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妻四妾外传2——忘情水 by 焰雪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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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妻四妾外传2——忘情水 by 焰雪雪(3)
·「不得对沙将军无礼,退下·」·「是,老爷·」·秦正看着已被鞭笞的皮开肉绽的沙将军,很是不悦,「早说过不可伤了外皮,你们把老爷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为首的狱官战战兢兢道,「此人据不认罪,卑职几个才招呼了他几下……」·秦老爷拍着狱官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啊,小家子气,这样招呼人怎么行。
」·「还请老爷明示·」·「去腾出一片空地,升上一堆火,记住要很大的一堆·然后在上面放一个烤肉架,这也要大些,大到能架上一头全牛·」·「卑职立刻去办,只是不知老爷这是要……」·秦老爷挽起袖子,看着刑架上的人狞笑道,「老爷我要给你们表演一手绝活。
」·闻言,姓沙的将军哆嗦起来,「你……你要」·「放心,最近吃素,我不会稀罕你的粗皮粗肉·」顿了顿秦正又转向狱卒们,将自己即将表演的绝活徐徐说来,「先把人架在火堆之上,记着要转动架子使其灼烧均匀,此时火不能太大,不然就把人给烧死了。
待身体烤熟到三分,当然人还是活的,这时里面的活肉彻底与外面附着的外皮分离·接着拿来剥皮刀,从哪里下刀得看你需要什么,若是想要一张全皮垫座那就从脑门割开,倘若只是要做一个皮鼓那就从胸口下刀,老爷我自然是想剥一张全的,那才叫考手艺。
对了,在下刀之前得先拿两团棉花把耳朵塞了,等会儿他会叫破你耳朵,不过你要是觉得那声音悦耳也可以不塞……这么一刀一刀剐下来,他的肌肉完全呈现,血管脉络清晰外露,可以看见五脏六腑在搏动,光线照在他的胸前,有如琉璃玛瑙,熠熠生辉。
」·说到这儿秦老爷是一脸陶醉,而身边的几名狱卒胆小的已摔坐在地如见鬼魅,勉强站住的人也是面如土色哆嗦不已·再看沙将军,更是干干脆脆的昏死过去··「玩不成了。
」秦正非常遗憾地摇着头··结果正如秦正所料·沙将军并非是受命于皇帝,想借此给靖康侯爷扣下罪名剥夺其兵权·秦正若是皇帝,真想给赵侯爷制造罪名他会在那之后就把沙将军给除掉,这样一来杀人灭口的赵侯爷更是百口莫辩。
由此看来,这位沙将军仅是不甘心屈居于那么一个被男人骑压的人之下,而心生怨恨想借南凉的手来灭了靖康侯爷北门关的这支兵马··「仅是因为我不奉陪你等的猴戏,你便认定是我」沙姓将军问道。
秦正不答反问,「仅是因为元帅与我的关系,便招惹了你」若非那日听墙根听来那两人的对话,他也不会由此想到··「足矣」沙姓将军一脸嫌恶地说。
「那你可误会了你们元帅,他不过是……」秦正眯眼一笑,「被我抢来的·」·「抢来的」·「好了,若是认了便画押吧。
」·沙姓将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桌案上的伏罪状,半晌后默默地签字按印·天下间有谁能把靖康侯爷抢了有的,正是这个男人,一个连当今天子都敢诬陷算计的人,还有什么不敢做。
没错,秦正要沙将军做的,便是让他指认皇帝老爷,擅自出兵之事皆是受皇命所为,这便是沙将军所认的罪状·违抗军令擅自出兵无论何种原因都逃脱不了死罪,甚至还会祸及三族,秦正答应保沙将军一族安然无恙,条件是沙将军得帮着他诬蔑皇帝老爷。
隔日,驻扎北门关的天朝守军开始驱散百姓·七日后,南凉大军以天朝破坏缔约为由向北门关以北的天朝境内压近,几乎未遭到任何有力抵抗,于两日内向北推进一百里。
消息传到京城,震惊朝野·正当天子爆发雷霆之怒时,一纸伏罪状递上,朝堂再次哗然,原来罪魁祸首是皇帝老爷··秦正与海凤凰的‘买卖’是祸国殃民之举非也,恰恰相反。
北门关的南北地带百年来被两国争来夺取,今日是你的,明日也许就成了我的·天朝走向衰败,南凉已是强盛之时,待海凤凰稳定了南凉局势,不出两年定会挥兵北上,而那时仅靠靖康侯爷的这支亲兵是无法阻挡的,届时定然血流成河百姓遭殃。
既然失地已是注定的结果,为何不和和睦睦拱手礼让,反正这片土地上汉番杂居的百姓并不在意谁是他们的皇帝老爷,只要让他们能过上安生的日子,是谁都成··云飞的白云城免受战火,海凤凰未损一兵一卒而夺得百里沃土,互利互惠,何乐而不为。
「老爷,圣旨」·「烧了·」懒得看··说完秦正又继续玩起脚下的小玩意儿,先前从院外飞进来的一颗小竹球··有仇不报非君子,当日害他五夫人坠崖险些丧命的仇他可没忘。
既然皇帝老爷你日子过得清闲,闲到干管起江北盟,闲到打起我五夫人的主意,那么如今该忙活起来了吧·日后最好别再找我等小老百姓的麻烦,专心想想如何对付如狼似虎的南凉。
若是要定罪靖康侯爷那也好,我看你还有多少兵将可派··的确如此,皇帝的怒火再旺也无可奈何,此时他仍要靠靖康侯爷的亲兵驻守南边·也许到了今时今日他才明白,有的人不能去惹,即使他是皇帝老爷。
竹球踢到墙上又飞回来,再踢出去打在墙角,反弹到另一面墙上,墙体轰然倒塌··「借力打力,万般皆是·」·事后唯一不断质问秦正是否已恢复记忆,因为老爷好像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
秦正听他又提起‘从前’,一怒之下又效仿先前,留书出走·这一次要拜访的是南凉凤主,成功的做成了一笔买卖,他想他们应该举杯庆祝一番···宏大的宫殿外,秦正拍了拍衣袖随两名美丽的侍女阔步走入殿门。
身后的五人乃凤主身边的五大高手,只不过,高手都喜欢趴在地上睡觉大约是吧··九拐十八弯之后终于来到海凤凰跟前,秦正还未开口侍女便快速走到凤主耳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海凤凰变了变脸色,转头将秦正盯住,那五人竟绊不住他片刻·「怎么只有你一人」秦正面露不悦··海凤凰命令道,「去把麒主请来。
奉茶·」·偌大的殿堂内,主人和客人相对无言,一人继续翻阅她的书卷,一人自个儿品茶,各做各的互不答理··和这男人多说一句没准儿她就想杀人了。
和这女人多说一句没准儿就把她脑袋拧下来了··好一会儿过去,那道身影才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没有着平日的素色,此刻是一身褚红的打扮,一袭修身的长衣外罩同色短袍,肩饰斜过胸前束在腰间,俨然是南凉乌桓族的装束。
发饰也变了,不再束发戴冠,任一头夹着少许殷红的发丝垂下,只用串着珠玉的发绳将前额的几缕缚在脑后,光洁的额上则绑着一根嵌着血色麒麟石的玉带,双耳、颈项甚至手腕都佩戴着饰物,浑身上下像是女人一般珠翠环绕。
却是,美得绝伦··三十五 振夫纲-1·好一会儿过去,那道身影才出现在两人面前·他没有着平日的素色,此刻是一身褚红的打扮,一袭修身的长衣外罩同色短袍,肩饰斜过胸前束在腰间,俨然是南凉乌桓族的装束。
发饰也变了,不再束发戴冠,任一头夹着少许殷红的发丝垂下,只用串着珠玉的发绳将前额的几缕缚在脑后,光洁的额上则绑着一根嵌着血色麒麟石的玉带,双耳、颈项甚至手腕都佩戴着饰物,浑身上下像是女人一般珠翠环绕。
却是,美得绝伦··「谁允许你来的」出口便是不输海凤凰的冷言冷语··秦正笑了笑,起身缓缓走到他跟前,伸手拈起他的一缕发丝,「发簪呢,谁允许你取下的」·「你……」麒儿被这气势给震住了。
「发簪·」秦正轻声重复··麒儿愣愣地从怀里摸出东西递给他,一根发簪,以作结发之用的发簪··「你不想要了」秦正轻轻抚摸着白玉簪子,眼神越来越冷。
「我何时说不要……唔」一边的耳饰突然被扯去,疼得麒儿闷哼一声·不等他有所反应,手腕已被一只铁钳扣住向殿堂外拖去。
「这便想走」海凤凰起身挥了挥手·她这里不是集市,岂能容这个人每回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秦正回头吐了口气,突然双目一瞪隔空打出一掌,将海凤凰身边的柱形图腾击成碎片,「我现下心头很不痛快,你要惹我」·「凤主」一名女官飞快将海凤凰的手握住,摇着头道了声‘不可’。
「海凤凰,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他已不是海麒儿,他叫魏麒儿,同样的话若让我说上第三次,那便烦劳你交代好身后事·」·「秦正你……」武功何时变得如此厉害·「闭上嘴,走」·麒儿惊愕地合不上嘴,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不等他再说一个字,脚下几个踉跄便被秦正拉出了殿堂,而后又是一路拖拽将他带出了海凤凰的宫殿。
令他惊骇不已的是,他竟然使尽力气也挣不脱秦正的钳制·「秦正你吃错药了」·「你在叫谁,谁叫秦正」·「啊」·一双铁臂猛地圈住麒儿的腰身,越收越紧,就快要把他拦腰碾碎,「我若不来,你便不回去了」·这种眼神,这种表情,这是谁,这不是秦正。
恐惧像一股巨浪披头打向麒儿,心头有一个声音在叫着,这个人会杀了他,会杀了他……「我何时说过……说过不回去·」·「你这样子真是碍眼。
」·温柔的亲吻落在麒儿的发丝上,仿佛倾注了这个人毕生的爱恋,却是在下一刻突然撕咬住他的发绳,连带相缠的几根头发一起扯下吐在地上,麒儿疼得皱紧眉头不敢叫喊一声。
接着唇齿衔住了他额头的玉带,将其扯断丢开后亲吻着他的脸颊来到了耳际·滑溜的舌几番挑逗弄乱他的呼吸之后,叼住他耳上的吊饰猛地一扯,火辣的疼痛几乎令他叫出声来,而那人却是啧啧舔舐着他的耳垂品尝鲜血的香甜。
而后,唇舌吮吻着从耳后到了他的颈间,舌尖舔划他喉头的同时,利齿正‘咯噔咯噔’切咬着他项上的佩饰,像是那啃咬骨头的声音··终于,在这声音之下,惊吓过头的人溢出眼泪来。
「你说要是‘他’醒来了,会不会就这么一口咬下去,吸了你的血食了你的肉,省得发你的春秋皇帝梦·」·「不……我不是要……只是……只是想……」他并非是在做皇帝梦,他只在等这个人来……·就在这时,腰上箍紧的双手突然松开,紧接着是麒儿始料不及的。
只见秦正突然抱住脑袋,脸孔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再抬起头来时已是一脸茫然,「诶大主子你怎在这儿还穿得这么花俏。
」惊觉自己竟然在嘲笑大主子,立刻改口道,「我是说很好看,很好看,真的」·麒儿呆呆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仍沾着一滴泪珠·秦正这才注意到如斯美景,不禁喃声自语‘梨花一枝带春雨’,今生今世竟能从他的齐君身上看到此景,从前做梦也不敢妄想。
「话说回来,我又怎会在这儿」说着秦正抬头望天,「呀,怎么都这时辰了·我记得方才还在北门关睡着,天还没亮啊我还做了个梦,很吓人的。
我梦见一个人,他叫我快些来找你,说是来迟了你便没了·我问他,你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没了·谁知他二话不说提起剑就砍我,我跑不过他,摔了一脚剑就这么朝脑袋砍下来。
为何一睁开眼就看到大主子你还有,这是那儿啊大主子,大主子你怎么了」·秦正逼近一步,麒儿便惊惶的退后一步,这光景完全与以往调转过来,从前可是他进秦正退啊。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麒儿颤声问··秦正丧气道,「吃了忘心丹还能记得什么·」·「不是,我是说方才·」·「方才方才怎么了」秦正一脸懵懂。
「你,真不记得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问我这句话了·」秦正痛苦地哀求道··麒儿这才敢走近他,「真的,全然,没有印象」·「没有,没有」·「很好。
你记着,我方才打了你一顿·」·秦正惊叫,「什么我又哪里惹着你了你看我都快被你打成傻子了,你还打,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你的夫还是你杀夫仇人,你说啊,你别走」·虽说这时的秦正已不记得方才之事,但麒儿心中的余惊仍未平复,与他拉离开距离径自快步前行。
「喂,等等我,大主子,别走那么快啊——」·我的麒儿,吓着你了吗该的·谁让你先把我吓得厉害··数日后云飞告别了白云城来到北门关以北的地方与秦正、麒儿和唯一汇合,待唯一安排好军中事宜后四人便准备动身回苏州去。
这一日,麒儿、唯一和云飞三人聚在一起,心头都有话向对方说··「你们有没有发觉,老爷就像是,像是变回了从前的那个人·」唯一首先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云飞道··麒儿看了看两人,点头,「嗯·」·唯一又道,「你们说老爷有没有可能,已恢复记忆·」·「有可能·」·「嗯·」·想了想云飞又摇头,「可那是老六的忘心丹,怎会轻易就……」·唯一沉吟道,「会不会是……他根本没有吃什么忘心丹,所谓失忆,从头到尾都是装的」·麒儿横他一眼,「你当老六是脓包」·「也是啊。
」若是药王连服没服药都搞不清楚,那还配称‘药王’吗·「其实说恢复记忆也不对·」云飞拉扯着剑穗子,好一会儿才道,「他的确像是从前的那个人,我说的不是秦正,而是……」·三人异口同声,「魏无双」·「那种眼神那种口气。
」云飞道··「那种头脑那种心思·」唯一道··「武功,狠绝·」麒儿道··「无一不像」·「但又有不同……」麒儿低声自语。
哪里不同从前的魏无双虽狠,那却是对别人的,从未用在他身上·而今的这个人,忘了他是谁,也就没有丝毫优待了··「大主子,你很冷吗」·「来人,再加两个火盆。
」·「啊,都在,我正到处找你们·这天真冷啊·」秦老爷一进屋来便到火盆边烤手··在麒儿的示意下,唯一忙把热茶递上,「老爷如今内力不济,同我一样不经冷了。
」·此话一出,云飞和麒儿相视一眼,随即闪电般移到秦老爷身边,抓住他的手掌一左一右同施内劲··意识到他们想做什么,秦正大叫,「你们想做什么啊,杀人了——」·海纳百川,包容万千·「如何」云飞问。
麒儿摇头,没有·仍旧是浅薄的内力,施以内劲仍旧只有微弱的抵抗反弹,若是他真恢复了那浑厚的内力,此刻应该是将两人震开才是··「对不住老爷,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往日的内伤有没有痊愈。
」云飞轻抚着秦老爷的胸口说道··秦正顿时松了口气,「早说嘛,吓死我了·」·「你找我们作何」麒儿走开两步问道··秦正这才想起正事,苦恼道,「最近有一件事困扰我许久。
」·「何事」·「你们有没有发觉,我有时候就像是,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麒儿三人瞪大了眼,面面相觑··「没有吗」秦正背手踱起步来,「有时候我做的一些事说的一些话都让我感觉不可思议,我明明没有想去做,却由不得自己。
还有时候我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每每恢复意识之后便不知早先发生了何事·你们说我这是不是病了」·「老爷是说你的脑子有毛病」唯一道。
秦正含怨看着麒儿,「我觉着是大主子的错,都怪他老打我·」·「那我就再把你打好」麒儿怒道·‘这么一口咬下去,吸了你的血食了你的肉……’,想起来了,又想起来了,不由得一个寒颤放下了手。
最后云飞总结道,「也许是那忘心丹又在作怪,最好快些回去找小林·」·「哦·」秦正偷偷瞟了眼三位夫人的表情,垂下头摸了摸鼻子,嘴边不觉勾起一朵笑花。
三十六 振夫纲-2·正当四人起程回苏州时,半途中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展群傲和南宫杰两位大侠,将于本月十八在襄州召开武林大会,号召天下群雄一同前去讨伐西域魔教火灵神教。
原来在这数月内,原本隐窝在西域的火灵神教竟然倾巢出动,在中原武林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尤其是近来一月,已有多位在江湖上素有名望的侠义之士遭受其害,纷纷被吸去内力后残忍杀害。
说到这西域的邪教魔教,不论是火灵神教还是其它的,皆是那不知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只知坐享其成、不劳而获的贪婪豺狼,平日里练的尽是那吸食他人内力的邪功·要说这吸食的法子可就多了,魏无双展群傲和南宫杰年少时遇上的魔域双刹赤狼和月姬,便是以吸取年轻男子的功力修炼魔功,先把他们蹂躏将死之时再吸干他们的功力。
此举令人发指的程度连那些同道中人也为之不齿,因而当年火灵神教才将两人追杀至中原·当然这并不是说火灵神教便是好东西··火灵神教此番大举进入中原,大约是在窝里你吸来我吸去没有长进,这便想到了中原这块‘肥沃’之地,趁中原武林与朝廷对峙之际大举出动。
朝廷和江北盟之间的硝烟平熄后,群傲恳请武林盟主严青稔担当起盟主之责,为武林除害还江湖安宁·却不想严盟主并不予理会,群傲只得同阿杰一起以自身之力在襄州召开武林大会,两人虽非武林盟主,但那威信与号召力不差分毫。
·「这可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云飞叹道··「武林大会,是不是很热闹」秦老爷双眼闪着兴奋之光··唯一连连点头,「热闹热闹,到时候天下高手都会齐聚襄州。
我猜为了选一个领头的,没准儿他们还会打一架,那就有好戏看了·」靖康侯爷总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过他这话说得没错,历来这武林中不论什么事儿,只要涉及选领头的大都会先打一架。
·「我想看」秦老爷叫道··「这你得问问大主子许不许·」·「回去·」麒儿吐出两个字··秦正据理力争,「可是我们就这么回苏州,展大……群傲和阿杰怎么办,要置他们于不顾吗」·麒儿哼道,「别说笑死人的话,他们两个哪里需要你来顾,你又顾得了什么。
」·「这也是,到时候他们还得□来顾老爷·」墙头草的秦五主子很快倒向了大主子这边··秦正气得跳脚,「顾得了顾不了那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就是要去看看他们」·麒儿不再多说废话,上前揪着他的领子准备将他提上马,而这时……·「怎每回见你,你都对我这般粗暴,我的齐君。
」待秦正抬起头来眼神已变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尽显凌厉,仿佛两把尖刀抵在人的喉咙,令人不敢妄动一分··「你……」麒儿突然像被烫着手一般急忙松开他的领子,飞快退后两步惊呼,「你——」·「我如何」鹰眸轻眯眼角上挑,看着眼前的人像是那捕食前对猎物的掂量与欣赏。
麒儿退后又退后,最终纵身一跃跳上马背两记狠鞭挥出,瞬间- she -到百丈之外·正当云飞和唯一看得张目结舌之际,秦正又低下头去,再抬头已是一脸茫然··「诶大主子怎自个儿走了」·「老爷你果真……」·「我我怎么了」秦正远望那快消失的一人一马,嘴角一抽再抽,终于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去抱着肚子埋着脸面。
云飞和唯一见他浑身哆嗦吓坏了,「老爷你怎么了哪里不妥别埋着头啊,快让我们看看」·「没……没事。
」没事儿,没事儿,他就是肚子疼,哈哈哈哈,肚子疼,肚子疼··大主子走了,最后决定由唯一陪老爷去襄州观看武林大会·云飞则要回秦府去,他走了这么久,司徒仕晨又是懒东西,府上的生意也不知耽搁了多少,再不回去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唯一会自告奋勇陪老爷去襄州,一来是想凑热闹,二来嘛听说襄州也是个盛产美人的地方,且江北的女子与江南女子风韵大有不同,如无意外他又会收获不少入画的好‘景致’。
小侯爷一心想着去襄州找美人,不想还没到那儿就让他给遇上了一个·在途经一个小城时,他无意间在一家青楼发现了一个尤物·当时那女子在楼榭上依栏而坐,相貌虽善乏可陈,可那丰腴婀娜的身段却是难得一见。
但凡女子若是有丰胸肥臀那腰身便细不到哪儿去,若是有水蛇柳腰那胸和臀便显得瘦干,此女子非但有肥硕的胸臀纤腰更是瘦不盈握,实属中原女子中难见的极品,果然接触美人以后才知她有塞外异族的血统。
待秦正找到青楼时,他的五夫人已快画完美人图·那有着惹火身材的女子只穿了一件兜衣,且没有系上背绳,一边酥乳的红晕若隐若现,下身仅以轻纱遮盖住双腿间的私密,一双丰臀展露无遗。
这大概是唯一所有画作中最为放浪□的一张,只因他不想这样的身段有太多的束缚和包裹,他要画的就是这副身子的全部··女子一开始就不满足只当入画之物,百般纠缠着秦五主子要与他恩爱一回,遭到了五主子坚定的拒绝。
不是咱们五主子定- xing -好,只是不对画物出手向来是他的原则,他可不想玷污了他的美人图·待唯一画完收笔女子仍不甘心,上前搂着唯一在他唇上偷了个香才离开,而这一幕站在帘外的秦正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亲了个嘴没什么大不了,所以唯一看见老爷从帘外进来时也不觉心虚·老爷说不得强抢或是强借民女,他这一回既没有用‘强’也是规规矩矩给了银子的,女子非但是自愿的而且也非民女,这样一来应该就可以了吧。
至于亲嘴,反正老爷失忆了,他只要说,「唯一的忠诚天地可见,再说老爷从前也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儿,从未为此与我红过脸·」·秦正挑眉,「是吗」原来他从前不计较这等,小事儿。
赵侯爷打起哈哈,「是啊,是啊·快些赶路吧,不然天黑前便赶不到襄州……啊呀」正说着,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唯一的后脑,疼得他大叫出声。
「怎么了」秦正关心道··唯一抬头看了看树上,心想可能是被那掉落的松子给打着了,「没什么,走吧·」·「哦·」·刚走两步又听唯一叫喊起来,「哎哟」·「又怎么了」·「小东西,再戏弄本侯我扒了你们的皮」侯爷对着浓密的松树林大声喊着,以为是林间的小松鼠在朝他扔松子。
「啊」又是一颗·「你们够猖狂的」说着唯一作势要下马去教训小东西,「嗷哟」又挨了一个。
「呀」第五个·「老爷快帮我劈了那些小祸害」·秦正一脸吓坏了的样子,「我怎没瞧见有什么东西,难不成大白天遇见……」·唯一摸着脑袋上的五个包叫道,「你可别吓我啊呀呀——」第六个第七个来了。
抱住脑袋转过头,终于发现,「老爷你秦正,你干什么打我」·秦正手中捏着一把松子,一颗正夹在拇指和中指间正要弹出。
原来不是松鼠,用松子打人的是秦老爷·「我打你我何时打……」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松子,秦正当即吓得拍手扔了,「我打你,是我打的你」·「不是你还是谁」·「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突然一个激凌,秦正再次伸手去捋了一把松子,立刻就朝唯一弹打而去。
唯一尖叫,「你还打你想打死我是不是」··秦正赶紧丢掉松子,「不是不是我没有想打你,天啦,我这是怎么了」·「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的手,我管不住它」秦正痛苦地叫着,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唯一立刻想到,「老爷你……你又犯病了」·「对不起,你快砍了我的手,快砍了吧」秦正哭声叫着··对这样的老爷,唯一心疼不已,一把抓着老爷的手悲呛道,「没事儿老爷,你想打就尽快打,我扛得住」·「呜呜,唯一你真好,你是最好的」·听见老爷这话,唯一几乎要飞上天去,「老爷这会儿才知道,唯一当然是最好……哇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又打你了,呜呜。
」·「没……没事……哇呀」·「怎么办啊」·「不疼,真的不疼……呀哇」·「我看你还是砍了我的手吧」·「老爷尽管,尽管打……啊」真是如小侯爷所愿啊,连打三个。
「呜呜,我看还是我自己砍吧」·「……呀哇哇哇哇呀——」·在挨了近二十个松子之后,号称扛得住的靖康侯爷终于扛不住了,调转马头速速逃离,边跑边喊道,「老爷你等着,我回秦府去找老六来给你治病——」·「那你要快些哟——」·「啊嗷」远远地,侯爷又挨了一个飞子儿。
待五夫人跑远之后秦正才收起方才的哭脸,伸出那只打人的手用另一只手重重打了两下·心疼是心疼,但你这小太保是该教训一下,否则便真无法无天了··三十七 移情别恋-1·武林大会,历来便是个比武大会,不论以何名目聚集人众,最后都会变成一决高下的武斗场面。
这不,关于火灵神教之事群雄分成了两股意见,一边认为当务之急便是尽快肃清火灵神教散布在中原的猢狲小妖,一边则认为要杀入西域直捣巢- xue -方能将其彻底铲除不留后患。
展群傲和南宫杰分持不同的主张,前者以为第一种为妥,后者则认为非第二种不可·两人也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两边的领头儿,究竟应该执行那一边的主张,用嘴说不算,那就以武功来说话吧。
「今- ri -你可不是我的展大哥,不决高低,决不罢休接招吧」·话音才落,阿杰呼的一掌便向群傲急拍过去·群傲右手一指,凝运功力,要将他掌力化去。
只听喀喇喇一声响,群傲右手边的兵器架碎片纷飞,临近的几把兵器断成数截,其余轰然倒下·阿杰的这一掌劲力雄浑,群傲虽然将之拂开,可南宫家的碎心掌岂能轻易消解,只是将掌力转移地方击上了兵器架。
「再来」·阿杰旋身撤离后再次踏上一步,又是一掌击打而来·群傲未曾闪躲正面推拳应击,双掌一封,波的一声响,拳风掌力相互激荡,冲旋上去,头顶的枯叶沙沙而落。
这一掌拳相交,竟然不分高下,阿杰暗自钦佩,而今天下也唯有展群傲敢如此接他这一掌··群傲失笑,「看你这架势,当真是要与我决输赢不可」·阿杰怒道,「废话」自打与这人相识以来便甚少赢过。
他们三人中的另一个人,他才是真正一次也未曾胜过,他指的是从前,如今,他轻轻一掌便能把那人击毙··「也好,你我算起来也有多年没有好生较量过,现下便来吧。
」·说罢,群傲整个人已飞至半空,紧接着又像柳叶一样飘削下来,看似慢慢吞吞却令阿杰神情肃然,这是展群傲的绝学之一,飘影剑·所谓剑,指的并非是那兵刃而是展群傲之身。
只觉眼睛一花,阿杰眼前已不见了人,等到察觉到气息时群傲已绕至他身后左侧,待他接下这一击群傲的身影又到了右侧,如是几回,像是那随风飘旋的柳叶,只见其影难觅其人,更是逃不出这飘飞身影笼罩的壁围。
「哼,你这一门功夫我早已有克制之法」·在周围人一片哗然中,无数掌影围绕在阿杰周身,突然轰的一声重响,纠缠的两人相互弹开·不等对方有片刻喘息之机,再次攻身而上。
而就在此时,突然一股狂风大作,似那龙卷飓风卷入两人之间··「两位不可伤了‘吴艾’·」只见来人拂袖一挥,便像是有一股力道化成一堵无形高墙,挡在群傲和阿杰之间。
阿杰排山倒海的掌力以及群傲以手为剑的剑气撞在这堵墙上,登时无影无踪,消于无形··群傲和阿杰心中一凛,骇然无以复加·细数生平敌手,像此人功力者屈指可数·「来者何人」阿杰喝道。
身着青白衣衫的高大男子慢慢转过身来,在场的人无不伸长脖子想看看这绝顶高手的庐山面目,谁知映入眼睛的竟是一张明晃晃的,银色面具··「敢问阁下是为何扰我武林大会」群傲拱手道。
「我是何人并不……」银面具咳了一声,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是不愿见诸位英雄在此做无为之争·」·听他说这话,武林各派立刻叫嚣起来,「无为之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是在为剿灭魔教而为」「群龙不可无首,这一场正大光明的比试有何不可」·「诸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顿了顿银面具才道,「火灵神教的教主已身亡。
」·「什么」这一句当即令在场百人炸开了锅,「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谁,快快以真面目视人」「连脸面都不敢拿出来,老子看你也非善类」·嚣嚷声中,群傲再次拱手道,「是阁下所为」他相信这个人有此能耐。
银面具摇头,「非也·」·「那是谁」阿杰问··银面具叹道,「那位英雄可谓是真正的侠义无双,也是在下生平唯一佩服至极之人,时候到了他自然会现身。
我所言是真是假,各位尽可去证实·」说完又把目光投向群傲和阿杰···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孔,只能窥见他的一双眼眸,也就吸引了人的全部注意·锋芒逼人,似刀似火,群傲和阿杰一时间竟不敢与之正视,狼狈败下阵来。
「两位保重,再会·」·正如先前来时,天人似一股风卷吹而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凡夫俗子热论纷纷··由于出现新的状况,群傲决定先去查明事实,择日再通知群雄往后的安排。
武林大会就这么被一名意外闯入的绝世高手,搅黄了··待群傲两人回到襄州暂住的山庄,又有一个意外之人在等待他们··「展大侠,南宫门……啊,不群傲,阿杰,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老爷」「大哥」「你怎么来了」·「咦」秦正扁了嘴,「你们似乎不愿见到我啊。
」·两人干笑道,「哪有,哪有·」·「就你一人吗」群傲看了看门外并没有其它人··「不就我一人,你们还想有谁·」·「大冷天,你怎不进庄里去,在这门口蹲着就不怕冻死你」阿杰忙握住秦老爷冰凉的手,驱使真气为他取暖。
秦正手暖心更暖,当下便想靠过去占便宜,谁知阿杰突然松了手害他摔在了门板上··「快进去吧·」·进了山庄群傲和阿杰径自换衣梳洗去了,秦正这边也有丫鬟小厮伺候着。
过后热茶热菜上来仍不见两位夫人出现,饿了多时的秦正不愿先动筷便起身去找人了·到了群傲的居处,阿杰也在,两人正聚在走廊不知神神秘秘说什么,秦正躲在拐角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你说他会是谁」只听阿杰这么问道··群傲摇头,「江湖中这些年从未听说过这号人·」·「他的那一身功力,唉,真想,真想再见他一面。
」阿杰仰头望天,满眼憧憬··群傲也笑着点头,「若是能与之结识,再好不过·」·隐藏在暗处的秦正此时已是气得握拳捶胸·他们两个竟然,竟然在想着给他偷人———·当晚气饱了的秦正饭也没吃一口,便倒床睡下。
他若是想着他的两位夫人会来过问一声,那可就大错特错·群傲和阿杰才没有闲暇功夫来理会他这个旧人··滔滔不绝地谈论完银面具人,群傲和阿杰才想着用晚膳,说这位高手说得兴奋了两人一时竟把秦老爷给忘了,待搁下碗筷才把这么个人给想起来。
问下人老爷吃过没,下人答‘否’,刚要去找这个让人不省心的东西,方才谈及多时的人便从天而降··「我说过‘再会’,不是吗」虽然看不到面具内的表情,但只看那双笑意盈然的眼睛便知他见到眼前的两人有多高兴。
群傲阿杰相视一笑,同时迎上去··「莫非是心有灵犀,我们也正想着……」阿杰话没未说话便被群傲捂住了嘴··「这话能乱说吗」群傲在他耳边低声道,然后转向银面具抱拳道,「今日邂逅三生有幸。
」·阿杰撇嘴,你说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合适··总之,再次见到这一招便将他们折服的人,群傲和阿杰皆是兴奋不已,以至于胡言乱语·很久很久,不曾有这样的人出现了,年少时候也有那么一个。
面具后充满笑意的双眼冷了那么一瞬,接着拱手回拜,「三生有幸的是在下才是·本不该冒昧来扰,却是无法管着这双腿脚,就这么来了·还望展大侠和南宫大侠原谅我这冒失人。
」·阿杰可听不得他这么说,「什么冒昧冒失的,你当我们是闺阁中的女人,不能得见外人是不是」·银面具朗声大笑,「是我酸是我拘礼了·」·几句交谈之后,群傲二人更是对此人惺惺相惜,也不管是才相识一日的人,马上邀人道暖室内煮酒论剑。
「问我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屋里,又是一串爽朗的笑声·「从该来处来,到该去处去·」·言下之意便是不想过多说起自身,群傲和阿杰也不强人所难,原本投缘之人就应当是‘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脾- xing -对了味那盗贼囚徒也可视为知己。
「那兄台总该告之名讳,也好来日相称·」群傲道··不等银面具开口,阿杰便抢先说道,「吴侠士早先不已报上了大名·」·银面具一愣,想起在武林大会上说过的话,「南宫大侠好记- xing -。
鄙姓吴,口天吴,单名一个‘艾’字,方兴未艾之意·」·「吴艾有点怪怪的·」阿杰实话实说,「吴兄,你也别叫我什么南宫大侠,听着别扭。
」·「南宫贤弟,展贤弟·这样可好」银面具大约也知自己与两人并未熟络到直呼其姓名的地步··群傲点头,「何必拘礼这些虚名。
吴兄,请·」说着展贤弟举杯先干为敬··「两位贤弟,请」·「方才说到哪里了」·「说到鄂州刘家寨,这刘家最出名的武功啊,其实是七龙断水刀,当年刘拔山前辈自创这断水刀四十九招后,后人忘了五招,听说只有四十四招传下来。
」·「我也只闻这四十四招,吴兄言下之意是知道那缺的五招」·「知晓一些,那五招是‘龙鲤跳涧’、‘横刀覆水’……」·就这样,贤兄贤弟畅饮到深夜还未尽兴,若非酒干水尽三人定还要喝上三天三夜。
何谓相见恨晚,群傲和阿杰这一晚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三十八 移情别恋-2·待隔日睁开眼,群傲阿杰已各自躺在自己的睡屋,心想大约是昨日扑桌而睡下人给料理的。
起榻梳洗完毕便听下人来报,秦老爷吃过早膳后腹痛难忍·吓坏的两人赶去,果然见他正在地滚打哭闹得好不凄厉·叫来大夫,大夫说是因饥饿过头后又暴饮暴食所致。
「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为何不吃早些时候怎不来过问」·「我和阿杰不是有事在忙吗,老爷你就不能自个儿顾着一下·」群傲怒道。
·秦正尖声大叫,「忙,忙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夜半夜三更你们两个还叫人温菜温酒自个儿吃得香,哪里想得起我」·阿杰和群傲相看一眼,面露心虚,「夜里正好肚子都饿了便叫些东西来吃,我们怕吵着你的好眠,便没叫上你。
下回,下回一定记着·」·「哼,谁稀罕我不信我找不到吃的」秦老爷脚一跺便冲出山庄吃野食去了··群傲气道,「别管他,他那种人饿不死的。
」·傍晚,阿杰一人在庭院中兀自比划着,手上拿的是一把宽背青钢大刀,这不是他平日里用的兵器,只是昨晚听过吴兄……·「就已练上了么」·「吴兄」·阔别不到一日,脸罩银色面具的人再次出现。
「七龙断水刀,南宫贤弟想学」·阿杰有些不好意思,「没,没,我只是随意……」·「让愚兄来教你」·不等阿杰把话说完,吴艾已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开始舞动起来。
须知那所谓后人遗忘的五招本就是吴艾自己编造的,他不过随口说了些招形,阿杰自然不得领悟更不可能练起来·随口诳语却让南宫贤弟认了真,如何是好那又有何难,他既然能编说,也能真正编出五招刀法出来。
「第一招‘龙鲤跳涧’·」·起先缓缓慢慢的平侧挥动陡然变招,快如飘风般向上转去·阿杰从未见过这种刀法,任吴艾握着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腰身贴着他的背脊。
刀身急转数下,在半空急砍两刀,而后急速落下,就在阿杰以为一招已完时,吴艾又带着他向上一个跃身翻转,身体在吴艾怀中滚了一圈之后这才落地,而这一招最后究竟是怎么练的,阿杰却未领悟到。
「如此高深的刀法,我还是不练了·」阿杰惭愧的偏开脸,心想人家已手把手的教了他一遍他竟然还学不会,再没有比他更驽钝的人·哎,南宫门主自是不知,吴大侠这套高深的刀法他能学会,那才有鬼。
「那好,愚兄重新教一套,看好了」说完吴艾便举起大刀挥动起来,「这一式叫‘一啸风生’这是‘剪扑自如’,接下来是‘呼啸山林’,‘虎虎生威’,最后是‘伏龙胜狮’换你了,南宫贤弟。
」·看到如此霸道的刀法,阿杰激动的险些接不住青钢大刀,「多谢吴兄指教」·「对,这就是‘一啸风生’·接着是‘剪扑自如’,别太用猛劲,须知刚中带柔,方能挥洒自如……」·直到残阳隐没了最后一丝光线,阿杰才停歇下来。
见他满头大汗,吴艾忙上前举袖为他擦拭汗水,「瞧你,快去把- shi -衣换下,冷风一吹怕是要凉着了·」·阿杰不禁感到好笑,「莫说我乃习武之人,便是娇滴滴的女子也没有这般不济吧。
」·吴艾笑了笑,伸手掠开他遮眼的- shi -发,「你这嗜武之人啊·好了,我该走了·」·「往后还来吗」阿杰急急抓住他的衣袖··「来。
」风掠过一阵,身影已消失在墙外··阿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才提刀回房,刚走出庭院便遇上了秦正··「你在和谁说话,我怎么没瞧见人啊·」秦正张望着空空的庭院。
「哪有人,就我一人在练功·」说完阿杰便绕过面前的人,径自回房去换衣裳··只听秦正在身后喃声道,「明明就有,若是心头没鬼怎不敢与我说,你还和他那般亲昵……」·年少时阿杰是个率直爽朗的儿郎,后因身遭变故而变得有些乖张孤戾,除了秦正和群傲少有亲近之人。
因而也就分不清与人相处何种举止是到了亲昵的地步,吴艾给他擦汗拨发,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清晨,正是排尽胸中浑浊的时候··群傲安静的在屋檐下闭目打坐,约莫一刻钟以后才睁开眼。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已立于屋顶一角看了他许久··那一袭灰白的长衫,迎风背手而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殊知仙风道骨这四个字展大侠从不送人,世间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人何其多,尽是些庸俗至极的俗人,真正超脱功名富贵的人又有几人。
仅是这四个字,便知展大侠对这人有多么欣赏··见他朝自己点了点头,群傲也回以一笑,而后那仙衣飘飘便于屋顶消失了·直到夜晚又才出现在他面前,将四坛子酒砸在桌上……·「要说北门关退兵一百里,这可是苍生之福啊」·「哦」群傲见人已有三分醉意,便悄悄端了他的大碗,换上一个小杯。
「君可曾见边关之上两国相互仇杀的惨状,可曾见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天朝和南凉之间好不容易罢兵十载,倘若刀兵再起,南凉铁骑侵入天朝,可知将有多少天朝百姓惨遭横死又有多少南凉人死于非命兵凶战危,此等事不论输赢,都未曾有值得欢喜的胜事。
但凡皆是为了杀人取地、建功立业·保国卫家少说那冠冕堂皇的屁话」·虽是带着醉言,这一席话却令群傲大为震动。
何为知己,这便是知己有多少战事是打着保国卫家的旗号而践踏异族,武林中也同样,有多少所谓的正派人士为一己私利而以正义之名尽做伤天害理的事。
「瞧我,真是醉了,失言失言·」·群傲动容不已,「吴兄,展群傲在此敬你一杯·展某生平少有敬重之人,今日吴兄便是一个」·吴艾仰头干下才发现酒杯被换了,「贤弟欺负愚兄啊。
」说着便伸出食指在群傲的鼻梁上刮了一刮··群傲只当他醉了,笑笑便不在意··干杯以后,两双筷子同时伸向了桌上的一盘白玉豆腐,可是盘里只剩下了豆腐一块,两个人该谁吃呢·「吴兄连这最后一块也要与我争吗」·「贤弟,孔融让梨啊。
」·二人相视一笑,两双筷子登时在盘里你争我夺起来·进攻,格挡,单刀削,双剑刺,天下间的精妙招式在这两双筷间尽数演绎·吴艾险胜半招,抢先夹起了豆腐,却在半途半途被群傲夺了去,一夹就烂的软软东西就这样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回多次,竟是完好如初。
·最后吴艾一个翻腾从桌上掠过,将豆腐抢到了嘴边··「罢了,输给你……」群傲这么说着,豆腐却递到了他嘴边,「吴兄……」·吴艾趁他张嘴的当下将豆腐送了进去,「罢了,给你。
」·群傲嚼着豆腐,脸上有些窘迫·原本两个大男人这也没什么,只是,只是一对上这人的眼睛他便不由得脸面发热··「这么晚了,我也该走了·」说着吴艾站起身来,才走一步脚下便一个踉跄朝群傲扑去,双唇好巧不巧贴在了群傲的脸上,「糟糕,喝过头了。
」·群傲被他的面具撞上了鼻子,顾不得疼先将他扶起,「吴兄可在舍下住上一晚·」·吴艾摇摇头,继续说着醉话,「我怕住了一晚便有第二晚,日后也就舍不得走了。
贤弟的好意,心领了·告辞·」·似乎到了最后,两人都吃到了豆腐··三十九 移情别恋-3·襄州和苏州之间来回大约要十日,可是十日过去,那被打得埋头包的靖康侯爷仍没有将药王请来。
这十日里,秦正彻底的被秦二主子和秦七主子遗忘在了角落··群傲仍没有忘记那日在地热池让他抬不起头的丑事,一见到秦正他就想起那五- xue -点- xue -法,恨不得拍了自己的天灵盖省得留在世上丢人。
阿杰也不大想看到秦老爷,一想起秦正那几日哄骗他做‘熟悉’的事他就懊恼得想撞墙,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愚蠢的人·不过,两人并非完全因此而疏离秦老爷,真正令他们无暇去搭理秦正的是另一个原因,吴艾。
「哈哈哈,南宫贤弟这你可就说错了,愚兄哪里是天下无敌,你可不知道我多次险些丧命在……在七……」·阿杰忙端了对方的酒,要他快些把下面的话说完,「是何人如此了得,竟令吴兄多番不敌」·吴艾赶紧摆手,「不是人,是一种……一种极为霸道的暗器,叫‘七王补心针’。
」·「七王补心针闻所未闻啊·」·「这‘七王补心针’啊,就是……」吴艾当下便将这些年来的遭遇一一说来,虽是长话短说,却是毫无隐瞒,对自己种种糗事倒霉事毫无遮掩,逗得阿杰捧腹大笑。
原本以为神秘莫测的人,竟如此直率,阿杰又惊又喜,对眼前的人又增添了几许好感,激动之下险些抓着对方来八拜结金兰·不过这时脑中想起曾经与那人结拜的情景,当下摇头否决,对于他来说没有人可以代替那个人,即使是吴艾,即使那个人已不记得往日旧事。
可是,他为何有种错觉,吴艾和那个人……·「老爷你……你吓着我了·」在暗处悄声无息站着的人慢步走出来,浑身的酒气令阿杰皱了鼻。
「你喝酒了」·秦正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嘟哝道,「啊,看你们喝得高兴,我自己也来了一坛·」·阿杰低声道,「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你是说你那个戴面具的朋友,是啊,知道了,他每日那么来来去去的,我眼睛又没瞎。
只是我不喜欢那种藏头缩尾的人,我想我就不必认识了·」·阿杰点点头,不由得扪心自问是否心头有鬼·若是没有,那他为何要心虚,不过是结交一个朋友而已,为何在秦正面前会有些愧疚负罪之感。
「杰……」秦正突然丢掉酒坛,上前抱住阿杰与他交颈相拥,「今晚我要和你睡,不是要……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阿杰任由他抱住往房里带,「想说什么」·到了房中两人一起摔在床上,秦正几下蹬掉两人的靴子,像八爪鱼一样将阿杰缠得紧紧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告诉我。
」·阿杰拯救出被压扯着的发丝才道,「想问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我失了武功变成了废物,便不讨你欢心了」·闻言,阿杰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老爷,大哥,你问这话就不觉得羞脸么」·秦正捧起他的脸,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快些回答我」·阿杰忙点头,「哪儿的话,欢心,欢心,都欢心。
」说着也捧起秦正的脸与他轻轻摩挲·这个人从前决计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离开秦府在江陵再次见到他时并不觉得他与从前有何不同,因而也就忘了他失忆了啊竟没有对他好生关切照料,想来的确不该。
「可我感觉就不是·」秦正凄凄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和那个面具人一起时有多开心,你和我一起就从没笑得那么大声过·」·「那岂可相提并论」阿杰怒极,运力将缠出他的八爪鱼震开,「你当只要是男人,我都会与之勾勾粘粘」他会喜欢和他同样手大脚粗的男人若是想要,还不如去找妓馆里粉粉嫩嫩的娈童,或是干脆要软玉温香的女人,相比之下那才是他所喜爱。
「哼,恼羞成怒了·」秦正撇嘴··「我……」被戳破心思,阿杰的脸迅速涨红··诚然,吴艾武功高深莫测,为人率直心胸豁达,谈吐间既幽默诙谐又显机敏睿智,不失为一位良师益友。
但这都不足以吸引阿杰在短短数日内与之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实在是他太像,太像昔日的那个人了何人,魏无双是也·「我哪有恼羞成怒你再胡说,再胡说我把你丢出去」·秦正闭上嘴,咬着牙扁着嘴瞪着眼,突然间扑在枕上号啕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若是不要我,当初何必来追我,让我随严坞主去了岂不更干脆反正我也记不得你们如今倒好,等我稍稍想起来一些又都不要我了抢了我又一脚把我踹开,当我是什么呜呜,我这失宠也失得太快了!好,既然如此,我明儿就走,走得远远的,走到你们都看不见的地方,省得扎你们的眼」·听了这些话阿杰既是哭笑不得又是内疚不已,「哪有不要你,是你想多了。
你若不想我与吴兄交往过多,大不了我日后少与他来往便是·」·秦老爷立刻坐起来,「当真」·「呃……」这话当然只是随口说来哄人的话,却没想马上就让秦老爷停止了哭闹,阿杰不免又生出怒气,「你当真连我这点自由也要限制」··秦正再次扑倒,「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过不了几日,你怕是就改叫面具人老爷、大哥了」·「我打死你这烂嘴」·「打死就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啊」阿杰正要抓人丢出去,秦老爷却是突然腾起身来将他扑倒。
「不过要死·」秦正压住身下的人,手伸向他的后·庭,嘴边扬起一抹邪恶的笑,「也要死在……这里面·」·「住手我明儿还要……」挣不开他竟然挣不开·「明儿还要」秦老爷笑得甚是猥琐,「那又有何难,我明儿再给你便是。
」·唇舌纠缠,阿杰很快停止挣扎沦陷其中,肌肤相亲,主动迎合肆意吟唤·此时此刻只管行这巫山云雨,什么银面具什么吴艾,早已抛在九霄云外··吴艾,你可真让本老爷困扰啊,我就不信赢不了你·「这本内功心法,吴兄就这么赠与我妥吗」群傲打开书册,手抚着里面的一行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显然是才书写不久。
「有何不妥」银面具透出的眼眸黯淡下来··「这怕是吴兄的独门秘籍,无功不受禄,如此贵重之礼,收受不起啊·」·「哪是什么秘籍,不过是几句活络筋脉消疲解乏的口诀。
我只是见你平日诸多事务,怕你不知歇息这才撰写给你·你我之间,说功和禄未免太过见外·」·看着这双眼睛的期盼,群傲不忍拒绝,合上书册收进怀中,「多谢吴兄。
吴兄」他脸上有脏东西吗,这么看着他··吴艾忙收回目光,窘道,「失态了·」微微颔首便作告辞,走出几步又禁不住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眼里赤·裸裸的诉说着千万情愫,不得回应,黯然伤神随风而去。
直到那身影在视线内消失,群傲才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为何在扑通扑通跳……·秦正还未看清晃进门来的身影是谁,群傲已立于他面前··「真难得,今儿吹了什么风把你吹来……」见面前的人满脸倦容,秦正立刻停止风凉话,将他拉到软榻坐下,「展大侠虽是武功卓绝,但也不是铁打的。
」·「你会在意吗」群傲轻声哼道··「为何不会」秦正发觉二夫人似乎在闹气··「为何会你那脑袋空空洞洞,我之于你,不过是别人强加的一个身份。
」·秦正不与他谈论这个话题,绕到他身后抚住他的肩膀或重或轻的按摩,见他背脊登时耸立,笑道,「此刻没人封住我的‘气舍’,我无需点五- xue -·」·一双手由肩头到脊柱再到尾椎,而后又从下往上,群傲只觉得浑身的沉重卸下不少,连呼吸吐纳也变得轻松了,「谢谢大哥。
」·「我如今确是是脑袋空空,写不出什么口诀,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群傲惊呼,「口诀你从何得知的」·秦正苦笑道,「他方才路过门口时与我说的。
」·「他吴兄」·秦正点头··群傲偏开头,小声道,「既然早已知道,你为何不声不响」·秦正摇摇头,叹声道,「说不往心里去那是骗人的,但是正如阿杰说的,我岂能连这些事也要干管你们。
也像他说的,你和阿杰不是女人,我不能也没有权利束缚住你们·」·「他这么说吴艾这么说」群傲不免气恼,干他何事,他有何资格跑来教训人·秦正摇头,握住群傲的双手抵在自己的心窝,「不说他了,总之你要保重自己。
忘心丹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它并没有使我绝断这情丝,虽是忘了前事,但这心仍是管不住自己,仍是会,心疼·」·群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心,和方才一样,也在扑通扑通跳,同样的扑通,扑通……·麻烦了————·看着冲出去的二夫人,秦正扬起了嘴角。
姓吴的,我要胜不了你,秦老爷就换你来做,哼·四十回 移情别恋-4·这一日晌午,南宫门主和吴大侠··「修罗刀是叱咤门的独门兵器,旁人以为是短小双刀,却不知那只是女子所用,而男子所使的其实是长五尺……」·「吴兄,这招可到了位」·「甚好甚好今日到此吧,瞧你累的。
别动,我给你擦擦……」·这一日傍晚,南宫门主和秦老爷··「南宫家的碎心掌重在内家修为,你若要学必先提升内力·我这就来传授你心法口诀……」·「已练到第三层了,怎样,我好本事吧」·「是,老爷本事最好。
」·「好热好热,快给我擦擦脸……」·隔日傍晚,南宫门主和吴大侠··「那幻剑门原本有三东、西、南三宗,东宗早年因门首之争门徒死伤不少日趋式微,西宗和南宗倒是越来越鼎盛,直到这位江湖第一美人出现……」·「吴兄所言我却是头一次听闻,但据我所知,当年江湖中号称第一美人的是越王剑的三小姐司徒仕晓……」·「不说了,口都说干了,下次再说其它有趣事与你听。
」·隔日夜里,南宫门主和秦老爷··「杰,我讲个笑话与你听可好·」·「不好,一边去,别扰我做事·」·「嗯,那我唱支曲给你听,我前日才在茶馆学会的。
」·「讲笑话吧·」·「话说从前啊……怎不笑啊笑一个吧,不笑,我让你不笑,不笑」·「啊哈哈,别,别挠我我笑,我笑成了吧。
」·又一日,南宫门主和吴大侠……南宫门主和秦老爷……·总之吴艾教阿杰功夫,秦正便要阿杰教他·厉害的师父,聪明的徒弟,武痴南宫门主都和乐意与之切磋。
吴艾给阿杰擦汗,秦正便要阿杰给他擦·吴艾讲江湖趣事,秦正就讲笑话唱曲加挠痒·吴艾把阿杰逗得哈哈大笑,秦正便让他笑得更大声或是叫得更羞人···阿杰只是有些迟钝,并不是笨蛋,秦正的用心他不会感受不到。
「够了,大哥·」·「诶」秦正停止往碗里添饭,「这就够了」·阿杰摇头,上前来把人抱住,「我只是想你了·」·「啊」秦正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北。
「真的只是想你了,魏大哥……」所以才会在吴艾身上寻找那个影子··秦正默然,半晌后才道,「我,与他有何不同呢」·阿杰想也不想就说,「你是无赖,他不是。
」·没想到是这种回答,秦正笑道,「你又怎知他今日不无赖不是为了明日无赖」·「不许你这么说他·」·「他是谁,是你的魏大哥,还是吴艾」·阿杰心虚道,「提吴兄作何」·「不提他。
我来问问你,你是喜欢我不无赖还是无赖呢」秦老爷边说边把贼手向下探去··阿杰微微挺身,送进他手中,「都……喜欢……」南宫门主总是那么诚实。
「这可难办了,要不我一日无赖一日不无赖,可好」·「好……」·注意到吴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颈子,群傲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领,「让吴兄看笑话了。
」颈子上清晰的红印是昨晚秦老爷给他吸咬的,也不知那人又发了什么疯··吴艾见他虽略有尴尬,却是一脸坦然丝毫没有羞耻之感,扶了扶脸上的面具沉声道,「展贤弟似乎并不在意旁人……」余下的话不说对方也明白,「我若是你,此刻便将这人的眼睛挖去,再割掉他舌头不让他去乱说。
」·群傲叹笑,「我能割了你的舌头,还能封住天下人悠悠之口我与秦正,本就是令人不齿的关系·但那又如何,我的所作所为,我既然敢做便不怕旁人说道。
旁人要如何看是他们的事,我若为了他的目光和口舌活得缩头缩尾,我便不是展群傲了·」·面具后的表情难以窥见,只觉吴艾的身体似乎紧了一紧,桌下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群……」·「这日的酒甚是厉害,不能再喝了。
」说着群傲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忽然一粒花生米弹打在他的腿弯,下一刻他便倒在了一人的怀里·那注视着他的眼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慢慢地,群傲伸出手抚上那银色的面具,「你摘了让我看看可好」·「为何突然……」·「你若长得比秦正好看,又肯让我抱一晚,我便不要他,要你。
」·咚一声,摔疼了群傲的脑袋·再看院中,哪里还有其它人影·倒地之人站起身来已是一脸清醒,回头看着吴艾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出声来·并不想吓走你,只是再下去怕是要出事了。
「若是早些遇上你,没准儿我还真会要了你·武功不如你又如何,把秦老爷对我的那些手段全都往你身上使,铁定压得你永不翻身」说到这儿,展大侠五指狠狠一抓,仿佛把吴艾抓在了手中一般。
兀自得意完后又垂下头去,凄楚叹道,只是而今迟了,他已被压得翻不了身·哎,难得为另一个人着迷,又要叹一句相逢恨晚啊……·「你与谁相逢恨晚,啊」·「大……大哥。
」·展大侠边走边感叹,到了睡屋竟见秦老爷环抱双手立于门前··「怎只着了中衣啊,快些进屋去吧·」群傲干笑道··「你当我没看见,搂得可真紧啊」·「我那是不小心摔了一交。
」群傲申辩··「你没见你瞧他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啊住口,住口!」·禽兽又咬人了·这一晚,展大侠的全身被烙满了秦老爷专属的印记,颈子、胸膛、背脊、腿间每一个都那么深刻,害得他足足半月不敢要下人伺候沐浴。
·这以后,吴艾仍然与群傲阿杰保持着朋友间的来往,只是他再也没有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群傲·吴艾知道自己的越矩惹怒了展贤弟,他虽屈从于秦正但并不表示会接受男人的示好,那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没有和他这个朋友断交,是展贤弟还敬重他的为人还想交他这个朋友·相比好唬好哄的南宫贤弟,展贤弟一点也不好惹啊··「的确如吴兄所说,火灵神教已不在人世。
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还望吴兄告知·」·「我已说过,那位英雄该现身时自会出现·今日有事,便不打扰两位贤弟了·」·望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阿杰突然道,「展大哥,你有没有发觉吴兄的背影身形很像……很像……」·「秦老爷。
」群傲补充完他的话··「这,有可能吗」·第一,秦正和吴艾两人是同一日出现在襄州的·第二,秦老爷明知吴艾在山庄出入,却从未来和他打过照面,也就是说两人从未同时现过身。
第三,吴艾的一举手一投足皆和从前的秦正如出一辙,所以才扰乱了人的心湖·第四,吴艾总在他们空暇时出现,像是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只是那一身武功,便说不过去了。
「想知道,那还不容易·」群傲笑道··热闹的街市上,兀自游荡着的秦老爷突然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算计他·「相公,你怎么不等妾身……」·忽然被人从后抓住,吓了秦正一跳,转过身去看抓着他的是一位少妇。
要知道叫他相公的人不止一个,但绝没有这一个呀··女子一见认错了人顿时羞红了脸,松开手连声道歉之后快步走开·这时她真正的相公找来了,女子投进相公怀中便是一阵娇哭嗲骂。
「有那么像吗」秦正望着男人的背影喃喃道··隔日用过午膳,群傲便抱来棋盘与秦正厮杀·秦老爷如今的棋艺远不如昔日,连续三盘都输给了群傲且是惨败,回想从前群傲胜他半子已属不易。
第四盘开始不久便被吞了一角天下,气得秦老爷摔子罢战··「不来了,再来还是输·」·「你坐立不安,当然要输·」··秦正只当听不出他话外之音,边收棋子边问,「在这儿陪我耗着,你今日无事么」·「你说对了,今日无事,就陪着你。
」说着群傲起身将秦老爷拉到卧榻坐下,然后扑在他腿上命令道,「给我揉揉·」·「我……我内急,你等我一会儿……」·「我陪你去。
」·「也没多急,我还是先给你揉吧·」·「嗯,舒服·」展大侠闭上眼消受着秦老爷的服侍,「唱支曲儿来听·」·秦正尖叫,「唱曲儿」又是揉揉又是唱曲儿,他成什么了·「怎么,能唱给阿杰听,便不能唱给我听」·秦正认命道,「唱什么曲儿」·「你最拿手的。
」·秦老爷咳了咳嗓子这便拉开了,「菡萏香连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迟·晚来弄水船头滩,笑脱红裙裹鸭儿……」·这一支曲儿以姑娘家娇柔清脆的嗓音唱来甚是悦耳,但在秦老爷唱来,那可真是……真是‘冻人’啊,直叫群傲一身寒疙瘩簌簌落了一地。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足足绕梁三日,在以后的三日里群傲的耳边总回响着秦老爷的曲儿声,每每想起来便如置身于萧萧寒风中不禁一阵凌乱哆嗦··四十一 移情别恋-5·秦老爷唱曲的同时,阿杰终于把人等来了。
仍是那高大的身影,仍是那银色的面具··「吴兄你,你来了,那就是说你不是……」·银面具不发一语,只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南宫贤弟便转身离开。
「这是」阿杰翻开未封皮的书册,一看原来是内功心法,早先吴艾答应写给他的··「来了吗」·阿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人,「不是他。
」·「我想也是·」群傲的脸上难掩失望··「不是谁」·第三个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落地,正是那去而复返的银面具··阿杰忙从群傲手中拿过书册递还给他,「已从吴兄那偷师不少,想想还是不要太过贪心。
」·吴艾接过手,双眼一沉,书册登时化作粉屑随风飘去,「觉得亏欠了我么」·群傲点头道,「亏欠不少,吴兄若是贪财之人那倒还好办·」·「财我倒不缺,若是两位能允我一件事,我这身武功全然相授又如何。
」·阿杰可不相信世上有这等便宜的事,「何事洗耳恭听·」·吴艾走到两人之间,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只见群傲和阿杰双目登时闪现杀机··「杀他」·「打他」·展大侠宅心仁厚,只说‘打’。
南宫门主可就没仁慈了,一出手便是碎心掌中最狠毒的一式··吴艾料不到对方出掌便朝天灵盖拍来,已来不及闪身避开,只得左手上抬格挡,又恐抵架不住这猛烈的一掌,抬手的同时身体一仰向后飘出。
莫要小这一抬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挡尽千般攻招,一退闪去万路追击·守势之严密,直叫群傲阿杰心中大声叫好··可这一挡一退也只让他喘息了两口,不等第三口上来,群傲已如柳丝一般缠卷而来。
「这一式为何我从未见过」阿杰边喊边紧跟而上··群傲的飘影剑已让人难以招架,再加上阿杰又极又猛的碎心掌,吴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敌。
「有何可恼,你们把我当作他便是」·「去你奶奶的巴羔子」阿杰破口大骂,退后半步飞身纵起,找到群傲攻招的间歇双掌齐出。
「阿杰,嘴巴干净点」群傲叱道··一攻一守,配合的天衣无缝,双拳对四手的吴艾再也没有空隙去挑衅·才摆脱了群傲的飘影剑纠缠,以为能有片刻空档,却不想群傲离身的同时已举手为剑。
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就这么当胸- she -来,妄想抵御已然不及,只得偏斜身子避开心脏处以肩胛承受·幸而他内力浑厚,这一股剑气只让他吐了两口红··「竟丝毫不顾这些日子的情意」吴大侠悲呛道。
而阿杰回他的是,「滚你妈的蛋,- cao -你奶奶」·群傲抓狂,「南宫杰,别让我再听半个字」·一骂一斥之间两人也没停歇攻杀。
吴艾躲过阿杰的掌风后,群傲立刻欺到他的身侧,左手往他面门抓去,他向右急闪,群傲的右手顺势而上抓住他手腕,五指竖为利爪,眼前就要把这只手腕掐碎··「好一招‘龙爪手’!」只见这被扣住的手向前一伸再向后一缩,便如泥鳅一般从群傲手中滑脱。
「你这泥鳅摆尾也不赖」说话间,阿杰的这一掌已打了个空,却是没完,只见他脚下一转,回转臂力连推三掌··与此同时,群傲也使出和阿杰同样的招式,碎心三式‘三人成虎’。
六掌打来,迅捷威猛,叫吴艾分不清掌力来路,只觉得上下左右及身后都被这掌力封住,进退不得·怎么办,若是硬拼那非动真格不可,不是伤了对方就是自己受伤。
一时间来不及细想,双掌运力一手向前一手反推向后,只将致命的心窝背心护住,其它四掌硬生生受下·「唔」闷叫一声便觉呼吸不畅,胸口气闭,再不抽身便危险了。
哪知二人见此招有效,第二轮接着又来了,这光景是非要打死他不可·「碎心掌,我也会」·才听对方大喝一声,群傲和阿杰便觉心口- she -来一股凌厉的掌风,掌力未到风势已及两人急速躲开后方知上了当,方才那一击压根不是碎心掌,只是以强大内力催动的气风。
「贤弟,两位贤弟,当我错了,这架不打了吧·」吴艾终于开口求饶·开玩笑,展群傲和南宫杰连手,天下间能有几人扛得住,更何况是下了狠手的啊·「打死你便不打了」·又是猛烈的一掌袭来,吴艾转身借着这一掌之力,向前纵出两丈,而后凌空一个跟头翻上屋顶。
「他要逃」阿杰喊道···「没那么容易」群傲足尖一点当即追了上去,阿杰紧跟其后··三人的轻功俨然不分上下,只是前方逃难的人怕丢命脚下要略微快些。
出了山庄便是襄州繁华的街市·三个武林高手在高低错落的楼屋间上演飞檐走壁,引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跑了小半个襄州仍追不上人,路径菜市,阿杰一怒之下洒出一把铜钱银子而后抓起人家的东西便向前方逃窜的人砸去。
惊觉背后有东西呼哧而来,吴艾左手一抓,竟是个大罗卜,右手再一抓,是个小南瓜,回过头正好一个巨大的冬瓜迎面飞来,「啊!」惊呼一声蹲身险险避过,却不想更吓人的在后面。
砍肉刀、剁肉刀、斩骨刀、屠宰刀一把接一把飞来,全部指向他的要害处,最后一把穿皮尖刀竟然还- she -向他的命根子·「我骟了你」·冰凉从腿间穿过时,吴艾滚落屋檐,但人落至半空又再次腾起跳到另一个屋顶上,一个- she -步飞出几丈远,「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快助我一把力」阿杰跃起身,群傲对着他的脚底推出一掌,他便如离弦的剑- she -向吴艾,眼看就要抓着人,那狡猾的家伙却是突然折了个弯,害他只揪住了几根头发。
吴艾只觉得头皮快要被扯掉了,一边逃窜一边求饶·阿杰哪里肯手下留情,掠过街面又丢下一块银子·这次是冲莲子羹的龙头大铜壶,里面装着满满一壶沸水,光贴着壶身也能烫掉一层皮,不过这点小烫对南宫门主不算什么,力拔山兮的他举起铜壶飞起一脚踢向吴艾。
随后赶来的群傲手臂一挥打出一股剑气,将铜壶劈开··满壶的沸水立刻从吴艾头顶直淋下来,他虽是避开了中心仍是被烫得哇哇大叫,「当真要取我- xing -命不成」·「难道还给你客气」阿杰大喝。
「啊」吴大侠被一道剑气- she -中了屁股,「轻点啊」·「我不如给你挠痒」群傲哼道··「啊啊,我错了,我错了——」·这声音,这语气阿杰大骂,「你还敢学他,我打死你——」·而后便是持续近一个时辰的追杀,襄州城也给三人飞了好几圈,没有一家的屋顶没有印过他们的脚板。
也不知吴大侠究竟对群傲和阿杰两人说了什么,竟令他们这般不死不休··「逃到……哪里……哪里去了」阿杰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群傲也是累够呛,「不知道·」·追至一片茅草屋时,吴艾突然消失无踪,任两人怎么找也找不到··「算了,回去吧·」·「哼,便宜了这王八羔子。
」阿杰啐嘴··群傲怒道,「当心我扇你嘴巴子·」·听着两人渐渐远去的声音,草房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失足从屋顶摔了下来有了这个藏身处,否则今日非被这两人分尸了不可。
老天明鉴,他不就说了‘春宵一夜’四个字,至于这么死打死杀吗·「嘶,疼死我了·罩着这东西真憋气·」抬手弹了弹银色面具,沿着腮边将它揭起。
这究竟是怎样一张脸·两道张狂霸气的剑眉斜飞入鬓,人都说眉为一面之威仪,这一双眉确是端的威仪万千·眉棱骨高耸更显那一双狭长的眼眸深邃幽黑,一眯一睁之间透出鹰一般的桀骜锐利或是那狐狸般的狡猾女干邪。
眉眼这般各自分明,从面相上来说,举止不凡,足智多变,多有威权·再往下,隆准高鼻,一如此人,容不得旁人折压一下,若是谁想来试试后果将是他难以承受的。
高鼻下的一张嘴,唇薄而有棱且嘴角微微上扬,面相上说此种人若不是薄- xing -负心便是朝三暮四,不幸的是对方不论如何挣扎大都鹿死其手··单看这一张脸面,你能够勾勒出他临压天下的霸傲模样,却无法想象他无赖泼皮嚎哭撒娇的恶心样儿,那种生动与精彩非得亲眼见识不可。
「这什么味儿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才闻到下面的味道不对,下面是……茅坑·咔嚓一声,背后压着的柴棍似乎断了。
「啊,哦·」·四十二 魔教教主·追杀王八羔子后回到山庄,阿杰调息了约半个时辰才恢复精神,见已是晚膳时候便去找秦正一块儿用膳,刚到秦老爷的屋就见他推门出来。
「老爷你身上好……好香啊,啊啾啊啾」浓重刺鼻的香味让阿杰连打几个喷嚏··秦正抬手嗅了嗅,「好闻吧,我方才在市集买的,一盒香粉花了我五两银子。
」·阿杰难以置信地叫起来,「香粉你用香粉」·「你昨儿不是说我臭臭的,我今儿就把自己弄得香香的,这也不好」·「我何时说过你臭臭的我看你确是脑子有毛病。
」阿杰想起秦府来的书信,说是要留意秦老爷,此人可能被忘心丹药坏了脑袋,疯病会间歇- xing -发作·「得尽快带你回去·」·隔日,也就是距离上一回武林大会二十日后,展大侠和南宫大侠又一次召集群雄,将火灵神教教主已身亡且查明属实一事告之武林各派。
这也就是说大家再用不着不远千里奔赴西域,当下之事是尽快肃清中原的火灵教众··不过,眼下还有一事是诸多武林人士所关心的,究竟是何人如此厉害,竟把魔教教主和大护法一块儿给除了。
原本是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却没想被人给抢了去,而他们却不知抢功的人是谁,怎叫人甘心··「展大侠和南宫大侠也毫无所知」在场的人又一次问道。
「老夫记得那戴面具之人说过,这位英雄到时自然会现身,这‘到时’究竟是何时」·「贫僧倒是敬重这无名英雄·」·「大师言之有理,行此大举却不留声留名,确实难得难得……」·一干人为无名英雄歌功颂德,秦正只觉无聊透顶,欲转身退回内堂,谁知被人撞了一下,脚一滑身一倾怀里便掉出一样东西。
只见那东西跳下台阶,滚啊滚啊滚到了大堂中央,也不知是哪位帮主门主先站起身来,而后一个接一个,渐渐地堂内停止了喧哗···方才说敬重无名英雄的大师上前拾起小东西,沉声问道,「敢问秦大侠,此物从何处得来」·秦正看着那血玉扳指,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从他人处得来。
」·「此人而今何在」大师又问··秦正顿感汗涔,「死……死了·」完了,不知那两根腊肉条是何等大人物,他会不会闯祸了·「是秦大侠所为两人皆命丧于你之手」秃头大师这一问,群雄无不伸长脖子屏息以待。
见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秦正更觉冷汗淋漓·他很想说不是,但又想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人虽不是他亲手所杀,却是因他而死不假,「算是……算是吧。
」·此话一出,各门各派无不骇然震惊·要知道这位前任秦盟主,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软脚虾啊,从前他在盟主之位时全凭秦府的几位主子帮他支撑,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胜得过火灵神教的两个大魔头但如今魔教的教主信物就在他手中,由不得人不信啊·就在群雄议论纷纷之际,突然从大门口涌入七八人,一见他们那奇装异服在场的人便要拔剑相向,而他们却不与之纠缠,嗖嗖几声窜到秦正面前,齐齐跪地叩首,「参见教主」·「啥」·七八人再次高喊,「火灵教徒参见新任教主」·秦正吓得躲到群傲身后,「谁,谁是你们的教主」·相比中原,来自西域的火灵神教更是□裸的弱肉强食,历来都是谁强谁为首,如同那兽类挑选领袖,谁有本事杀了头领谁就是新任教主。
自从上一回武林大会之后便有一批火灵教徒埋伏在襄州,和中原武林人士一样,他们也想找出杀教主和大护法的人,并非是要为两人报仇,而是要拜迎他们的新教主··魏王,郡王,盟主,舵主,秦正头上的帽子已多得戴不下,他可不想再当一个火灵教主,可以的话他只想做他的秦老爷。
所以他拿出血玉扳指,向散布在中原的火灵教众放出话,谁要有本事把火灵教的人全兜回西域,这枚扳指归谁·如此一来,有关火灵神教之事圆满解决··一如以往,最不想出风头的秦老爷又成了最出风头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有关两根腊肉条,即火灵教主和大护法如何在他的‘指教’下双双毙命一事,秦正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群傲和爱杰听。
「以头智将胜过自身数倍的武力大败,此乃真强勇也·」听完后群傲如是说··「确是·」阿杰笑着点头··见二夫人和七夫人终于把对吴艾那种含情脉脉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秦正当下便要飘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头智将胜过自身数倍的武力大败’,这不是秦老爷对七位夫人惯用的么,早已得心应手了啊,对付两根腊肉条算什么··「快去收拾东西,晚一会儿该动身了。
」群傲嘱咐道··「要不要我帮你」阿杰问··秦正摇头,「我自己行·」·走出花厅后似乎又听到群傲和阿杰在说什么,于是秦老爷又退回来躲在墙根偷听着。
「我们前日是否过火了些」·「嗯,有些·」·「你说他会来送行吗」·「是想再见他一面,道别一声总是好的·」·他在说吴艾吗·回到房里关紧房门,从包袱里拿出东西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丢哪儿呢这东西可不能乱扔,被发现那就惨了··手中银晃晃的东西,秦正看着就来气,丢在地上狠狠踩上两脚泄愤,「你啊,想赢本老爷,想都别想」话虽这么说,却又不由得叹气,「可也不能说你就输得一败涂地,他们不还在想你么」弹了弹银色东西,又收进包袱里,「罢了,就让他们心中分那么一丝丝,一丝丝的位置给你。
」·半个时辰之后,襄州城门外··「展大哥,快看,是他」·群傲转过身看去,的确是那副银面具·看了看立于城门口的人,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正,果然,不会是同一个人。
回过头,背身挥了挥手·后会无期,吴兄··「他绝对没有老爷我生得好看」秦老爷叫道··群傲笑道,「是,你生得最好。
」·看着仍在回望身后的阿杰,秦正长长叹了一口·有想重回白云城做城主的,有想在南凉做皇帝梦的,有画裸女图甚至抱着女人亲嘴的,还有这两个轻易就叫他人勾去了心的,老虎不过打了一小会儿的盹儿,这天便要翻了。
四十三 嫖·妓去吧-1·苏州,从前的桃花坞,而今的秦府··【四主子,这样好吗我还在……还在禁足·】·「没什么不好,大主子也只随口说说,他此刻在闭关,没闲工夫来管你禁不禁足。
快走快走,这些天你也憋坏了,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我不想去溜达,你不如带我去襄州找老爷·】·「忘记给你说了,老爷已在回苏州的路上·」·约莫三个月前,秦六主子因擅自将忘心丹换成蒙汗药惹怒了大主子,大主子下令禁足半年。
三个月过去,六主子果真乖乖的待在自己的药楼半步不出·此前唯一回府说老爷又犯‘病’了,要他快去襄州,碍于禁足之令他务必要先得到赦令·可是大主子一回府便开始闭关,这一月他都见不着人。
说到麒儿,他为何要闭关只因唯有拼命练功才能让他多一些,安全感··自打云飞回了府,仕晨的苦日子也来了·云飞将丝绸生意交到他手中,限他在两个月内拿下与北方的一笔大买卖,要知道秦府刚在苏州落户,哪争得过那些老字号。
白云飞倒说得好,说什么争不过就去抢·抢当他司徒仕晨是那土匪‘白一半’么··今儿好不容易得闲一日,仕晨便好心的约上小林出门去采采光透透气儿。
三个月没出门,小林也着实憋坏了,经不起四主子几句好哄便跟着他溜达去了··来到苏州不多不少也有一年多,城里没有哪一处是秦四主子没去溜达过的·小林就不同了,他平日要不就是到城郊的山坡采药,要不就是在秦府附近的地方随意逛逛,苏州城有什么好玩好乐的,一概不知。
他不知没关系,四主子可是精通得很···「苏州有名的小吃多了去了,有赤豆圆子、红汤辣馄饨、白汤焖肉面、姜母鸭、醉鸡、十三香龙虾、蟹粉小笼、酱排骨、酱汁肉、三丁包、咸菜包、青菜包……」·小林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尽是雀跃和兴奋,虽然这些东西秦府厨子都做的出来,但是总是不比外面的地道,吃着也有兴头。
仕晨继续口若悬河的说,「玩的也不少,西面有东洋来的……」·正说着一袭粉色从天而降,伸手接住竟是一张女子的丝巾,不若一般有着浓郁味道的香帕,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仕晨忍不住放在鼻下闻了一闻。
「呀,掉下去了·」这时楼台上传来一个声音,清脆婉转,犹如黄莺出谷··仕晨不由得抬头看去,好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虽离闭月羞花尚有些缺欠,却是以气质取胜,品味女子容貌固然重要,然而花容月貌易得,这一身清灵如兰的气质却是不多见。
「这位爷,你要把奴家的巾帕嗅到何时」女子掩嘴娇笑,又添一抹妩媚姿色··「姑娘这是要下来取,还是要爷给你送上去」再脱俗也是青楼女子,仕晨岂会不知这是女子与他搭讪的手段。
女子拉了拉罗裙露出小脚,「奴家脚小走得慢,爷脚程快,还是送上来得好·」·仕晨扬了扬眉,送上去怕是就不好脱身了·「慢也没关系,爷等着你·」·「我看爷是怕我们这地儿脏了您的身吧」女子有些恼了。
「岂是,爷今日有事儿,改日再来可好」既然看着赏心悦目,仕晨也不妨与她多耗一会儿··「改日之事谁说的准儿,奴家只知今日遇上便是缘分。
」·「缘分,如何说得上」·「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个苏州城,苏州城也只有这么一个长吟阁,爷不去东城不去西城只来到这苏州城,不去怡红楼不去万芳馆只路过这长吟阁。
每日打从这楼阁下走走过过的人何止千百,偏偏我这巾帕前日不掉昨日不掉今日才掉,不掉这个不掉那个只瞧准了爷,这难道说不上是缘分」·「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儿,只是……」仕晨刚想说拒绝的话,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忙问道,「楼上可是有二十年的桃花酿」·「好个刁钻厉害的鼻子,可不就是二十年的桃花酿,爷要上来尝尝吗」见楼下的人馋嘴的样,女子换了个引诱的法子。
仕晨看着身边的小林,叹道,「今日带着舍弟,多有不便……」·「哪有不便,自然要叫这位小公子一起来·」女子边说边招手叫来其它人,「看他这年岁,这酒也是能喝的。
」·闻着桃花酿的味道,仕晨实在无法拒绝,「小林你看……」·小林眨了眨大眼,【这里是】·「教坊·」·【青楼】·仕晨赶忙解释,「并非是你所想的,也可仅听听琴喝喝酒,若是不愿,她们会本分规矩的。
你从未见过这地儿,想不想去见识一番」·小林望着头顶的匾额,长吟阁,倒是个雅致的名儿·这种地方他的确没有去过,不能说不好奇,可是……·见底下的两人还在迟疑,楼上的另一名女子笑道,「我看这两位八成不是爷们儿,怕是姑娘家扮的,你看这位爷生得这模样,连咱们长吟阁的花魁无霜姐姐你也比不上。
还有这小公子,瞧这模样,敢情是水做玉雕的·咱们还是别为难人家·」·这激将法的确使对了,仕晨当即就要跳上楼去,「马上来让你看看爷是不是爷们儿」·小林也不愿被人说成女子,点头道,【只坐一会儿。
】·「好,只坐一会儿」说完仕晨便抓着小林的肩,脚下一点飞身上了楼台,引得几个女子一阵惊呼··「奴家就说爷的脚程快·」·「你叫无‘双’」仕晨问那丢丝巾的女子,「‘双’字如何写」·「霜便是霜雪之意,小女子无才,只得取这么个不好听的贱名。
」无霜回道··仕晨轻抬起她的下巴,笑道,「名字哪有贵贱,好不好听又如何,只要这人好看就够了·」·无霜哪经得起这一双凤眼的流连,偏开头举袖掩住粉腮,「爷里面请。
」·世间就有那么一种人,日日喝酒仍是练不出海量,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三杯倒’·既是为寻乐的客人准备,桃花酿自然不是容易上头的烈酒,偏偏秦四主子咕噜咕噜灌下三杯后脑袋便不清醒了。
「小公子,别这么拘谨啊,来这儿便是为了放松的·」·小林微笑着躲开女人的碰触,无声喊着仕晨,可四主子正喝得高兴,哪里顾得上他··「玉儿,莲儿,还有莺莺,你们三个带小爷到隔壁去吧。
」无霜见仕晨只顾着喝酒不理会人,便准备使手段了·可是被眼前这小公子一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看着,只觉得束手束脚难以施展··【我不……】小林忙上前抓住仕晨的衣袖。
醉酒的四主子却是将他挥开,随着无霜的话说道,「给小爷弹琴唱曲儿便可,休得动手动脚·」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丢给玉儿三人,「舍弟是头一回来这地儿,别太咋呼吓坏了他。
」·三个女人赶紧点头,「是」·「小心伺候着·」花魁无霜挥挥手示意三人别再磨蹭快将小林带出去,接着斜身倒进仕晨怀中,「爷,别光顾着喝酒,你也看奴家一眼嘛。
」·「看,看,这不正在看吗,我的美人儿·」·【四主子】·「小爷快别没出息了,快随玉儿走吧,到了隔壁我们仨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小林再次伸手去抓仕晨,却被玉儿一把捉住手往外带,莲儿和莺莺随后跟上,三个女人又拉又推的把他带到了隔壁的房间··四十四 嫖·妓去吧-2·「一千两,有一千两啊」一进门三个女人就兴奋的围着银票叫嚷,一千两,这可是她们价码的十倍「小爷,我们定会好生伺候」··小林退后两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环视粉纱飘舞的香阁,最后坐到角落的桌案之后以测安全。
·玉儿三人见他坐得远远的,不免起了捉弄之心,纷纷将外衫脱出露出轻薄撩人的纱衣,「小爷想要奴家几个做些什么呢」·小林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手指纠搅着,看到房中有琴箫等丝竹乐器便伸手指了指。
玉儿笑道,「姐儿们,来给小爷合一曲吧·」·于是女人们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一个唱曲儿,弹的吹的唱的是什么小林一概不知,他只知道尽量不要去看女人兜衣上的水鸭子,可是三个女人围着他,他不看这边便会看到那边,目光躲无可躲。
林齐别没出息,她们不过是吹奏唱曲,又不会把你吃了,不过三个弱女子,你一个堂堂男儿怕她们作何·虽是不断这么对自己说着,但小林的紧张丝毫没有减缓,反而在女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媚眼下愈加冷汗淋漓。
秦六主子心中不禁哀叫,还说这里是放松的地方,被她们这样看着,谁放松的得了啊·「小爷,奴家几个这一曲可还动听」一曲毕,三人离座来到小爷跟前。
小林忙将桌案拉近身前护住自己,【动听,动……】想到外面的人不懂自己的唇语,他忙闭上嘴,捣蒜般点着头··「玉儿姐姐,你看这位小爷真是不愿我们亲近,我看我们……」三人中最年幼生涩的莺莺一脸受伤的模样,「我看我们还是走远一些吧。
」·玉儿叱道,「快些闭上嘴收了客人的恩钱,哪有不服侍妥当便走人的,看妈妈等会儿不打断你的腿」·一听到这话小林慌了,他怎能害别人受罚。
见窗对面的房间彩衣飘飘,于是倒了杯酒,用手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舞··玉儿三人惊讶不已,这么一个观音菩萨前的金童儿竟然是声哑之人爱慕之余,三人又生出不少惋惜怜爱之心。
「小爷说什么便是什么,莺莺能歌,莲儿善舞,这就来给您舞一段·」说着莲儿便拿来水袖绕在双手,在玉儿和莺莺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女人们走开后,小林的呼吸这才顺畅起来,为了不表现出没出息的样子便学着四主子,一边欣赏美人一边倒酒来喝。
这屋放置的是普通水酒,又烈又刺喉,喝进一口便呛红了他的脸·玉儿、莲儿和莺莺见他这惹人爱的模样,恨不得上前亲咬上一口··「隔壁的爷是不是说这位小爷是头一回来咱们这地方也就是说他还是童子之身」玉儿边拨琴弦边和莲儿说道。
莲儿见她面露谗样,心领神会,「那般白净高洁,只怕咱们给脏了·」·「我是说莺莺·」说着玉儿便向莺莺招了招手··莺莺边舞边退,到了玉儿身边小声道,「何事」·「妈妈不是说下月要给你开苞,此时如何」玉儿眯眼笑道。
莺莺明白她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可是莺莺值不了一千两那么多·」·「笨,妈妈可不会嫌银子多·」莲儿道··「但凭两位姐姐做主·」莺莺红着脸点头。
达成共识之后三人停止歌舞碎步走向小林,玉儿和莲儿将莺莺推到最前,示意她快些动手··莺莺这小雏儿虽未开苞,平日里却是受训不少早已练就千百功夫·「小爷,莺莺跳得好累,赏口酒喝吧。
」这不就借机贴上了小林的身··【好……好的……】小林忙为她斟酒,谁知酒杯刚递过去便被女人打翻,- shi -了他一身··「哎呀,奴家真是笨拙」莺莺边说边用丝帕给小爷擦拭,不过擦了几下便拉开了小林的衣襟。
【姑娘,不用……】小林刚制住她的手,又有两双手来帮忙,【不用,我自己来……】可是没人听得见他在说什么··「小爷已长大成人,就让咱们的莺莺来教教您这大人都会做的一些事儿,别担心,莺莺和您一样也未破身,干净得很。
」说着六只手便开始放肆地拉扯小爷的衣衫··小林并非未经人事的人,自然听的懂她们在说什么,当下大惊,【不我不需要……】六主子心中急得大叫,他已不需要……不需要破身了啊·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六只,小林捉住这个却拦不住那个。
三个女人很快将小爷的中衣解开,一摸上他的雪肤个个不由得惊呼,这般白腻嫩滑连她们也不及啊·「莫非真是那天上下凡的仙童」玉儿和莲儿相看一眼,双双舔了舔唇。
莺莺岂会不知她们所想,喊道,「姐姐们不是说要把小爷给我给我……」·玉儿笑道,「姐姐们不会与你抢,你先来伺候小爷,我们只在旁帮衬着,这样如何」·「你说的,可不许与我抢。
」·「天啦,爷,您是怎么养成这一副冰肌玉骨的,快给奴家们说说·」·【不,请你们不要……】·六只手,有摸脸的,有抚胸的,有揉背的,小林吓得快要哭出来。
秦六主子虽不会外家拳脚,但秦正为了使他强健身子便传授了些内家功夫,按说以他的劲道要推开这三个女人应该不难,可此时此刻他已害怕得不知所措,光是那六只绿晃晃的狼眼便叫他颤栗不止,哪里还有力气反抗。
「能把身子给爷,定是莺莺上辈子积了德……」莺莺解开纱衣将柔软的胸脯压向小爷的胸膛,红唇贴在小爷的耳际轻呵着热气··玉儿和莲儿则一人捉一边,按住害羞的小爷。
【三位姑娘请……请自重……】小林已然像只吓破胆的小麂子,僵直了身体动也不敢动,眼泪卡在眼眶,眼看就要滚落脸颊·从小到大,有师父和夫君将他护得滴水不漏,他何时遇过这等恐怖的仗势,即便上一回为弄潮儿所害险些丧命也决计没有这次来得可怕。
越见他这副样儿,三个女人越是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小爷别怕,这档子事都要经历的,等一会儿便会让您感觉上了天·」玉儿边说边把手伸向小爷的腿间,按住揉弄起来。
【快住手】小林使尽力气推开身上的人,捉住襟口冲到屏风后面,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女人面前哭,可是惊惧之下泪水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不要,你们快走】··「我们可瞧不懂您在说什么小爷也真是的,食色- xing -也,孔夫子也这么说,这等事害羞什么,快来吧。
」·【不——】·见小林想要冲出门去,三个女人眼色一递,飞快从三面堵住他的去路·想逃,没门儿·吓坏的小林埋下头用力撞开一人后奔向房门,可是手还未快抓住门闩便又被三人拖了回去,【不要四主子,司徒仕晨你在哪儿救我————】叫喊着挣脱三人再次躲到屏风后。
·衣裳一边已褪到了腰间,半边白皙的胸膛和优美的肩头瑟瑟耸动着,一双纤纤素手紧紧揪住衣衫,泪- shi -的玉颊更是我见犹怜··玉儿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发誓一般,「我今日非和他圆了好事不可」·「嗯」莲儿和莺莺重重点头,走向房门将门扇闩死,防止小爷再逃。
对上三双饥饿的眼睛,小林再次埋头冲撞出去,门被闩死了他便往楼台外逃,想要从外面跳下楼去·可是三个女人哪能让他如意,以平日绝没有的灵活身手飞赶而去,一人抱身两人抬脚又把人给擒了回来。
这下凡的仙童,‘吃’了没准儿会长生不老,岂能轻易放过··而楼台下经过的路人,只当是妓馆的客人在和姑娘们嬉闹,看也懒得看一眼··三个女人擒了人便直接丢到床榻上,然后蹬掉鞋子解了纱衣一块儿向小爷压去。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银子,我这就给你们】小林边挣扎哭喊,边把怀中银票掏出来塞给三个女人··「银子我们已得了,这会儿只要小爷」·「说好了我先来」·莺莺撞开玉儿,张开双腿跨坐在小林腰上将他死死压住,接着伸手解他的裤腰。
玉儿只得改到别处,捧起饱满的双- ru -隔着兜衣轻轻摩挲着小林的脸,另一边的莲儿则俯身在他胸前亲吻着··【不救命救救我,司徒仕晨,老爷———】此时此刻,小林只得作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四十五 嫖·妓去吧-3·长吟阁对面的茶馆,秦府奔波几日的三位主人回府前此作片刻休息,不料竟看到了不得的事情··「你看那人,我没眼花吧,怎觉得像小老六呢」群傲指着对面楼台上衣衫半裸的人说道。
「在哪儿」阿杰转过头,楼台之上已没了人,「看错了吧」·「没看错,呵,的的确确是咱们的六主子·」这声音仿佛腊月里的飕飕寒风,冻得群傲和阿杰直打寒颤。
苏州城最有名的妓馆之一,长吟阁,此时一间香阁的红帐内,三个姑娘正和一位小爷纠缠着··【不救命救救我,司徒仕晨】·未带蒙汗药、软筋散一类,身上所携皆为夺人- xing -命的毒物,药王断然不会以此对付手无寸铁的女子。
此时此刻,小林只得作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老爷———】·一声无声嘶喊,下一刻只觉得身上一轻,睁开眼已不见压着他的三个女人,立于床前的人是……莫非是在做梦,他这一喊竟真把人喊来了伸出手,果然能抓到人,不是在做梦真的是……【哇———】得见救星,惊吓过度的人儿扑进秦正怀里便是一阵哭喊。
看着被剥得一丝·不挂的六夫人,秦正掐紧双拳极力抑制住自己,生怕一不小心爆发出来便把这小东西给掐死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老虎就决计打不得盹儿,其它几个也就罢了,连他最最乖巧的小林儿都来,都来嫖妓——若是老虎再多睡一会儿,是不是七个都要插翅飞了·「司徒仕晨带你来的他在哪儿」·小林这才感受到冷冽刺骨的寒风,松开手退出宽阔的怀抱,一点一点缩到墙角,【在……在隔壁……】·「穿上衣服,看我等会儿回来如何收整你」一声暴吼之后秦正便风一般卷出门去,留下兀自发抖的小林。
再看秦四主子这一厢,也是干柴烈火,眼看就要点燃··「爷,您也许不知,其实奴家早已见过你,早已知道你是那秦府老爷的人·可是那又如何,那日得见早已把心许了你,今生今世既是不能服侍你左右,得这一回恩爱也是死而无憾。
」已尽赤身的无霜将整个娇躯靠在仕晨身上,眼前这副模样哪还有方才的清新脱俗,不愧是长吟阁的花魁,什么时候该是一副什么样,拿捏得十分准当··仕晨已是醉得一塌糊涂,女人柔软的身躯压来他便依着本能揉弄起来,「恩……恩爱啊,看你请爷吃了这等美酒,爷便依了你罢,无霜美人儿。
」·「爷……唔」·四主子的手从美人儿的腰向上摸去,摸到胸脯却是皱了眉·这美人儿看来身段不错,怎是这般硬实平坦,「无霜,美人儿啊,你那大……」大大软软的东西呢「跑哪儿去……去了」·「是啊,跑哪儿去了」·「诶你的声音……」四主子抬起头来,见到的已不是方才那位无霜美人儿,当然,此刻搂着他的这位也是‘无双’美人儿,只是此非彼。
「怎……怎换了一个人」醉酒的四主子竟认不出眼前的人·「你干什么,放……放下我」·「先给你醒醒酒」秦正一把扛起醉鬼准备带他去醒酒。
「酒……」走过酒桌前,四主子扔不忘顺手将酒壶捞上··「快来人妈妈,快叫人来啊———」·被扔出去的无霜叫喊着奔下楼,片刻后便有十来个壮丁将扛着四夫人的秦正堵在了楼梯上。
秦正连眼皮也不掀一下便迎上去,没见他动一下手,十来个人却是无端的飞了出去··下了楼以后秦正一步一步走向中庭的水池,二话不说便把肩上的人扔了进去··「哇啊——」突然投进冰水的人大叫一声跳起来,仍未清醒,「谁,谁敢泼爷的水呀,有酒了」醉鬼见手中的酒壶里竟装满了‘酒’立刻停止叫喊,斜身靠在池边,头一仰将散开的- shi -发甩在脑后,肩一抬把敞开的衣领褪至腋下,高举酒壶仰颈而饮,不经意间流露万千魅人风情。
·秦正哭骂不得,这妖精,此时此刻仍不忘勾人心魂··「什么嘛,不是酒」尝到酒壶里的是水,酒鬼马上摔了酒壶,转头朝池边的秦老爷勾了勾手指,「喂,你去给我拿……拿一壶酒来。
方才那个无霜姑娘请我……请我吃酒……我便与她恩爱一回……你若给我拿来……看在你长得……像我家老爷的份上……我……我也可与你亲热一番。
」打了两个酒嗝又道一句,「趁这会儿我家那位爷把什么……什么都忘了,便宜你了·」·「便宜……便宜我了」秦老爷颤声道。
若把秦正比作震天雷,先前他还只是点燃了导火线,此刻听到这些话算是彻底炸开了,「司徒仕晨,我今儿不打得你桃花开,就换我叫你老爷————」·惊天一声狮吼,登时掀翻了长吟阁的屋瓦,周围的人全被这强大的劲风震晕在地。
群傲和阿杰忙护住小林,挡开掉落的瓦片··秦正捞起水池里的人飞身掠过三人眼前,喊了一声,「把这一个给我押回来」而后几个飞跃隐没在秦府方向。
「这内力」阿杰惊道··群傲点点头,「魏无双·」·看着满地晕过去的人,想起自己等一会儿的下场,小林再也站不住,眼睛一闭向后倒去。
「老爷四主子」·秦府的侍婢家丁们正聚在庭院领月银,看到从天而降的老爷已是非常吃惊,数月不见老爷竟有了这般厉害的轻功,再看他腋下夹的四主子又是一阵哗然,老爷竟敢这么对四主子而紧接着发生的事更令他们瞪出了眼珠子。
「这是哪儿,你带我……带我这儿喝……喝酒吗」一身- shi -透的四主子瞅着眼环看四周··「还没醒是吗我马上让你醒过来」说完秦正弓起腿,一手将醉鬼按在膝上一手高高扬起,下一刻一个大巴掌打在了仕晨的屁股上。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仕晨失声叫喊·即使隔着衣裤,这拍打声也格外的响,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醒了吗」秦正咬牙切齿地问。
「不给酒喝便算……算了,你打我作何……啊」·又是一个响沉的巴掌,秦府众人随之哆嗦了一下·五主子说老爷的脑袋出毛病了,看来是真的·「还没醒是不是」·而仕晨回秦老爷的是,「我不喝了也不和你亲热了,你走……啊啊——」·鹰眸沉下,接连几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挥打在仕晨的屁股上,疼得他叫喊连连。
以这只大手的力道,便是不用内劲,这会儿也怕是在屁股上烙下了一大片血淤印子··这样猛烈的刺激,仕晨的酒总算醒了,一面使劲挣扎一面大声哀求,「老爷别打了,我醒了真的醒了」天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法子惩罚他,还要不要他活了「啊你还打秦正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瞧」提气运力,竟是半点撼动不了老爷的制压·「要我好瞧,我看是谁让谁好瞧」说着秦正又将四夫人夹在腋下走向他的居处,边走边喊兰素丫头拿一套她的衣裳来。
见老爷和四主子走远,秦府众人才敢蹲身去捡鼓出的眼珠和摔落的下巴,秦府这是要变天了·「兰素,兰素别走啊——」·聪明的人都知道此刻绝对不要去惹老爷,兰素无疑是聪明的,所以她放下一套粉色的女装之后便快步跑开,丝毫不顾自家主子的求救。
「老爷你……你要做什么不————」·一盏茶之后,苏州城的东城门,一名女子被系住腰身吊在了城墙之上。
女子的容貌美艳得令百花也失色,是谁竟这般狠心将‘她’悬吊于此·尽管仕晨做梦也难以相信,但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他真的被秦正强披上女装吊在了这里,秦正真的有胆这么做,并且真的做了。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无奈哑- xue -以及周身- xue -道皆被封住,任他有十丈怒火也发泄不得··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贼人如此欺辱女子,更何况是如斯美人。
不消半个时辰便有数以百计路见不平的才俊公子江湖侠客前来营救美人,任暗处飞出的石子、花生米如何将其一个一个打下,仍是络绎不绝·美人就是一座美丽而坚固的堡垒,即便已死伤无数,仍有万千后来人为之冲锋陷阵前仆后继。
「小饼子,把这东西给他挂脖子上去·」·小饼子一见那东西顿时栽倒,狠,够狠··看着小饼子手中之物,仕晨不断摇头,无声尖叫,【你敢你敢小饼子你敢我下去定要剥了你的皮——】·「小的若不听老爷的,这会儿就会被剥了。
」小饼子牙一咬,把东西递上,「四主子,对不住了·」·【秦正,我定要你死得难看——】·小饼子闪开身后只见美人脖子上多了一块牌子,牌子上有四个字,背夫偷人。
四十六 秦正的恐惧·小饼子闪开身后只见美人脖子上多了一块牌子,牌子上有四个字,背夫偷人··有了这一块牌子,前来搭救美人的英雄锐减,倒是多了不少指点和说教的人。
「身为人妻竟如此不守妇道……」「这位夫人,你怎能自恃美貌而做出愧对夫君的事,你让他颜面何存……」「空有貌是远远不够的,要品貌皆端庄,所谓品,头一便是要有基本的节- cao -……」·【滚,全都给我滚———】·平日里虽与仕晨斗得厉害,但见他此刻这般‘凄惨’云飞也不免生出些同情,「大主子,你看这,毕竟有伤秦府的脸面。
」·麒儿点点头,走向正剥着花生米的秦老爷,劝道,「他无非是酒后发疯,有此惩处也够了,到此为止吧·」··秦正啪一声捏碎花生壳,将剩下的花生米递到麒儿嘴边强硬的塞进他嘴里。
见他已将发簪戴于头上,满意的点着头·然后抬眼看着六位夫人,轻声笑道,「从前的事儿我忘了干净,也就不知那个老爷是如何放任你们无法无天的,但如今我既成了这个老爷,那便按我的规矩来办。
」说完这话秦老爷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喝彩,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能这么耍威风,能活到这份儿上,此生足矣··见面前的人像是又变成了那恐怖之人,麒儿急忙退后,一脸惶然和戒备。
「又来了,又来了」唯一赶紧躲在小林身后··群傲和阿杰也被这气势给震住了,「这便是你们说的,老爷有时会变成另一个人」两人似乎还没有见过老爷‘变身’。
秦正的愤怒旁人岂能体会,先是云飞和麒儿,接着是唯一,再来是群傲和阿杰,一个两个谁将他这个为夫的放在眼里了都恨不得趁他脑袋胡涂时能逍遥的逍遥、能逃离的逃离,表面上对他失忆伤心哀痛,心头没准儿就在放炮竹庆祝获得自由之身。
他们会弃我而去,秦正以前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们至死都不会离他而去,他深深的自信着·却不想仅是因为他失去了些记忆,他原以为已紧紧抓在手中的七个宝贝,便一个接一个的想要挣脱他的掌心,这对他的冲击比阿杰的碎心掌直击他的心脏还要来得猛烈。
若说在此之前他还能承受住还没被气得呕血身亡,那么到了仕晨这儿,堆积的愤怒与恐慌便一起爆发出来,让他硬是狠下心,将这‘偷人’的妖精狠狠收拾一顿。
·「两个时辰了……」·望向西边的落日,再看着东城门上悬吊着的人,秦正终是忍不下心再施惩罚,令秦府的家丁侍卫驱散四周的人,然后手指一弹飞身接住仕晨。
而就在两人落地之时,秦老爷突然眼睛一闭向后栽去,四主子则摔压在他身上·麒儿六人有些意外老爷竟连自己的四夫人也接不住··群傲刚解开仕晨的- xue -道,他便一把将地上的秦老爷揪起,抡起拳头就要打去,「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说罢四主子的拳头便直击秦正面门,拳风已掀起他额前的发眼看俊脸就要遭殃,他却仍是闭紧双眼毫无反应。
云飞察觉不对劲,飞快捉住仕晨的手,「老爷」·七人这才发觉秦正失去了意识,麒儿赶紧将小林拎到最前让他施救,而这时秦老爷睁开了眼。
「我……嘶……」秦正捂着撞头的后脑勺坐起身,看着七位夫人很是愧疚地问,」我是不是又做了不好的事」·仕晨烂笑如花,「你说呢你可千万别说你已不记得。
老,爷·」·「我是隐约记得一些·」秦正哭声道,「但那非我所愿啊真的不是我要那么做的,我也不知道怎就那么做了,我控制不了自己啊」·仕晨愣住,看着麒儿、唯一和云飞三人,「这便是你们说的,老爷所患的怪异之症」·唯一点头,「嗯,嗯」·「你要打死我也好,我也受不了自己这个样子」说着秦老爷便把脖子一仰,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不会怪你的,这对我来说也许是个解脱,你动手吧」·「我……」纵然想把这人千刀万剐,可是面对‘病’着的老爷仕晨还如何,只得放下拳头,跺足离开。
老爷虽醒过来了,小林仍不放心赶忙为他把脉诊治,一摸他的手腕竟似那将死之人的绝脉之象,当即眼滚珍珠,【老爷又要死了……】可是话还未完,脉象陡然大变,由‘绝脉’变为‘败脉’,又由‘败脉’变为‘浮脉’, 而后是‘洪脉’、‘细脉’、‘弦脉’,最后竟成了那身怀六甲妇人的‘滑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像是弹琴奏乐一般啊】生平第一次,药王为自己的无能而垂首大哭。
「这也是忘心丹所致」群傲问··小林仍是同样的回答,【我也不知……不知为何会这样,也许找到师父那几页手札便能……便能……】·夜已深了,兰素仍和几个小丫头守在红叶轩的外厅,桌上的饭菜冷掉就换,一遍又一遍,仍不见用膳的人。
「还没出来」·一见老爷进来,小丫头们忙行了个礼,兰素则冷冰冰的说道,「老爷,您这会儿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四主子没准儿会把你……」说着便看向门外被四主子斩出的一片狼藉。
「无妨·」秦正笑了笑便走向内室··兰素想要阻止,可不知怎么,这样的老爷让她不敢去拦··掀开帘门进去,从门口到床前是满地的碎衣片,正是先前四主子身着的那件粉红女装。
床上的人扑身躺着,只穿了件扯破的中衣,听呼吸声像是睡着了··秦正轻脚走过去拉起锦被为他盖住背部,接着轻手褪下他的裤子,从怀里拿出散瘀药膏用手指蘸了些,感觉药膏冰凉便将药瓶握在掌心,温热之后再将其涂抹在乌青的臀上。
瞥见他腰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不免又是一阵心疼,蘸上药膏轻抚着痕印喃声道,「你当我想这么做,也不知是在罚你还是罚我·」·「你干脆给我一剑倒是干脆·」仕晨早已在床边人靠近时便醒了,若是这点警觉也没有怕是已死了千百次。
秦正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不小心弄疼了他的屁股惹来几记拳头,「你给我一剑便能消气,那我决计不躲·」·「狼心狗肺的」仕晨扑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又锤又打,「你说你对哪一个有过这等狠手狠心,单单对我你让我以后有何颜面示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的屁股,居然将他套上女装吊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颜面扫地的事,他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人·「为何要示人,单单示‘我’不好吗不行吗」·仕晨愣住,微微拉开距离,捧起秦正的脸看进他的眼睛,「老爷……」这双眼眸里复杂的情愫,仕晨辨不清。
鹰眸里的脆弱只在一瞬间,随即取而代之的便是残忍和嗜杀,「我若要摘了那个无霜的漂亮脑袋,你可会伤心」··「无霜……」仕晨沉吟了片刻才想起这么一个人,「与她何干,休要滥杀无辜」·秦正满意四夫人这样的反应,下一刻脸上又堆起了笑意,「你若欲盖弥彰的点头说‘好’,我这下便真会去杀了她。
很好,我相信秦四主子与那女人确实是清清白白的·」·仕晨连打两个寒颤,再次与秦老爷拉大距离,心中不禁大哭,他不要和这个‘变身’后的老爷在一起,好吓人啊——·「夜深了,是不是该歇息了」·「我睡饱了,这会儿想去吃……」不,他才不要和这可怕的人……·「来嘛,司徒四爷,没了那个无霜美人儿,不还有我这个无双美人儿么」·「不要你才不是美人儿,我才不要你」·「不,要」·「不是,要,要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你把我打得……我屁股疼啊」·「没关系,我们来一个不疼的样儿……」·「疼」·「这样呢……」·「坐得疼」·「换这样……」·「压得疼……啊……」·「那再换一个……」·「啊……轻点……撞得好疼……」·「好,轻点,轻点。
」·对不起不,他为何要说对不起,本就是属于他的,即使是女人也不得沾染去半分自私,霸豪,残酷,贪婪,这便是他的本- xing -,下一世烧香拜佛祈求不要遇上他这个煞神,而这一世便认命吧,你的美人儿,你的温柔乡,连梦里也不要想。
四十七 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晨,要不,你也把我吊东城门”·半梦半醒间,仕晨听见秦老爷这么说··秦老爷丝毫不觉得吊城门有何可耻的。
“怎么,要与我凑成一对”仕晨咕哝道,眼睛已快掀不开,也就没去注意秦正是如何唤他的·只是想像东城门吊着一双人的光景,险些笑走了瞌睡。
秦正撇嘴,“又不是没吊过·”想当初他不止一次被吊在天坛,早习惯了··仕晨没听见,依旧闭着眼,“反正除了我,你也没一个舍得,你就接着拿我撒气儿吧。
谁让是我把那鬼东西给你吃了·”而且这回的事他的确有错,当然四主子不觉得自己与那个无霜美人儿差点发生点儿事有什么错,他只是自责把小老六吓坏了。
秦正有些受不了这话,搂紧他说道,“你就是给我吃砒霜,我也觉得甜·”·仕晨终于被逗笑,睁开眼道,“滚·想赎罪那也容易·”·“怎么赎”·“明儿你也扮个女儿样,给我来一段‘南凉乐’。”
秦正尖叫,“那是什么”·“火棍舞·”·“不,换一个”·仕晨眯起凤眼,“换一个你干脆换一个秦四主子得了。”
秦正哭,“好嘛,火棍舞就火棍舞·”又是唱曲儿又是跳舞,他的夫人们未免太会蹂躏他了··不过,谁让他甘之如饴呢··闭眼前仕晨又道,“老爷,我和严青稔相比,谁更……”·秦正只觉得心头一酸,立刻封住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下去。
为何要与他人比,为何要去作比··“当年把我千里迢迢骗到越王剑的是叫司徒仕晨的,叫我插翅也飞不了的是司徒仕晨,你莫要忘了,若是有下一次,你还得头一个来追我……”·“诶……”仕晨实在太困,再也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思索失去记忆的老爷为何知道‘当年’,临睡前听见的话一觉过去便不记得了。
四夫人铁令如山,隔日秦老爷究竟有没有真的穿上了飘飘渺渺的衣裳在他面前跳火棍舞呢不得而知··那光景……呃……属于人家夫妻的闺房之乐,在此不作细说。
离家数月的秦老爷刚回府便严惩了四主子,隔日起秦府上下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之中,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过活着,生怕成为老爷下一个泄愤的对象。
说的这‘每个人’并非只是府里的大丫鬟小家丁,也包括七位主子··「小林儿,你这是」秦正不解地看着走来趴在自己腿上的六夫人,他这是要做什么·亲眼见到仕晨所受的处罚,小林决定主动请缨争取宽大处理,挨几个打好过吊在城门之上,那么高他实在很怕。
【老爷,打吧……】说完小林便抱住老爷的腿闭上眼睛,瑟缩着肩头准备迎接即将而来的惩罚··秦正这才明白原来小林儿是要他打屁股板子,当下哭笑不得,他若要打,这弱弱的身子又受得了几个。
轻叹一声,抱起膝上的人儿,双手撑在他的腋下将他高举过头顶,「你啊,我该怎么处罚你呢」·小林低头看着离地几尺的脚,吓得红了眼眶,【老爷,不要把我吊城门,我怕高】·看清他说的话,秦正气极。
他会那么对仕晨,是知道那伤不了仕晨分毫,对这个柔弱的小东西,哪里敢如此对待·难道在六主子眼里,他是这么一个残忍之人吗秦老爷有所不知啊,如今在七位夫人眼里,他就算做出杀妻弑妾的举动,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放下小人儿捏了捏他的小脸,秦正想到了一个惩处的法子,「看你这没几两肉的模样,从明儿开始便给我练些出来·」·隔日,小林便明白了老爷所说的‘练’是什么了。
「蹲下去点儿,肩放平,身要直,挺起胸来·还有腿,我说过不要外撇」··细细的竹条轻打在小林的腿肚上,虽不很疼,但光听着那挥打的声音便让他抖了一抖。
此时此刻,小林别提有多心伤,老爷竟然对他动用起鞭子,虽说细得像剔牙棍但也是鞭子不是,总之老爷不仅不再疼他,还把他像奴隶牛马一样鞭策驱使·「很好,就这样,这一炷香燃完之前不许动一下。
」·【嗯……】六主子像小狗儿似的呜咽了一声,脸上尽是不甘愿的表情·不要,他不要学武功身为救死扶伤的医者,他才不要学伤人- xing -命的武功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青楼喝花酒,保证再也不会被女人拔了衣服,保证下一回定会奋起反抗,老爷可不可以不要再逼迫学武功啊·「别以为我会心软,今儿练不够时辰就不准吃饭」秦正恶声恶气地说。
并非是生气他连三个女子也敌不过,并非因此才逼他练这些外家拳脚,实在是这本就家底不足的身子,在那一番以身试药之后更显孱弱·医者不自医,这一副先天不足的身子,身为药王的他也没有将其调理健壮。
每每看着他那一把握的样儿,秦正便揪心不已,很多次都想哄他习武强身,可这小东西却是倔强得很,自己又狠不下心凶他,事到如今不能再由着他了·【老爷,我口渴。
】·「口渴也不行,等这炷香燃完以后才可以·」·【哦……】·看着那双泪花儿滴溜溜打转的眼睛,秦正只得退出一步,「老爷喂给你喝·」·喝完水六主子又道,【肚子有点饿。
】不等秦正叱责,六主子马上说,【我知道没练完不准吃饭,小林会忍着的,没事儿,我忍得住……】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大眼睛用力睁了睁,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哭样,做出很坚强的表情。
看着这副样儿,秦正终于败下阵来,「吃过午膳再接着练·」·没准儿,六主子才是七人中最为厉害的,总是在无意识间无往不胜,难道不厉害·望着不远处的两人,萧冰挚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用担心老爷会责难六主子,他也该走了·一年前承蒙六主子救他一命,如今他已伤愈无碍,是时候与老爷告别了啊·一年,他已有足足一年没有见到那一袭紫,再不回去他就得发疯了。
「下一回别再一副死样子的回来·」·怎给忘了,老爷失忆了,自然不能指望他能说出多感人的离别之言·然而,萧冰挚仍是落了泪··「您和主子们的大恩大德,来生当作牛马以报」·秦正已走出老远,背向罗哩啰嗦的厮挥了挥手,「本老爷的牛马多得养不下,要你来作何?」说到这儿又转过身来,「折了他的翼也未尝不可�埂は舯棵腿痪。咐弦�」·‘有朝一- ri -你强求不到,不可毁了他。
’这是老爷曾与他说过的话,而今老爷要说的是,‘不可毁了他,却可折了他的翼’··「老爷你是何时……为何我没有发现」·「要是能被你发现,换你来做老爷好了。
」秦老爷扬眉拂袖,好不得意··「这下是真的不用担心了·」萧冰挚低声自语,突然想起有样东西要老爷带给六主子,可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人·正巧见六主子的丫头心如经过,便把东西交给了她。
「这是什么」心如拿着丝布包裹的东西问··「是我给六主子的……」·不等萧冰挚说完,有急事忙的心如已揣好东西快步离去,边走边回,「知道了,我会帮你带到。
」·心如以为这是萧冰挚给六主子的谢礼,因而没放在心上,直到半月后的一日见到此物才想起来交给小林·却不想这小小的东西,竟在秦府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害了一条人命。
这一日,秦正和小林用过午膳后,疲累了半日的小林便靠在软榻上睡着了,秦正不忍心将他叫醒,只得取消了下半日的习练·半月来都是如此,对他这六夫人,他着实没辙啊。
随后,独自一人消食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麒儿的橘轩·听见刀剑相搏的铿锵声,秦正只是笑了笑·无需惊慌,这般快速迅猛,定是麒儿和云飞在过招,又加入一个,是仕晨的越王剑。
绕过林荫,果然见三人在漫天的黄叶间挥剑飞舞,而那在下面像看戏一般拍手叫好煽风点火的人,不是唯一还是谁··「麒儿……」看着那飞动的身影,秦正不由得眯起双眼,举起大手将他们囊括其中。
老天已给了你们一次逃离我的机会,无奈你们没有珍惜,那便再也怪不得我·今生今世,我折了你们的翼,死后我甘愿在地狱受七世煎熬··思至此,狂妄的人仰头望天问道,做此买卖,如何·「好大主子这一招妙极呀,老爷来啦。
」唯一站在远处不敢贸然靠近,得先审视一下此刻老爷是‘变身’前还是‘变身’后的··秦正眼睛一转,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拍手叫道,「大主子这招确实妙极,能不能教教我」·是‘变身’前的,四人皆松了口气。
「老爷在这儿啊,我正找你·」阿杰也来了··「什么事儿啊」秦正问··「阿杰,我正找你·」群傲也来找人了。
「什么事儿啊」阿杰问··不等两人说是何事,便见小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唯一忙上前为他扇风,「找到什么了小老六你慢点说。
」·小林喘过气以后忙递出几张泛黄的破旧书纸,【小饼子在药池边找到了师父的手札,那几页有关忘心丹解药的手札】·「真的」主子们皆是一脸惊喜,唯有秦老爷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难道他不想治愈忘心丹引发的怪异病症吗·【手札里说只要在服药人的……】·麒儿六人赶紧把脑袋凑上去,都想看看有关解药的事儿,其中一页一行较大的字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服此药时,切勿与荷叶、半边莲、七叶一枝花……等九种中任意一种同用,否则会因药- xing -相克影响此药的效用……药效只可持续,七七四十九日——」念到此处,仕晨不由得尖声大叫。
·一旁被吓着的云飞骂道,「鬼叫什么·」·仕晨颤抖地指着小林手中的手札,「我记得我记得那会儿小饼子做的炖品是,是……」·「你没记错」·「错不了的确是……」·看着仕晨双唇的开合,麒儿、群傲六人顿时如遭雷劈,险些站不住脚,「这也就是说……」·七双目光齐齐- she -向秦正,秦老爷也快站不住了。
「对了,展大哥,看这个·」阿杰拿出刚才一直藏在背后的东西,一张被人踩瘪的银色面具,「我今早无意中在老爷那破包袱里发现的·」·其它五个人不知这是何物,群傲确是十分熟悉,亲切地向秦老爷唤了一声,「吴兄。
」·四十八 忘情水·秦老爷哆嗦得如周身飘落的黄叶,「误……误会,我只是想学他弄……弄一个来玩……」冤枉啊,分明是阿杰先叫他‘吴兄’的,他那日说的是两位不可伤了‘吾爱’,哪有说过他名叫吴艾啊·「他那一身功力又如何说」阿杰问。
麒儿冷笑道,「你莫不是忘了赤炼门的人可将体内真气运控自如·」·按说习武之人内力本就与自身溶于一体,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然而赤炼门却非如此·寻常人真气内劲在体内呈均匀流转,在一瞬间能够释放出的最大力量也只是此人的十分功力。
而赤炼门所习的一种上乘内家功夫,可使他们将自身的气力隐藏于某一处,越积越垒之后迸发出的力量可以是自身功力的数倍·对体内真气的掌控和导引,少年时的魏无双便已是轻车熟路,想将其导流隐藏在何处,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当真是忘了·」群傲哼笑··唯一摸着脑袋,只觉得隐隐作痛,「如何办这事」·「我听说……」麒儿幽幽开口,「我听说把人从头顶打一个洞,拿一个铁杵扎进去,搅啊搅啊,把里面搅成酱汁然后倒掉,接着将煮沸的银水倒进去,等到凝固后再把外面的‘壳’敲掉,便出来一个和人一摸一样的头像。
不如做来睹物思人,你们意下如何」·六人齐齐点头,「此法甚好·」·「谁先来动第一刀」·「我来吧·」云飞手里的剑正好没入鞘。
原来那时是故意装疯卖傻叫他的双亲‘爹娘’,更可气的是与海凤凰的暗中勾结拿白云城做买卖,以为他不知道吗,他只是不想与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而今秦老爷看来清醒得很,便不得不算一算这笔帐了。
「我来」唯一将云飞撞开自己上前·你那算什么,我被他一边叫着对不起一边用松子打得满头包,而我还傻愣愣的帮着他喊没事儿尽管打,这帐总比你三主子的大吧?·小林跃越到两人之前,全然没有平日乖巧温和的模样,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怨恨,【既然已恢复了记忆,为何瞒着,枉我日夜担惊受怕,连做梦也想着如何去炼制忘心丹的解药】·「小林你就别添乱了。
」阿杰挥开添乱的人,挺身而上·他们那算什么,头一个倒霉的是他吧·秦老爷恢复记忆的头一件事便是拉着他做‘熟悉’的事,浴桶里、花笼中……把他当傻子一样的耍弄之后还嫌不够,这之后又弄出一个吴艾……·是啊,又弄出一个吴艾,「双面人很好玩是吗」群傲挡在阿杰身前,竖掌为刀。
看着他们再一次拜倒在你秦老爷的魅力之下很好玩是吗,看着他们像傻子一样在‘吴艾’和‘秦正’之间烦恼徘徊很好玩是吗对了,还有地热池,对他说的那些- yín -言秽语,以及那了不得的‘五- xue -点- xue -法’,不知秦老爷当时在心头如何嘲笑奚落他的自不量力,这应当是秦老爷这一生看过的最大笑话吧·二主子此刻已全然忘记地热池中的事源头始于自己,只把这一切归在秦正身上,眼看掌刀就要劈上去,仕晨却用剑柄打开了他的手。
「你们谁有我凄惨」宝剑在仕晨手腕转了一圈,剑、鞘分离,利剑握于手中·而今整个秦府的人都在饭后说着那日四主子是如何被老爷打得屁股桃花开,整个苏州都在茶后谈着那日被吊在东城门胸挂‘背夫偷人’的人究竟是谁家不贞媳妇儿,甚至已有人认出那女子与秦府的四主子长得颇为相像。
此仇不共戴天,杀了这个人也不足以泄愤光是在他脑袋上开个洞,岂不便宜了他·「听说那凌迟之刑颇有意思,刽子手杀一个人必须施于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刀割下的肉必须只有指甲盖大小,刀刀须见血掉肉。
不知我这练到第九式的越王剑能不能做到,我想能不能翻一番,来一个六千六百一十四刀」·「翻一番是六千七百一十四刀·」云飞纠正道·如此简单的算数,难怪秦四主子经常算错帐目。
「还轮不到你们·」最后是大主子站在了最前面·这一刀当然是他先来,他可是差点被秦老爷‘咯噔咯噔’嚼来吃了的·事后还与他玩起‘变身’游戏,看他变成闻风丧胆的鼠辈,秦老爷心中定是畅快无比吧。
啊,哈,想起他魏麒儿那丢皮丢脸的样子,他也觉得没活头了,不过在此之前要先灭了这人的活口才是·「开洞·」·「凌迟·」仕晨坚持··再看秦老爷,早已跌坐在地,随着七位夫人一个个重迭上来而一步步往后退缩,「听我……腾我索……」惊吓过度的秦老爷咬着舌头话也说不全,浑身抽搐眼白大翻,俨然一副羊痫风发作之状。
「别争了,一起上」二主子叫道··此刻,南凉,镇北王府,镇北王爷正和他的准王妃聚桌而坐··「这是什么东西,你做的」昙看着面前的炖品,不太敢食用。
萧冰挚回道,「荷叶笋尖樱桃汤,我先前也做给老……」说到这儿赶紧收住嘴,可不能在这人面前提老爷,「总之是能吃的东西,你快尝尝我做了好几锅才做出这一碗味道最好的。
」·「这样的天哪里来的樱桃」昙见他一脸期盼,只得勉为其难地拿起勺子···「樱桃吗」看着他敞开的雪白胸膛,萧冰挚不怀好意的笑开了脸,「你瞧都被你吃了,我也想尝尝啊,如何是好」·哐啷一声,炖品被打翻,王爷已被他的准王妃扑倒在了软毛地毯上。
「别抓我的脸,不然婚礼仪典上你的齐君便不好看了·」·「你……你找死……」·「你吃了我的樱桃,也让我吃吃你的……」·与此同时,苏州,秦府,秦老爷和他的七位夫人。
「别,别打了我真的没吃那荷叶笋尖樱桃汤啊———」·「熔天烁地」炽焰掌第十式,看名思义。
「柳絮飘影」飘影剑最后一式,又名鬼难缠··「鞭笞六合」将流云剑运用于九节鞭的自创招式··「越王剑第九式」越王剑最为霸道的一招。
「看我的飞扇银针,来一个天女散花」休要小看小小扇子,暗器榜上早已有名··【十香软筋散】·「碎心掌——」·早先的那笔买卖,老天似乎听到了。
七世煎熬,不用等秦老爷下地狱,这不就提前奉送了··「小饼子,这就是你报答你家老爷的吗———啊———」·「好像死了。
」·「装的吧」·「我也觉得是,待我探探鼻息·嗯,死了·」·普天之下,秦府七位主子连手还整不死的人,未曾出世··「接着该如何办」云飞问。
「剥皮」仕晨建议··「抽筋」唯一说··「剩下的也别浪费了,人肉香菜包好吃·」阿杰道··【好恶心啊。
】小林一脸嫌恶··「做饺子馅儿也不错·」唯一摇扇笑道··「蹄子炖莲藕·」麒儿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别争了,这么大一块,每人都有份。
」群傲劝道··「我在想这墓碑上的‘铭’该如何写·」云飞又道··闻言,死尸抽搐了一下·不用想了,就写‘此人死于一碗荷叶笋尖樱桃汤’吧。
「诶,好像还没死·」唯一踢了踢死尸··「那再来」仕晨又举起剑··【可是……】·「千年的乌龟王八的蛋,没那么容易死硬。
」麒儿冷哼··死尸登时跳了将大主子扑倒,「再来就真的死了——」·好险,幸好是这一碗荷叶笋尖樱桃汤·而今,都还在,一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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