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场虐恋 by 夜雨花落蚊虫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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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场虐恋 by 夜雨花落蚊虫多(2)
·“为什么这样问”磊北却微有迟钝,慢慢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不耐烦··平安看起来很兴高采烈,目中含泪,表情却微笑道:“都这份上了,大爷我总要知道个明白。
不然这样混玩下去,没意思·”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我多一点,那怕只是喜欢,只是那么多一点·平安感觉到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那是药瘾来前的症状。
磊北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根本无法比较·”·瞧,多干脆的答案,平安狂笑了起来,因为除了笑此刻他已经想不起用什么反应来应对这个看是简单却让人绝望的回答。
原来世上所有人都看清了平安你的本质,你怎么可能跟弟弟比,永远也不能·别妄想得到什么,你的双手根本抓不到何任东西··“既然如此,为何当初与我苟且。”
平安撕破了脸,无所顾忌问道,旁边健康一脸惊诧关系,显然被哥哥的话吓到了··磊北叹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像你自己了。”
平安咬住了唇,你眼中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否就是某人的替身··平安发现自己问不出这个问题,因为弟弟明亮的双眼正看着气氛诡秘的二人··聪明的健康像是意识到什么,忙叫道:“哥哥,你千万别误会。
这几天磊北找…·”·“健康,什么都被说了·”磊北打断了健康的话,眼中有些疲倦和忍耐之色,轻声道:“平安你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眼神却瞄了一眼陈炎之,示意着应该带健康回屋休息去了·陈炎之点了点头拉着健康就朝着屋里走,进了屋重重的关上门,像是警告着外边的二人,说话小心一点。
“你还是对我那么温柔·”平安脸上的笑很难看,道:“但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这个·”·睡觉多么幸福的事,可磊北你知道吗我怕睡觉,怕一但睡下去自己又会陷入那场噩梦之中,怕自己又会变成那个失去理智和人- xing -的人。
你不明白短短的几十公里我走了多久,三天三夜,在理智和疯狂徘徊了三天三夜的人··磊北望着平安,终于脸上露出了冷酷而无情的表情:“你想得到什么之前你必须学会放弃些什么”·平安知道这是磊北的最后警告,因为磊北正准备放弃自己。
但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平安大笑一声,道:“说得好,磊北·现在你就看我放弃什么”转过身就向着外边跑去··磊北脸色一变,纵身抓住平安,难得失控的叫出声:“你想干什么”·平安盯着磊北,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磊北眼神越来越凛冽,冷冰冰道:“我警告过你,别爱上我·”·“我要是看上你怎么办”平安一副故做的无赖模样:“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心中的坚强却在对方望着自己如同看着陌生人般的冷漠表情之下被一点点击碎击垮,克制住自己内心因为恐惧而想逃避的欲望,平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过是声厉内荏,·“我不会爱上你的。”
“你爱不爱我关我什么事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平安大笑道,发现身体的颤动越来越强,不行,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药瘾了,我必须离开这里,虽然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无赖罢了,也不能让他发现瘾发时如此猥亵的自己。
磊北发现了平安的异常,冷漠的表情消失不见:“你怎么回事”·“那是我兴奋,放开小爷·你站在这里等着,不许跟着小爷。
不然我死都要缠着你·”平安双目瞪得通圆,额上青筋暴露,力竭撕声的大叫着··也许是平安突然露出的恶鬼般表情,或是语气中的决心,让磊北放开了手,看着平安消失在视野中,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间磊北有种马上平安就会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
这种想法让磊北内心一瞬间感觉到莫名的锥心之痛··反正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寂寞和这种痛,磊北自我排解,轻松一笑,转过了头,身后陈炎之带着深意看着磊北。
“什么事吗”磊北问道··“没什么,只是哀悼一下又一个被你伤害的人,还好他没有把命玩掉·”·“是吗真是幸运。”
磊北嘴角微弯,看是笑意却透着寒人的冷·陈炎之玩味的看着磊北道:“也许在玩之前,你早已经想好了·因为平安不是会为你去送命的那种人吧。”
磊北目光中有了一丝的怒气,扬了扬眉毛道:“也许之前你也想好了,因为健康是会为你去送命的人·”·“闭嘴·”陈炎之怒叫道。
一切安静了下来,只有冬日里寒风吹过,这一年的冬天让某些人感觉特别的凉·看着陈炎之受伤的表情,磊北揉了揉眉头,一脸疲倦,声音无力道:“我们还是不要互相伤害了。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陈炎之表情麻木,想笑却笑不出来:“我也想让过去的过去,但能吗你能真让过去的都过去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磊北没有说话了。
被过去几乎要压垮的二人木然站在雪中,屋里病弱的少年看着院外,泪却不知不觉流下了··作者有话要说:·===·健康:导演,我们还要站多久,我冷得鼻涕可以当泪水了。
磊北:=·=,我们站在这里冻成狗了··导演;保持住就这样,这个镜头好,有意境,平安保持住一秒一米的速度,这个慢镜头,要彻底慢下来,对,对,太好了,我再来一个旋转镜头......卡,收工。
平安:我必须喝点姜汤红糖水,补.....·第17章 要爱得坦坦荡荡·平安终于发现路边一个隐蔽的地方,躲在那里瘫坐在地上慌乱从口袋里掏出了瓶子,倒出一颗逍遥丸就塞进嘴里,然后闭上了眼,等待药瘾的痛苦过去了。
平安恢复神智,看着放在地上被自己扔了无数道但最后又被捡回来的瓶子,终于无法忍受那种无助的害怕,将身体卷成一团,用手捂住眼睛,牙齿紧咬住嘴唇,无声无息地痛哭着。
人前只能用笑代替哭,人后也只能偷偷的哭·用着那种别人无法看见的方式哭着·自己怎么可能被磊北喜欢,无赖、流氓、瘾君子甚至现在还是一个杀人之徒,太烂了,连自己都完全嫌弃自己的人,居然有勇气去爱上别人。
他怎么可能抛下过去接受你这些无聊的痴心妄想,以用过去幼稚的发誓都是你自不量力的表现,什么决不放手·现在应该是你流放自己时候到了。
平安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站了起来,此刻他的眼中是绝断的光芒·看着从瓶子里倒出的药丸,平安走上去一个一个慢慢的压碎,踏进雪里,揉入泥中··这样,我就再不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将你们重新捡起来。
平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用力将二个空瓶子甩向天边,大叫道:“没有谁能让大爷我做不喜欢的事·”·那一刻平安张扬而豪气万千··然后平安回到张家,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赶出了张家。
“还真是下了狠心的·“平安暗自嘲笑此刻自己的狼狈,推开陈炎之表哥的门,那一瞬间屋里三人的诧异··“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谁打的。”
磊北一脸愤怒的问道··平安眯着眼睛,笑眯眯看丰磊北: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想到这里平安傻傻地笑道:“健康,没想到老爹年龄一大把,打起人来却依然有劲。”
脑海中晃过了当自己向家里人表明爱上男人时,他们的惊恐厌恶,就连翠玉姨也不例外··“哥,你怎么会被父亲打·”·平安没有回答健康的话,只是认真而固执的看着磊北:“我已经放弃了我的家族,你说这样的放弃,值得拥有什么”话中充满着的是破釜沉舟不再回头的决心与勇气。
磊北心一惊,猛得他发现自己好像错看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望着平安被打得青红相间的脸,恍惚间又回到了最初相见的那一刻,嘴里低语道:“你放弃了你拥有的,可我却没有能够给你的。”
平安道:“别担心,你不是说过我们只是那种关系,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担心需要给我什么·我只想得到一些答案而已·”·健康不安的看着平安,嘴里叫道:“哥哥,你在做什么”心里却有些惶恐,此刻他已经猜不透平安的心了。
陈炎之站在旁边皱起了眉头,看着势头不妙,便强迫着健康离开这里,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不需要太多的人知道··平安盯着磊北:“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肯定的答案。”
磊北知道平安是在逼他,用这种特殊而强烈的方式逼迫他,看来是必须认真对待了,嘴角边微扬,目光变得专注而严肃,声音低压道:“你想要什么答案” ·大片的飞雪之下,磊北一身黑衣,表情坚忍、眼神镇定,潇洒不羁的风度中却带着一丝的孤傲。
平安吸了一口气道:“当初你是不是有意勾引我的”·磊北深深的看一了眼平安:“你想要真正的答案,我告诉你,不是我勾引你,而是我随水推舟。
难道不是你有意接近我的吗”·平安有些神色恍惚,原来一切小动作都被对方看在眼里,可笑自己扮了如此久的傻瓜··“那你…。”
咽下口水平安问道:“为什么会和我…·”·后面的话平安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了,此刻平安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渗入了一个冰池,磊北冰冷的目光就是冰池里的冰水,从自己的鼻子耳朵嘴巴沁入了心肺之中。
磊北突然发现平安原来带着点稚气红润的脸,此刻却已经苍白虚弱中发青,本应裂嘴一笑便露出一只虎牙的嘴此刻却紧闭,原来时不时透着如琉璃般变幻多端光的双眼,现在却是木然而失神,甚至有一种死灰般的沉寂,张扬放肆的青春竟然在一瞬间变成如此沧桑疲惫。
那一刻磊北感到自己很早以前就已经冰冷的心正在抽痛着·莫名中他仿佛明白,也许就是自己毁了那个青涩的平安··这个想法让磊北心中震动更大,一时间苦涩像是被发酵的酒糟弥漫在心中和空气中,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不能决不能再继续下去,现在就是结束。
否则过去的事又要重演·就算是再如何心如刀绞,该放弃的必须放弃,那怕自己再内疚,那怕自己要用余生去忏悔自己对平安所做的错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可他并不知道平安在比他更早的时间里已经学会了放弃,被迫放弃。
用着暴露自己情感方式放弃自己的家族,放弃自己的爱情,也放弃自己的过去和现在,千疮百孔的平安,早已经无力去维持那些虚假的表面··而现在平安只是在做着一件事,自我放逐前的最后表白和最后告别。
“你想知道真实,我就告诉你吧·”冷漠的表情,冷酷的眼神,还有那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那一刻磊北陌生的不在是平安所熟知的那个人··“我喜欢的是你弟弟,不过喜欢是喜欢。
玩就是另外一回事·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玩得起,而我放得下·”·天地在旋转着,平安想呐喊想谩骂,但是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想要撕裂对方,但冻僵的手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平安只能无力的抬声头,望着那灰暗的天空望着片片的雪花,这年的冬天真得有点冷,平安脸上偷偷流下的泪已经结成了小冰块。
因为我是无赖,因为我是流氓·道德廉耻算个屁,所以大家都可以玩玩然后一拍二散,互无牵挂··因为我是无赖,因为我是流氓,不值得被人珍爱,所以磊北你可以轻易的放下我,没有愧疚,没有难过。
因为我是健康的哥哥,有着一张与健康一样的脸,因为我是健康的哥哥,而健康是不能玩弄的,健康是无法轻易放得下的··可怜的平安,可气的平安,倒霉的平安。
你果然值不得拥有美好的东西·看吧,自我陶醉的假相,总是会很快被戳穿,其实早在很久,你心里就应该感觉到健康在磊北心中与你不一样··恍惚中平安只感觉自己四周全是无数带着厌恶和嫌弃目光的眼神,他们低语着:·“张平安你疯了,你真是不配做张家的人。”
“真是道德沦丧,毫无廉耻之心,我没有这样的儿子·”·“哈哈,快看呀,张平安是个变态·他被男人耍·”·就在平安几乎要窒息其中的时候,一声轻叹从他的心里深起:“平安,你究意是为了什么”·为了爱,要让别人坦白自己的爱,我就必须坦白自己的情,就算它再不容于世,见不得阳光,违背伦理,我也要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也要做出来。
虽然他的爱并不属于我·我也要活得坦坦荡荡··过了很久平安感觉到有人拍打着肩,低下了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弟弟正用着关切的目光看着平安·平安笑,但是僵硬的表情让那笑容可怕更可怜,平安低声道:“终于我一生中唯一的一个魔障破了。”
健康一听哥哥的话,手便死死地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内心里的恐怖已经让他说不出话·眼前哥哥脸上有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一瞬间那个鲜活乱跳的哥哥突然变得如此的苍老颓废。
“健康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唯一的魔障,你要活得平安·”健康哭了,毫无顾忌的哭。
“乖,别哭·”平安轻轻的抚着健康脸上的泪:“健康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骄傲的弟弟,但你也曾经是我一生最大的魔障。”
健康停止哭声··“你看,你总是那么乖,听话,善良,坚强·总是得到所有人的喜爱,没有一个人例外,你就像一个巨大- yin -影笼罩着与你一样长相一样出生的我。”
“哥哥,你别这样·”健康用手拼命的抹着脸上的泪·· “于是我想尽力摆脱你给我带来的- yin -影,可是怎么竭尽全力我总是逃不开。
至到遇见了磊北,他让我有一种错觉,一度以为自己真得已经摆脱了那可怕的- yin -影·但现在看来我依然在其中·可笑的是若不是因为你的存在,磊北也许连看也不会看我一眼。”
不远处磊北的表情是如此的朦胧看不清··平安承认从一开始自己就未曾读懂过磊北的表情·从一开始,自己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不顾后果·明明已经对方警告了自己,而自己却一意孤行。
所以现在应该是自尝苦果的时候到了··“哥哥,从此以后我不见他·”健康脸色发青:“我马上就将他赶出门·”愤怒的转过身:“滚,你滚。”
平安一把抓住激动的健康,笑意轻松道:“不怪他,只能说我自己不听话·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我心中的魔障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想通了,也就无所谓了。”
其实我早应该破了这个魔障,只要不去渴望着爱,只要不去贪婪不属于自己的爱,那就什么魔障也不会有了··早在八岁的时候,我就应该学会的··不乖不聪明没记- xing -的孩子注定要不停的跌倒再站起来,只是这次我能站得起来吗·恍惚中平安像是再一次看见了十年前在一片喧闹声中,穿着漂亮衣服孤独坐在门外哭的自己。
怎么讨好顺从听话,也得不来爱和幸福··晚深了,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弟弟吃了药,终被劝睡了·平安没有离开陈炎之家,磊北却未在陈家住··这个夜是如此的平静,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平安静静的坐在门外,他无法去责怪磊北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更不可能去怪罪他来招惹自己,因为不是磊北,自己一生也无法体会到那种爱的幸福感觉,那怕只是单恋,那怕是对方带有目的的回应,生命中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发出的信号做出了回应,不是漠视,也不曾忽视,回应是如此幸福和强烈。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平安为这一点点的回应而满足幸福,虽然是如此的虚幻而短暂·渴望爱的男孩子多么希望着夜能长长久久,在这个孤独的夜里体会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爱。
这个夜里男孩子静静的回到了家,站挂着红灯笼的门檐下看了很久·然后又回到了熟睡的弟弟身边··直到天明··第18章 决定退出·健康睁开了眼,发现哥哥不在身边,心中顿时慌张起来,还好门被推开了,哥哥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门外,健康心情愉快了许多,心中的大石块突然放下了,哥哥没事了,也许过去的风风雨雨都结束了。
看着弟弟露出的笑容,平安快乐说道:“生辰快乐,身体健康,今天我们十九岁了·”·健康惊喜的叫了起来,这才想起今天是兄弟二的生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穿上衣服,你想陈炎之骂死我·”平安笑着将衣服递给了弟弟,然后将弟弟每天隔二个时辰就需要吃的药递了过去··“知道了,知道了。”
“健康,我去门外守着·”·“知道了·知道了·”健康正忙着穿衣服,因为同是他们的生辰,也同是自己母亲与爷爷的忌日,所以未曾被祝过生,只能兄弟二人互道生辰快乐,而这一天唯一奢侈的就是翠玉姨总会为他们布上一桌丰富的菜饭,送来各种小礼物的。
平安看着欢快的弟弟,在心中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了,弟弟·”·庭院里磊北站在那里与陈炎之正说着什么,看见平安走近他们轻松的打了个招呼,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陈炎之旁观着发生的一切,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而磊北却眉头微皱,眼中疑惑的光更甚,虽然平安此刻的表现就是磊北本身所希望一样,但太过表现正常就显得完全反常,因为平安的表情是轻松随意,但目光中却是拒绝、冷漠还有就是绝望。
站在门口,平安小声的哼着歌,向着款款走来的翠玉姨打着招呼,翠玉没有理睬平安,只是用种冷淡的眼光看着平安,平安尴尬地放下招呼的手,强颜欢笑道:“健康刚起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翠玉跨进了门,冷冷的说道,目光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望着翠玉的背影,平安知道是自己应该走的时候了,说过了要说的话,见过了该见的人,现在是这个不听话不成器的平安消失的时候了。
哼着歌,平安就这样离开了陈家··天大地大,无处为家··平安留恋望着远方快要消失的村落,树绿黄墙小桥流水,在他心中那是他唯一的桃源,如今却要离开,心中有着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割舍。
这样美丽的地方已经容不下我了,离开了这里的我,未来又将是如何平安仓皇不安,身体犹如万蚁吞噬··药瘾提前发作,让平安就这样倒在地上,张大嘴努力呼吸,也无法抑制来自于体内的那种痛苦,手骨几乎是一种扭曲的形态在雪中里抓握,身体在雪里蠕动着,想要挣扎着站了来向前走,身体却摇晃着无法控制。
“药,药·” 平安声音是如此惨绝人寰,他疯狂地在身上摸索着那一个小小瓶子,却徒劳无获··在哪里,逍遥丸在哪里平安急促地呼吸着,目光疯狂四处寻找。
“你是不是要这个东西·”一个明晃晃的瓶子在平安眼光晃过,几乎是条件反- she -,平安想要抓住瓶子,但很快瓶子的主人将它握紧拿远了··平安抬起了脸,看见吴琴正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他道:“你真是不乖,想要戒瘾。
现在难受了吧·”·平安心里用着最后的理智告诉自我道:平安坚持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控制你,永远,绝不··手狠狠的撕拉着大腿,那一瞬间肉体的痛苦,让平安有一分的清醒:“滚。
快点离开我·”眼睛却已经背叛了自己,贪婪望着吴琴手里紧握的瓶子··吴琴没有生气,只慢慢向后退,距平安二丈远的位置,从瓶子里掏出一颗丸,诱惑般道:“只要一颗,你就可以摆脱这种众叛亲离的痛苦,来到了极乐世界。
那时你可以忘记家人的遗弃,磊北的欺骗,甚至是弟弟的横刀夺爱·”·平安感觉到自己手不受控制已经伸了出去,腿跪在地上向前爬··无计可施之时,平安用嘴狠狠的咬住自己的手,血腥的味道从牙齿间流入喉咙,平安知道自己最后的坚持快要结束了。
吴琴犹如猫抓老鼠,不慌不忙慢慢地走近,饶有兴致地围着平安转了一圈,用着温柔的声调,居高临下道:“放心·现在,我不会给你的·再等一会。
瞧他们来了·”远处隐约有人影正向这个方向而来,平安用着怀疑目光望着吴琴美丽得有些诡秘的脸··“谁来了”·吴琴轻声一笑:“磊北。”
将逍遥丸和瓶子丢在了平安的面前··那一刻平安知道自己快要因窒息而死亡,心中慌乱闪过的唯一的念头,不能让他们见到狼狈得一塌糊涂的自己··平安想要仓惶的逃走,可不远处那颗逍遥丸是如此的诱人。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只要吃下他,我就可以很快脱离现在的可怜处境·平安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里·不能,不能吃下去,那样你的一切都真得完了。
平安心里在剧烈斗争着,而声音也越来越近·抬起头平安用着乞讨者的姿态,第一次哀求着吴琴:“求你把我藏起来吧·”·至少让我在他的眼中不那么猥琐和难看,至少我这个叫平安的小无赖还像个人样。
这也许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吴琴没有说话,用着怜悯的表情看着平安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人慢慢的后退,然后消失在平安的视线中。
平安理智终于在这一刻消失了,眼中唯一有的只是那颗可爱的丸子,扑在雪地上,平安抓起那颗丸子就朝着嘴里塞,但一颗泪却不自觉得从眼眶中流下··“果然是你。”
一个手突然伸了出来,将平安手里的逍遥丸打掉了,平安顾不得来人,手一把抓住地上的瓶子,喘着粗气,颤抖着双手,急促地将瓶里的逍遥丸倒出来,一不小心药丸掉了一地,平安干脆爬在了地上,直接用嘴去吸逍遥丸。
磊北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平安,眼中是震惊和痛心的目光·而陈炎之的行动更为迅速,用脚一踢,平安整个身体就飞了出去··“给我,给我·”平安怒吼着像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痛楚,大惊失色看着陈炎之正将雪地上的逍遥丸一个个踏烂,飞快的扑了上去。
“我让你吃,让你变成禽兽·”陈炎之咬牙切齿将扑上来的平安一把推开··被推倒的平安却飞快地爬到了被踏破的药丸处,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嘴里送。
陈炎之想再一次将平安踢飞,却不料这次平安牢牢地抓住他的腿,任他怎么甩也甩不下去··“求你,求你·”平安哀求着陈炎之,睁大的眼睛满是惊惶。
陈炎之被这样的平安给吓住了,看着趴在地上用嘴咽着雪的平安,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无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立刻健康全身发红痛苦的样子在脑海中闪过,顿时怒意满胸,抓起地上的平安重重一掌打在他胸前。
“你还是人吗你还是哥哥吗居然在健康的药里下逍遥丸·”·平安的理智被健康这个名字唤醒了,望着陈炎之几乎气变形的脸,平安颤抖着身体,扭动着脖子,嘴大大张着说不出话来,眼神瞄到了一直冷冷站在旁边的磊北,全身有一瞬间的僵硬。
此刻平安的大脑早已经混乱了,紧张地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不懂·”·“还需要我提醒你曾经做过的事吗告诉我为什么在健康的药里下逍遥丸。”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平安犹如晴天霹雳,脸色大变,拼命着摇头为自己辩护·眼睛却牢牢的盯着磊北··让平安失望的却是磊北面对他就像是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般,毫无表情。
“胡说·”陈炎之用力踢着平安:“除了你谁会有这种药·除了你谁会有机会将药下到健康的瓶子里,你说不是蓄意的,三更半夜鬼鬼祟祟。
早晨又偷偷离开,这是为何难怪我总感觉这次你回来不对劲,原来早已经是深陷其中·”·平安没想到自己的行动陈炎之全部都知道,此刻只能无助的望着磊北,嘴里不停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平安脑海中一闪而过吴琴,慌忙说道:“磊北·是吴琴做的·”· “呸,若不是她告诉我们,健康早就已经死了·”陈炎之蔑视着平安。
平安愣住了,看着一脸鄙视的陈炎之,再盯着磊北的脸,回应到平安的眼光,磊北坦然的注视着平安,一闪而过的是厌恶和怒意,这是从未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平安惶恐的摇头,嘴里嘟喃无力挣扎道:“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这样做,你要相信我·”·磊北没有说话,转身而去··平安知道了,这次终于他彻底的放下了他,带着憎恶的情感,放下了他·因为做了这种事的平安是他最害怕也最讨厌的人,因为现在的平安像是个疯子,没有理- xing -的疯子。
就如当年的那个师弟··“不是我·”那是平安撕心的叫声:“真得不是我·”·陈炎之用力踢了平安一脚道:“现在看来不用我出手,你早已经算是人有是人,鬼不是鬼的了。”
嘲笑般看着平安一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平安没有理睬陈炎之的话,坐在地上抱着曲起的膝盖,全身颤抖的说道:“健康,健康怎么样”·陈炎之半蹲了下来,冷冷一哼道:“你是关心他,还是关心你做出的事的结果。”
“告诉我,健康怎么样”用力抓住陈炎之的胳膊平安急促的问道:“告诉我快告诉我·”·发红的眼神,发疯的表情,这一切的平安是如此的陌生,陈炎之越来越相信那药是平安放的,因为他早已经在很久以前看过成为那种药俘虏的人失去理智所做出的事,猪狗不如。
“他已经中毒了·”·这个答案让平安几乎崩溃,脑袋一团乱麻,嘴里胡乱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让我见见健康,你是在骗我的·才一会的功夫怎么可能。”
“滚·”陈炎之站了起来,俯视着平安道:“看样子你还真得想让健康死,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跨进家门一步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 陈炎之表情狠毒一字一句道:“健康的身体本不比平常人,很容易受伤。
不过,平安无论你如何做,这次只有遗憾的份·我陈炎之,不管多久,不管用什么办法,有我在健康色对不会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平安抓住了陈炎之的腿,眼中是急切的肯求:“那你一定要救健康,一定要救他。”
第19章 又是一年生辰日·陈炎之甩开了抱着他腿的平安,不再理睬平安,这样的杂碎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磊北站在雪地里,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平安吞咽雪块的一幕,感觉有种从内心最深处蔓延出来的疼痛正席卷全身,那一瞬间平安的身影与那个他重合了,惊悸之后,是害怕恐惧,那一刻他竟然选择了一个他从来未曾做过的软弱选择__逃避。
模糊间,磊北仿佛感觉到自己将某样很珍贵的东西弄坏了,毁了·只是那样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此刻他却说不上来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声凄历的悲鸣:“不是我,不是我。”
那声音如同尖刀般在自己的胸口处划出一刀一刀血淋淋的伤口,捂着胸头,磊北感觉此刻的自己连出口大气都是扯着心肺的··磊北一瞬间几乎相信这一切真的不是平安做的,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是那个十分疼爱健康的平安所做的。
但立刻赶上来的陈炎之所说的话却让他这个侥幸破灭了·“看了刚才平安瘾发的样子,你还不相信是平安下的毒吗在那种瘾毒下,人变成畜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你不是没有遇见过·”·陈炎之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是自己叔叔的人物,对于大自己几岁的他,陈炎之从小就有着一种莫名的敬仰和崇拜,甚至还希望成为像叔叔那样出色非凡的人,但这一切在那个夏天被彻底打破了,痛苦死去的女人,悲惨寻死的师弟,还有抱着尸体哀嚎痛哭的叔叔,曾经的美好日子就这样被打碎了,连一点的碎片也不留了。
从此以后所有经历了这件事的人都带上了一张面具,一张看不见任何感情的面具··而现在,自己叔叔的面具却在远处叫声中突然剥落了,痛苦一瞬间晃过了脸颊,但很快又带上了新的面具,变得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漆黑得无法映出任何的光影。
那一刻陈炎之只感觉眼前的磊北一片全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没有神采,更看不见任何感情,就连弥漫在他四周的空气都有着一份黑色的情绪,整个人仿佛有种将周围的人卷入黑暗之国的神秘力量。
陈炎之知道磊北再一次带上了面具的,一具比任何时候都坚硬厚实的面具··玩味的望着不言不发走在前面的磊北,陈炎之嘴角露出了嘲讽的微笑,内心低问着:无论你带着什么样的面具,费心将所有人拒之以千里之外,但可惜这次事件带给你的波动,是任何面具和距离都无法遮掩和逃避的,那藏也无法藏的情绪是你内心深处最有力的表达。
黑□□绪:痛苦,憎恨,厌恶,悲哀,拒绝··只是我亲爱的叔叔,你的黑□□绪是其中的哪一个·平安无力的躺在雪地中,手抓着地上的雪不停往嘴里送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磊北消失的地方,嘴里破碎着念着:“不是我,是我。”
身体偶尔无意识的痉挛,一个瓶子跌落在平安前方,看着这熟悉式样的瓶子,平安眼睛一亮,急忙抓了起来,但立刻又将它扔得远远的··“怎么我认为此刻你真正需要的是它。”
熟悉的声音响起了··“我想杀了你·”平安此刻沙哑的声音中充满着憎恶与悲愤,在胸腔中不停翻滚的是不说出的痛苦··吴琴没有笑了,望着平安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露出同情的表情,声音轻轻的说道:“健康有陈炎之和磊北,你有什么”·平安的视线晃过了吴琴的脸,滑过了满天的雪,定在了遥远的地面,平安你有什么内心反复得问着自己,泪默默的流下了,悄无声息。
这是一种可悲,还是一种可惜,平安已经无暇去思考·只能轻声的自我回答:“我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更不曾有过爱人。
一丝凄凉的笑容在被药瘾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脸上露出来了··吴琴眼神变得暗淡了,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吗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和自信更能毁掉一个人的。
而现在平安快要完了,你为什么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和郁闷··像是放弃了挣扎,平安几乎用着一种沉重而缓慢的方式倒出了逍遥丸,放在发白的唇边。
“为什么他们相信你胜过了我·”这是平安咽下逍遥丸前问出的问题··“与相信我无关·因为怀疑就像种子一般,只要小小的一点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我只不过是将那小小的种子送给陈炎之而已·”·“是吗”平安的脸上露自嘲的笑··吴琴平静的说道:“从你一跨近那个家门的时间,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
平安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声音平板:“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告诉了他们,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未曾被人相信·你去死吧”·平安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像一只负伤的野兽,眼睛发红,怒吼发狂,想撕裂眼前的可怕的敌人。
是她害了自己,是她害了弟弟,这种危险的生物不能留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吴琴一时间竟被平安此刻的表情吓住了·高高竖起的眉峰,两颗死瞪的眼睛,张牙裂齿,眼中是愤恨和噬血之光。
等到平安的手卡住脖子的那一瞬间,吴琴反应过来,妩媚一笑,朱唇皓齿妖艳无比:“杀了我,你弟弟可就没救了·”·“你胡说·”平安怒叫着,但心里却半信半疑,手掐在吴琴的脖子上不再动弹。
 ·吴琴眨着眼睛:“信不信由你,这可是只有我知道的·”·“逍遥丸是没有解药的·”平安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说的没有解药,据我所知,除了用戒的方法外,还有一个人知道如何将逍遥丸的毒力散去。
我看你弟弟的这毒陈炎之是除不掉的,而且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撑过这种可怕的过程·不过要找我所的人要解药这可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吴琴轻佻的说道,眼中是一种挑衅的目光,像是在刺激着平安:你为了弟弟能付出任何代价吗·平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美丽的脸孔,婀娜诱人的身材,却有一副歹毒的心肠,和一双冷漠的眼睛。
这样的女人看着都让人心寒,他的话值得信吗·但立刻平安决定相信他的话,因为他无从选择,放下了双手问道:“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告诉我如何得到解药。”
吴琴神秘的笑了:“不是我要你怎么做,我可以大方的告诉你如何找到那个人·毕竟这一切是我造成的·至于那个巨大的代价,我想到时那个能救你弟弟命的人会告诉你的。”
平安冷笑:“你还真是有善心·”·吴琴挑了挑眉毛,娇笑道:“怎么不相信我,我说过不计酬劳帮助你·”·平安沉默了,过了半天才问道:“我弟弟能支持多久”·吴琴此刻到有点多话了:“你就不怕我,又更- yin -险的招等着你。”
平安平静的说道:“没有什么比命更值得去赌·”· “以你弟弟的身体不可能去解瘾,陈炎之最多就是用以毒养毒的方式一直控制逍遥丸的用量,不过张健康的身体最多能支持个一年多而已。”
平安听着这个答案狠狠瞪了一眼吴琴,转身向着李家村的方向走去,他要最后确定自己弟弟的身体状态现在如何了,以及最后一眼看一下磊北··吴琴没有说话了,只望着平安的背影,过了很久才,美丽无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渗淡的表情,自言自语:“若是我有哥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平安像小偷一般偷偷摸摸躲在暗处,眼光直直地瞪着不远方的房门,直到四个人从门内走了出来,翠玉姨脸上带着担心的表情低声对着身后健康说着话,而身体虚弱的健康此刻正靠在陈炎之的身上,看来一时生命无大碍,身后磊北平静而沉默。
这一画面让平安放下心,却又更痛苦了··目光贪婪的看着磊北的脸一丝一毫都不曾放过,担心的表情,关切的眼神,以及温柔的低语,为什么这些都不属于我,平安的心中痛苦呐喊着。
磊北感觉到有人在偷窥的目光,凌厉的眼神闪向了平安所在的方向,却无任何人··平安蹲在墙角边,手环抱着,而脸埋在膝盖之间··“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哈哈,知道那种痛苦了吧·”吴琴冷冷看着远方亲密的二人,心里咒骂着:张健康以后有你好受的,我倒看你那种身体受得受不了逍遥丸的腐蚀,一年多,那是我故意多说了时间,你能熬过一年就算不错的了。
过了很久平安抬起了脸,眼中有点红,看着吴琴扭曲的笑容,轻声道:“能对我说一句,生辰快乐吗”·这个冬天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祝福平安平平安安渡过一岁,这个冬天谁都忘记了平安只有十九岁。
第20章 不后悔·后来是日子对于平安是麻木的,面对着吴琴的刁难以及刺激,只是无视,除了心如死灰,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和弟弟的命他不得不忍受着吴琴无理而野蛮的侮辱。
直到第四天当吴琴再次污辱他,让他学狗叫,才能得到逍遥药时,平安突然像是清醒过来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喘息的速度,看着高高在上一脸傲气和狠劲的吴琴·眼中的光变深沉了,眼瞳收缩着。
转过头看着正站在一边被二人的动作搞得目瞪头呆的茶摊小二,艰难说道:“你,过来一下·”·小二此刻的心理正忐忑不安中,这刚进来的二个客人,女子看来美若天仙但这一言一行却是像只母老虎,这男子病歪歪的,脸色看来不好,却总感觉有股子匪气。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叫自己过去干什么,但犹豫了半天,却在平安一个瞪眼下,小二乖乖的跑了过去··吴琴皱着眉头看着平安对着店小二耳朵很费力的说道:“你把我紧绑在那边的树林里,每天来一次灌我饭,三天后来给我松绑。”
小二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平安从怀中掏出的几两碎银给打住了,立刻转过身乐颠颠的在小茶摊里找着绳子,心想着:你管别人想绑住自己干什么赚钱就行。
吴琴此刻却被平安的话吓了一跳之后,感觉匪夷所思,忍不住笑得灿烂无比:“张平安,我以为你有什么大事要做,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认为现在你的样子能戒掉瘾吗真是无稽之谈。”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平安没有反驳什么,只静静看着眼前笑得嚣张的吴琴,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有些可怜这样的她,那越来越疯狂的言行不但没有掩盖住她内心的情感,反而更加突显出此刻吴琴已经被她自己折磨得不像一个正常的人。
感觉到平安眼神的微妙变化,吴琴脸色一变,半弯下身就给了平安一个耳朵,声音尖剌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平安脸上露了一丝的微笑,望着眼前虚张生势的吴琴,自言自语:“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那一刻吴琴的脸变得苍白··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吴琴静静的站在树林中,就在离她一丈远距离,平安绑在树上,被瘾已经折磨得神质不清的他,因为剧烈挣扎身上全是被缠紧的绳子勒出一道道血痕,细细的血迹从滑过皮肤滴在地上。
就连绳子本身都粘满血丝以及皮肤碎片··几天来除了一点饭粥不曾吃过其他东西的平安,此刻却依然因为瘾发做的原因,用力挣扎叫尖着,只是声音早已经破碎不堪入耳,全没有人声的感觉。
终于一轮的痛苦已经结束,平安头发上除了汗水,还有因挣扎而弄伤身体流下的血,脸苍白像死人,红肿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处挂着血丝··吴琴她从来没有想到平安竟然有如此强的忍耐力和生命韧- xing -,一声声的惨叫像一根根的银针直穿自己的心脏,心中的某个地方被平安震撼住了。
吴琴心中已经握了三天的逍遥丸依然未曾递出,她心里非常明白,此刻的平安已经无任何可以抵抗逍遥丸的意志了,体力与精神早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抗争中耗竭·只需要自己再前进五步,将这药丸轻轻放在他的面前,平安一定、也绝对会再次屈服,再次陷入这可怕的泥滩之中难以抽身。
可就是这短短的五步,小小的抬手,吴琴却无论无何无法行动,腿像被铁链拉扯着无法前进,手中那小小的丸子更重若千斤··吴琴不停自问:为什么,会下不了手为什么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平安一步步摆脱地狱陷阱,他不应该先离开,他应该比自己在更下面的地狱之中,这样自己心情才能平静下来。
而这一切只需要一颗丸子就能达到,那他永远将无法摆脱这一切,直到死亡··吴琴知道这个自问的答案是什么·看着平安,吴琴仿佛像看到了自己,另一个勇敢而坚强的自己,一条自己想要踏上却永远因为没有勇气和忍耐力而踏上的路。
·“为什么,你会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这种瘾是从来没有人戒掉的·你这样只是自讨苦吃·”·平安无神的望着吴琴,干涩的嘴唇中艰难的地吐出话来:“从来没有人戒掉,并不代表我戒不掉。
我不能允许如此可憎的自己存在·”·“是吗”吴琴几乎用着一种嫉妒的语气说道:“就像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救自己的情敌吗”·平安固执的眼神望着吴琴,沙哑说道:“健康是我的弟弟。”
过了半天平安像是被迫承认般说道:“如果弟弟健康了,磊北也许会开心快乐起来·”还有一句平安没有说出口,如果我找到了解药,那样就能证明我是无辜的。
磊北当时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穿透着平安的心,到现在也隐约作疼··吴琴大笑了起来,望着平安的脸道:“真是想不到张平安居然那么善良,让人意想不到的伟大。
不过我不会就这样放弃,我会等着,等着你放弃救你的情敌兼弟弟的选择·我想那是一种很愉快的场景,看着你自我折磨·”·平安垂下了头,掩饰住充满在他眼中的嫉妒之光:吴琴,你并不知道,我的嫉妒之情有时甚至让我比你更疯狂。
恨不得弟弟就这样死去,然后摆脱弟弟这个- yin -影的我能得到某人的爱,能永远在一起·这是我永远的魔障和希望,在我心里焚烧我的生命·但也只能仅此而已,我断不了血浓的亲情,也抛不下真心的爱情。
所以,愚蠢而没用的平安,只能如此,自我折磨··至少这个世上健康能健□□活,磊北会快乐··路就这样在二人静静的行走中展开了,偶尔遇见几个未长眼的宵小,都被吴琴赶尽杀绝般的气势与狠毒给吓跑了。
而每当平安瘾发做的时候,吴琴就会将他绑在树上,烤上火,做上饭,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然后就是自言自语般说着自己的故事,没有交流,没有对话,仿佛一种莫名的默契出现在二人之间,一个只管说,一个只管听。
“…那个时候,是我最痛苦的时期,磊北用如此冷漠的方式拒绝·虽然我发咒说:让他永生得不到真爱·但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伤害他·”·吴琴坐在地上,身体裹着御寒棉衣,盯着燃烧的火焰,脸上的表情是怅然:“然后就遇到了那个人,那个千刀万刮的人他不仅趁虚而入,与我的侍女□□,让她们背叛了我,用逍遥丸摧毁我的身体,而且也用暴力强占了我的身体。”
平安仔细听着吴琴的话,以转移身体的痛苦··“后来,我怀孕了,你能明白女人的心理吗不管我是如何仇恨那个男人,但对于怀中一天天长大的胎儿,竟然有种无法言语的害怕和期待,女人天生是母亲…。”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吴琴转过了头望着平安,脸上二道泪隐约可见,不等平安说话,她继续说道:“我生下了他,生下了一个死婴,一个长在我腹中就被毒死的孩子。
在你和磊北情浓意密的时候,我失去了做一个幸福女人的梦,嫁一个爱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于是我,杀了那个男人,杀了那些贱人·终于摆脱他的控制。”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那一刻平安完全的明白眼前的女人,一个可恨、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因为她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也无法摆脱自己所恨的人,即便那个男人死了,可他带着吴琴的痛苦却依然留在她的心中,她的身体依然被他所控制着,被那一小颗的逍遥丸所控制着,于是吴琴必须要找一个发泄之人,要将自己所受到的痛苦转嫁给他人,而平安正是她所看上的那一个人。
吴琴像是发泄出压抑在心中的痛苦,的表情变得轻松了,瞄了一眼坐在地上,绑在树干上的平安,道:“我告诉了你我的故事,你是否应该告诉给我你的故事·”·寒冬的风景总是一样的,寒风四处呼啸着,却吹不走地上的一丝冰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混浊。
人仿佛只能感觉到冻僵的肌肉,枯涩的嘴唇一张开就感觉到裂开的疼扯·天空已经看不到蓝天白云红日,唯有一只只的棕黑色的不明鸟类发出尖锐的叫声划过长空,它硕大的翅膀在寒风中拼命的挣扎。
 ·平安不喜欢在这样的天气,体外被寒气冻僵的痛苦与体内被逍遥丸控制所带来的痛苦,即便是被牢牢绑在树上,也无法让平安抑制全身的痉挛和牙齿的磨擦,望着天边冷太阳快要落山时的余辉,平安陷入一种莫名的平静,习惯痛苦的他开始学会去忘记痛苦。
“我很简单,出生时…母亲死了,八岁的时…候打破妹妹的头,十岁…的时候作弄同村小孩被…夫子赶出学堂,十一岁的时候学会…了偷钱。
十五岁的时候学会了逛妓院和…打架斗殴,十六岁的…时候学会了横行村里…十八岁…·”平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弱,紧闭的双眼和绷紧的面部肌肉,说明着他快要陷入最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之中。
“十八岁的时候学会爱上磊北,十九岁学会忍受痛苦·”吴琴静静地补充着平安未曾说完的话,唯一的回应只是风声而已··平安越来越神形消瘦憔悴,与之对应的却是逍遥丸每次发做间隔的时候越来越长,平安知道自己正在慢慢的脱离药瘾的控制,所以他的脚步却越来越轻快,心情也越来越平静。
而与之对应的就是吴琴,她的表情越来越不平静,脚步也越来越沉重,终于在艰难跋涉一个半月后,平安与吴琴来了一座山谷之中外··“就在这里·”吴琴转过头看着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平安。
几天的山路走下来,平安脸色发青,衣服破烂,手上与脚上全是冻疮隐约又痒又疼··“这里·”平安抬起了头,看着前面毫不起眼的小路··吴琴说不清道不明此刻自己的心情,表情虽然很冷漠,心中却着一丝奇怪的期盼,,“在这小路的深处是一个山谷,里面有位医术高明之人,这天下如果他都无法解的毒那就没有人能解,现在你反悔还来得及。”
平安神色怪异,望了一眼吴琴:“我不可能反悔·”·“是吗那怕是用你的命来换解药你也不反悔·”吴琴挑衅的说道。
平安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你说的巨大代价·”·“对·”吴琴道··平安扭过头,毫不迟疑走向了山谷深处··第21章 情之所至,无所怨恨·“你难道不怕死吗要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吗”吴琴身体挺直,紧握拳,厉声说道。
平安回过了头,他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吴琴被平安此刻快乐轻松的表情震住了,嘴里低声说道:“难道你不爱磊北吗”·平安嘴角扬起了快乐:“爱。”
 ·“可是他根本就不曾爱过你,他只是在玩弄你而已·他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爱他·在他眼中你只是一个可以玩弄的小无赖而已·他根本不曾珍惜你,难道不恨他吗”吴琴有些歇斯底里说道。
平安困惑皱了皱眉头,然后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感觉到他的珍惜,那怕是被当成弟弟而产生的·最重要,他让我学会了爱是什么至于恨,唉…”·平安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有时想起来当然恨,非常的恨。
只是那有用吗”·有时就连平安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的他怎么会如此固执而热烈的爱着对方,是因为自己太渴望被别人爱,还是因为磊北的“诱惑”太深,所以被冤枉被轻视,心里充满着怨恨不安委屈,也无法改变心意。
也许在爱来临的那一瞬间,平安彻底的沦陷了,连挣扎的机会都不曾有过··“那为什么你还要救健康·没有他,你说不定有机会可以与磊北在一起。
难道你想让自己在痛苦中,而那二人却逍遥快乐吗”吴琴追问着,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怕··平安为难的看了一眼吴琴,然后羞涩一笑道:“若是健康没有了,我那里找这样的弟弟。
我很贪心的·我是既要自己最亲的亲人活得快乐,也要最爱的恋人活得幸福·”·那一刻吴琴终于读懂了平安·这个满口粗话很笨的平安,他放不下最亲的弟弟,也放不下最爱的恋人,于是他只有放下自己,成全别人的幸福,却忘记了自己的幸福。
吴琴无声的流泪了,苍白的脸,红润的唇,晶莹的泪,那一刻她有种惊心动魄的娇弱之美··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泪光中吴琴看着平安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路之间,就在那消失的一瞬间,她大声的叫道:“你恨我吗我告诉你,你所杀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烧杀抢掠该死之徒,他们本来就该死。”
平安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毫无犹豫说道:“你伤害了我和健康,我恨你·”他还残留着青涩之气的背影,在雪的映照下让人有种沉默的力量,被痛苦折磨依然挺立的身姿带着无法掩饰的傲然,和从不屈服的意志,以及无人征服的自信。
那一刻吴琴才想起眼前的男人只有十九岁,却被他活得如此执着,执着得完全执迷不悟·有着为爱放弃一切的豪迈却偏偏带着痛苦的枷锁生存··吴琴闭上了眼,将那背影刻画在心中成为永恒不变的画面,稚嫩却嚣张的平安终于让吴琴体会到什么叫□□·那种被噬血的爱重伤之下,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却依然露出微笑企盼着爱的幸福,那怕付出了如何巨大的代价。
“我会好好的活着·”吴琴惨淡的笑道:“好好的活着,你这样的人都能活下去,何况是我·”·吴琴明白了,像她那样伤害他的恶人,他也不曾说过要报复,又更何况被他深爱的磊北和弟弟,他又如何下得了狠心去报复,因为他是强大而软弱的痴狂少年。
吴琴迷糊明白过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这个叫着张平安的小无赖偷偷影响了自己人生,也偷偷藏进了自己内心最深处,永远不会被别人知道的最深处··“平安,你一定要平安。”
风中满身罪恶的女人轻声的祈祷着··--·“你还没有死吗” ·平安躺在床上慢慢的抬起了头,透过窗户男孩那张单纯无邪脸上全是不解的困惑,平安艰难摇了摇头:“我不会死的。”
男孩子皱着眉头,像是对平安的回答表示怀疑,固执而坚定的重复着从冬天说到秋天的话:“你会快点死哦,我都有点等不及了·”目光清澈而平静,丝毫未感觉说出的话与他稚气的年龄如此不协调。
平安这次没有回答了,剧烈的咳嗽让他全身无法控制的颤抖,身子也从床上跌滚到了地板上,昨天喝下的那杯水现在已经开始起效了··男孩听到了平安的咳嗽声,将脸贴窗户的木栏处,从怀中掏出二本书塞进窗口缝隙,“我要走了,师傅来了。
这二本书给你打发时间用,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说一完,人溜得一下就不见了··过了一会,门被人推开了,秋天灿烂阳光散进- yin -暗的房间,照亮房间也照耀在平安的身上,但此刻的平安无力站起来,唯一的体会就是全身冷冰犹如被雪覆盖般,拼命想抑制住仿佛能将肝肺都吐出来的咳嗽,却无能为力。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五十岁左右,面色枯黄,表情严肃,看着平安正痛苦的倦曲在地上咳嗽着,却不为所动,只半蹲下身子仔细研究了一番平安的五官,然后抽出刀就在平安的左手腕处小心划开一道伤口,用水杯接着从伤口流出的血,不一会就接了小半杯血。
这样的事对于平安已经习以为常,他唯一做的只是打着冷颤,闷声的咳嗽着··中年男人仔细看了一会杯里的血再用手蘸了点血放在鼻子处闻了一下,毫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平安,你再忍上二天,我就可以将这种蛇毒的毒- xing -全部掌握,到时配出解药后,你就可以休息二个月,我叫徒弟给你熬点补身的药。
不愧是戒掉逍遥丸的人,忍耐力和抗毒- xing -非常强·”·平安抬起了头,声音沙哑的问道:“什么时候结束”·中年男人低下头看着平安的被毒折磨得扭曲的脸,轻声道:“放心吧,到了冬天你一定能拿到你需要的东西。”
四周环望了一番,“天冷,还没给你加床被子,一会我叫仆人送来·”·门关上了,这个简陋的房间,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衣柜就是房间里所有的摆设。
就是平安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当平安毅然不顾一切走进这里之后,他才知道吴琴所说的那个巨大的代价是什么··最初平安被进山的机关所困,差一点丧命,还好机缘巧合,正好被怪人的徒弟小文所救,等到怪人知道了平安的来意后,根本不屑理睬,要将他赶出山谷。
但听到平安说自己历经艰难,为了摆脱吴琴的控制戒掉了逍遥丸的毒时,怪人眼中一亮,便留下了平安,告诉他给解药可以,但自己的规矩是给以物换物,而平安戒掉逍遥丸的经历让怪人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好的试用品,用来研制一种新□□·之后的一切对于平安是一场煎熬,不停被怪人灌入各类他调配的□□或解药,甚至有时对方在得到不知毒- xing -的植物时,干脆就让平安进行尝试。
甚至为了记录下各种毒- xing -对人体产生的不良反应,除非是不到万不得及,一般不会立刻给平安解毒,即便是给平安解毒,他也会尝试着用各类药物以试毒- xing -强弱变化。
·于是短短了几个月时间,平安经历了无数次从死亡到存活的过程,就连对方都惊叹着他那强大的生命力,而他的徒弟小文更是在第八天后就是对平安的身体垂涎三尺,强迫着平安答应死后将自己的尸体交给自己处理。
对于这样的要求,被这样一个看来单纯漂亮的小男孩子提出来时,平安非常惊愕,望着男孩那双清澈认真得无邪的眼睛,平安看到的是他对医术的狂热痴迷··平安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死了,尸体就属于你。”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那一刻小文高兴的笑了,嘴里叫道:“那你可不要让我等久了·”但立刻又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才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你还是不忙死,等我想好了怎么利用你的尸体再死。”
平安啼笑皆非之中却有一种荒诞,看着小文的脸,此刻他并不觉得眼前的人是一个小孩,不由认真道:“我不会现在死,我会活着走出这里·”这是对小文的宣誓,也是自我的提醒。
于是平安每次醒来看到窗户处- she -入的光线,总是微笑自语:“我是活着的·”·而认真得超乎寻常的小文也总是带着遗憾的表情说道:“你还没有死,什么时候才会死。”
那一刻平安总想笑,想用一种得意洋洋地语气,大声宣布:大爷我就是命大福大,平安平安,就是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平安··可惜身体的状况却总是让他无法如愿以偿。
健康,哥哥我平安可是没有辜负这个名字,所以你也不要辜负这个名字,等着一定要等着我回来··磊北,如果有一天我来到你的面前,不知道你会用如何的表情看着我,是快乐还是漠然。
现在我慢慢想通了也想透了,为何要强迫你钟情于我,爱你只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毕竟,我们从未相爱过··现在的我只想再一次见到你,再一次与你双目对视,再一次与你拥抱,如果这一切都无法实现,那至少让我再看一眼你的笑容。
这是支持着平安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再一次与所牵昐的人相见··于是这样的生活伴随着平安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生命在生死之间不停的轮回,时间在这个仿佛平静得就是一潭死水的天地间里划过了冬天,来到了春天,走进了夏天,即将离开秋天。
于是又一个寒冷的冬天来到了··第22章 归来人面已远去·白色与灰色是冬天里特有的色彩一般,拉开马车帘子,平安望着外边寡色的风景,绵绵细雨中,整个世界灰暗而又深沉,深吸了一口气,跳下了马车,跺着脚,将手插在袖子里,“周大叔,周姑娘多谢你们,平安在此与你们告别。”
“张家兄弟,你身体能行吗”周大叔穿着雨蓑,坐在马车上担心的望着眼前身体单薄的后生,“要不,我们再送你一程,把雨蓑拿去穿上,天寒小心身体。”
“不碍事,前边再走一二里地便是到我家了,这点雨算不上什么,周大叔你们也无需多送我·”平安拒绝对方的好意,叩了叩手便离开··“那好,平安,记得来小安村看望你周大叔。”
周大叔与周姑娘是平安离开山谷的第四天相遇的,当时父女二人赶着马车回家乡,见平安身体虚弱却偏偏独自一人行走荒郊野外,正巧他们的家与李家村相隔不是很远,便伸出援手,让平安坐上马车一同赶路,一路行来又遇见三个地痞无赖纠缠周姑娘,结果看是虚弱的平安却轻易将三人打败,有了这一番事情,平安与周大叔关系更和睦,所以到了这里告别,三人也是依依不舍。
平安告别后,朝着他魂牵梦萦的家乡走去,近乡情怯,每走一步平安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激动·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要向着怎样的未来走去,滑过他身边的是那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人,踏在他脚下的是一块块熟悉而陌生的路石,晃过他眼睛的是一间间熟悉而陌生的房屋。
人群匆匆从平安身边经过,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注意到任何人·· “翠玉姨·”这个熟悉的声音,让翠玉全身一震,过了半天才反映过来,嘴里忍不住叫道:“平安少爷。”
“请,别回头·”声音有丝犹豫,更多的是恳求··平安不愿意翠玉见到此刻他的样子··翠玉没有动,她知道自己那不听话的少爷就站在自己身后,“平安少爷,你这一年去那里了,大家都不知道你的踪影。”
“翠玉姨,我求你一件事·”·翠玉沉默了,过了半天才道:“我依然没有原谅你,不过你若是知道错改了,就回家吧老爷虽然现在还在生气中,但终有一天会原谅你的,毕竟你是他的骨血。”
平安望着眼前瘦弱的身影,鼻子有些酸楚,苍老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了翠玉姨的脸,才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有五十岁的模样,想要搂住对方肩的欲望被硬生生的压制住了。
“翠玉姨,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愿望·但翠玉姨,你能答应我帮我一件事吗就算我平安这一生最后一次求你·”·翠玉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说吧。”
无法抗拒平安恳求··“请你代我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我不能报达养育之恩·请你代我向哥哥说一声,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 xing -·”·腿重跪在地,头重磕在地,一磕谢父母生恩,二磕父母养恩,三磕谢父母教导恩,白发苍苍的父亲,儿子不孝,只有来生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翠玉一直未回头,身后每一声重磕仿佛都磕在她的心中,磕得她肝肠寸断般揪心,至到身后再无了声息,回过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只在地上放着一个钱袋,捡起钱袋打开来看,里边放着些碎银和一只精致珠花簪,翠儿终忍不住痛哭。
还记得那年小小少年尚且年幼,便会知道牵着自己的手,贴心道:“长大了,我给翠玉姨买珠花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只是岁月流失,那小小年少已没了踪影。
---·平安面对着那面熟悉的大门,伸出了颤抖着的双手,用力推开了那道门··“怎么会这样·”平安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满目破碎的房屋在雨夹雪的寒风中,分外荒凉,发黑的屋梁说明着曾经有过的火灾。
难道是出大事了,我回来迟了·这个想法,让平安只感觉内心一阵慌乱,扶着墙壁心中悔恨··“他们早已经搬离了这里,住到道须山中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平安背后传出,回头一看,平安却愣住了。
一位女子站在身后,清瘦的面容,曾经出现在脸上的傲气已经变得了委婉动人的柔韧之色,看着转身的平安,眼中的惊喜突然变成了惊悸甚至有一丝的心痛··平安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位是吴琴却又不像吴琴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这个女人的感情,平安说不出是恨还是厌恶,只感觉与对方的相遇以及冲突像是一种冥冥中的安排,挣扎却摆脱不了。
而经历了曾经无数次折磨的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对此人任何的感觉,也许这就叫做麻木状态·隐约中平安依然能体会如遭遇不幸命运的磊北那时的感觉,爱恨仿佛离得很远。
吴琴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捂着嘴,摇着头,表情无法置信的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平安站直了身体,像是回答又像是提问:“你怎么变成这样”·吴琴没有说话了,脸上闪过一丝的明白,却让脸变得苍白,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平安慢慢的走出了门,向着村西走去,与吴琴擦身而过··“你不要去·”吴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平安没有理睬吴琴,依然向前走着。
“他们快成亲了,你弟弟和磊北·”·平安被时间凝固了,过了很久,声音低沉的说道:“正好我有贺礼送给他们·”·那一刻没有人看见平安那张如死人般毫无活力苍白的消瘦脸上,闪过的绝望和悲哀。
干裂发青的嘴唇被牙齿咬死了,渗出的血丝终于让整个人有了一丝人的色彩··吴琴站在原处不敢去看平安,只是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轻而易举看穿了平安的冷漠和他的无所谓,在那平淡口气中所掩盖着的是无法表达的痛苦。
脑海中那个嚣张低俗的少年平安瞬间转变成一个从拼命从地狱里挣扎逃生的男人··而她就是亲手将他推下了地狱的人·吴琴仿佛预感到身后的男人会被再一次推下地狱的情况,在他最亲的弟弟和最爱的恋人无意之间亲手推了下去。
那一刻吴琴终于无法掩饰她内心的情感,泪水涌出,哭泣的声音,伴随着平安一步步走向远方··想要留住那样的步伐,吴琴脱口而出:“你真能面对他们吗要知道他们遗弃了你,你的家人,你的弟弟,还有那个虚伪的磊北。”
平安此时唯有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变,总是喜欢不停提出疑问,然后让人做出选择,但这世上很多事情是无法选择的·”·吴琴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这才承认此刻的他早已经完全蜕变了,成熟而可怕的冷静,让自己根本无法从语言动摇他的想法和行动,吴琴自嘲道:“你果然是最强大的,没有言语能动摇你的意志。
你说得一定不错,我不用提醒你·”·吴琴也不明白此刻自己为什么想要竭力阻止平安的行为,是嫉妒还是不安·谁也说不上来,她只能呆呆望着平安远去的背影在细雨中慢慢消失。
平安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吴琴口中健康的新家,山间孤孤单单一间房,雨雪交织中红色的喜字贴在木门上显得格外醒目和温暖··只可惜那样的温暖无法传递达给平安,站在门外,瘦得见骨的手指扣在门环上却似千斤重般抬不起也敲不下。
心情万般复杂未言语所能说清的,平安只感觉冬天的冷酷从指尖直达心脏··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用边敲打房门,只听着吱的一声,门并没有关 ,原来只是掩着而已。
屋里没有人,这让平安松了一口气,却有失望无比,红艳艳的窗花,红艳艳的蜡烛,红艳艳的桌布,手指死死的抓在门框上,平安走不进这道门,更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铁囚。
“健康,健康·”平安嘴里叫着名字,心里却呼喊着:磊北,磊北··回应他的只有打在窗纸上的雨雪声,以及房间蜡烛燃烧的声音··几乎是用自己的命换回的瓶子正握在手心里,那一刻平安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将它放下,眼睛无神的望着屋里的一切,神情恍惚中仿佛明白自己放下了它,也就放下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平安,终于到了你完成必须要完成的事,放下它,你就解脱了·弟弟健康了,磊北也放心了·他们得到了幸福,你过去所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为什么要放下它,为什么要成全他们。
平安心撕裂般呐喊着,不甘心却又无奈··就在这恍惚失魂之间,平安将瓶子放在了窗台上,只是那手颤抖得太厉害,以至于瓶底接触到窗台时,清脆得发出一声响。
“铛·”平安全身一震,这才清醒的发现自己的行动,那一瞬间他冲动得想将瓶子拿回来,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以及挣扎着的欲望,最终平安只是牢牢的盯着那晶莹的瓶子,然后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将喜悦的红色幸福关在了门内,将自己关在了暗淡的寒冬之中··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弟弟,我把我的幸福给你了·”·那瓶子里装着平安的青春,平安的期盼,以及平安的爱。
瓶子下压着的信,写着平安的委屈,平安的痛苦,以及平安的呐喊··马蹄声越来越近,驾驶着马车的男人俊逸不凡,停在小屋前,轻轻的扶下马车内的少年··“健康,小心点。”
“我没事·”少年脸色苍白,让那双眼睛更显得又黑又亮,倔强道,“我坚持得下来·”·磊北轻轻一声叹了气:“你这是何苦呀!”·“谢谢你能忍受我幼稚的想法,就算是我死前最后的任- xing -,我们明天成亲日见。”
健康双眼闪过的是一丝泪水向着磊北道别关上了小门··偷偷藏在暗处的平安看见了弟弟,也终于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心脏在一瞬间忍不住乱跳,他瘦了,表情也变得更凌厉了。
但怀抱却更温柔了··原来,你的拥抱真得是属于弟弟,平安微笑了··第23章 二十岁,我被留在雪中·远方不知情意为何物的小孩子,唱着歌声悠远延绵。
“冬日未到寒乍起,新愁旧思复又还··……·此刻单影未成双,尽思情怀空惆怅,·只念你未忘旧情,我痴等你早归来·”·“只念你未忘旧情,我痴等你早归来。”
平安背靠在大树下,闭着眼轻声念着,苍白苦涩的脸上表情有几分快乐,有几分轻松,仿佛一时间随着这歌声回到那个春遇夏恋秋缠绵的记忆中,回到那个快乐无忧的时光。
此刻单影未成双,尽思情怀空惆怅,这个寒冷的冬天平安只能独自一人,怀念着过去的欢声笑语··没人思念的平安正思念着人··偶尔路过看热闹的村妇们掩不住的羡慕道:“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能嫁到如此俊俏的男儿。”
平安爬上高耸的树枝,因为能清楚地看见那间喜庆的小屋的位置,也许能看见新郎··平安已经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坐在这个地方的,只知道当地平线上,橙色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自己突然在这样的安静冬天里感觉到害怕。
·慢慢飘下的大片雪花让平安意识到寒冬终于来了·他仿佛看见远处黑色骏马红衣新郎踏雪而来,在马身后是迎亲的队伍·只是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飘雪阻挡视线,平安完全看不清楚前方的风景,用力瞪大眼睛,希望能看清马上的他。
那骑着大马的新郎是否俊朗无比他的脸上是否挂着幸福的微笑 ·平安图劳半天却依然未曾看清,只能闭上眼·他想等走近了,就能看清楚。
“你真得想看到这一切吗”女人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边响起,吴琴正飘然的坐在平安旁边,树枝像是承受不住二个人的重量发出吱的一声响。
平安依然闭上眼睛,声音低沉:“你又是为什么来”·吴琴笑了:“我很好奇,此刻你是什么心情” ·平安转过了头,睁开了眼,瞄了一眼吴琴,对方淡蓝色长裙随风而飘摇曳生姿,雪花飞扬中,竟有一种风轻云淡般的美丽。
这一刻平安相信吴琴终于摆脱藏在她心中的魔障··平安望着远方快要走进人影,微扬起嘴角:“我快要死了·所以我想知道我牵挂的人是否幸福·”·“是吗”那一刻吴琴嘴角的微笑消失了,眼中一闪而过泪水,表情像是要哭般,但立刻又强颜欢笑道:“今天我是专门和你说再见的。
我要去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所以,请给我一个祝福的微笑·”·平安不由啼笑皆非,曾经视同仇人的彼此,此刻却要温馨而平静互相道别,这是一个恶心的玩笑或恶意的作弄,平安不想去问,他只是不去看吴琴,直言说道:“我无法对着你微笑。”
 ·吴琴表情一瞬间僵硬了,目光牢牢盯住眼前的人,想要将这样的人牢牢记住在心中·然后,她快速微倾过身体,唇轻轻点在对方干涩的嘴唇之上,平安身体上所传来的奇特味道,加上双唇接触处的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颤抖,让吴琴有一丝的陶醉,但立刻移开了。
平安完全没有意料这种事情的发生,当时便因惊吓愣住了··看着对方困惑的双眼,吴琴笑了,脸上绽开的微笑,从未有过的干净而无邪:“一定要记得我。”
记得此刻一生中最美的吴琴,也请你忘记那个丑陋不堪的吴琴··“对不起·”吴琴想说却说不出的话在心里万般念道,她知道即便是说了也无法减轻自己在平安身上犯下的罪,以及在他人身上犯下的罪。
吴琴轻轻飘下了树枝,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着·她深深明白,自己是在逃避,不敢回头看去,因为再心狠的自己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那样的平安慢慢死在自己的眼前,情愿就这样离开,用最美丽的表情在他的面前消失,也将他鲜活的身影留在自己的心里。
对不起,平安·飞雪之中吴琴走得如此坚定,却又如此的悲伤与不舍·吴琴相信遇见磊北和平安将她一生的泪都流尽了,那泪中曾有过愤怒,憎恨,哀怨,更有过感动与悲伤。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这一生,我们也许再也不可再见·我的余生会为着我曾做过的一切赎罪··===·那个在大雪纷飞之下,静悄悄坐在树梢上的平安,安静等待着爱的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也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马蹄声越来越近,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平安依然静静的坐在那棵树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早已经积上了雪,眼睛却依然静静的望着走进的那个人,高高坐在马背上的人, ·苍天,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最后牢牢的记住他的脸。
平安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剧烈跳去的心脏仿佛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只留下马蹄踏在雪上发出的吱吱声音,心脏无节奏的跳动声,以及轻微的“滴,滴”声音··红色的迎亲队伍,欢快的人群,这样的气氛幸福而祥和。
没有人注意到那棵树,更没有发现那棵树上还有一个人,一个痴痴等着幸福的人,那怕等待的幸福并不属于自己··只是最后,马上那个幸福的人未曾经过那棵树,平安也未等到他要等的人。
平安微笑了,自语道:“原来连看一下幸福的机会都不属于我·”眼睛却依然瞪着远方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眼中的世界早已经像被一片红雾所笼罩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点轮廓,隐约中仿佛看见牵挂的人正跳下了马车,走近了小屋。
“滴,滴·”鲜红的血一颗颗从平安的眼睛和鼻子流下,他想要拼命阻止鲜血流出却是无能为力··平安看不见寒冬之时特有的素装世界,更未曾看清魂牵梦萦的那个人模样,天地间只是一片红血,此刻唯一能做得只是闭着眼,贴在树干上,听着那从不远处幸福世界传来的声音,嘴角边露出一丝丝的微笑,仿佛此刻自己正站在喜字之前,与爱人磊北跪谢着一生一世的幸福,旁边羡慕的人群正祝福着他们的幸福。
弟弟,我把我的一生平安给你,有了平安,有了健康,你一定要幸福··磊北,我给你一个健康平安的弟弟,有了他,你会幸福吗·血慢慢的从平安眼睛耳朵里渗出,从他的嘴角鼻孔里渗出,一滴一滴的滴在树上,滴下树枝,染红了树枝上的积雪,也染红了他的衣服,红得就像新郎身上那红艳的礼服。
平安从树下坠落下,那一刻平安感觉自己像是在天上飞,又像是朝向地狱坠落,寒风划过了皮肤··砰的一声之后,身体被雪轻软的包围着·感觉不到痛,也感受不到冷,就像落入泥土的一叶尘埃,回归了大地,也重回了轮回,这是一种某名的舒服,然后平安慢慢睁开眼睛,那一刻他惊喜的发现那可恶的红雾已经在眼前消失了,可以看见了蓝天白云,磊北一身红衣微笑着望着自己,手伸了出来。
“磊北,你来接我了吗”平安忐忑不安问道··寒冬的第一场大雪,来得那么快,也消逝的那么快··只是在这个冬天,没有人看见雪下的那个人,被血与雪掩盖着的人。
那个人曾不不惧痛苦,想要得到幸福,那怕是众叛亲离,只是一次次的失败,让早已疲惫不堪的他不得不停下了步子,孤独留在寂寞而寒冷的世界,等待着带给他幸福的人来临。
 “姐姐,我还记得你说过祝我平安幸福·将瓶子里装满快乐的幸福·可是我怎么努力,怎么拼命,幸福总是一次次从我的瓶子里偷偷溜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上天,给了我一个坏掉的瓶子,所以我永远无法将我的瓶子里装进幸福,幸福会从我破了的瓶子里溜走。
不过没关系,姐姐,我很聪明,可以将得来的幸福装进弟弟的瓶子里,弟弟就是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得到了幸福,我也得到了幸福·”·姐姐,你看见此刻他幸福的微笑吗我相信这次我终于破了魔障。
·忍受着□□的折磨,躺在冰冷雪中的平安,痴痴的等着幸福,等着给他幸福的人带他离开孤独寂寞的世界,等待着救赎··只是他所等待而来的不过是大雪过后的寂静,百丈之外,新屋里热闹中过却已经是和乐融融。
二十岁的生辰,依然没有人祝福平安··那年冬天雪来得快也停得快··一个小男孩子焦急的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小雪堆面前停了下来··“哎,现在我不想要你的尸体了,平安你睁开眼吧。”
小男孩沮丧说着,一颗泪慢慢的从脸上滴了下去,然后凝固成晶莹的冰珠·脚下被自己费心挖开的雪中,男人青红的脸上凝固淡淡的微笑,只是脸上的血是那样红艳的可怕凄凉。
第24章 下雪,该回家了·猎人是黄昏后树林子里遇见那位年轻少年,少年半躺在树根中,一脸病容,面容清秀,虽奄奄一息,却有双明亮有神的眼睛,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在雪地之中分外耀眼。
“喂,你怎么样了·” 猎人看着少年死灰般的脸色,忙扶起对方快要仆倒在地上的身体··少年勉强一笑:“暂时死不了的·我的身上有一瓶药,能不能帮我拿出来,喂入口里。”
猎人照着做了,见那少年吃下药后,不到片刻的功夫,脸色就好了许多··“你这是病了吗我送你到镇上看大夫·” 猎人搓了搓手,仔细观察周围,雪早已经停了,身后一片苍白寂静。
“旧病加新病·”少年不愿意细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猎人不解的问道:“你身上还穿着新郎服却跑到这个地方,不怕新娘子着急吗还是说新娘跑了,你到处找。”
少年带着神秘表情, “没有新娘子·”·“啊·”猎人一脸诧异··少年露出淡淡的微笑,“没有新娘子·因为我是和另一个男人假拜堂。”
 “什么”猎人目瞪口呆:“你…你不是说笑吧·二个男人,还假拜堂,你扮女人吗”·少年的笑容瞬间消失了,黝黑的眼瞳中看不见任何的情感,幽幽道:“我没有扮女人,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而我要假拜堂的对象喜欢的也是男人,只不过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哥哥。
他与我的婚事只是在当时临死前的我,苦苦请求之下的幼稚闹剧而已·”·猎人很震惊,不由对少年惊世骇俗的话有些厌恶与排斥之感,后退了半步··少年舔了舔嘴唇,像是没有看见对方的表情道:“我喜欢的是他的侄儿,可惜他的侄儿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
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嘲讽,陈炎之再喜欢那女人也没有用了,生死分离的结局,在自己食下那粒逍遥丸时已经注定,没有了洁净无毒的药饵,那女人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炎之哥哥,我不得不承认我赢了她,虽然我戒不了逍遥丸,却戒得了自己的爱。
猎手拍了拍额头,一脸不堪,“够复杂了·四个男人,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你要与不喜欢你的男人拜堂,而且那个你要拜堂的男人是你喜欢男人的叔叔,他喜欢的是你的哥哥,太太复杂了。
结果是如何”·“结果…·”少年眨了眨眼睛,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四败俱伤,每个人都失去了所爱的人·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我本想幼稚地想通过这次假婚事激一下我喜欢的人,结果给我假拜堂的男人才进来迎亲就跑了,而我想真拜堂的男人却再没来。”
“所以,你现在就在这里了·” 猎人虽对少年所说的这些关系感觉排斥,却免不了好奇之心,坐在少年边,怜惜地望着对方··少年像是感觉到对方同情的目光,想要笑,却因肺又有些难受,咳嗽了起来,过了很久这才止住:“你其实不用同情我。”
少年脸色突然变得很白,露出一丝痛苦: “虽然别人辜负了我,但我却害死了最爱我的哥哥·”·“你是在说笑吗” ·少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他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一时无法自拔。
少年与哥哥是双胞兄弟,从小一出生,母亲便出世了,因为身体极度不健康,为了方便治疗和休养从小便与家人分开住··病弱的他从来就羡慕着哥哥健康身体,慢慢的,这份羡慕变成了难以消除的嫉妒之心。
于是懵懂间少年由无意识到有预谋的以自己不健康身体和伪装的坚强善良为工具,与单纯无心机的哥哥,开始了一场隐形的争夺,从亲情,友情到爱情··渐渐双胞胎的差异便由- xing -格延伸到品- xing -。
弟弟有心的变成了大家口中的优秀少年,而哥哥却在无数的原因之下,变得人们口中颓废恶劣的恶人··每次争夺胜利之后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身体健康从来无病无痛的哥哥用着某种隐晦的方式求着自己将胜利之果送给他时,少年内心总是冷笑着,表情却是温顺而热情的顺从哥哥的要求,将自己根本不屑一顾却用心抢来的东西用恭敬的态度送给哥哥,那一刻哥哥愧疚不安的表情让少年有种病态的享受感和虚荣心。
渐渐少年发现自己不仅身体有病,就连心也有病·不健康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扭曲心的诱因,而他却依然放纵这一切的发生甚至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一天,少年在哥哥递给他的药中发现了一种可怕的□□时,他却笑了,从容而冷静,带着天真无知的表情,将□□咽了下去。
之后的事情便很简单,哥哥自然被当成了第一怀疑人,因为哥哥一向不良的记录,有冤的哥哥无所申诉,只得远离了家乡··而被“无辜”陷害的弟弟自然会被大家小心爱护,谁也不会知道也无法相信,体弱的弟弟居然用着自己的- xing -命在玩一场游戏,疯狂的少年,让人心寒。
直到成亲前夕,少年拿着哥哥偷偷送来的解药时,那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做了件很错的事·虽然从未出过家门,但喜爱读书又喜好奇闻趣事的他却有着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的见闻。
他知道这药是从哪里来,也猜出了哥哥是如何得到这瓶药的··用命,只有用命才可能得到这瓶解药··那一刻少年醒悟了,这个世界上能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牺牲- xing -命只有自己的哥哥,那个自己一直伤害着的哥哥。
于是在假成亲当天,他将哥哥出现的信息告诉了磊北,然后磊北发疯般冲了出去··弟弟,终于后悔了·他知道在这场自己的游戏之中,自己输了,输掉了最爱自己的哥哥。
少年带着深深怀念的表情,“哥哥曾经告诉过我,说我是他心中的魔障,他一辈子有心想要超过我,但这一辈子却被无心相争的我打败·其实他说错了,我是有心相争。
若他心中的魔障只有我一个,那我心中的魔障便有无数个·”·少年停住了口,抬起头笑了笑:“听起来很吃惊吧,有些我回想起自己做的一切,也感觉很吃惊,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能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事。
一生我兄弟明暗争,只可惜我是机关算尽一场空,可悲哥哥妄信非人空一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原来,你的哥哥是个糊涂人,而你是一个疯狂的人。”
猎人有些可怜少年口中的哥哥,在少年轻描淡写之中仿佛能看见那位笨拙得惨烈的哥哥·更有些可怜眼前的少年,下意识认为也许少年变疯狂是有某些原因,只是他没有吐露而已。
少年看着猎人变幻莫测的表情,大笑了起来,声音很虚弱:“怎么你怕了,是呀,人心都是可怕的·”·猎人跳了起来:“怕,我还从来没有怕过。”
少年突然温柔一笑:“你不怕便好·若你跑了,我那里找倾述的对象·”·猎人重新坐了下来·看着这时少年的脸,“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健康。”
“健康”猎人突然感觉这名字取得太有意思,虽然很俗,非常之俗,但看着少年并不健康的身体,在一想他更不健康的心,突然感觉给他取名字的人简直是天才,很顺其自然问道了:“你叫健康,那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平…安·”·猎人未笑话他们的名字了,她突然感觉到一种悲伤·名叫平安的哥哥遇见这样的弟弟注定了不平安,而名叫健康的弟弟有着病弱的身体和扭曲的心理也注定了他的不健康。
他们的名字对于他们不是祝福,而是一种嘲弄··有些人生十有八九不能如愿·正当猎人哀伤人世间的分分离离,少年却慢慢的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向远方。
“你要到那里去”··少年停住了步子,慢慢转过身,一身华丽的喜服衬托着少年苍白的脸有种空灵的美丽,一双眼睛深邃如墨带着几分雾霭,少年微微一笑,沉默却又动人,“天太冷,你还是回家吧。”
“你不会是想要去死...·”猎人有些紧张,一把拦住了健康··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有些凄凉,“这便是我与哥哥最大的不同,他为了爱斩断所有的退路义无返顾。
而我...虽爱,却有后路可走·”·猎人身体感觉有些冷,缩了缩肩,讪讪道:“你什么意思”·“若是我死能向哥哥赎罪,也就罢了。
但是我不能死,不能对不起哥哥拼命救回来的我这条命·”少年将喜服领子拉紧,轻声道:“今天是我的及冠之日,家人第一次为我设下生日的晚宴……我不是哥哥,也许,明年某天,我会与某位女子执子之手,与之...”·猎人痴望着少年渐远离去的身影,过了许久打了个冷颤,然后匆忙离去。
第25章 忘记岁月的人·第二十五章·小文张大了嘴望着从机关密布的阵式里匆匆走出的男人,惊讶万分,毕竟过去没有一个人能在没有自己带领下穿过密布周围的机关阵法中全身而出。
男人非常英俊,憔悴的面容却依然无法掩饰那种天然的男人魅力,浓浓眉毛下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看见小文时闪过了一道惊喜的亮光·小文只感觉眨眼的功夫那男人就飞到了自己面前:“这位小兄弟,毒医前辈是否就住在这里吗”那音调分明急促而不安,但听在人耳中却总有一丝慵懒缭人的磁- xing -。
小文抬起了头,望着对方的脸道:“你找我师傅什么事吗”·“我想找一个人·”男人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眼中掩饰不住的急切,但表情却依然镇定而自若。
“找谁”·“张平安·”·小文全身一颤,后退了半步,道:“你是他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去找。”
男人没有说话,只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红玉雕成的瓶子·小文抿住了嘴,他见过那个瓶子,就是他亲手将这个瓶子放在平安的手中··“这个瓶子是我谷里的东西,我要收回。”
小文冷冷的说道,脸上有着不属于他十岁年龄的人所应有的表情,压抑着愤恨的冷漠··男子却极快将瓶子收回,平和地问道:“平安在哪里”·“他死了。”
小文漫不经心说道··“你胡说·”男人脸上的从容消失了··小文死死扣住药草,“我没有骗你,他已经死了很久了·”·“死了很久”男人脸瞬间惨白,表情失魂落魄,眼中盛满的痛楚快要溢出,望着小文的脸,声音颤抖着问道:“怎么死的”·“七孔流血而亡。”
 ·男人一脸惊愕,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心里那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空虚的地方被突然翻滚的寒气所冻结,抽疼一阵阵袭来,等待了如此久的答案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耳,不能相信,七孔流血而亡,男人闭上了眼,用力甩着头。
小文望着绝望而悲伤的男人,指着他手中的瓶子,表情天真道:“就是为了这个小瓶瓶,那个叫平安的人自愿试毒,最后死在道须山他弟弟的小屋不远处,我记得那天还是他弟弟结婚的日子。
真是可笑,这边是喜事,那边是丧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不可能·”男人睁开了眼,紧绷的脸庞上表情狰狞,全身散发着森然的凛冽寒气,声音急促,“你在说慌。”
小文挥了挥手,很随意将药草一扔, “你不相信,那就没有办法了·这是事实,因为是我亲手将他的尸体从雪地里挖出来,那年的冬真大呀”·声音是透着寒气的冷,稚气的脸上是可爱却冷冰的礼貌。
此刻天真却不无知的小文预感到平安所做的一切,都与眼前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男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因为他的表情被凝固,有种让人窒息的冷酷。
像是从牙齿缝间挤出的字,男人费力的问道:“他的坟在什么地方”·“为了解药,他连自己的尸体都不属于自己,怎么可能有属于他的骨灰和坟地。”
那一刻小文终于露出恶意的笑容··男人只感觉头脑里一阵的旋晕,手中那个瓶子像是火碳般灼热,直透心脏,就是这个小东西,平安却用- xing -命换来,平安你真是残忍,连尸体都未曾留下。
那一刻男人发现他连哭的地方也没有了··望着男人一低一高的冲出了园子,小文笑了,平安,你看我替你报仇了·比起你孤单的躺在雪地中,他在阵中被乱箭- she -死应是罪有应得。
·磊北望着颤抖的手掌,望着玉瓶,自言自语道:“平安,我一直未曾告诉你:我错了,我放不下你,而你更是玩不起·”·男人哀嚎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低沉而悲哀。
那一刻他终于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失去的速度就如闪电一般,连抱着他的身体哭泣的机会都没有·唯一留给他的只是手中玉瓶,那个用生命换来的瓶子·一个让他憎恨却无法抛弃的东西。
脑袋中不停的闪过平安压在瓶子下面的那封信寥寥无几的几个大字:“这是解药,不是我下的毒·”· “平安,我早知道不是你下的毒·却故意装作不信任你,只为了逃避你的深情。
你回来吧,回来吧·我再也不逃避你了·”磊北大声的吼道,直穿云霄,只可惜那个人听不见,听不见所爱的人愧疚的道歉,以及深情的呼唤·因为这样的道歉太迟了,呼唤太迟了。
恍惚中磊北仿佛看见那个苦苦寻找了一年的男孩子,跳在他的面前,嚣张的大叫道:“小子,你等着·小爷不整死你,算我没种·”·“平安,我等你回来整死我。”
磊北深深呼唤着,张开了双臂,一切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啸而过··飘无的魂魄听不到- yin -阳相隔的呼喊之声··小文冲进师傅的练药房:“师傅,你的阵式已经不灵了,今天有人居然能随意的闯进来走出去,都没有死在里面。”
怪人抬起了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谁叫那个傻子居然将我的阵眼给弄坏了·”·“他有那种本事·”小文一副不信的模样:“那他现在跑哪里去了。”
“鬼知道·”毒医早已经丧失医治那个傻子的兴趣,只是徒弟千求万请的原因,继续容忍着对方待在山谷中,现在他不见了,他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
“你别去找他了·他那个样子,多半一会就会死在了外边·” 毒医恶劣的笑了起来,他死了活该,只是可惜为了救他而浪费的上好药材··----·小江书是偷偷从书房里溜了出来,小心地从后门逃出家后,就撒开了腿像只野猴子一般向着家门旁边山谷里树林深处跑着。
小江书是一个很可爱亲切脾气好的孩子,这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称赞着说的话·天生微扬的嘴角,就是发小孩子脾气撒野都像是带着几分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怜爱其这样的孩子,但也只有他的家长知道,自己家的儿子有多皮多不听话。
家里祖辈都是书香门邸,可却出了小江书这样一个怪胎,天生喜欢舞刀弄枪的,这不才一会就又被他偷溜出门了··小江书跑得就像小马驹般轻快,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看着那人没有走,眼睛一亮,便偷偷的站到了边上。
那人是一个男人,早在三天前,他就发现了此人,刚一开始还以为那男人是一个乞丐,毕竟对方全身破烂的衣服满是污垢,散乱的头发,行为颠疯··但当那人开始练起刀式的时候,小江书兴奋起来,他感觉自己终于遇见了传说中的那种神秘高手,因为男人一旦拿起刀的那一瞬间,那肮脏的衣服,凌乱的头发,甚至是全身透出来的疯颠刹拉间在小江书眼中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是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然的一举一动。
但很快小江书的幻觉就破灭了··“不对,这里怎么挥不过去·”男人二十六次停了下来,手里拿着刀,一脸茫然的左看右看,看见站在一旁的小江书,不解的问道:“你是谁”但立刻又傻乎乎的咂了几下嘴。
又开始重新练习自己的刀式··小江书站在旁边非常心情郁闷,此刻他终于说服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 xing -格怪异的高手,就是一个古怪的疯子··因为关于“你是谁”这个问题,男人在三天的时间里已经提出了十一次,而自己也已经回答了十次,终于在对方第十一次提问的时候,小江书决定放弃回答这个问题,只站在边上模仿着男人的招式,一点点的临摹,心里暗自不安:若对方的功夫是真的,自己此刻算不算是偷学。
但立刻痴迷于刀术的小江书就忘记了这个问题,一心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不对,这里怎么都挥不过去·”男人第二十七次停了下来,表情痛苦望着手里的刀,冥思苦想半天,终于像是放弃般摇了摇头,用着疑惑的眼睛望着旁边的男孩子道:“你是谁”·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此刻小江书越发的郁闷了,天资聪明的他早在男人反复无数遍的练功中将这一套刀法学得有模有样,可本应该畅快凌厉继续挥洒下去刀式,却因为男人却中途停了下去,硬生生让人心情不爽。
再加上第十二次听到同样的问题,就是泥菩萨也有血- xing -的,何况是半大的孩子小江书,当下他就跳了起来,手乱挥着道:“我叫小江书,小江书·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哦,小江书·”男人恍然大悟般叫道:“原来你叫小江书,我叫…·”抬头望着天,男子皱起了眉头,用力的回想着,过了半天点头像是确定了答案般,重重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好象记不得名字了。”
小江书翘起了嘴:“你真笨,居然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红通通的脸,加上高高扬起的嘴,小江书可爱的像个笑脸娃娃··男子傻笑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脑袋有一些迷糊了,现在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健康跑那里去了。
我们不是一起出门看花灯吗还不回家,翠玉姨又要骂人了·想到这里男子有些慌张了,眼尖看见旁边站着的小孩子,一身绸缎,一脸的和气,很是可爱。
男子也忍不住绽开了笑容,问道:“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地方”·却只见那小孩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可眼中却闪着怒火。
“你这个没记- xing -的大笨蛋·”小江书终于无法忍受了,抛下平日里的教养,张嘴就是骂人的话··男子脸一垮下,眼一眯,- yin -狠的说道:“死小孩,敢这样骂你平安大爷,不想活了。”
手中的刀竖了起来·不知不觉,忘记自己姓名的他居然习惯- xing -的叫出自己名字了··望着眼前一脸凶样的平安,加上明晃晃的刀锋,小江东模糊得记得官府门口贴的江洋大盗也是这般模样,当下就让小江东心中惊悸,转过头,撒开脚丫趾就开跑,边跑还边不服气的骂道:“臭乞丐,死要饭。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平安目瞪口呆的望着男孩的背影,过了半天才呸了一口:“靠,这小子跑得比狗还快·”左右环望一番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哇,怎么全身像散了架,饿死了·”此刻平安才感觉自己又累又饿,一摸身上半个子都没有··叹了一口气,平安想着是在这原地等着健康来找他,还是随着刚才那小孩子跑的方向先寻个吃食的地方,犹豫了半天,平安决定顾着肚子要紧。
“真见鬼了·”摸着一头乱发,平安边嘟喃道:“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跑到这种荒郊野外,记得自己是和磊北一起下山,去看弟弟·怎么磊北不见了。”
只顾着思考的平安,没看见落脚点·只听着:“唔吱·”一阵剧痛袭来,腿骨骨折了··“哎哟,痛死小爷了·那个死猪在地上丢的刀。”
平安抱着单腿,愤怒的大叫起来·他早已经忘记那把刀是他自己甩在地上的··夜深了,平安卷着身体,躺在树下,望着被自己点起的火堆,腿上的伤还隐约做痛,但习惯各种痛的平安却早已经无所谓了。
只是模糊的感觉到自己仿佛有哪里没有对头·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等得是弟弟健康,还是磊北,平安说不上来,只感觉脑袋里空荡荡的,整个人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一个个人名浮现出来,一个个场景晃眼就过。
而自己却无法分得清场景里的人是谁,分不清谁是谁,弟弟健康长着什么样子记不起了,磊北长得什么样子记不起了,飘荡在一个个陌生的地方,怎么也寻找不到自己的家。
唯一记得的只是那一遍遍练出的刀式,记得自己是在等待着某人或是在寻找着某人··“磊北的白梅山庄是在什么地方”平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但转眼间又自言自语着:“姐姐来信叫我去看她,信上写的地址是哪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一个肥章,明天有可能断更一天,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26章 被命运错过的他们·早上很快来到了,秋日阳光橙红而温暧,照着树枝上的叶子黄灿灿的,平安伸了个懒腰,一跃而起··“哎哟,痛死了·”龇牙裂嘴,平安的脸都要扭成一团了,望着腿上裂开的伤口渗出血。
平安张大了嘴,这是怎么回事·“哪个挨千刀的- yin -险小人,居然趁人熟睡偷袭小爷·哎哟,痛死人了·哎哟,饿死人了·死阿虎你在哪里给我出来,你少爷我饿了,还不快去买吃的。”
平安单腿靠着树干,拉着嗓子干嚎着··树林里小鸟像是被平安那狂叫声给惊吓了,纷纷飞起,一只野鸡从草丛中钻出,咯咯的叫着,逍遥自在的从平安身边走去,那样子像是在嘲笑平安的虚张声势。
平安气得咬牙,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伸手去抓那只过于猖狂的野鸡·可惜,野鸡毕竟是野鸡,没等平安摸到他一根毛,早已经狂奔而去,留下的只是几片鸡毛轻轻的飘下。
“切,这个世道就连鸡也学机灵了·”平安愤愤不平地念道··空旷的树林里,除了他的声音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任何声音,连风声都没有·在这样一个寂寞无人的天地间,腿上的痛和肚子的饿,更加强烈地体会到,无法忍受这样的清冷,平安大叫道:“有人在吗”·周围悄无声息,只有远方传来鸟儿鸣叫之声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平安垂下了头,坐在地上,又渴又饿又痛的他抱着膝盖,望着树林深处,期待着有人的路过,可以顺便将腿不方便的自己带出这一片陌生的林子。
小江书一早起来就犹豫着是否应该去看看那个怪人,但想着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脸的蛮横样子,勇气就消失了,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诧异怎么今天没人催自己起床。
穿上衣出了门这才发现,家里来了贵客,大家都慌忙准备着东西··心里一喜,小江书偷偷带上自己的小刀就溜出了家门,小心翼翼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有模有样的练起了功夫。
“这是谁教你的”小江书抬起了头,却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手正抓着自己的胳膊,低头来望着自己,眼光灼热发亮··小江书疑惑地望着对方的脸,用力挣脱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道:“为什么告诉你”·男人放开了小江书的手,站直了身体,从怀中摸出一本书道:“告诉我谁教你的,他现在在哪里这本书就送给你了。”
小江书好奇的接过男人手里的书,却见封面红色四个大字写着:“无死刀法·”·这是什么小江书昂起头,看着男人不解道。
“这是刀法密籍·”·小江书犹豫地望着对方递到自己手里的书,那薄薄的东西在手指间分外有着诱惑力,再一看男人,立刻被对方凌厉的表情吓了一跳,慌忙之中,指着山□□:“那个人昨天还在那里。”
“哇,高手·”小江书望着如闪电般消失在眼前的男人,又羡慕又崇拜,什么时候自己也像他一样厉害··树林中树木郁郁葱葱,磊北焦急的四周张望,却只见满目的绿树野花,看不见人影,听不见人声。
“平安,平安·”磊北撕心裂肺呼唤着,却无任何人给他回应··没有,这里没有人·磊北不停的寻觅着人影,内心里那细微的希望之火正慢慢的熄灭。
“哈哈哈哈·”磊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平安,他早已经死了,静悄悄地死在曾离自己的不远处·那小孩子所施出来的刀法,也许是自己曾经的师门教,毕竟这刀法不是只有自己和平安才会。
“你不应该这样,平安·”磊北望着天空,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为什么你不自私一点,为什么你不薄情一些,为什么不像你表现出来般霸道而浅薄。”
至少你不会尸骨无存,连让疲惫的你休息沉睡的地方都没有··笨蛋平安,你不应该这样执着的委曲求全,应该是自私而薄情的,就像我一样··为什么·磊北感到自己的心被平安占满了,过去那心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痛楚,被更深的伤口取代了。
曾经那冰清的人影慢慢淡没了,在他的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平安嚣张而矛盾的身影所侵占··平安,你为什么不等我后悔,不等我醒悟·原来你最初的那声咆哮就是让我动心的瞬间。
只是我逃避得太快,清醒得太迟·我用着一个蹩脚的借口逃开了你,却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对着满天的白云,磊北感觉到满腔情感无处叙述,只有压抑而痛苦的感情让自己无法忍受。
“平安,陈磊北是一个懦夫·”那是来自于心脏最深处的嚎叫·也是脱下面具的磊北最真诚的呼唤,仿佛叫出了那心中人的名字,自己的伤痛会少一些,恨要减一点。
但是失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回来,伤痛与自我怨恨却是越来越重,磊北绝望得看着天际上迁徙的候鸟··“平安,天快冷了,回家吧·”对着那缥缈的白云,磊北呼唤着平安的魂,无处寻觅的魂。
·风终于起了,秋天的落叶开始掉了··人如尘埃,落入这喧嚷凡尘,谁也找不到谁··磊北早已经记不清楚,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在自己向家里表明是断袖之后,家中之人就背着自己迫不急待订下一门亲事,等到自己知道一切后,立刻便向那位未婚妻表明自己的- xing -向,并且诚恳希望双方家庭解除婚约。
未婚妻却笑说:我不会退亲的,我看中就是陈家大少爷夫人的位置··没多久,他遇见了侄儿的师弟,本欲强行解除婚约,带着他浪迹天涯之时,悲剧发生了··未婚妻死了,师弟疯了,再后来与江湖传闻不同的是,师弟并非磊北所杀,而是他用剑自伤时,磊北出剑救他,他反主动撞上磊北的剑,看是他杀却是自杀。
但对于磊北来说,毕因他起,形同他杀· ·后来,磊北才知道,那个说着只看中陈家大少爷夫人位置的女子,一直喜欢默默喜欢着他··那几年是如何渡过的·磊北回想起最初,也无法明白经历许多往事而本能拒绝感情变得麻木无情冷酷的自己,怎么会故意去诱惑平安。
是因为自己孤独空虚了太久,需要一份情感或准确来说是需要一个人类的身温来温暧自己还是说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某种相似,引发了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同时也因为健康与死去恋人的太过相似,而让自己畏惧,从而转移到平安身上·一切的开始,磊北早已说不清道不明,他只知道傻乎乎的平安一直都认为是他自己差劲的招术引诱了磊北。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磊北都想笑,那种特殊回忆像一股细细的暧流在慢慢熔化被冰冷冻了许久的心··曾经在月色中舞刀的情景再每一回回忆之下,越发得醉人,也越发让磊北心动。
只是在那最初心动之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危险,不知不觉中在乎起平安了··于是,消失几年的噩梦又一次出现在生命中··血染的身体,永不瞑目的双眼,以及手上粘满的鲜血,让他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潸潸之时,望着身边熟睡的平安,总会下意识确定一下对方的鼻息。
还好,你活着,死亡只是一个噩梦··这样的现实让磊北松了一口气,但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黑色恐惧却无法因为梦的清醒而消失··于是,磊北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去逃避有可能出现的现实。
心中要彻底断了自己的感情,行动要改变平安对自己迷恋··之后,在他刻意的设计和懦弱的逃避之下,在他故意忽视平安受伤之后,平安离开自己了··可磊北却发现自己陷入更深的自我折磨中,心中对平安的莫名渴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浓。
然后他绝望发现,噩梦并没有随着平安的离去而离去,它更猖狂出现在自己生命之中··梦中不停重复着那次平安被打在地上头破流血的场境,一遍又一遍,而自己却只是无力旁观看着对方血流而死。
磊北知道这是内心最害怕事情最直接的反应,每当想起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 xing -,磊北都会打个冷颤·于是开始四处发疯的寻找平安·还好半个月后平安安全回来了,虽然憔悴而虚弱,但总算是平安而归,磊北松了一口气。
然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那时磊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想心中再牵挂着某个人,不愿意有机会再一次面临曾经失去的痛苦,那怕那种机会是微乎其微的··于是真的断了,平安消失地干干净净。
但结果永远不是磊北所期望的完美,他的心再也无法像原来一样平静如水随意而动··从此,磊北渐渐开始喜欢夜里坐在窗口眺望着远方,他只怕闭上眼睛,平安会再一次出现在梦中,无论那是美梦与噩梦,对于清醒过后的磊北都是一种折磨。
那一年的冬天,磊北这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在那一次次的肌肤相亲中,在对方那一次次无赖般的笑容中,甚至是对方一言一行的肤浅幼稚之间,自己爱上了平安,不可思议却是理所当然,也许潜意识没有去进一步接近健康而选择平安,就是自己的情感最真实的反映,那个看来恶劣却善良的平安是如此的内外矛盾,用着他粗糙的外表和内心主渴望爱的流露吸引着自己。
而实事上自己才是幼稚而浅浮的··只是这一切明白太晚··从此以后,翻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却再未能找到他·整整一年多,平安留下的只是一个救命的瓶子,一份委屈的自白信,以及一个让人疼彻心扉的答案。
苍天之下,厚土之上,这浩瀚的天地,却没留下平安,连一粒骨灰都未曾留下··磊北体会到痛到极点并不是麻木,而是空无一切,就算是心脏跳动着,自己也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
再也无法向对方解释着过去的行为,再也没机会与他一生不离不弃··他想要救赎,却救赎不能··磊北开始如行尸走肉般漂泊在天地之间,呼唤寻找着平安。
想到平安默默的深情,再想到平安孤独的死去,磊北知道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他笑或哭的人或事存在了·就连当年抱着恋人尸体号啕大哭那种痛苦感觉和力量也没有了。
因为这种痛是哭不出来的,流进心里的泪怎么也无法流出来··磊北唯一的念头,就是让那委屈而疲惫的魂魄能回到家,回到白梅山庄··那怕用上十年,二十年,终身,他也要让漂泊流浪的平安回到家。
磊北遥望着眼前的一片金色天地,心如死灰··第27章 小水沟的出现·平安拄着用大刀削出的木拐杖,径直走向旁边那家飘着香味的酒楼··小二看着平安竟然想进店,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一把将他推出了门,推倒在街上,“去去,臭乞丐。
你一边去·”·早是疲惫加饥饿的平安还硬撑着一口气,怒骂道:“没长眼睛的东西,居然如此无礼·小心你的狗命·”·血气方刚的小二一听,嘿,大爷平日看客人的脸色都够了,今天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猖狂的要饭的,想到这里伸腿就踢了平安一腿。
“死要饭的,瞪大了眼睛,看一看,这你能进的地方吗”·平安早已经算是怒发冲冠,随手就将插在背后的刀向那该死的店小二掷去,嘴里骂着:“小爷眼睛不用睁都比你大,什么要饭的,要知道小爷进你店门,是给你饭吃。”
店小二被平安那差一点就正中目标的刀法吓得脸白,只是听着平安嚣张的话,再一见对方是个瘸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准备收拾平安,却见贵客上门,也只得撂下话,就回了店堂。
“死要饭的·你若在不走,就等人给你收尸·”·平安呸了一口,心里怨着倒霉,谁家的小二没长眼睛,明明自己衣着绸缎,居然叫自己要饭的。
若不是这腿上的伤,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这张平安就该改名了·边想着边困难抓着墙壁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破刀,愤愤不平地离开··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兴许是刚才的戏码让大家看着过瘾,对于这个背上扛把大刀的乞丐不再感觉好奇了,街上的人居然还扔在平安脚边几个铜板。
看着脚边的铜板,平安犹豫,捡还是不捡,捡起来有失身份,不捡好像今天身上没带钱·肚子咕噜的叫声,让平安放弃了犹豫,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他,只得艰难的弯下腰,去捡那几个铜钱。
可没得他摸到地上的铜板,只感觉一股力道将他一推,整个人就撞在了土墙之上,当时就感觉头晕目眩··“妈的,你那来的家伙,敢抢大爷的饭·”几个乞丐气势汹汹围住平安。
平安摸着后脑勺,抬起头就看见乞丐团团将他围住,心眼一转,一对几处于弱势,自己可不能硬对硬,只得喷了一口痰,道:“呸,虎落平阳被犬欺,小爷今天居然被几个要饭的打劫。”
那几个乞丐仔细打量了一番平安,感觉没什么威胁- xing -,冷笑了一声,边拾着地上的铜钱道:“今天还被要饭的嫌弃,稀罕了·记得这地方是我们的地盘,你要饭别地方去,不然我们非打断你另一条腿。”
平安怒了:“你骂谁要饭的·”·众人笑了起来,将铜钱细心的放在怀里,耻笑平安,“你不是要饭的,是什么”平安惊异之极,再一看旁人的脸色,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乞丐们看着平安的样子,大笑道:“嘿,今天我们开眼了·天下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乞丐的人,兄弟找个地方自己照一下吧·”·平常低下了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居然一身破烂,当时就像被石化般定在那里。
此刻平安确定自己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事,身上总是莫名其妙多出的伤口,断层了的记忆总是无法连结,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通通只是一个个的片断,想到这里平安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痛苦的□□着:“谁能告诉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
街道上,车水马龙穿梭不断,酒楼里人朝涌动··坐在街角的平安无人注意他,而他也不曾注意别人,他只是不停回想着过去,直到被一个声音给惊醒,抬头一看却是一位表情孤傲的姑娘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馒头:“要饭的,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
快拿过去呀·”眼光中充满着鄙视和无礼··平安出离愤怒,看着对方是女人的面子上,只用着平静冷漠的表情道:“我不是要饭的,想要发善心找别人,小爷现在没空。”
“不要算了·饿死活该·要饭的还那么嚣张·”姑娘无所谓说道··“滚,小爷不需要怜悯·”·姑娘没有见过如此粗蛮无礼的乞丐,一张俏脸气得发白,旁边一个乞丐看着这边白生生的馒头,忙凑了过来,一脸卑微道:“这位女菩萨大发慈悲,我已经饿了二天,行行好。”
那姑娘呸了一声道:“今天,姑娘还谁都不给了·”被平安呕出的气咽不下去,手里的馒头就甩到旁边水沟里,傲慢地扭头就走··乞丐吱哇乱骂了一通,小心捡起水沟里的馒头,看见旁边依然木然坐着的平安,忍不住骂到:“还以为是抢地盘的,原来是一个傻子。”
平安望着那姑娘跑去时飘起的裙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吴琴的影子,一时间许多仿佛被遗忘了很久的画面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生命中,那一场寂静的雪,那一片红色的世界,还有以为将被永恒冰冻的记忆。
用手捂住心脏,平安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那被毒腐蚀得破烂的内脏居然还有感觉到痛苦·闭上眼睛,平安体会着这迟来了很久的苦涩,以及清晰的思念,磊北的脸终于再次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楚而明白。
平安低吟:“磊北,磊北·”鼻血一滴滴的流了下来,然后他晕了过去··平安再次醒来的时候,眼中看见的是似曾相识的屋梁和满目的蜘蛛网,一时间感觉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场奇怪的噩梦。
梦醒了,而自己现在只是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正因为打架躲在破庙中,有些惶恐与不安,平安忍不住叫低声呼唤道:“阿虎·”·没有人答应,只有旁边睡着的人打呼声此起彼伏。
“阿虎,健康…磊北·”平安四处张望着,恐慌着自己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在如何的生命时段中··“平安哥,你醒了·”被吵醒的人坐了起来,看着平安惊喜的叫了起来。
平安望着对方有些迟疑:“你…是谁”对方破烂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灰,衬着那双眼睛亮闪闪的,却是一个十一二岁样的小乞丐。
小乞丐放下心的笑道:“平安哥,我叫小水沟·昨天你又流鼻血,我好担心·”·平安轻声:“喔,这又是什么”平安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上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边是小水沟的脚。
小水沟忙解开绳子道:“这是平安哥曾叫我绑上的,你说怕自己跑了,我不知道,这样的话,你只一动,我就会发现·平安哥,你还在这里真好·”·眼中是闪着一丝丝的泪水。
平安看着眼前用小动物般可爱眼神望着自己的小水沟,心里却一种亲人般温馨的感觉,关于小水沟的记忆也在脑海中慢慢清晰··小水沟三岁的时候被一位老乞丐从水沟边捡到的,所以叫做小水沟,因为捡他的是一个乞丐,所以小水沟也成为了乞丐,老乞丐死得早,才十岁的小水沟学会了独自生存,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一晃眼小水沟就十三岁,但瘦弱的身子看来却依然像是八九岁样子,当小水沟认为自己也会同其他乞丐一样吃着剩饭刨着草根,然后在某个冬天冻死或饿死在路边的时候,他捡到了平安,那时的平安一脸是血昏迷不醒。
小水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平安救回去,只知道此后他的孤单日子因为平安突然变得丰富了··曾经小水沟认为平安是傻子,因为一醒来后,平安就拉着自己的手叫着:“弟弟。”
目光温柔而亲切,那一刻小水沟真的希望自己是他的弟弟·但后来的事却让小水沟有些应接不暇,明明昨天才还体贴开朗的平安,第二天就忘记了之前的一切。
一会叫着自己健康,一会又叫着自己小水沟,一会说着自己要回家,一会说着自己要去白梅山庄,只是平安总是忘记它们在什么地方··后来小水沟慢慢懂了,平安之所以记不住的家和白梅山庄,只是因为他潜意示知道,那些地方并不属于他。
有时小水沟也糊涂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健康还是小水沟·偶尔一次月圆之夜,平安突然说起了他的故事,那刻小水沟仿佛感觉自己也生活着那一个个鲜活的人身边,单纯善良的健康,说话刻薄的陈炎之,疯狂可恨的吴琴,出色冷酷的磊北,还有另一个活生生的平安。
·小水沟嫉妒着被平安温柔呵护的健康,讨厌敌视平安的陈炎之,憎恨带给平安不幸的吴琴,而对于磊北小水沟不仅有着嫉妒讨厌憎恨,也有着一丝的好奇,这个被平安如此爱着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没人教过社会伦理更不懂得情爱的小水沟并不知道男与男之间的世俗不容,只有不解为什么他们要伤害平安。
然后某一天醒来,平安消失了·小水沟很伤心,感觉自己再一次被亲人抛弃了,这时才知道自己对平安是多么的依赖,也许在那一声声弟弟中,他早已经成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哥哥。
还好小水沟很发现昏迷在不远处的平安··那次醒来后的平安异常的清醒·· “小水沟·”这是第一次平安能毫不犹豫的叫出小水沟的名字,这让小水沟高兴又不安。
第28章 无·“平安哥,什么事”小水沟小心翼翼的说着··平安知道小水沟的想法,想要摸他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上是血,只有放下了手,轻声说道:“小水沟,我当你的哥好不好”·小水沟惊喜的望着平安,眼中含泪道:“嗯嗯,你是我哥哥。”
平安感觉到一丝的疲惫:“小水沟,以后你就不是小水沟了·我是平安,你就是快乐,一生一世快乐,无忧无虑·”·“快乐·”小水沟眼睛成了月弯,新的名字,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有一种新的生命开始了。
平安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之中,心中总是有一种酸楚之感,送给小水沟“快乐”的名字,却不料让他不快乐的却是自己,也许就其本质,自己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自私和恶劣。
看着快乐小心翼翼将讨来的饭放在自己面前时,平安感觉自我厌恶··“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平安接过了快乐手中的破碗,心痛快乐手上裂开的口子。
快乐一笑,用手抹着鼻涕,愉悦说道:“不用,不用·我呀,一人去,更好·那些小姐夫人看我年小可怜,总会又赏些东西·不过,若是有制你伤的药就好了。”
快乐心痛的望着平安身上因为各种原因所创成的伤口,有些到现在都未完全愈合··平安道:“快乐,以后我们俩找一个地方,搭一个小屋,种一块地。”
快乐颤抖着嘴唇道:“就我们两个吗”·“当然,就我们两个,不再流浪,不再乞讨·我哥弟俩住在一起,多好呀”·“嗯。”
快乐很快乐的点头:“那健康哥哥”说一出口,快乐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平安微微一笑道:“他是有家了·”表情有些喜悦,也有些悲伤。
某天,平安又失踪了,快乐寻遍了临时居住的地方却未找到平安的下落,就当他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听人说在二十里外的山角下发现一个的疯子,那一刻快乐紧张得立刻冲去,而幸运的是那位疯子还未走,而他也正是平安。
此刻躺在路边残破墙壁边的平安口鼻流着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叫着健康,说着磊北在等着他,眼中闪过的是疯狂的光··快乐轻轻拍着平安的肩,努力微笑着,发着不可能实现的誓言。
“哥哥,我一个人快一点·放心我一定会将磊北给你找到,带来见你·” ·平安呆呆望着快乐,突然清醒过来,微弱的微笑:“快乐,若不是你。
我会怎么样”·快乐抹了抹眼睛:“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再一点时间·我们一定,绝对会把他找出来·”脸胀得通红,被平安仔细打理过的脸和头发,露出清秀瘦弱的面容。
“你的伤口不要碰到我的血,血有毒的·”此刻平安的眼睛却异常的- shi -润幽幽,凝望着远方,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神秘地微笑,“原来,我不知不觉又回到了这里。”
“哥哥,你在说什么”快乐小心翼翼用布擦着平安从鼻孔流出的血··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平安颤颤伸出血迹斑斑的手指,指着远方的路,“白梅山庄就在路的尽头。”
快乐被惊呆了,过了许久,“哥哥,你恢复记忆了”·平安眼中露出一丝悲伤,自己以为忘记了他,却不料他已经被自己刻在心里深处而非脑海之中。
只是,人世如铜炉,受尽煎熬,我虽心如铁经得起炉火,但却不知是否经得起岁月的侵蚀,变铁锈,化成铁渣,最后面目全非了吗·恍惚中平安仿佛看见那个他从心中走了出来,躺在自己身边,面对着面,他的眼眸深邃不见底,紧握着自己的手有力却冰冷。
但就在一瞬间,那个人崩溃化成一片片的尘埃,消失在风中··“不要·”平安痛苦的□□着··看着饱受痛苦折磨的平安,快乐用力点头说道:“哥哥,你等我,我带他来见你。”
===·快乐痴痴地望着眼前建筑物上高处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他只认得平安曾经教他的“白”字,猜想白梅山庄就是这样,快步跑上几格石阶,抓起门上的铜环用力敲打着。
“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快乐急声嚷道··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小厮,看着敲门的快乐,眼神有些诧异,“若是讨饭,请到后门。”
心里嘀咕着:现在的乞丐还真是不得了,住在半山腰都能找上门··快乐忙摇头道:“我不要饭,我找磊北·”边说边想跨过门坎,往里面钻。
那小厮一掌将快乐推出了门坎,说的话也变得尖酸了:“那里来的野乞丐来闹事,竟敢叫我主人的名字,他是你能叫的吗去去·”边说着边用手捂着鼻子:“离我远一点,真臭。”
快乐看着对方就要关门,心里急了忙说道:“小哥哥,我不是有意了·我真的找磊…不,找你家主人有事·”·“什么事”隙开一个缝,小厮问道。
“我哥哥在山下等着你家主人·”·“你哥是谁”·“平安·”·“放屁,平安少爷是你能叫的名字吗居然还有人敢来骗吃喝,是不是不想活了。”
那小厮气得脸红,一把将门关上了··快乐用力敲着门道:“小哥哥,小哥哥·我没有骗你,真得是平安哥在山下,他等着你…家主…人,呜呜。”
边说快乐边急得哭了起来··快乐的哭声让那小厮心一软,门又隙开了缝,里面传来声音道:“这位小弟弟,若是你要饭,我家还有些昨日吃剩下的糕点,若是你想为了钱骗人,你再上山走一段,就可看见个坟地,那些都是骗我家老爷的骗子。”
·快乐喘着粗气道:“我不要钱,我没骗人,不然我为走那么远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钱吗平安少爷早死了,你不要在亵渎死者了。”
小厮看着快乐死- xing -不改,摇了摇头就要关门了··======·磊北看着坐在一边的陈炎之,端起了白玉酒杯道:“炎之,这可是你首次来我白梅山庄,柳儿,给炎之少爷搀上酒。”
陈炎之此刻脸色发青怒意冲冲,他已经嗅到对方身上那浓郁的酒气··看见陈炎之的表情,磊北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当柳儿搀上酒后又乖乖的紧贴着磊北身边坐着,一举一动透着妩媚,陈炎之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看来,我是自做多情了。
你活得...真好·”·磊北眼中闪过一丝讽意,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意味深长道:“有什么会让我活得不好·不过既然你来了,就应该多住几天,几年来,这是你第一次上门拜访我这位叔叔。”
“不必·”陈炎之一口拒绝,眼前磊北太陌生了,敞开的衣领,酒色迷醉的双眼,以及旁边莺莺燕燕们,刹是热闹,“我还真感谢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往来,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就告辞了·”·“是吗”磊北低声道:“那我就不相送了,勺儿送客·”·“不必·”陈炎之拂袖扭头便走,心里却冷笑着:自己首次主动来看望他,本想着他会是颓废不振,却不料一派吃喝玩乐,男相女色,这白梅山庄还真是逍遥之地。
回过头冷眼望着屋里依然惬意自若的磊北脸上那层虚伪的微笑,陈炎之却微停顿了步伐,突然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郁闷··其实他早敏感地感到磊北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种微妙却又明显的表化,如果说过去彼此之间的相处因于自己故意的冷漠对待,二人关系显得不温不火,甚至有些隔膜,但至少还是感觉到藏在磊北心中的体贴和宽容,感觉到从小未曾改变的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疼爱以及照顾。
但这一次的面对面,表面看来磊北仿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兴奋高兴,但陈炎之却能感觉到在这层肤浅表现下充满着的虚情假意,以及暗涌在目光中的一点不耐烦,一点冷漠,甚至是一丝恨意。
一丝恨意·陈炎之玩味的感受着这词的内涵,打了个冷颤,看着旁边小桥流水,以及夕阳快西下时满天的霞光··他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叔过得并不开心,也并不惬意。
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恨着身边的人甚至是他自己,那些直接甚至是间接让平安死的人--磊北、健康、以及自己陈炎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这是另一种方式的痛苦,用着醉生梦死的方式陪葬平安。
“陪葬·”陈炎之笑了,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就算用着过去的冷嘲热讽也是没用的·恍惚中陈炎之想起了二年前在江湖上传播的那则引起轩然大波寻人任务。
“若有人寻得平安此人·赏银十万,白梅山庄·”·于是一波波的人来了,又一波波的去了·没人留下,留下的只是绝望灰心的庄主而已。
看着陈炎之消失在院落之中,磊北抬起了头,望着身边的众人,一挥手道:“你们下去吧·”·磊北不愿意想起平安,因为一次次的想起他总让磊北感觉生命过得如此慢,为什么不是一晃眼便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或是一眨眼到自己应该死去的时,能让自己彻底解脱。
磊北知道自己不愿意再见到过去与平安有关的任何人,身边的这些人只是填补着自己无聊生命的某物而已,磊北很珍惜这些物,所以从不碰他们·只是偶尔让他们坐在他的身边,仿佛曾经某个人坐在身边一样。
望着窗外小鸟叫得正欢,磊北又想起曾像小鸟般欢快的平安·回头望着桌上摆着的菜肴,磊北捂着嘴,大声笑道:“平安,你再不回来·红姨就要疯了。”
白梅山庄新来的人从来不知道为什么庄主每天吃的菜饭都是同样的花色,一年如一日从未改变··只有做饭的红姨知道,她做了七百次的同相花色,第一次做的时候是几年前,那个男孩子初次来时。
第29章 无2·“喂小子,不许乱跑·”宁静被突然的喧闹打破,磊北皱起眉头,吩咐着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丫环道:“勺儿去看看什么事”·过了半会,勺儿回来,表情有些忧色,道:“是一个小乞丐跑进来了。
不过现在已经被小铁抓住了·”·“嗯·”磊北漫不经心挥了挥手,也没有什么兴趣追问着这小乞丐怎么会跑进来··勺儿看着自己家的主人,欲言又止:“那小乞丐…不是要饭来的。
他说是…·”·磊北无意识问道:“是什么”·勺儿深吸一口气道:“他说自己是平安的弟弟,还说平安就在山脚下等着主人。”
“啪·”手中酒杯被握碎了,磊北此刻脸上绽开的微笑有种凶残之色,“勺儿,这种事,你早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吧”·“少爷,我看对方年龄小,多是不懂事,就把他扔出山庄。”
看着自己的主人站起要离开,想着那个小乞丐可怜的样子,勺儿忍不住有些心软·鼓气勇气大胆地说道:“少爷,你真不见他吗” ·“你现在越发多嘴了。”
磊北冷看了勺儿一眼,扭头就走··勺儿打个颤,望着少爷的背景,有点怀恋过去那个有点冷漠却更人- xing -化的磊北少爷,现在的他让人感觉有点害怕。
平安在山脚下等你··真是一句美丽的谎言,磊北嘴角露出一丝讥嘲的微笑,若不是自己遇见了吴琴,也许这句话会带给自己无限的欣喜和希望,只是此刻这句话却是如此的嘲讽自己。
闭上眼睛,感觉风吹过身体的轻柔,磊北又想起了过去,在寻找平安一年未果的情况下,报着一丝平安会回家的希望,自己又回到了平安的家乡·却被健康以死前唯一的请求假拜堂,以逼出侄儿,当时磊北知道健康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却还是陪他玩了这个幼稚的玩笑,只因他是平安最疼爱的弟弟。
但当那天来到之时,健康一脸苍白递给了自己一个瓶子,一封信··当时自己是如何做的·“健康,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了·”那时的自己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他,再也不让他离开。
然后在异乡飘飘荡荡了许多,询问了许多,终于知道了平安曾经的去向,来到那座山谷,却不料从那个孩童话的口中听到了噩耗··不相信所听到的一切,自己又开始四处奔波寻找着平安。
·不料平安没有见到,却发现了伴着青灯佛照的吴琴··“平安已经死了·”当吴琴用着几乎是轻描淡写般的表情,平稳的声调讲述着,她与平安的一切。
直到最后,讲到不忍心看见平安死在自己面前而逃离··磊北那一刻无法言语,痛心入骨,他知道自己再无需抱有什么的幻想··第一次,他想将眼前的人五马分尸,撕成碎片。
但最后古庵的钟声唤回了磊北的理智,望着眼前几乎陌生的女人,用着最大的意志克制住自己的行动和欲望,带着几乎是憎恶的语调,问道:“一心向佛,你就赎罪了吗”·“我最大的罪就是不曾跟他一起死去。”
吴琴跪坐在佛主面前,这一跪就是一生··“少爷,那小孩子还在庄门口没有离开·”勺儿的话打断了磊北的回想··“是吗”磊北是笑非笑道:“那你告诉他,若要让我相信他的话,就拿出信物来。”
平安,你死的时候是否还是倔强的没有哭··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平安,你是否恨着从未曾给你任何信物的我··平安,我却恨你,恨你只留下这个瓶子。
磊北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药瓶子,痴痴的抚摸着它,仿佛感觉得到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平安体温,但立刻他的表情变得冷漠,因为这个瓶子的存在永远地告诉磊北,曾经有个人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而救护了另一个人。
“我家少爷说了,你拿出信物来·”小铁对着眼前倔强的小乞丐大声的说道··快乐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想也没多想的他,叫道:“我马上,我马上下山要信物,你一定要等着,别关门。”
快乐稚气的话,和一身的狼狈让小铁有些心酸,努力维持着脸上的严肃,小铁拿出了一个包裹:“这里面有些剩的点心和一件衣服,你拿去吃和穿吧·”·快乐打开了包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想了片刻,又细心的包裹好,抱在怀中,小声的说道:“这些平安哥哥吃了一定高兴。”
“呀,这就是那个自称是平安弟弟的小乞丐·”·“噗,真是天大地大,为了钱,什么人都有·”·快乐表情戒备地望着突然从门后转出的三位衣着华衣的男女,或是漂亮,或是俊秀,但他们脸上的讥笑和鄙视,甚至是兴灾乐祸的快乐,却是快乐太为熟悉的。
几乎是没有回头,快乐抱着怀中的食物就跑··春天的雨绵长而细腻·行走在细雨中,快乐心急如焚,几次跌倒在泥地里,他都顾不得自己,只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食物。
现在却已经是残阳似锦,日落西山,再不下去,天黑便找不到路了··已经是多少没有吃东西,快乐模糊的回想着,才发现慌忙赶跑的自己与平安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便未曾进食足足一天。
等到快乐跑下了山,早已经是泥人一个·慌张寻找临走前将平安小心放置的位置,在看见那片断壁的时候,快乐脸上露出了微笑··躺在断壁下的平安睡在血中很安静,细雨打- shi -了衣物,他的脸色有些红,被咬破的嘴唇高高肿起,此刻的他依然忍受着痛苦。
快乐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用手感觉到平安的鼻息,感觉到对方微弱的呼吸,这才有些放心·但再仔细检查却发现全身透- shi -的平安现在体温很烫,快乐不知道如何是好。
“哥哥,我回来了·”快乐克制住自己想哭的欲望,轻轻晃动着平安的身体··过了很久平安终于半睁半闭的双眼,声音虚弱的说道:“快乐。”
快乐轻声道:“哥哥,他没有来·不过很快了,对了,平安哥哥,你们有什么信物没有·” ·“他是谁信物”平安头脑已经迷糊了,嘀咕说道:“我有什么物件。”
快乐轻声说道:“平安哥哥,没有信物就算了·一会我再跑一次,你看这次我还带了东西回来·”边说着边小心翼翼从包裹里拿出一块松糕放在平安的嘴里。
平安含着松糕,嘴角微扬:“这味道...真熟悉·快乐你也吃吧·”·快乐忙点头头道:“知道,我会吃的·”将包裹里的旧衣服勉强的套在平安身上,再四处寻了些未被雨淋- shi -的树叶垫在平安的身上,还好有些木头没有- shi -透,快乐忙将其点燃,虽然烟雾呛得快乐直咳嗽,但至少有些火的热度,能让平安温暧一些。
看地上的那块包裹食物的布,快乐想到了一招,眼睛一亮道:“平安哥哥,你写点什么给磊北·”但立刻泄气道:“没有墨·”·“嗯。”
此刻平安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被快乐勉强的扶了起来,直着眼睛看着地面,目光恍惚无神,“怎么没有墨·地上全都是,不是吗”·手吃力地沾着地上的血,平安在布条上歪歪斜斜的写道:“接我。”
遗忘一切的平安只想记得磊北,记得那年浓浓幸福感觉的夏天··“你不要去碰布上的血·”平安将写着血字的布交给给了快乐··拿着用血书写的布,快乐感觉这一薄薄的布是如此的沉重,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看了一眼平安,快乐拿起地上的火把,飞奔离开。
短短二个字耗费了平安全部的力气,躺在地上,平安感觉眼前是一片黑暗,仿佛置身在没有边际的黑色海洋··平安从未见过海洋,身边的家人也不曾见过海洋,平安对于海洋的印象只是来源于磊北的描述,辽阔无边、变幻莫测。
而现在的他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就荡漾在这样一片辽阔无边、变幻莫测的黑色海洋,那是一种无边的绝望,看不见天,也到不了地··平安努力地呼救,高高举起手,枯骨般的双手拼命的向上抓,仿佛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期盼着有一双手能牢牢抓住自己,将他带离这样一片黑海之中。
但没有人··他眼睛所望着的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身体接触的是冷冰的海水,那份冰冷从口中、眼中、鼻中慢慢灌入身体里,流入血管中,然后带着自己的体温和生命又流出了身体。
而他就在这样一片黑色的水中,向下沉,黑水淹没了他的脚,他的腰,他的胸,他的头,他挣扎求救的手,就这样慢慢窒息在黑色的海洋中··上苍,这一生,我不再挣扎,我接受属于我的命运,陷入苦海不得逃生。
但上苍,你能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恳请··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如果,有来生,请赐予我一双手,能不离不弃握着自己的手,我不贪心也不奢求,那怕那不离不弃只是刹那间,对于我来说也是永恒。
火堆里火还燃烧着,平安一直静静躺在地上··第30章 无3·快乐不眠不休向着白梅山庄前进,但过于疲惫的他最终还是倒在了路边,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第二天早晨。
被马蹄惊醒的快乐望着头顶的太阳,一时间有些神色恍惚,很快他想起了平安,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挣扎地坐了起来,虽然全身发烫,手脚发软,勉强将带着的一点食物狼吞虎咽吃干净,就慌张地继续走向山间。
平安哥哥,一定要等我回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快乐无力的捶打着厚重的大门,虚弱的叫道:“开门,快开门·我拿来了,拿来了·”·快乐是被小铁领进门,那个时候他几乎激动得全身发抖,那块带着血字的布被快乐捧在手上,像是圣物一般虔诚。
“老爷,这个小乞丐是不是呆子,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有趣真有趣,他不会真得找来什么信物了吧·”旁边一个侍女肆无忌惮地嘲笑快乐··快乐没有理睬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位男子,男子英俊而潇洒一脸满不在乎,对着身边的一位男子说道:“桥之兄,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想要看他。”
眼睛瞄了一眼快乐,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那位叫桥之兄的人只微微一笑,道:“只是对这位小兄弟的执着很有兴趣,没想到我楼桥之找不到的人,他能找到。”
当初,磊北也曾委托过楼桥之帮助寻找过平安,最后却只是得到死亡二字,小文的话,吴琴的话,以及桥之的话,这三重的打击才让磊北彻底的死了心··快乐感觉自己品格被污蔑了,捧在怀中的布条,声音颤动:“我没有说谎,不信你看,是平安哥哥写给你的。”
磊北没理睬对方,只挥了挥手··小铁一脸犹豫,将快乐胳膊抓住想要将对方带出门··“我没骗你,这是平安哥哥写给你的·”快乐依然固执的说道,眼中泪水快要流出来了。
磊北不耐烦的瞪了一眼小铁,声音低沉道:“带他离开·”那一声声平安哥哥,让他有种想将快乐掐死的欲望··勺儿看出了磊北的心声,忙跑上前,道:“小乞丐,你还不快走。”
“这是平安哥哥的信物·”快乐重复着话,此刻快乐就感觉自己心凉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和委屈,让他想大哭一场,眼前奢侈糜烂的场景、那些耻笑他的人丑恶嘴脸与临走前平安平静的微笑在快乐的头脑中交织着。
“勺儿,你还不赶走那个小乞丐·”旁边一位华衣女子冷冷的吩咐着,边走到快乐面前抽过了那血布,消遣道:“我倒看看这’珍贵的信物’是什么哈哈,这也算是字”·快乐目光空洞的望着一切,怎么会是这样,平安哥哥和我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被他人耻笑的吗·快乐一把抓过布条,挺直了腰干,表情是愤怒,大声的说道:“不许脏了我哥哥的东西,你们不用赶我,我会自己走。”
快乐高昂起头,向外走去··“这小子还有点风骨·”楼桥之忍不住赞扬道··走到门口的时候,快乐被叫住了··“小乞丐,你把东西留下吧,今天我家主人心情不好,等过几天 ,他心情好了我会给他的。”
勺儿站在门口上,关切的望着对方··快乐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布条递给了一脸亲切的勺儿,但在送出去一瞬间快乐后悔了,他突然发现这“清雅”的山庄,“高贵”的人物,配不起自己平安哥哥用心写出的字。
拿到布条的勺儿,小心的将它收好,然后关上了门··望着紧闭的门,快乐感觉自己恍然大梦了一场··磊北是看着勺儿眼中含着泪,安静地将那张血布放在自己面前。
“勺儿,你想干什么”磊北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少爷,你...变得可怕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磊北心中微怒,脸色一沉,冷冷道:“越来越放肆了。”
“勺儿就是死,也要说出心里的话,少爷,你变得可怕冷酷,你没有看见那位孩童苍白脸和全是血泡的脚吗难道少爷不仅心关闭,连眼睛也瞎了吗”·“放肆。”
旁边的女子看不下去,一个耳光扇下去,却不料勺儿灵动地一跃,反手就给了那名女子一个耳光··“你们是想离开这里了吗”磊北没有理会二个女人的战争。
女子闭声退后,而勺儿咬了一下嘴唇,跪在磊北面前,轻声道:“少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但是,少爷...这张血布也许不是你想要的信物,至少是现在的少爷需要的信物。”
磊北因勺儿话的意味微有震动了,深深看了一眼勺儿,对方幽幽的目光含着真诚也带着沉默的肯求··磊北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血布,血布上面斑斑的血迹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这些污迹说明着它是经过怎样的艰辛来到自己的手里,磊北脑海中回想起快乐那瘦弱的身体,满身的污泥以及全身的伤痕。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是什么样的信念,让这个小孩认为它就是自己想要的信物·磊北陷入了深思,盯着布上几乎模糊不清的血字,但立刻一阵急促的叫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又上门了·”·“是我·”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位一衣皂色衣服的少年一脸冷色,走了进来·身后小铁焦急的跟随着来,看着磊北焦急地说道:“少爷,不是我放进来,是他硬要闯进来的,拦不住。”
“你来干什么”虽然只是曾见过一面,磊北还是一眼认出对方,他便是当年自己在竹风园遇见的孩童,那个有些冷漠、奇怪的小文,许多年未见,从他身上透出来与众不同的味道却是越来越重。
“我找一位姓楼的·”小文扭过了脸,目光挑衅说道·其实他本人非常不愿意见磊北,但因为自己需要楼桥之的帮助,好不容易找了对方一年,知道他现在在梅山庄里,小文只能独自一人连夜赶到了这里。
楼桥之在旁边挑了挑眉头道:“找我干什么你又是谁”·“问一个人的下落·我是山谷里的小文·”说到这里的时候小文表情咬牙切齿,目光中杀气腾腾。
楼桥之微微一笑:“你是知道若是要我提供消息,其代价是很巨大的·就像你师傅的规矩差不了多少·”虽然对方还是年幼的男孩,他却不会轻视他。
小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说道:“不论什么代价,我都要知道他的下落·”此刻的小文仿佛已经脱离了年幼时的稚嫩和天真,几分气魄和担当,隐约从一言一行中流露出来。
·“好有担当·谁”·“一位仆役,老毒·”·“噗,自家的仆人跑了,居然找别人帮你找,真是挺有意思的。”
楼桥之的儿子忍不住在旁边笑了··楼桥之倒是很慎重的问道:“为何找他”·“有必要知道吗”·“你若不愿意说,我也可不问。”
楼桥之感觉眼前的小少年虽然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却是过于老成,而自已的儿子有时却太过于天真··“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必须帮我找到他。”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为了盗得我师傅炼制的药,而杀了我师傅·”小文直接了挡的说道。
楼桥之微有惊讶,但立刻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个钱两就不是一般可比的,你师傅值多少银子,你就应该付我多少钱·我找人的规矩便是这样·”·小文听着对方提出的条件,微皱了一下眉头,用银子来对比师傅的命好像对他老人家太不敬了,只能勉强的说道:“还是你说要多少两银子吧。”
像是存心为难小文,楼桥之笑了笑说道:“这可难办了,我怎么知道在你的心里,你师傅他到底值多少钱,还是你开价,我帮你找·”·磊北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发生的一切,听到毒医的噩耗时他脸上露出一丝恶意的微笑,抿了一口杯中酒,心中莫名地痛快。
小文皱着眉头认真想着怎么回答对方的话,却不料看见磊北露出的笑容,立刻一股怒气由心而生,还留有一丝稚气的脸上是愤愤不平:“你笑什么”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小文在怎么年少老成,也有着年少气盛,特别是对于磊北,他一直都有很大的成见··磊北不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摇了摇怀中的酒:“人若是高兴,当然会笑。”
小文却没有被磊北的话激怒,因为他被桌上的那块血布吸引住了,敏感的他嗅到布上的一股奇怪味道,谨慎地将血布拿了起来··然后小文露出惊愕的表情,“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手死死的抓住血布,表情紧张,“这个是怎么来的”·楼桥之的儿子小孩子- xing -格,毫不思量地说道:“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
小文惊眼睛盯着血布,过了一会抬起脸,表情复杂万分,纵是见多识广的几个大人都未看透小文此刻的表情··小文环望了四周后,脸上的表情仿佛有种悲愤和失落,道:“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磊北摇头。
小文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我却知道,这二个字我看了无数遍·”手指微颤的抚摸着布上的血痕,表情有些惆怅,“那个人是个大笨蛋,自己被□□折磨得难受的时候,不知道叫,不知道骂,就只会一遍遍的在地上写着’接我,接我,接我’。
可惜,他等呀等,却永远也没有得到来接他脱离痛苦的人·”·小文脑海中闪过了曾经在男人房间里看见的那被血淋淋字所覆盖的地板,触目惊心··第31章 无4·那时才不满十岁的自己是如何看待自己眼中所见的事,小文已经有些记不得了。
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师傅死去后,自己更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开始明白了留在房间里的一行行字迹所隐藏着的某种情绪或是某种期待,那是绝望的人无声的呐喊。
想到这里小文情绪有些波动,感觉眼睛有些润,慌忙闭上了眼睛··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小文心中明白,也许就是当年平安告诉自己的一段话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对于自己来说平安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即便医术再高明,□□再厉害,若不去了解这人世间的人与物,便不会知道什么人应该救,什么人应该杀·恍惚中,小文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奇怪的男人带着痛苦微笑说的话。
磊北被小文口里的话所一激,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小文,脸色苍白道:“你,什么意思”·小文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望着磊北:“我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他等的人一直都不曾去接他。”
磊北脸色变青了,咬着牙,瞪着眼,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了,声音急促沙哑:“他不是死了吗”·“有时,死了比活着好。”
磊北冲出了门外·身边的影色如飞般向后退着,恍忽间仿佛又见到那位少年就在自己不远方,矫健修长的身影,琉璃般灵动的眼神,美好如初,也鲜活如初,咆哮大叫着:“小子,你等着。
小爷不整死你,算我没种·”·少年的眼中是如火般热情的凝视··而磊北的心中却是如火般焚烧,如同地狱··快乐已经不知道是如何走下的山,他脑海中不停闪过的只是一屋人的冷漠。
“哇哇·”快乐那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怎么值得自己的平安哥哥默默地等待,怎么值得平安哥哥用最温柔的表情叙述着他与他。
在他醉生梦死的时候,平安哥哥却孤独的躺在草中··当他衣食无忧快乐逍遥时,平安哥哥却风餐露宿饱受折磨··快乐为着平安痛苦着哭泣,但等到筋疲力尽的他走到平安的身边时,却收起哭,露出微笑。
平安这次没有再睁开眼,只是安详地闭着,像是陷入沉睡般安静,红肿起的嘴唇像带着一丝丝淡笑,从容而淡定··快乐躺了下去,靠着平安身边,脑袋靠在对方的肩上,然后幸福地露出微笑:“哥哥,信物已经送到了,他说他要准备一下,用最好的马车来接你。
你再等一等,等睁开眼时,你就能看见他·”·快乐抓着平安冰冷的手,他发现这次的谎话自己说得很高明,真得很高明··因为平安哥哥永远不会发现自己这个谎言,永远也不会。
哥哥,你睡了··我累了,也想睡了··等我们醒来,找一个地方,搭一个小屋,种一块地··你叫我弟弟,我叫你哥哥··然后老死在那里,墓碑上写着他们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平安的弟弟是快乐,快乐的哥哥是平安。
再也不要像现在躺在这荒凉的山间,就是太阳照着,都会让人感觉寒冷··平安为了磊北耗尽了心血,快乐为了平安费尽了心力,谁也说不上谁对不起谁,谁也不能说谁对得起谁,只是因为爱所以爱。
这一天对于某此人来说冷得剌骨··楼之文一行人终于找到了冲出白梅山庄的磊北··此刻的他正安静的坐在一片杂草之中,怀中紧紧的抱着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
旁边另一位少年正躺在其中,灰白的脸色如同死人一般··磊北的神色恍惚却又平静··勺儿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很快就看出那少年就是小乞丐,而被自己少爷抱在怀中的男人一定就是平安。
勺儿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却被磊北那双警惕而凶狠的目光吓愣住了··“不要再靠近了·”磊北的声音平淡的说道,脸色透着青色,低下双眼温柔的望着怀中的男人,道:“他正睡得香,别惊醒他了。”
手却温柔坚定的死搂住怀中的人··平安,好久没见你了,只是为什么你的身体如此冷冰,我怎么也无法温暧你··你是如此瘦弱得离谱,全身是伤,满脸是血,这一切是如何造成的·看着你血迹斑斑的十指,我就能想到你曾经陷入怎样的痛苦中,平安你是不是还是像原来一般再大的痛苦也不哭不叫,只是默默的忍受。
七窍流血的你,表情却还是如此的安详平静,你嘴角的笑是为了谁·磊北紧紧的搂住平安的身体,试图用着体温去温暧对方已经冰冷的身体··平安,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流浪,再也不让你感觉孤单,我会当你的父亲,母亲,甚至儿子兄弟··瞧,你总是毫无心机的不自觉将你的一切透露给我,而我却从未曾向你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平安现在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知道还来得及吗·勺儿看着神志不清的磊北,吓得哭了起来:“少爷,你不要吓勺儿。”
楼之文轻声叹了一口气道:“磊北师弟,人死不能复生·”·磊北终于再一次抬起了头,望着眼前的众人,表情诧异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平安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他在等着我接他回家,到了家,他就会醒过来,醒过来。”
露出笑容,磊北叹了一口气:“平安你这个小懒鬼,我来接你了,你还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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