厅很辛苦吧·”不是反问句··夜静澜抬起手,把朱砂胸前因为奔跑而凌乱的长发理顺,语气温和了一些:“遇到困难就去找云魁吧,他知道怎么帮你。”
听着夜静澜的几句话,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一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他的心里又升起一股罪恶感,他轻垂着长长的眼睫:“是,我知道了·”·“回去吧。”
夜静澜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小楼走去,戚逸鸢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夜大哥”·没有用阁里的尊称,想抛开两人的身份,只想和他待在一起,不想他离开,想让他陪陪此时的自己。
“嗯”·夜静澜停在原地没有回头··“今晚我可以在你这边睡么就一夜,求求你·”·我今晚实在没有勇气回到花厅了,后半句被戚逸鸢埋在心里,他不想说出这句话让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况且现在回去还会让林婶生疑。
夜静澜听着对方近乎祈求的语气,心中有个地方逐渐变得柔软,虽然不知道在云魁那边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不忍心拒绝他语气平淡道:“可以·”·“太好了谢谢夜大哥”·戚逸鸢松了口气,自己今晚不用回花厅了,而且对方也没有追究原因,太好了,如果问起来还真不知如何回答。
月光透过小窗洒在地上,床上两人侧身而卧,朱砂侧身躺在夜静澜的床上,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假寐,云魁密室的那一幕又呈现在眼前,那满屋子的春宫图,以及自己释放时脑海中浮现的脸庞,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双颊滚烫,幸好周围一片漆黑夜静澜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他慢慢翻过身去看他,淬不及防撞上了对方明亮的双眸,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夜静澜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戚逸鸢的背影而已,没想到他会回过头来,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过头:“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呢·”·"嗯。
"·戚逸鸢把手按在自己的胸膛,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对方听见,他转过身背对着夜静澜不敢再回过身,密室的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变的沉重起来,白天的工作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他还处在长身体时期,所以片刻就睡着了。
·夜静澜听着耳边轻轻传来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又回过身来,打量着他的睡颜,虽然是男儿身,却生着女儿相,偏偏还毫无违和感,精致的五官,纤长匀称的身段,现在还未经开发就这么美,如果让他坐上花魁,到时候就算让整个长安的男人跪拜在他面前都指日可待,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朱砂痣,眼中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
第十五章 爱恨无常·一夜无话··当夜静澜睁开双眼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戚逸鸢的身影,他盯着身边空出来的床位,微微发愣了片刻,瞬间回想起戚逸鸢在自己身边睡了一夜的情景,他抬起左手放在额头上轻轻拍了几下,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准备起床,却不想刚好撞见戚逸鸢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从一楼快步走上来。
“你......”·夜静澜看着戚逸鸢眼中透着不解,他以为朱砂已经去了花厅··朱砂抬起双眼,眼角的朱砂痣鲜艳欲滴,双颊红润,眸子中带着一丝水光,嘴角含笑:“你不会是以为我走了吧,其实我是走了来着,只不过去花厅那边才发现云魁哥哥他们还没起床,所以我又回到厨房给你熬了点粥,来吃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朱砂把手中的白玉托盘放在桌上,又来到床边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绸缎外衣走到夜静澜身边,脸上带着一副为你更衣的表情。
夜静澜看着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忍不住打趣道:“原来朱砂你这么体贴呀这下还真舍不得让你呆在花厅了,要不就留在我身边做个伺候我饮食起居的小厮吧。”
戚逸鸢以为他当真,急得连连摆手:“阁主您就别取笑我了,能在鸾凤阁寻得一席之地已是阁主莫大的恩赐了,朱砂不敢多求·”·"难道比起做个小厮,你更愿意去花厅"·夜静澜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多少人挤破头的想要从自己身边钻,他倒好,自己让他来都不来。
"朱砂,记住你今天的话,希望你今后不会后悔·"这句话似低喃似叹息··戚逸鸢低垂着眼角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道:"是·"·夜静澜给过戚逸鸢机会,只是当时年少无知以为自己只要遵守跟他的约定,就一定会在鸾凤阁获得一席之地,而不会沦为打杂的小厮或者是花厅的花牌,如果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会选择留在夜静澜身边做个小厮,可惜机会不是经常有的。
夜静澜站起身张开双臂,戚逸鸢会意拿起衣物走到他身边,双手快速在他身上游走,穿好白色对襟衫,系好金色刺绣龙纹腰带,最后披上狐裘外套,一袭从头到脚的白衣将夜静澜衬托得越发面如冠玉,没有黑衣的深沉和稳重,显得整个人温润随和,朱砂看了他一眼脸又悄悄地红了,为了掩饰心虚低着头站在一旁。
·夜静澜伸出食指挑起他尖尖的下颚:“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陪我一块用餐吧·”·“是……是·”·戚逸鸢紧张地点了点头,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仿佛受惊的小老鼠一般,赶紧走到桌边为他布菜,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夜静澜挑起衣摆,端正的坐在桌前看着戚逸鸢清早为自己准备的早餐,一碗小米粥外加两个馒头跟一碟精致的开胃小菜,不算丰盛但也合胃口··朱砂现在夜静澜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吃饭夹菜,内心感叹没想到会有人吃饭都能吃的这么赏心悦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夜静澜察觉到戚逸鸢的目光,随即停下手中的筷子温和得看着他问道··戚逸鸢像是被拆穿心事一样窘迫的低下头,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没......没有.......那个......厨房里面还有些要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先去了”·说完来不及等夜静澜接下句,头也不回的往楼下冲去。
夜静澜看着戚逸鸢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看着自己桌前的几道菜,没想到他手艺还不错,以后自己有口福了··戚逸鸢一口气冲到花厅的二楼,不停跑不停在内心暗骂自己不争气,看一个大男人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此刻花厅正好是客官离去的时间,时不时的能碰见衣衫整齐的客人春风满面的离开鸾凤阁,色子们的房间内依旧昏暗一片,估计着他们可能还没起床。
他轻车熟路地往云魁的房间走去,刚抬起手指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就传来对方的啜泣声音:“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戚逸鸢顿住脚步,声音太小以致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房间又传出一个声线较粗的声音带着安慰道:“云儿别这么对我,我会难过的,况且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呸对我真心若是对我真心又怎么会前脚在这里跟我缠绵,后脚就跟刘知府的二小姐定亲”·云魁情绪有点激动,语调忽然提高,在门外的戚逸鸢听的一清二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男人的声音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焉了下去··“你走我不想在见到你”·“你听我说。”
男人担心云魁真把自己给撵出去,急忙解释道:“如果我能借着刘二小姐光耀门楣,我一定会回到这里带你离开的·”·云魁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番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云儿你难道不肯信我"·“呵,你走吧。”
云魁直接下逐客令,就是因为听了他太多的甜言蜜语,所以他今后都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也不想多做纠缠··戚逸鸢呆愣的站在门外,心中五味陈杂,还没回过神门已经由内被人打开,男人脸色惨白地出来了,然后一言不发的默默离去。
戚逸鸢看了那人的背影一眼,抬脚走进云魁的房间,只见满屋一片狼藉,倚靠在床沿着的人哭的一脸梨花带雨,看得他丝丝心疼··他捡起地上的紫色外衣,披在云魁光滑的裸肩上,抬起手顺了顺他鬓边凌乱的长发,一时间安慰的话不知如何说出口,感情这种事他从来没经历过,所以也没有资格开口。
云魁感受到戚逸鸢温暖的掌心,心中的委屈全部涌了出来,一头扑在他的怀中痛哭着,彷佛要把多年受的委屈一次- xing -发泄出来··戚逸鸢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知所措。
第十六章 至- xing -之人·从云魁那断断续续的抽噎语气中,戚逸鸢大概了解了他跟上午离去那位男子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原来离去的男子名叫林忠闫是云魁的意中人,两人两情相悦无奈林忠闫家道中落,无法再继续光顾云魁,需要迎娶刘二千金来光耀门楣,虽然爱云魁,但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得不答应这份亲事,眼看日期将近,自知是瞒不下去昨晚特来找云魁温存一番准备跟他坦白,没想到此事云魁早有耳闻,只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才没有主动提出来,却没想到才一开口就全露馅了,所以就有了戚逸鸢来时的那一幕。
一时间戚逸鸢的心也乱了,虽然初来鸾凤阁这种地方,但是他明白像在这鸾凤阁这种风月场所内,谈感情就跟谈笑话一般,说说而已较不得真,只是没想到云魁居然会爱上自己的恩客,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云魁的肩膀示意安慰。
云魁也慢慢冷静下来,他拿起丝帕沾了沾眼角,他深深吸了口气,反正自己这边是不成了,不能让戚逸鸢陪着自己徒添感伤,他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道:"方才让你看笑话了,我这边没事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回头我再找你。
"·朱砂见他情绪慢慢平定下来,也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独处,便随意扯了个借口,他起身对云魁点点头:"正好我要去厨房看看,阁主的用晚餐时辰快到了,我就先去了。
"·云魁对他罢了罢手:"去吧去吧·"·戚逸鸢看了他一眼,因为是对方的事情,自己只是个旁人,是万万不好多嘴,所以离开了花厅··回到夜静澜的小阁前,他呆立在门前神情恍惚,他实在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何意图,为什么要到云魁那边去学习想起之前参观宝室的情形忍不住红了脸颊,况且现在云魁这边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己还好意思过去叨扰他吗·意外的是正当他抬手准备掀开珠帘进去时,恰好夜静澜从里面出来,显然夜静澜也没想到戚逸鸢会站在门口,他惊讶的望着他:"朱砂你现在不是在花厅吗怎么来我这儿了"·戚逸鸢怔了一下,往后退半步,他低垂着双眼回答道:"那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云魁便让我回来了。
"·夜静澜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后又似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对戚逸鸢道:"如果没事,可以去找李二爷解解闷,我现在需要出门一趟,记得备好晚餐·"·"咦"··戚逸鸢好奇的望着夜静澜离去的背影,如果出去应酬的话,吃香喝辣的,怎么还会有心思惦记着他做的饭菜·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为他做第一次饭的时候就牢牢把他的胃给抓住了。
听着夜静澜的话去找李二爷,还是老样子,独眼的面庞上依旧挂着严肃的神情,只不过这神情在见到戚逸鸢之后难得有一丝松动··"二爷·"·戚逸鸢对他微笑着走过去。
李二爷也对他点点头:"小伙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爷子"·戚逸鸢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瞧二爷说的,我又不是忙得脚不沾地何况整个鸾凤阁就这么块儿地方,我来看看你还不容易嘛。
"·李二爷听着他的话,咧着嘴露出微笑:"说的是,最近跟着云魁,怎么样,适应吗"·一说到这里,戚逸鸢眼皮垂下去,眼中满是失落,语气低沉道:"别提了,云魁现在正伤心呢。
"·李二爷瞧他神色以及说出的话,不由得精神一震,饶有兴致的问道:"云魁为何事伤心"·戚逸鸢被李二爷这么一反问才回过神察觉自己失言,他眼珠转了转,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如实回答改天传到云魁耳朵里,自己肯定会很尴尬,况且这是别人自己的事情用不着自己乱嚼舌根,在这种地方还是少说话多做事本分点好。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望着李二爷道:"没什么,只是我今天不小心把他宝室里面两个小人- jiao -合的瓷雕给摔坏了,所以正伤心呢·"·李二爷听着他的一番话惊讶得合不拢嘴:"怎么会那可是他当命根子一样疼爱的宝贝啊,就这样被你给摔了"·戚逸鸢对着他故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故意的。
"·"难道他没有怪罪打骂于你"·"没有·"·李二爷用自己的独眼在戚逸鸢身上扫来扫去,见他确实不像被人动手的样子才接着道:"没想到你这孩子有点能耐,云魁那么小心眼的人,居然还不跟你一般见识,要知道他可是把他那些宝贝看得比金子还贵重哪。
"·"咳咳·"戚逸鸢听着李二爷的话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抬起头望着他道:"云魁真有小心眼儿吗为什么我不觉得"·李二爷用他那独眼意味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他。
"·戚逸鸢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照目前看来,你在他那边的那关估计也给过了·"·"啊"·戚逸鸢听着的他的话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李二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小伙子将来必成大器·"·戚逸鸢感受着被抚摸得温暖的感觉也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又跟李二爷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心情大好的去给夜静澜准备晚餐。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桌上的饭菜整整齐齐摆放好,戚逸鸢看了眼外面,夜静澜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花厅那边怎么样了,担心花魁白天受到打击,影响到晚上接客,他转身离开阁楼向花厅方向小跑过去。
花厅一派热闹景象,戚逸鸢轻门熟路的找到云魁的房间,此刻房门紧闭,完全不知道对方在不在,又不敢贸然去推开房门,以免看到尴尬的场面··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耳边响起清湮的声音:"朱砂你在找云魁吗"·朱砂回过头,对着清湮行了一礼:"回清管事是的,因为担心他所以过来看看。
"·清湮听着他的话,对于云魁白天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他点点头:"云魁现在没事,只是现在不在花厅,你替他打点今晚的客人吧·"·"啊"·戚逸鸢震惊的望着他,瞬间反应过来红着脸激动道:"不行不行,清管事我才来这里两天,这个重任我接不下来。
"·清湮望着他的样子,心中瞬间知晓,他抬手捏了捏朱砂的脸蛋微笑道:"并不是让你接客,不用这么害怕,你只需要默默看着现场不要让客官们出什么差错即可,万一真有什么事记得唤小厮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带着身边的小色子款款离去··戚逸鸢苦着脸叹了口气,花厅里面人来人往,鱼龙混杂,自己才刚开始熟悉,怎么可能就能掌控得了局面嘛,但是云魁又不在,清湮还这么发话了,看来自己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了,希望自己不要出什么差错就好,戚逸鸢在内心默默安慰自己··第十七章 陷入困境·夜幕中的鸾凤阁恍若人间天堂,在这里表面上欢声笑语,夜夜笙歌。
但是在靓丽鲜艳的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酸楚··云魁独自坐在房间内黯然伤神,虽然早就料到有今天这种结果,可内心的伤痛还是没办法一下子平复下来,从清湮哪里得知,今晚有戚逸鸢撑场,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他拿起紫色的丝帕轻轻擦拭了下眼角,想来那负心汉怕是已经回到人家二小姐的怀抱与之柔情蜜意,恨不得自己是女儿身与他双宿双栖,只可惜偏偏是男儿身,又是这南院的娼妓,纵使两人再怎过相爱,终究不可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想到这里心口的难过仿佛快要把他撕碎,心尖儿好似针扎般的疼痛,令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他颤抖着的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襟,豆大的泪珠频频从脸颊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突然门外响起嘈杂声期间伴随着戚逸鸢略显慌张的惊叫声,把他从痛哭的思绪中拉扯回来,他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门外,突然哐啷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原来是林忠闫。
显然林忠闫在大力推开房门之前也不知道云魁在房内哭成泪人儿,瞬间愧疚感涌上心头,他啪地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用膝盖一步一步向云魁跪走过去··屋外不少好事之人纷纷驻足,扯直了脖子朝里面观望着,戚逸鸢看了云魁一眼,叹了口气,上前把房门关上,给二位留下私人空间。
戚逸鸢关好门回头露出微笑礼貌道:"云魁有要事处理,今晚就有奴家朱砂代为伺候,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好事者在戚逸鸢关上房门的一刻便索然无味了,因为常来鸾凤阁的恩客们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花厅的管事不会亲自接客这是规矩,所以,纵然朱砂有着倾世容颜,他们也不敢妄打主意,众人讨了个没趣,只好搂着自己怀中的小美人儿快活去了。
·只有一位年似而立,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戚逸鸢根本没注意到对方正在打量着自己,他回身独自站在房门前,知道一时半刻林忠闫是不会出来了,他刚刚四下巡查转悠时不小心遇见对方,望着对方黑着脸,红着眼横冲直撞的朝云魁的房间走去,吓得他想要上前拦截,可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对方又高又壮,根本阻拦不住,最后还是叫他闯进了云魁的房间。
他叹了口气,内心惟愿二人能和好如初,准备转身再四下转悠一圈,却没想到刚转过身,那个站在身后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把他抱了个满怀令他挣脱不得··戚逸鸢受到惊吓,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直接扑过来,还上下其手在自己身体羞耻部位一阵乱摸,气得他又羞又急:"这位官人请自重,奴家乃花厅的管事朱砂,我阁素来有规矩在先,管事不得接客。
"·男人没有理会他,弯腰一把打横抱起他往自己厢房走去自傲道:"小小一个管事罢了装什么清高,本官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在男人背后他自己看不见的转角处,一个身影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戚逸鸢听完他的话急得在他怀中不停挣扎,可是一切途劳,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扔到一张床上,男人站在床边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一个鸾凤阁的娼妓而已,我能临幸你,你应当感恩才是,回头我跟夜静澜打个招呼,让他把你送给我就是了。
"·"大人如果你想要的话,这花厅上百名花倾任您挑选何苦要为难我"·戚逸鸢气得瑟瑟发抖,他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瑟缩在床角,双眼警惕地盯着对方,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
男人走上前:"想知道原因"·戚逸鸢后腿一些,直到退无可退,他才摇摇头··"聪明人,我喜欢·"·男人不再跟他废话,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衣服脱了个干净,他爬上床直接将戚逸鸢扑倒在身下,一只手将他双手高举头顶劳劳固定在床头,另外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
戚逸鸢没想到这男人打算霸王硬上弓,他用力登着腿挣扎怒吼道:"放开我别碰我"·"本大人就是喜欢- xing -子烈的,够带劲儿。
"·男人无视他的激烈反抗,一把抽下他的腰带随意扔在地上,又去脱他的外杉··戚逸鸢梗眉竖目地瞪着他:"呸老不死的臭男人,快把你的手拿开"·男人被戚逸鸢的挣扎叫骂惹怒了,反手就是给他一耳光粗声粗气道:"臭婊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戚逸鸢咬了咬牙拼命扭动自己的腰身想要反抗,不想让对方碰自己,可是双手依旧被死死定住无法动弹,此时的他就好似砧板上的肉,随人家怎么吃,他绝望地闭上双眼,难道今晚自己要被一个老男人给做了吗·云魁的房间内,他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地盯着林忠闫,眼神中有伤心,有怨怼,还有一丝欢喜……·林忠闫双膝跪在他脚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皮鞭,他双手把鞭子举起来低着头:"我知道是我不对,只要能让你消消气怎么打骂责罚我都不要紧,只求你不要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云魁没想到林忠闫会来这么一招,反而怔在那里不知所措,连眼泪都在眼眶打转迟迟没有掉落下来··林忠闫看他那双桃花眼哭的通红,心瞬间软下来,颤抖着的双手把鞭子抖落在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伸出双臂把云魁牢牢抱进自己怀中,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云魁,我不该负你,我错了。
"·云魁听着他的话从呆楞中反应过来,他使劲挣扎着,挣脱出林忠闫的的怀抱,反手就是给他一个大嘴巴"啪"地一声脆响力道之大,林忠闫白嫩的脸颊以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快速红肿起来。
林忠闫被打的脑海嗡嗡作响,他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影,才不至于被打趴在地,他咬了咬牙倔强道:"你打吧,无论怎样,只要能让你消消气,我就是被你打死也甘愿·"·云魁听着他的话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他的望着他没好气道:"呸我才不会打死你,如了你的意。
"·林忠闫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忍不住咧着嘴笑了哄道:"好宝贝儿,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是心满意足的·"·云魁看着傻呵呵的样子,心里渐渐开始原谅他,可依旧挂着个冷脸哼声道:"你死了然后让人家来找鸾凤阁的麻烦吗"·林忠闫听着他的话大惊失色,连连罢手:"这……这事儿我哪儿敢啊……"说着语气逐渐低落下去:"我只想让你消消气,所以我负荆请罪来着。
"·"呵呵,闹半天还是来我这儿演戏来着让我这头原谅你,明儿个就跟人刘二小姐成亲我还没这么大度,你走吧,这鸾凤阁不欢迎你。
"·说着云魁起身走到门口作势要打开房门赶人··林忠闫看着打开的房门,没想到云魁直接下逐客令,急得额头连连冒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是不知道云魁的- xing -子,更加不敢违逆他。
他动了动嘴唇,慢慢从地上起来,慢蹭蹭地走到门口,他望着云魁千言万语化作低声一叹:"我明天再过来看你·"说完踏步离开··云魁瞬间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经不住自己的三言两语,说好的负荆请罪,却一点诚意都没有,果然自己只是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想到这里,云魁望着林忠闫的背影恍若置身冰窖。
"好冷,今晚吃火锅吧·"·云魁喃喃自语身形晃了晃,好似随时要摔倒在地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感到那样冷了。
不知道呆愣了多久,忽然才想起好像半天没见到戚逸鸢了,想到他才来不久,就被清湮安排着代替自己,这是已经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把自己挤下去么·况且戚逸鸢还小,对花厅的规矩一概不知,况且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向夜静澜交代·想到这里云魁惊出一身冷汗,没空再自艾自怜快速掀开被子,一边骂自己蠢一边跑出房门寻找戚逸鸢。
·第十八章 歪打正着·云魁疯了似的冲出房门,他在这花厅待的时间太久了,所以他明白这里的男人都是种什么德行,戚逸鸢年龄虽小,却已经拥有倾世容颜,他那涉世未深的双眼带着人们向往的单纯和善良,恰恰在这种风尘场所,是属于最受欢迎的类型,万一有人对他图谋不轨,自己真的是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他挨个房门的推开,想要找到对方的身影,可是一圈跑下来不光没找到戚逸鸢的人,还惹来无数客官的怒骂声,一时间整个花厅都被惊动了,不少人纷纷侧出头来观望,云魁没有理会他人的眼光,依旧倔强的找寻着。
三楼的舞阁内,清湮端坐在案几前,上面放着一盏清茶,他闭着眼睛静静倾听着下面的喧哗声,料想云魁是在找戚逸鸢的身影,可是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找到呢·那个带走戚逸鸢的男人是他指使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他糟蹋掉然后使夜静澜嫌弃他,凭什么自己在他身边多年始终得不到他的眷顾而这个毛头小子却受到一身宠爱甚至为了他连鸾凤阁的规矩都可以抛弃·所以清湮他不甘心,每天兢兢业业地努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为了让夜静澜多看自己一眼,好不容易坐上了舞阁管事的位子现在就要为了他人做嫁衣他不能忍·所以他要让戚逸鸢乖乖去接客,然后再跟云魁斗个你死我活,这样自己就能稳稳当当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说不定夜静澜哪天想通自己的好,接受自己也不一定。
清湮缓缓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双眼冷光一闪而逝··此刻戚逸鸢当真是求救无门,男人担心他挣扎过度降服不住他,直接用腰带把他给捆绑在床头,任由他如何挣扎踢骂始终无事于补。
男人褪掉他的长裤准备强要了他,反正自己已经拿到赏金,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无所谓这人的死活··戚逸鸢神色惊恐地望着他连连摇头,极度害怕下连语气都在颤抖:"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来生做牛做马都可以"·男人吐了口口水抹在自己下体:"怨不得我,怪只怪你这小子长得太漂亮了招人嫉妒,我只是奉命行事。
"·戚逸鸢努力将自己瑟缩成一团,不想让对方触碰自己,可是无论怎么反抗,挣扎都没有用,就算是拼命祈求对方还是不肯放过他··衣服全部被扒光,只能赤条条的任由对方为所欲为,戚逸鸢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后悔过,他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听夜静澜的话来到鸾凤阁,现在却要被一个男人侵犯,想到这里鼻根酸得不能呼吸,眼眶的泪水好似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声泪俱下地望着男人:"你说究竟怎样你才肯住手,我跟你无冤无仇何苦要害我"·男人无视他梨花带雨的神情,伸手捏了捏他白皙的脸颊:"我跟你哪有什么仇什么怨像你这样的美人胚子鸾凤阁里谁不想上乖乖把双腿张开,不然本大爷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戚逸鸢用力摇头倔强的把双腿紧紧并在一起,打死他都不会主动在男人身下张开双腿,何况还是个像侵犯自己的人··男人见他不肯配合自己,心里一顿火大,用手用力扳开他的双腿,没有丝毫的前戏横冲直撞的侵入他的身体。
瞬间而来的尖锐疼痛令戚逸鸢无法动弹,身体好像被一道利刃劈成两半,他睁大的眼睛震惊地盯着头顶,自己真的被一个男人给干了·滴在床单上的鲜血好似处子的落红刺目惊心。
好疼意识里全是疼痛,却又无法动弹,更疼痛的是自己的心,全身的疼痛快要令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大口拼命地喘息着。
男人无视他身下的血迹,以及苍白的小脸,不停地索取着··戚逸鸢浑身被刺痛包围着,只能被迫地摇晃着,意识渐渐涣散,连眼神都开始变得呆滞,嘴巴喃喃自语着:"好痛……"·"快来救救我……"·"难过的好像快要死掉……"·"夜大哥……救我……"·无论他在内心怎么呼喊,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道这种噩梦般的疼痛是什么时候停止的,戚逸鸢只记得自己实在扛不住疼痛,最后昏死过去了··当他再度睁开双眼,发现他躺在夜静澜的床上,云魁一脸担心的望着他,夜静澜站在不远处铁青着脸。
云魁见戚逸鸢终于睁开眼,大大叹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戚逸鸢扯了扯嘴角想要坐起来,刚一动身,身体的疼痛从股间延伸到腰腹,嘴边的笑容瞬间僵硬起来,他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腰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原来不是自己做噩梦,从腰部到臀部传来的痛楚暗示着他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脑海中不期然回想起自己在那男人身下苦苦哀求的样子,突然反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啪"地一声脆响吓得云魁立即扑过来拉住他的手着急吼道:"笨蛋好好的抽自己耳光做什么"·说着俯下身细细吹着那肉眼速度可见的红肿脸颊,白皙的脸庞上被硬生生抽出五个手指印。
戚逸鸢好似不怕痛一般还想抽自己一巴掌,幸亏云魁眼疾手快把他给拦下来了··戚逸鸢望着他,眼底弥漫着哀伤,语气酸楚道:"我想多抽自己几巴掌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说不定就能把我从噩梦中抽醒了。
"·云魁听着他的话瞬间眼睛变得- shi -润起来,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常咬牙切齿道:"你敢再打自己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床去·"·戚逸鸢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苦笑:"你说我干嘛要自己犯贱来鸾凤阁这种地方呢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云魁把他抱在怀中自责道:"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如果不是我自己意气用事你也不会被人趁人之危·"·"趁人之危……"·云魁是在一间很偏僻的小房间里面找到戚逸鸢的,看着他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男人也已经不知去向,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对他下手,而整个花厅的喧哗早就将夜静澜引了过来,当他看到云魁抱着衣衫不整还昏迷过去的戚逸鸢时,瞬间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夜静澜望着戚逸鸢语气坚定道··戚逸鸢从云魁怀中抬起头,眼神冷冽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交代你要给我什么交代难道还要昭告天下人我被一个男人侵犯的事情吗"结尾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现在看到夜静澜就觉得他惺惺作态得让人恶心如果真为自己好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拉到鸾凤阁这个火坑里面来吗如果真为自己好会让他来花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吗说白了不过是自己傻,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对方为自己好想到这里戚逸鸢觉得前后所有事情都变得可笑至极·夜静澜皱着眉头望着他,没想到这件事情给他心头带来无法磨灭的伤痛,瞬间开始变得头痛不已。
第十九章 苦口婆心·戚逸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进入花厅一个月不到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强女干了,除了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伤害,虽然自己相貌- yin -柔,可也是堂堂男儿身,如今叫他如何接受得了这个现实·因为进入早春的缘故窗外滴滴答答下着雨,戚逸鸢把自己蜷缩在床脚,内心的- yin -郁不亚于外面的天气,这几天他哪里也没去,连家都没敢回,担心回去后被林婶看出什么异样,所以留在鸾凤阁,暂时睡在夜静澜的床上。
虽然夜静澜亲口承诺过会去查找凶手,可是自从那天过后戚逸鸢再也没有见过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所以他暂时回避自己吗可是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想起当时对他说的狠话戚逸鸢的心又渐渐变得有点自责,当时只是一时冲动才说出的那番话的··正沉思间,楼梯响起了脚步声,戚逸鸢抬起双眼望向来人,是云魁。
云魁的发梢还在滴着水珠,他随意手抖了都裙摆的水渍对戚逸鸢道:"我担心你一人在这里苦闷得慌,就过来陪陪你·"·戚逸鸢望了他一眼又把脸撇向窗外,仿佛外面有更吸引他的东西存在:"不碍事,我早就了习惯一个人,劳烦你记挂了。
"·其实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窗外不是有更吸引人的东西,而是他不愿见到云魁这张脸,只要一见到他,脑海自动浮现出那天被辱的事实,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不得不望向窗外转移注意力。
云魁不知道戚逸鸢内心的想法走过去,坐在床边道:"这就是跟我见外了,整个鸾凤阁你就认识我跟小夜,他现在有事不在,我不来照看你谁来照看你"·说着打量着戚逸鸢消瘦的脸颊,虽然只是过去几天,可是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也越发苍白了,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
云魁叹了口气:"发生这种事情我很自责,如果当初我没有任- xing -取闹,就不会连累你·"·戚逸鸢听着他的话无言紧紧攥着自己的掌心,他咽了咽喉头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关你的事。
"·云魁伸手想要去抚顺他肩头凌乱的长发,却被戚逸鸢下意识地躲避开了,他僵硬的手停顿在空中后垂落下来:"也不要怪小夜,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对你不利,我想他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受到伤害的,他是那么的看重你。
"·"不要跟我提他如果他看重我就不会千方百计的引我来鸾凤阁他就是想逼我接客对不对所以才派人害我"·像是触发炸药的引线,戚逸鸢听到云魁提及夜静澜瞬间就像炸药一般,他此刻非常不愿听见对方的名字,哪怕一个字都不行,因为他内心此刻牢牢被怨恨所占据。
云魁没想到戚逸鸢听到有关夜静澜的话会这么激动,没想到他对夜静澜抱着这么深的恨意,觉得实在不合适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毕竟自己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不了解,连忙摆手转移话题:"你先别激动身体要紧,你肚子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熬点小米粥可好"·戚逸鸢也察觉自己失态,在云魁的安抚下逐渐冷静下来,他双腿抱膝坐在床脚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他对我有所图谋,只是没想到才几天过去他就按耐不住要对我下手,我怎么能相信这么骗子我怎么会相信这个骗子呢"·那是被自己相信的人所陷害产生出的一股绝望外人无法体会。
云魁看着戚逸鸢眼眶也跟着酸涩起来,想起那个叫林忠闫的男人,他把一身所有最美好的年华都浪费在他身上,结果到头来抵不过一场世道变迁,爱又怎样还不是抱着其他女人度过余生。
云魁伸出双臂抱着戚逸鸢温凉的身躯低声到:"我不是为小夜说好话,而是我了解他的为人,他君子胸怀,光明磊落,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为人所不齿的小人勾当,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戚逸鸢侧过脸颊,双眼冷漠死死地盯着他:"你觉得我被人侮辱只是一场误会"·云魁望着他的样子,内心有点发怵,但他依然把自己想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你想想他自己亲自找你,在鸾凤阁给你留得一席之地就看出他对你比对我们是不一样的。
这鸾凤阁除了花厅之外,还有舞阁,殇楼跟翎苑,所有的色子都是要从最底层做起,然后按部就班地分配到各处,唯独你是不一样的,可以随意挑选自己的去处,这也说明了他对你是多么的重视吧。
"·"那你告诉我,我在鸾凤阁根本没有仇家,人家为什么会害我"·云魁听完他的话苦笑着摇摇头:"呵,你太单纯了,像鸾凤阁这种烟花是非之地,长得漂亮都是种罪过,何况你被小夜明目张胆的呵护着,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你。
"·戚逸鸢听完他的话平静下来,坐直身子仔细思索着他的话··云魁收回自己的手,静静站在床边··窗外的雨滴答滴答声渐急,看来怕是要下大了,云魁却不急着走,因为他要把戚逸鸢对夜静澜的误会解开,他不想看到两个朋友反目。
戚逸鸢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任何头绪来,他抬头望着云魁:"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会轻易信服,我必须等夜静澜亲口给我一个答案·"·云魁点点头,忽然回想起一件事情,他表情凝重地望着戚逸鸢:"问你件事儿。
"·戚逸鸢见他严肃的神情慎重地点点头··云魁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床边来回度着步,心里思来想去走了三遍后他才停下来问道:"当初林忠闫闹事,是谁让你负责看管花厅的"··"清管事。
"戚逸鸢如实回答··云魁在听到他的答案后停下脚步:"果然是他·"·戚逸鸢听着云魁的话内心涌起不好的预感,抬头望着他:"清管事怎么了"·云魁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戚逸鸢的话,而是自语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云魁跟清湮不合是整个鸾凤阁公开的秘密,清湮喜欢夜静澜也是鸾凤阁公开的秘密,而他们两人同样作为夜静澜的左膀右臂,风格却大相庭径,云魁豪放妩媚,清湮高冷优雅,但是就是因为两人- xing -格原因,清湮看不惯云魁跟夜静澜称兄道弟,云魁看不惯清湮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看对方互不顺眼,也在私底下较过不少劲。
只不过新来的戚逸鸢对他们二人之间所知甚少,所以也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曾经为了夜静澜大打出手·况且他一来到鸾凤阁就成了夜静澜最关注呵护的焦点,所以怎能不教人心生嫉妒·第二十章 心有所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晶莹的雨滴溅落在窗沿飞散成水花。
与戚逸鸢此刻伤心,生气,苦闷,怨怼的心情不同的是,此刻有人心情正好··就是清湮··他坐在案几前侧脸静静欣赏着窗外的朦胧的远山,侧影被勾勒出成精美的轮廓,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手掌中沏得新茶正缓缓飘散着香气,好闻的气味使得他眯了眯眼眸,顿时心旷神怡··此刻,他正在等一个人··特意精心装扮一番,他穿着茶色的丝质长袍,因为是时下最令人欢喜的窄袖,能更好的修饰出自己的身形,所以特意也让裁缝为自己准备了两身,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被梳理得一丝不苟,他一边望着窗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旧气定神闲,看起来毫不着急,是那么的胸有成竹··茶渐渐温了,雨渐渐小了··终于,他期盼的脚步声响起来了··清湮的双眼闪过一丝欣喜,快速抬起头望着来人,可是却不是他苦苦等候的那位笑容瞬间僵硬起来。
"你怎么来了"·语气有疑问,更多的是惊讶和意外··夜静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望着清湮:"怎么不欢迎我了"·清湮收起表情,站起身恭敬行上一礼:"奴家不敢。
"·夜静澜对他罢了罢手:"那么拘谨做什么,随意·"·"是·"·清湮一时间揣摩不透他此刻来的来意,内心稍微忐忑的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夜静澜也走至他对面,一撩衣摆随意地坐在清湮的对面,当他看到桌面两只茶杯时,他指着杯子抬起双眼打趣道:"原来你还有一个人自斟自饮的习惯呀早就知道你喜好喝茶却没想到喜欢到这种地步。
"说着用手摸了摸杯身接着道:"杯子是汉白玉上品,可惜了这好茶,已经凉了·"·清湮故作埋怨地瞟了他一眼嗔道:"不敢怨阁主你,如果你每天多抽一小会儿时间陪陪奴家,奴家就不会这么百无聊赖自斟自饮了。
"·嘴里说着话,手中动作行云流水般,拿出一个新杯,洗杯,烫杯,倒茶,一丝不苟的做完后把茶杯缓缓推到夜静澜面前··夜静澜望着自己的茶杯:"为什么现在桌面是三个杯子,你还在等人吗"·清湮眼角上挑看着他:"既然等到你了,其他人来不来都不重要了。
"·夜静澜端起茶水小饮一口后才道:"还是你会说话,如果是你去安慰小鸢的话,估计他会好的快吧·"·清湮听着他的话,内心一跳,露出关怀的模样惊讶道:"小鸢他怎么了身体不适吗"·夜静澜点点头。
清湮得到夜静澜的回应,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内心拼命安慰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要让对方看出异样,他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他被人侮辱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责怪你自己了。
"·夜静澜反手握住他的手:"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小鸢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忍心伤害他·"·"不要太自责,反正他只是你花重金买回来的色子,真破身也好,直接留在花厅接客,反正迟早要选择这条路的,你再重新挑选一些其他的孩子好了。
"·夜静澜听着他的话默默收回自己的手:"你不懂·"·清湮望着他的手离开自己掌心着急道:"像这种孩子满大街都是,就一个戚逸鸢而已,没关系我们重新再找就是了。
"·夜静澜语气充满自责:"我没想伤害他,可是……"·后面的话被他吞咽下去,没有说出来··听着他的话和语气,清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试探道:"他现在很恨你么"·夜静澜长长吐了口气:"是……"·"可这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他长得太漂亮,让人产生非分之想。
"·窗外雨渐渐停了,压抑的气息随之退去,桌上的茶水也凉了··夜静澜听着清湮话,陷入沉默中,此刻他脑海中全是媚眼如丝的勾魂神情··他知道,清湮说得没有错,戚逸鸢拥有着无论男女都为之心动的绝美容颜,见到他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他给吸引。
清湮不知道夜静澜此刻的想法,他继续接着道:"现在戚逸鸢对你来讲正好实现他价值的时刻到了,如果真能推上花魁的宝座,估计整个长安会有一半的男人拜服在他的脚下。
"·"当初你不是选择了’置死地而后生’么现在实现了,就算他现在恨你,我相信未来他会感激你·"·夜静澜听完他的话,抬起双眼望着他,再望了望桌面上的三个茶杯:"听完你的话,瞬间令我茅塞顿开,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回头找你喝茶。
"说完扬长而去··桌上的杯子和清湮的话处处透着破绽,可夜静澜此刻并不急着戳破他,他知道自己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清湮望着夜静澜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
·他望着自己身前的茶杯,内心不由得一阵嘀咕,现在晌午都已经过去了,怎么还没来说好两天后来自己这边领赏钱的呢难道这年头还有人办事不拿钱的不过也好,省得自己掏钱,反正他上了这么一个极品处子,估计都要偷着乐了。
戚逸鸢目送云魁离开,他知道就算陪他坐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索- xing -找借口把他打发回去了,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如果夜静澜以此作为逼他接客的理由,他情愿去死。
转身侧躺着,想要闭上双眼假寐,却有人在他臀部轻轻拍了一记,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如惊弓之鸟般快速把自己瑟缩在墙角,回头警惕地望着来人:"我警告你,别乱来"·夜静澜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打趣道:"如果我要乱来呢"·"如果你敢乱来,我就死给你看"戚逸鸢说这话时还不忘死死掖着自己的被角,生怕夜静澜把自己怎么着,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夜静澜摇了摇头:"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动不动就提死我看你这不是生龙活虎活的好好的吗"·戚逸鸢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此刻夜静澜内心想的是,这孩子终于没对自己冷嘲热讽或者破口大骂了,善哉善哉··戚逸鸢内心想得却是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休息会儿了·第二十一章 恼羞成怒·戚逸鸢觉得夜静澜此刻分明就是跟自己作对,明明看到这张脸就讨厌,还偏偏非得在眼前晃来晃去,导致把他给憋得胸闷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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