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妻四妾外传1——流水似无情 by 焰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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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妻四妾外传1——流水似无情 by 焰雪雪
文案·一被秦大老爷送给南凉镇北王海昙的小饼子,原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少爷,为秦府所救后才在秦大老爷身边当个小厮──但事实上,他原名萧冰挚,离开令人不放心的老爷后,也是一条铁铮铮的好汉。
但他却知道自己爱上了不应该爱上的人· ·那般高贵如月的人,他连仰望也觉自惭,岂敢妄想去攀摘·  ·「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强求得来的,不强求的结果往往有两种,一则『他』成为你的,二则你毁了『他』。
」 ·「朝一- ri -你强求不到,不可毁了他·知道吗」 ·而为了做到他所允诺的这一点,小饼子……不,是萧冰挚,竟能付出如斯代价· 而他,是否能将海昙从魏无双的魔咒中解放,融化不可能被融化的冰山呢·第1章 流水似无情(1)七仙子·血腥弥漫了山崖,一场夏雨也没能将它冲淡。
萧冰挚奄奄躺在尸体堆中,吃力地抹去粘眼的血泥,雨后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可他仍要掀起眼帘看一眼那天边美丽的穹虹,最后看一眼··“还活着?·“你……仙……仙子……”虹光下,身穿月白锦衣的人居高俯视着萧冰挚,冷淡的容颜绝美无双。
这般容貌世间哪得一见,怕是天上下凡的仙子,或是他将死之人妄想的幻觉··“萧家的人”一袭暗红的身影遮住另一片虹光,凤眼似笑非笑、妖冶魅惑。
萧冰挚用力揉搓着眼睛,这比女子更媚更俏的人竟是男子“命挺大的·”男子嘴角随凤眼扬起,萧冰挚心中一窒,只觉三魂还在,七魂却已被勾去。
“他们是你杀的”月白锦衣的仙子目光看向周围的死尸,细听他的声音,清冷而低沉,再细看那眉目间,威仪霸道岂是女子能有的··-·“是……”萧氏一门虽是灭了,他也没让那帮贼人活下一个。
“想活命吗”·活命……爹娘死前喊着要他活下去,保住萧家的一滴血脉……“想……”·“恩,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是秦府主人的。”
秦府主人……原来他是秦府主人,不是天上的仙子··“大主子,找到老爷了·”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打开折扇,扇走恶心的血臭味,举足投手散发着尊贵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又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出现眼前,一身白衣潇洒翩翩,他像是怕沾上血迹,飞身跃上一根细枝站着·看过死尸身上的剑痕后道:“北隅萧家”·“阿杰,南宫门可知此事”萧冰挚才感目不暇接,又被沉稳的男声吸引了目光。
俊秀英挺的男子皱着眉,话语亲和不怒而威··“知道·”高大的男子转头,深刻的五官俊朗不凡·众家姑娘见了必定眼热心痒··“为何没向我说起过”北隅萧家被灭势必在江湖中引起一场风波,身为武林盟主,秦府主人不可坐视不管。
“与我们何干,要打要杀随他们,反正又没犯着秦府·”·“老六·”月白锦衣的仙子轻唤一声,从高大男子身后走出一个身形单薄的人儿。
那人儿面容精巧惹人怜爱,清灵的眸子有一抹胆怯·看着他走近,萧冰挚屏住呼吸,生怕呼出一口大气惊吓了他··秦府,大主子,南宫门……若非从他们的话中听出端倪,他会当眼前七人是下凡的仙人,若非他们是男子,他会以为自己见着了天上的七仙女。
秦府七位主子,果如传言……·……`·这个中篇是写小饼子的故事,每章超级短,所以偶会每日更新的.·另外这篇不算每周一篇的番外,所以先前说过的这周写唯一的故事,我不会食言的.JJ的文章排版不能插入,所以前面留了两章来写[周刊].不过事先问清楚,是虐唯一的哟,也要看吗?·第2章 流水似无情(2)老爷·秦府主人,秦郡郡王,武林盟主,天下人为马首是瞻却又甚少露面的神秘之人。
伤愈的萧冰挚跟随大主子走进听雨阁的偏厅,突然窜出一人抱住大主子,他立即挥掌打向那人,却被大主子拂袖化去全部掌力··“麒儿,我要出门去,你让我出去嘛。”
箫冰挚傻眼结舌·那般高高在上、难以仰望的大主子竟任由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又亲又摸男子比身形修长的大主子还要高上许多,那副胸怀嵌着大主子合适得像是专门打造一般。
“他是伺候你的人·”·男子转身,萧冰挚感到胸口猛地一震,寒意从头顶流向脚底又从脚底涌上头顶·男子什么也没做,脸上还保持着对大主子撒娇的神情,甚至连嘴角和眼角扬起的弧度也没有改变丝毫。
那强烈的威慑和真切的恐惧出自何处又是为何,直到后来箫冰挚仍是不明··“年纪轻轻倒有一身本事,你叫什么名儿”男子问··“萧……箫冰挚……”·“竟有人叫这名儿。”
男子转向大主子,笑得很开心,“小饼子,他叫小饼子·麒儿你哪里找来一个这么有趣的人,改日再给我弄一个‘大糖糕’来·”·“我不是,不是‘小饼子’,是箫冰挚”好好的名被叫成这样,箫冰挚怎能不怒。
“怎么不是,就是‘小饼子’啊·”·“我不……”才想反驳,大主子一记冷光便让他不敢再造次··“跟在老爷身边,好好伺候着。”
·“是·”萧冰挚又一次心惊·冷如冰霜的大主子,在看男子时,眼里的暖意几乎要融化三尺寒冰··※·他是名门之后自小华衣玉食,如今却要伺候人仅是为了苟且偷生,箫冰挚自然不会有这种悲天怨人的想法。
直到几个月前,他惟一的嗜好还是挂树上睡觉,只要爹不成天逼他练武娶媳妇他宁愿做一个劈柴担水的下人·十九岁的他实在胸无大志,活下来是爹娘的遗命,活下来只是为了活下来,活着的人才有将来可言,将来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也许他会像老爷一样……·“小饼子快给我滚出来”·“老爷有何吩咐”·“我让你上四主子哪儿探探风声,如何”·“我……我进不去,兰素不让我进去。”
并非打不过她,只不过和女人动手很不光彩·何况府上的下人告戒过他千万不要和七个大丫头过不去,七个女人有何种特殊地位他还不清楚,但女人惹不得的道理,娘亲、二姐、红姨娘、丽表妹从小就教会了他。
尤其是娘亲和红姨娘,两个女人平日为了争爹的宠爱斗得天昏地暗,教训他的时候就马上变成好姐妹·可是,娘亲再不会拿铁棒子追他,也看不到红姨娘在旁笑得幸灾乐祸……·“蠢懂不懂什么叫计谋,走,老爷今儿叫让你见识见识。”
“恩·”·“走啊,你哭什么,老爷我对你没打没骂·走走走,回头老爷给你看些稀罕玩意儿,三主子从南蛮带回来的,你一定没见过。”
“谢老爷·”·老爷是一个怎样的人,箫冰挚永远琢磨不透·除了最初照面的一回,他再没感受到那种彻骨的威慑·老爷无所事事,整天打着习武的旗号游手好闲,可当主子们有了麻烦事时,他又会悄悄地为他们解决困绕。
七位主子有病有痛老爷总是最先知道,从何知晓,箫冰挚不知·逗鸟、逗妻是老爷的嗜好,却总在七位主子面前吃鳖,万无一失的计谋每到紧要关头就会出纰漏,他怀疑曾老爷是故意的,可又讲不通,谁会故意去吃苦头。
他会想起死去的爹娘和亲人,老爷从来不问他为何哭,每当这时就带他去找乐子,大多时候乐子找到主子们头上,然后他俩一起被罚··老爷告诉他,趁没娶媳妇多哭几场,以后有了媳妇儿便不能哭了。
男人大丈夫可以哭,但不能在心爱之人面前展现懦弱,因为你是他的依靠··第3章 流水似无情(3)美色伤身·一个女子美不美萧冰挚或许能说出个一二三,要说一个男子相貌如何那就难了。
成天对着七位主子,其他男子的脸看在他眼里大都模糊难记·老爷的一次出轨招来了桃花坞坞主严青稔,相貌不俗的严坞主他觉得还是比不了七位主子.他想要再找比主子们相貌出色的人,怕是不可能的.·去救六主子时,大主子还吩咐救一个人,什么人他没多说,仅说见着一身紫衣的男子就错不了.穿紫衣的男子,那该是怎样的突兀难看.·混乱中萧冰挚很快找到那一袭紫,没有迟疑飞身上去拼尽全力从楚御九手中将他带走.身受重伤的他脸色凄白如纸,却令萧冰挚移不开眼.浑身珠翠的装扮好似女子,- yin -柔美丽的面孔也似女子,纤细的手指似女子,几乎他每一处都似柔弱的女子.可当他睁开眼的那一瞬,萧冰挚只觉身体像被利剑穿刺一般,跌坐在地不敢大口喘气.·镇定,镇定,什么恶人他萧冰挚没见过,一个身负重伤不能动弹的人他怕什么.·“是我救了你.”想着话不对,萧冰挚改口道:“是我家主人让我救你的。”
昙动了动嘴唇,发觉出不了声,感到折断的右手有异样的感觉,偏头看去印着淡紫的眼眸蓦地睁大鼓起,长长的睫毛抽搐抖动着··萧冰挚靠近,轻轻移动他的手查看绑结实没有,“手我给接回来了,找不着其他东西我就用你的辫子……啊”发出一声惨叫,萧冰挚捂着脸跳到几尺开外,摊开手,手心里有血迹,再看他的脸,两道深深的血沟足有半寸的皮肉被挖了去。
“你做什么”救了人还遭此罪,再好看的人萧冰挚也不能原谅,竖起掌刀就要朝伤他的人劈下··昙昂起下巴迎着落下手掌,双眼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不知是被他的气势吓住还是怎么的,萧冰挚这一掌没有打在他身上,手偏向一边点了他的气舍- xue -·受了伤又被封住内力,看他还能怎么悍!·“哪里可以找到你的人……”萧冰挚的声音逐渐变小,转开头不敢对上昙的眼睛.他不懂,他救了这人,可那眼里的恨像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莫非是因为割了他的辫子?那是为了帮他把手接回来啊.·“我,我先带你去看大夫……啊!”小心翼翼地走向他,想将他扶起背上背,才碰到他的肩膀,那只没伤的左手便朝脖子挥来.萧冰挚捂住脖子再次逃开,这一回抓痕不深,但也破了皮见了红.倘若没封住他的内力,那手爪非割断他的血脉不可.·其实,萧冰挚大可封了昙的大- xue -让他不能动弹,但他已受重伤,那么做会让他血气受阻难受不已.吃尽苦头的萧冰挚到最后也没想要这么做,咬牙任他抓打.到了药馆,大夫看见满脸血痕的他,还以为来治伤的人是他.·萧冰挚这下算明白了老爷常说的话,美色伤身啊.·第4章 流水似无情(4)无福消受·萧冰挚承认自己是被美色所迷,且一定是被美色所迷。
这个叫海昙的如果不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十多天里,尽心尽力的照顾没换来一个谢字,反而脸和脖子被抓得满是沟壑,有一日忘记封住他的内力,结果被他一掌打到吐血。
若非大主子的命令,如果不是被他美色迷住,萧冰挚势必会杀了他··“谁让你救我的”·萧冰挚猛地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眼面的紫衣人,他竟开口说话了这十几天他没说过支字片语,这是头一回听见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大主子很像,清清冷冷的,语调也像,缓缓慢慢的好似漫不经心·大主子是不怒而威,他则是令人望之生畏···“是我家主人·”·“哪个主人”·听四主子提过他与老爷的‘孽债’,萧冰挚知道他想要听的话,却不知为何不愿告诉他。
“主人便是主人,还能有哪个·”·入夜,月亮升上山头把山涧照得很亮堂·萧冰挚不识去南凉的路,走到这座山里迷了路,眼见天色暗下,只好在此露宿等明儿天亮。
正逢天热,萧冰挚找着一根药香木点燃放在昙面前驱走蚊虫·昙热得难受想解开襟口,无力的左手拉扯了半天也没成··“解开我的- xue -道·”·“不……不行……”萧冰挚捂住脸摇头拒绝,一记冷光- she -来他赶忙偏开头,抱着腿拿根柴棒在地上乱画一通。
不得已,昙只得冷声道:“解开,我不会伤你·”·“谁信……”见他脸色憋红满头大汗,萧冰挚妥协了,起身靠近他,怯怯道:“你说话算数,别再抓我……啊”·气舍解开,昙左手掌翻起,猛力一掌将萧冰挚打出十几尺。
也算信守承诺,没有抓他不是··好不容易爬起身,萧冰挚被入目的景象吓得险些咬掉舌头,“你……你……”·昙站在溪水边,脱掉了全部衣物,齐肩的青丝被汗水浸- shi -,粘卷在白皙的肩上。
隐藏在紫衣下的颀长身躯是清瘦的,却不是瘦弱无骨,肌理微现、结实而线条优美的精健身躯是常年习武所就·月光泻在他身上,罩着一圈淡淡的银晕,萧冰挚又产生了幻觉,像是那回在将死之际见到虹光下的七位主子一般,他见到了下凡的仙子,月下仙子。
伤重的右手丝毫不能动,昙恼怒地猛踩一脚,溅起大片水花,转身对呆傻的人命令道:“过来·”·“做……什么……”·“伺候我沐浴。”
萧兵挚只听脑中嗡鸣一声,一股热粘从鼻管直冲而下,一滴连一滴的鲜红落在衣衫下摆·被触目的血花惊醒,他即刻背过身去,拉起胸前的衣襟擦着鼻子含糊结巴道:“不……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不过去……”才说着一根蔓藤便绕在脖子上将他拖向溪边。
“你受伤了”昙见他衣衫上有血,很是疑惑·这人内力颇深,他方才出掌只用了三、四分的力道,根本伤不了这人··“没……没有……”萧冰挚挣扎着想逃跑,衣衫的血迹沾上了昙的身体。
昙大怒,撕烂他的外衣丢掉,厉声大吼:“伺候我沐浴,否则我杀了你”·“不……”优美的锁骨、雪白的胸膛近在眼前,萧冰挚脑门一热、眼前一黑便栽近水里。
他永远不能和老爷相比,有些事无福消受··第5章 流水似无情(5)疯了·几日后二人遇上一队南凉人,南凉镇北王的手下·一名青年迎上来,神情万分焦急和欣喜。
“终于找到将军,属下无用,属下该死·”青年在地上不断重重叩首,额头很快撞破出血··萧冰挚赶忙远离此人,当真是主人古怪属下也不正常。
“起来·”昙不耐烦道,从青年跟前走过,紫衣下摆的吊饰打在青年前额,青年脸上闪过一抹迷醉的笑意··有毛病,萧冰挚想南凉的人大概都是些脑袋不正常的疯子。
“这位少侠·”青年人起身走到萧冰挚面前拱手道:“多谢少侠的搭救之恩,敢问少侠尊姓大名·”·萧冰挚见他满额是血还笑得那么开心,不禁又后退一步。
“不敢,在下姓萧·”·“萧少侠有礼,小的是阿镶·” 阿镶再次拱手鞠躬,裂嘴笑开,脸颊出现两个长长深深的笑窝··“阿镶。”
昙已上了马,冷眼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瞥见肩头的散发突然迷起眼盯住萧冰挚,恨道:“杀了他·”·“你”萧冰挚张大嘴惊呼。
“将军,可是……”阿镶同样感到不可置信,萧少侠可是救命恩人啊·昙再次开口,“杀了他·”·“将军……是……”主人已现杀意,不能再违背他的意思了。
这人一路上没杀他就是想利用使唤他,而今使唤完了便恩将仇报·萧冰挚心中不仅有怒气,还有一抹心寒·心寒,他是该心寒,尽心照料猫狗一月便是畜生也会生出感激之情。
“萧少侠得罪了·”·阿镶冷不妨推出一掌,萧冰挚以掌相接,心中的气郁结难泄,大喝一声运起十分功力将他震出一丈开外·阿镶拔剑点地稳稳落下,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深厚的内力是他难以匹敌的,中原武林人士实在不能小窥。
萧冰挚瞧着那似刀似剑的黑铁不由得更加谨慎戒备,异族人的武功他并不熟悉,大意不得·阿镶把剑穗绕在手腕上,脚下生风瞬间行至萧冰挚面前,诡异的轻功步子见所未见,利刃从四面指来,似刀砍似剑刺。
萧冰挚全无招架之力,一味的躲闪,手臂和肩膀已被划出几道血口·轻声冷笑传来,他分神看去,是那马上的紫衣人在笑·当真是要他的命啊·“呵”·卯足力推出的一掌令阿镶始料不及,扑面来的气墙打得他头脑眩晕,待他稳住脚步眼前哪里还有人。
“别追了·”昙叫住他,望着萧冰挚逃走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那一招,推山移岭,是他的武功·那招式那身形,和他是一个样……无双……·※·萧冰挚想他是疯了,当大主子说要将他交给海昙时,他竟有不可言语的喜悦。
他不知道喜欢从何来,他只知道海昙很可能会杀了他,可他还是想……··临走前老爷对他说了一些难懂的话,老爷说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强求得来的,不去强求‘他’便不是你的。
强求的结果往往有两种,一则‘他’成为你的,二则你毁了‘他’·老爷还对他说:‘我只告诉你,有朝一- ri -你强求不到,不可毁了他,知道吗’·老爷的话他起初不懂,后来懂了,那时他在想宁愿一辈子都不要明白老爷的话。
到了南凉镇北王府,萧冰挚刚报上姓名就被百来人团团围住,用铁链捆住手脚丢到镇北王面前··“你倒是自己送死来了·”·抬起来望着座上的人,他仍然是一身华贵的紫衣,半年的时间伤势大概已经好了不少没了当日的病态,双眼里的冷芒更加令人畏惧……他更美了……·“我……我是来送信的……”老爷吩咐他送的信。
“信”昙给了身旁的侍女一个眼神,侍女走下殿阶粗鲁地在萧冰挚身上抓了一阵,摸出一封书信·昙展开信纸,手颤抖了一下,随后冷声哼笑,“你以为他的一句话就能让我放过你”·“什么”萧冰挚挣扎站起身,跳到他面前,“信里写的是什么”昙将信纸翻一面,看到信中所写他禁不住怒吼,“我萧冰挚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要杀便杀,不需要老爷救我”·越发的愤怒,萧冰挚想也不想就低头咬住信纸飞快拉进嘴里,险些咬着昙的手指。
·第6章 流水似无情(6)石破惊天·越发的愤怒,萧冰挚想也不想就低头咬住信纸飞快拉进嘴里,险些咬着昙的手指·昙大怒,一记掌刀劈在他颈间,他当即倒地昏死过去,牙齿还紧紧咬着不松开,仍谁也取不出那封信。
醒来的时候萧冰挚人已在牢房里,吞掉嘴里的信纸打量四周·三面石墙一面铁栏,牢房挺干净还有一张石床,大概是给那些有身份的囚犯住的,海昙倒也没忘他的救命大恩哪。
不知在石床上躺了多久,萧冰挚感觉饿了,而且越来越饿,再也躺不住爬起身张望铁栏外看有没有人在·他最怕的便是饿肚子,一饿起来像是闹心的猫在胸腹狠命地撕抓,那罪他宁愿死也不想挨。
只要能吃,树皮草根也行·萧家被灭,他四处逃窜身无分文,直到萧家的下人找到他他足足吃了一月的树皮草根·可这牢房除连树皮草根也没有,要他啃石头吗·“来人,有没有人,囚犯也得给饭吃啊,你们想饿死人是不是”大喊大叫只换来空空的回音,这监牢竟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慢着,这铁栏不是普通的铁是铸剑的寒铁,敲击石壁发觉竟有一尺余厚,难怪没有人,这样的监牢无需人来把守。
难道他真要饿死在这里·的老爷教给他的‘推山移岭’已经练到第五式,石壁应该能穿破,只是这一式他练得不够火候,成功使出也就那么三次。
事关生死,一定能成一定能成·萧冰挚在石墙前扎好马步,凝神聚气心里想着‘一定能成’,又想到出去便有饭吃真气快速凝聚……·昙被四个白衣人一路逼到此处,若非他重伤未愈,这四人他岂会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右手伤重无法使出五毒掌,内力也只恢复了五成··“王爷当真不愿听凤主差遣”一个白衣人问道··“我为何就得听那女人的”昙冷笑。
“那王爷便莫怪了”四个白衣人不再手下留情,招招狠绝致命··除了海麒儿,海凤凰从来不留违她意的人,昙清楚今日怕是要凶多吉少,但又如何,谁也别想指使他海昙·两把巨大的弯刀正对头顶压下,两人夹击两侧,眼看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石破惊天,萧冰挚见到头顶一片天,笑脸还没绽开便敛了下去。
纵身跃起,足尖在石柱一点借力冲出,身体朝拿刀的两人扑压而去·始料不及,两个白衣人只得迅速闪开,避开他的掌力··“是谁放你出来的”昙冷声问。
萧冰挚哼了一声,看向他身后,“谁会那么好心放我出来·”·五人见到那冲破的石壁皆大为诧异,四个白衣更将手中的兵刃转而对着他··“他们是要取你- xing -命的人”萧冰挚见昙脸上有条血口,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也没想这谁是敌谁是友,该帮谁不该帮谁,脚跟一转和他背对背站立仇视着四个白衣人。
四个白衣人将两人审视了一番,而后相互对眼点头,“撤”只是一个负伤的海昙他们已难对付,如今再加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他们已无胜算,与其陪了- xing -命不如再找机会。
“你……”萧冰挚转身胸前挨了一掌,耗尽气力的他眼白一翻便倒地不起·下一回再不救这恩将仇报之人·再次醒来还是一间没有草根树皮的牢房,动一动,手脚僵硬使不出力,被封住了气舍- xue -。
大可不必,他早已饿得连一层纸也捅不破更别说冲破石壁··感觉有人靠近,萧冰挚翻过身,铁栏前站着紫衣人·“让你失望了,我还没死,不过进快……”闻到香味,石床上半死不活一跃而起。
送饭的狱卒没想到王爷竟驾临到此,丢开牢饭匍匐在地··“开门·”·“是,小的马上拿钥匙·”狱卒滚爬着离开,又滚爬着跑回来,打开锁之后退到昙身后埋首而站。
萧冰挚眼巴巴顶着地上的食盒,锁一打开他便冲到门口,昙上前挡着门,他试图从两边的缝里挤出去,无奈缝太窄·怒了大吼一声,“我求你别挡着我吃饭行不行”·昙嘴唇抖动,扭曲了美丽的脸,从来就没人敢这样气他·第7章 流水似无情(7)追随·昙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吃食的人,手指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
为何没杀这个人一直以来他想做什么便会去做,而这个一开始就想杀的人他却至今未动手·不杀他是因为那人的关系吗,还想与那人纠缠不清吗……··萧冰挚狼吞虎咽吃相全无优雅,倒也不算难看。
感受到紫衣人俯视的目光颇不自在,三两下刨着食很快现了碗底,只有五分饱,不过也知足了·抹掉嘴边的饭粒,抬头问:“你……你有事”总不会为瞧他吃饭而来的。
“他的武功你会多少”昙问··“他”·“魏无双·”想他明知故问,昙又起了杀意。
萧冰挚赶紧回到牢房里,顺手合上门,老老实实道:“会,会很多·”临走前,老爷还送了一本小册子给他,上面记载着赤炼门所有的武功··“我可以不杀你,把他的武功全部教给我”他仍是放不开,此生定要与那人纠缠到死了。
※·萧冰挚从监牢放了出来,心里却不是很欢喜·他救了海昙两次,到最后还不如老爷的几招武功·此时的萧冰挚想法不深,仅是单纯地认为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打这以后,萧冰挚便与昙的副将阿镶跟随在他的左右·阿镶年不过二十六、七,却已是镇北王手下的第一副将,这人很爱笑,笑起来脸上有两道深长的笑窝·萧冰挚觉得他人不错,豪爽不拘小节,正是那种值得结交之人。
空闲时,两人时常切磋武艺,论武功阿镶稍有不及,但他自创的一套诡异剑法,少有人能够破解·“萧少侠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好武艺,实在令人佩服·”·萧冰挚挠头谦虚道:“我哪里年纪轻轻,再过几月我便二十三了。”
阿镶大笑,“这不叫年轻哪敢情我得称‘老夫’”·萧冰挚摇头赔笑,以他的年纪这一身武功不算什么,老爷年约十六便带着大主子一次次打败那些长他几轮的武林高手,到他这岁数天下间怕是已难寻匹敌的人。
“阿镶为何叫他将军,他不是王爷吗” 萧冰挚问··“王爷从前是镇北将军,习惯了呗·”阿镶裂开嘴憨憨笑道。
·教授昙的武功,萧冰挚仅是在他面前耍一遍招式再传予心法口诀便算完成任务·大多时候他会在旁边看着,昙虽然冷眼黑脸却也不会撵他走·习武渐渐成了萧冰挚每日最期盼的事,有时他还会忘记肚子饿这事。
阿镶走进练功房,笑意从脸上消逝了一瞬··“阿镶·”萧冰挚将汗帕递给昙,转身见到他忙招呼着··“过了午时萧兄弟还不去用膳”阿镶笑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萧冰挚转向昙,毫无诚意地鞠了一躬,“小的告退·”没等镇北王爷点头他便冲出了练功房··阿镶惊讶,将军竟由他这般无礼。
“有事吗”昙继续习练方才的招式··“没,没有·”阿镶红了脸,他怎能说是因为两人在练功房里待太久,他才进来……·昙显得有些心浮气噪,停下来解开额上的玉带,冷冷看了阿镶一眼,道:“叫人准备膳食。”
※·萧冰挚难得起一个大早,吃过早膳走入后花园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抽出剑花园里耍起来·那时而迅猛时而慢腾的比划,与其说在舞剑不如说在耍猴戏。
和那人相似的戏玩招法令昙停下了脚步,盯着那耍猴戏的人一眨不眨,眼里闪烁的光刺痛了阿镶的眼睛··“萧兄弟今儿可起的真早啊·”·“阿镶早。”
萧冰挚主仆不分,先向阿镶问候才懒懒地对昙道:“王爷早·”而后他发觉阿镶脸色不善,是在怪他对王爷无礼·午时,北门关突然报急,天朝大军突然来袭。
昙只得尽自身职责,前去指挥坐镇·萧冰挚觉得事有蹊跷,按理说五主子的人马不可能主动来犯,怕是有人慌报··不出所料,果然是有人搞鬼·一行人在通往北门关的一片乱石林里遭到伏击。
石林的机关好生厉害,跟随镇北王的几十个武功好手全部身亡·萧冰挚四处寻找昙的身影,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武功高强一定不会有事··他在一块怪石后面找到了昙和阿镶,他们正与十几人打斗,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弱,阿镶全力对敌身上已伤了几处。
昙因早晨服用了疗伤的紫果,此时不可妄动真气,他仅是一味的避开对方的攻击··萧冰挚大呵一声,迎上去挥掌直击昙周围的数人·为了不让他们接触到昙,他贴在昙身前拔出剑舞得密不透风。
一干人毕竟非酒囊饭袋,仍是逮住空挡攻击昙·“阿镶”他朝前方的人喊道,打算两人连手将一干人引到怪石另一边狭小地牵制住,如此昙便有机会离开。
阿镶明白他的意思,巨剑猛地大力劈下·萧冰挚同时使出推山移岭,将数人逼到怪石另一边……·十多人中三人被取了- xing -命,其余负伤逃走·萧冰挚倒下那一刻在想,他为何要这般拼命还有,他哪里惹怒了阿镶,方才阿镶明明可以帮他挡开背后那一刀的……·※·睁开眼见到的是紫衣人冷冰冰的脸,闭上眼不愿再看第二眼,对救他三次的恩人他难道就不能有一丝好脸色吗·“装死”·“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第8章 流水似无情(8)情陷·萧冰挚被抓住衣领从床上仍出去,落下背着地,背后的伤口裂开,血浸出在深蓝的衣衫上显出一片淡黑··侍女听见响动进屋来,被眼前的情景吓着刚要退出去昙便叫住她。
“去把大夫找来·”然后转向地上的人道:“起来·”·萧冰挚瘫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背上的伤口被涂抹的药漤得很疼,比挨刀的时候还疼。
昙上前抓着他的后领提起来,听他一声痛苦的呻吟手下留了一丝情,把他拖到床上趴着··“这是什么”昙手握一本纸页泛黄的册子问道。
“诶”萧冰挚忙伸手进怀兜里摸了一摸,空无一物···“里面记载的可是赤炼门的武功”昙问。
“是……”萧冰挚黯然道,并非痛心这本绝世武功秘籍落入他人手中,只不过有了册子,日后再无需他来教授武功··昙将册子揉捏在手中,指甲扎破了几张纸,“每日习武时将它带来给我看。”
说完便把册子扔给床上的人出了屋子··望着那颀长的背影,萧冰挚心中除了欢喜还有疑惑,莫非他是看不懂册子上的武功或是要人亲自传授精进更快,或是……摇摇头,痴心妄想。
为他拼了- xing -命的原因,萧冰挚已有些明白·这一生,怕是只能妄想了··※·接过他手中的剑,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再替他拉下上挽的衣袖,松开腰带放下衣袍下摆,最后系好整理衣袍。
伺候过老爷两年,这些萧冰挚早已熟练,而今不过是换了一人伺候并无不同,他却每每心惊手颤,总会出些小岔子·昨儿没当心扯掉了他几根头发,前日弄断了他的玉带……·“将军。”
阿镶在门口冷声叫道··“何事”昙皱眉,不满他的厉色惊扰··“大司徒前来拜见·”·“大司徒……”继前任‘司徒’启星移后新上任的辅政大臣,海凤凰的傀儡。
“让他在偏厅等着·”昙抬脚走出练功房,发觉萧冰挚并未跟来,回身冷眼看他··“我再留一会儿·”萧冰挚手拿剑舞动起来,见过昙方才的招式之后他有些领悟了其中的玄机,得趁此好好琢磨。
昙不再说什么,阔步出了练功房·回廊里,阿镶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也亏得他是镇北王器重的副将,换作他人怕是早已被昙出手了结,省得瞧着厌烦。
“有事便说·”·“将军不觉太放纵那中原人”·昙停住脚,转头视之,怒气杀气涌上眼眸,“你想说什么”·“属下失言。”
阿镶簌簌退后两步,单膝跪下··没再看他一眼,昙继续往前走,瞥见肩头的一根断发,嘴角抽动了一下,哪天是要杀了他才解恨··※·萧冰挚痴迷习武不知时辰,天色暗下仍没出练功房。
不久,有人走进门来··“王爷哦,原来是阿镶·”脸上难掩失望··“是我又怎么了”·“不是……”从何时开始,阿镶不再对他笑脸以对。
“你”巨剑突然架在萧冰挚脖子上,紧挨着,一丝红沾上了剑刃··“你究竟有何意图”·“意图”他有意图莫名其妙被剑架着,又受这样的质问,萧冰挚可没好- xing -子,冷笑道:“要说意图那可多了,也不知你指得是哪一件”·阿镶猛地收回剑,将他的脖子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厉声道:“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休想,除了那个人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萧冰挚用袖子擦掉流出的血,拾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出了练功房·疯子,脑袋不正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个人是谁,他是谁,入不了谁的眼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午膳时,王府美丽的厨娘给萧冰挚做了可口的中原菜肴。
为了答谢她,萧冰挚替她把巨大的灶橱搬到井边清洗·这东西大而重,找不着搁手处不便几个人一起搬··萧冰挚将灶橱扛在肩上双手抓着用头顶住,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水井。
心想这堂堂王府就不能多挖几口井么,要怕这么远来··听见东西落地的清脆声,挪了挪灶橱低头看去,腰间的吊坠落在了地上·打算放下灶橱去捡,又想等会难以一人将它扛上肩,想用脚把它勾起,试了几次也没成。
眼见紫衣人路过,忙喊道:“王爷,王爷·”·昙停下,看着他可笑的样子嘴角泛起笑意··“快,快帮帮忙,我玉坠掉地上了,帮我捡起来。”
萧冰挚不觉得伺候人的小厮让王爷替他捡东西有何不对,从前老爷也帮他捡过东西·“快啊,我扛不住了·”他催促道··从未遇过这等事情,昙脑中一时转不过,竟傻傻地听他的话弯腰帮他捡起玉坠。
玉坠拿在手中却不知给他放哪儿,愣愣地,又见他把肚子挺起喊着‘这儿,这儿’··萧冰挚的意思是让昙将玉坠塞他腰间,昙却会错意,以为是让把玉坠给他系上。
也许是天太热,镇北王爷有些昏头胀脑,没多想便胡乱地把玉坠给他系上腰带·这一系上两人同时愣住了··“小的告退·”见那双美丽的眼眸寒光乍现,萧冰挚飞快道了一声,扛着重重的灶橱一溜烟跑了,这会儿倒是身轻如燕。
昙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四周,没人,否则定要杀了他·四周并非无人,阿镶盯着那两人的地方,俊脸此刻狰狞而恐怖,牙齿咬裂了嘴唇,颌骨耸动,像是正准备嘶咬猎物的猛兽一般。
第9章 流水似无情(9)开端·内力深厚者可控制全身血气运行,不知冬寒夏热·昙却不然,他体质寒凉,又炼就至- yin -至寒的五毒掌,因而仲夏的热他是受不了的。
每年这时,阿镶便会为他寻得避暑之处在那儿住上一月两月,不断变更地方是想让他有新鲜景致可游赏··“大人·”·“找了哪一处”阿镶认真擦拭着剑,并未让跪地行礼的人起身。
褐衣人不敢抬头与之相望,眼前人不再是从前和他们喝酒划拳的朋友·近来他- xing -情大变残,前日才砍断一个士兵的手脚,只因那人在- cao -练布阵时错了一个步,如今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白云城和蛮南交界有一处好山水,王爷可和大人前去·”·“哼”阿镶冷哼道:“你又怎知王爷是与我一同前去,王爷跟前的红人是谁你们不会不知吧”··褐衣人埋头不语,不解亦是惋惜,昔日受人尊敬的第一副将而今已不复在。
※·昙本不爱喝酒,喝酒只是为了和那个人一起的借口·后来只剩他一人独酌,不知不觉成了嗜酒之人··萧冰挚寻着酒香到了后花园·夜里凉爽许多,紫衣人仍是感到躁热,襟口大开露出一半白皙的胸膛。
他酒喝了不少,脸上有淡淡的红晕,不似平日那白得透着病态·深深看了一眼,萧冰挚转身便要离开,这般美他看着也难以承受··“站住·”昙撑着石桌站起身,脚下摇晃不稳。
不悦地皱起眉,推倒桌上的酒坛·他没有醉,脑中很清醒,这身体却是自控不了·卖酒的人说这酒‘醉人不醉神’,原来是这意思·“扶我回房。”
“是·”萧冰挚走到他跟前,手小心搭上他的肩头··昙确是‘醉人’不轻,迈出一步便倒向萧冰挚怀里,懊恼地掐了一下腿,命令道:“抱我回去。”
一手穿过他的青丝从腋下搂过,指腹似有触到他的胸膛,冰冰凉凉的·另一手环住他的腿,抱起,及腰的青丝一泻而下,映着月光轻轻晃摆·萧冰挚想就此死去,那也好。
阿镶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看着中原人抱着衣衫不整的将军向他的卧房走去……·几日后昙和阿镶动身前往避暑之地,萧冰挚没有跟去·那日他睡醒,头痛欲裂,招大夫来诊治,大夫说是乱吃食中了毒,毒- xing -很弱,但要连续服用半月汤药方可清除。
※·这个人昙从未有过防备之心,原以为他忠心耿耿,永远不会背叛自己·到头来,世间除了自己谁也信不得··面对日日夜夜的渴望,阿镶望之却步,不断吸气吐气好几次伸出手又缩回,最后一次终于抚上那吹弹可破的雪肌。
赤裸裸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不再胆怯,手放肆地由背脊滑到胸前,掌心旋转掌下冰凉的滑泽令他疯狂不已,蹲下身双手来回抚摸着赤裸的身体,急促喘息像是痉挛一般··昙侧躺在床,脸上面无表情,眼睛盯在别处根本不看跟的低贱东西。
“将军,将军,昙……”阿镶失神地喊着··昙冷冷一笑,轻声道:“贱奴·”·两个字震得阿镶身形一晃,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下一刻便是狰狞扭曲,狠道:“只有他能碰是么不是只要和他有关的人都能碰……甚至连那低贱的厮也能”·手指毫不留情地插入,昙仅是皱了下眉而后闭眼,忽而睁开,愤怒的目光像是要撕碎眼前的人。
阿镶连连哼笑,道:“这是王宫里王上给男妃嫔用的东西,王爷大概没尝过,涂在这里无需我强迫,等会儿你会主动张开腿求我·”·小- xue -有如万虫啃咬,急切想要东西进入摩擦止住那难以忍受的热痒。
再次闭眼,双腿慢慢分开……·不是那个人,谁都一样,但他会让这人生不如死·也许是因为思念过度,心神不宁的萧冰挚摆脱烦人的大夫,策马前来……·第10章 流水似无情(10)错爱·前一刻萧冰挚还因策马狂奔气喘不已,这一刻站在门口他却像被绳子勒住脖子,气出不来也进不去,胸口就快要涨爆开来。
·“对不起……我马上走……”·昙见他竟要转身离去,用尽气力喊道:“萧冰挚杀了他”·萧冰挚停住回头,“你们……不是……”蓦地双目爆瞪,箭一般冲上去挥掌打开床边的人,挡在昙身前对那腰带半解之人嘶声大吼,“该死的,你竟敢,你竟敢,我杀了你”·盛怒下的萧冰挚痛下杀手,双掌迸发,接连挥出七八掌。
阿镶才险险避开正面的攻击,一股冷烈的掌风便从背后袭来·萧冰挚侧身翻跃从后堵住他的退路,实实的三掌打在他背脊,只听三声空空闷响,内脏似乎也被震碎了。
阿镶自知不是对手,方才的疯癫已被三掌打醒,悔恨得无以复加,一时间只觉得万死也难谢罪,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毫不迟疑地举掌击向天灵盖··萧冰挚看穿他的意图,比他更快横扫一腿,将他远远踢出门外,“滚——”并非善心饶过他,只是萧冰挚察觉了昙的异样,杀他不在一时,当务之急是要……脱下外衫盖住赤裸的身体,两指在他前胸一点解开他的- xue -道,焦急问道:“王爷他可伤了你”伤了哪里,为何流这么多汗。
昙没有抬眼看他,仅是用手指着身后,发出重重的喘息声,“替我……清洗干净·”·“清洗”萧冰挚拉开外衫,目光从光洁后背沿下,不敢直视,仅是用余光瞥见后- xue -上沾有一些淡青色的东西。
意识到是什么,克制住颤抖伸手轻轻掰开,- xue -口周围涂满了青色的东西像是药膏,微开的- xue -缝里夹着更多··“去溪边”- xue -缝忽而一个紧缩消失又重现出来,萧冰挚感觉心脏也跟着紧缩而后咚咚在胸腔里猛力撞击。
用外衫包住他横抱起来,出了屋子便按他所说施展轻功来到一处溪水边··“你忍着点儿·” 萧冰挚和昙一起趟进溪水里,顿下身一手环住他伏趴在肩上,一手蘸着水为他清洗。
昙抓紧萧冰挚的肩胛,极力忍住小- xue -的- yín -痒,手指伸入时他再难抑制,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似痛苦又似愉悦·萧冰挚亦是满头大汗气息紊乱,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折磨人的活儿。
两根手中在甬道里掏导,无奈媚药早已渗入肠壁,这么做非但不起作用,还使得昙愈加难受,欲火烧得他浑身发疼,前端已因- chun -药的刺激变得火热挺硬,顶端溢出了几丝透亮。
“停……住手”·突然的推打,萧冰挚没稳住脚,后仰倒坐在水里·昙随之压下,感觉一根铁硬的东西戳在他小腹,他抓起萧冰挚的头发愤恨地盯着他。
萧冰挚偏开头不敢看他,愤恨很快从他眼里消失,他松开手,道:“上去·”··溪边,昙将萧冰挚的外衫铺在地上,道了一句,“萧冰挚,今日之事,他- ri -你若向人提起,或是我到听一个字,我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而后伏在外衫上微微分开双腿,闭上眼睛。
萧冰挚想拒绝,岂又能拒绝得了·身体贴上他那一刻他几乎要疯掉,甚至以为自己会血脉爆裂而死·占有他,那是梦里也不敢奢望的·只求能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紫衣,嗅着他的味道,一生足矣。
身体比刚才更为滚烫,热并非是全因媚药,那双手抚过每一寸有一把把火烧进体内,烧得他气血翻江倒海·“你……手上……有什么”无力地拉起那双手,摊开掌心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再此之前那个贱奴同样碰了他的身体,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热度··“啊哈……你……快些……”里外夹击的热度烧烬了昙的意识,顾不得自己放荡的样子再次主动撑大双腿。
萧冰挚闭眼摇头甩掉鼻尖的汗滴,睁开眼拉高他的腿……昙,终是不敢叫出口··注入体内炽热烧断了最后一根弦,昙忘情地喊叫,摆动腰身迎合每一次贯穿。
体内有太多的热气,多得从身体的每一处倾泻而出,多得不断从眼眶涌出……·指甲插进宽阔的后背用力撕抓,这个人,为何是这个人……不仅是因为媚药,不是因为媚药……他想起了阿镶的话。
‘只要和他有关的人都能碰……甚至连那低贱的厮也能……’因为他,竟是如此卑贱么·萧冰挚身体欲火正旺,心却如坠冰窟。
身下的人说什么他听不清,只看清他双唇间吞出的三个字,魏无双··一声低吼,昙绷直了身体·魏无双,此生注定摆脱不了你吗·第11章 流水似无情(11)生与死·萧冰挚在紫昙轩外徘徊了三日,第三日的午时昙从里走了出来。
萧冰挚远远看着他不敢靠近,他也在看萧冰挚,只有一眼,无嗔无恨,仅是因萧冰挚落入他的眼界而已··那怕是恨他入骨也好,那怕是刻意忽视也好……发生过的事岂能当作没有发生,抹杀不了啊。
又过三日,阿镶被押往刑场斩首示众,罪名是刺杀镇北王爷·众人皆道这般轻罚了他,王爷应该用五毒掌把这犯上杀主的贱奴给溶了·只有萧冰挚知道,这才是对阿镶最残忍的惩罚。
他想死在他的将军手里,死也要看着将军死去·昙却不如他的意,将他的命交那侩子手,大刀砍下人头落地,让他死也死得灰头土脸·死也别想再见到他一面。
行刑那日,萧冰挚从藏娇楼出来正好遇上押送死囚的队伍·大概是酒喝多了女人玩久了,头脑不清的他竟挡在囚车面前拔出长剑叫嚷着放人,两百来人将他团团围住,他发了疯似的挥剑砍杀,伤了一半的人毁了囚车把阿镶救走,带到了靠近白云城的一座破神庙。
“往西走十里便是白云城,你到了那里自会安全·”·阿镶踢开他扔来的银两,冷笑道:“你们中原有句话,猫哭耗子假慈悲,不知我用得对不对”·萧冰挚弯腰捡起钱袋揣进怀里,转身走出神庙,“你是耗子,我却不见得是猫,是只狗吧……”·“将军……”见门口出现的人阿镶轻唤了一声,污秽的脸染上兴奋之色。
昙视而不见,只眯眼望着萧冰挚·萧冰挚被逼着一步一步退回神庙,直到后背撞上断裂的柱头··“你,找死·”·萧冰挚笑了·很好,总算正眼瞧他了,眼里总算有恨有怒了。
“我找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早该杀了我·”酒还未醒,所以他才胆大妄为胡言乱语··“想死,我便成全你·”紫色在萧冰挚眼前晃了一晃,只觉腰间微有动静,低头看剑已被夺去。
长剑扔到了阿镶面前,冰冷的声音道:“杀了他·”·“是,将军·”·萧冰挚根本没有想过还手,躲闪避开也只是为了看清紫衣人此刻的表情,看他是否真要痛下杀手。
“你以为我杀你不得”昙被他淡定的样子激怒了··难得的心有灵犀,萧冰挚笑意更深,死而无憾了·半合眼等待涌现紫气的掌心贴上胸膛,却见眼下一道人影挡在身前……·阿镶如愿以偿地死在了他的将军手中。
萧冰挚后悔劫了囚车,这人临到死也没有一句好话··今日我死你活,是我的善终,你却未必……·※·跟在昙身边的换成了其他人,不再是副将阿镶和中原人萧冰挚。
而后的两个月萧冰挚在王府里无所事事,不在树上睡觉的时候便帮丫头们搬搬东西,帮无力的老头们劈劈柴火·他在王府的身份是何谁也不清楚,非王爷的侍卫也非王府的下人,就是个专吃闲饭无事劳作的人,却没人敢说他不是。
那日新晋升为王爷贴身侍卫的青年说了一句,王爷该把这以下犯上的中原人赶出王府·王爷嫌青年在耳边聒噪,当下抬手废了他,另找了一人顶替··烈日当头,这日萧冰挚在树上睡不着便想回屋睡凉席。
经过紫昙轩见一人行色匆匆,手拿一封书信进了镇北王爷住处·萧冰挚没多想马上跟随他进去,而后闭息蹲在窗边偷听屋里的动静,懂事的丫头远远见了也没伸张··内力深厚的他足以听清里面的一字一句,那封信是……·老爷来了南凉·……``·饼子啊饼子,下章开虐升华……·投票地址:http://myfreshnet/GB/literature/li_homo/100086964/index.asp?·第12章 流水似无情(12)黄泉路·经过紫昙轩见一人行色匆匆,手拿一封书信进了镇北王爷住处。
萧冰挚没多想马上跟随他进去,而后闭息蹲在窗边偷听屋里的动静,懂事的丫头远远见了也没伸张···内力深厚的他足以听清里面的一字一句,那封信是……老爷送来的·萧冰挚压下震惊接着听下去。
和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块玉饰……能证实老爷身份的,莫非是那块‘魏王血玉’·送信的下人退出来,只听昙低声自语,“要我去见他……”·冷静下来,萧冰挚细细思量。
老爷在桃花坞安顿不久,身负的伤没有三年五载不可能痊愈,七位主子不会让他奔波至此·虽不知海昙与五主子的过节,但老爷说过只要五主子开口他便饶不得海昙,想来他再不会与海昙相见。
再者,老爷便是来南凉,也不会不告之他·其中,必定有诈·“让开”紫衣人双目微敛,脸泛暴气··萧冰挚不为所动,伸出手道:“把信和魏王血玉给我。”
紫衣人颌骨咬动,电光火石之间,泛紫的右手掌直取萧冰挚胸口·萧冰挚确是双腿定住纹丝不动,掌心贴上他胸口的当下,一股炽热的真气从胸前迸出,势头之猛烈强劲将紫衣人弹开数尺。
昙稳住身形,左手握住火辣刺痛的右手掌,一脸惊诧不已·又是这一招魏无双、楚御九伤他的便是这一招,赤炼门最上层的武功‘焰雪’,凡是被这一武功所伤之人,伤处会如热油浇泼一般,而体内则是彻骨的寒冰,那种煎熬就如同时身出炽焰与寒雪本两个极致中。
萧冰挚仅是初学了些皮毛,方才的贸然妄为已使得他心脉受损,控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几股热流在丹田处乱窜,眼看就要倒下,可他却不能倒下震开昙的同时他从昙手中抢去了信和魏王血玉,信上的字迹确像老爷的,魏王血玉看来也不假,或许老爷也会认为它是真的。
不过萧冰挚认得出,血玉是假的·真正的血玉,在光亮处仔细瞧,会发现其上有两点印子,那是六主子咬的牙印·六主子曾以为血玉是另一种能做药引的玉石,所以用牙齿试血玉的质地软硬,因咬得太过用力伤了自己弄得满嘴是血。
不知情的老爷还为此震怒了三天,要捉拿凶手处以凌迟·知道真相的只有他和心如,不过他被毒哑了半月,而后也没敢说··“血玉是假的,信也不是老爷写的。”
信上写着,要昙独身一人前往镇北王府西边的猎场··昙见过血玉,又识得魏无双的字迹,深信不疑的他岂会信萧冰挚的话·“拿来”·若说前几回昙有杀意,那也并非真要杀萧冰挚,这一回确不止是杀意,愤怒使得他杀心暴起。
负伤的萧冰挚闪开了一掌,再难避开下一击,他该庆幸昙旋身右转打出的不是五毒掌··“不准去”萧冰挚死死抱住紫衣人不放,肚腹承受着他手肘的重击,击打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闷响,浓浓的腥血咽下一半,吐出一半,有几丝滴在紫衣人的肩上。
见那几丝血,昙低喝一声,运起十成十的内力将萧冰挚震出一丈外·萧冰挚摔下地,咳出几口黑血再难起身,眼睁睁看着紫色的身影模糊消失,却是唤不出一个字……·他的伤已经好了七八分,不会有事,其他人伤不了他的……信中字迹与老爷的难辩真假,血玉更是巧夺天工足以乱真,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定是与老爷亲近之人……五主子·错不了,是五主子。
秦府主子要杀的人,就如阎王要收的人,那人绝对逃不了·几番挣扎起身,掏出随身带得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六主子赠送的五颗凝神丹,毫不迟疑仰头吞下两颗……·※·一颗凝神丹可以让人内力倍增,但只能维持半炷香,一炷香的时间正好够萧冰挚赶往西边猎场。
不出所料,围住海昙的人他认得,那是靖康候夜的影子护卫·除数十个影子护卫,猎场还有近千名身穿猎装手持弓弩的南凉士兵,他们并非南凉人,肩头的挂饰歪七扭八,南凉人不会这般穿衣。
不愧是靖康侯爷的人,上千人竟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南凉镇北王爷的地儿··“尊侯爷之命,一炷香之内取你- xing -命,无论你生或死,前仇旧事就此罢了·”为首的人向萧冰挚拱手行礼,示意他退到一旁。
萧冰挚摇头,服下最后三颗凝神丹·罢了,再救他一回,黄泉路上,走也走得安心··……·赤炼门最上层的武功‘焰雪’……>_<……恶搞一下,缓和一下气氛……小饼子啊……这才是虐的开始啊……後面还有呢……顶住……·第13章 流水似无情(13)陌路人·靖康侯爷的影子护卫若是江湖草莽,那必定在武林中有一番地位,绝非酒囊之物。
萧冰挚和昙被这二十一人围住,加之猎场千名百步穿杨的弓弩好手,他们纵是拼尽全力也难以全身而退··数十人激烈死斗,千名士兵举箭齐发,箭雨透过短暂的空挡直指中间两人。
锋利的箭尖时有划破影子护卫的外衫,却不见一丝红,他们游走其间沉着制敌丝毫不担心会被利箭所伤·也亏得有这等精兵两良将,靖康侯爷才会在朝廷里朝廷外有恃无恐。
萧冰挚身中几支箭呢四支,不,是五支·有两支白翎箭同时穿过他的左肩窝,若非他闪躲及时这箭便会- she -中他的气舍·半炷香过去,昙除掉了五个影子护卫,手臂被划出两道口子,微现浅浅的红。
刀也好箭也罢,萧冰挚绝不让它们近他的身,手中的剑不够快便用手去挡,手不够还有胸膛后背,能为他做的也只有挡这刀挨这箭,亦是最后为他做的··嗖,嗖,嗖……白翎长箭划破空气,一连七箭从同一方- she -向昙,腹背受敌的他躲开三支,内力震断一支,而后三支再难避开,眼看就要……·“啊———”那疯子一般的人仰头嘶叫,将刺中他的人撞飞出去,胸前插着五尺长剑飞扑向紫衣人……三支长箭没入他的后背穿透胸肺,有两尺留在背后。
萧冰挚突然想起老爷曾带他去戏园子看的大戏,那几个出征的将军便像他这样,前佩剑后背枪,那模样着实好笑···迎头的这一刀无论如何也要受下了,近在咫尺的紫衣人没有救他的意思。
是啊,多这一刀不多,少这一刀阎王也不会留他到五更……·短促的笛声响起,刀口贴在萧冰挚的脑门,一绺- shi -辘辘的头发落地·一炷香燃尽·为首的人给了个眼神示意那人收刀回鞘,而后转向昙道:“取不了你的- xing -命是我等无用,从今日起你与侯爷的再无前仇旧怨。
告辞”拱手一拜,挥手,千人收回弓弩撤离猎场,正如来时那样悄声悄息··昙未加阻拦,并非畏惧这千人,绊住他脚步的是地上的血衣人。
三颗凝神丹的药效尚有半炷香,萧冰挚还能起身,他却是伏躺在地上脸面朝下不愿看紫衣人·只怕看了会舍不得,半炷香之后阎王的牛鬼蛇神就要将他带走,半炷香哪够。
舍不得,而他已无力气和那牛鬼蛇神斗上一斗,真希望六主子能多给他几凝神丹,一颗也好··“江山代有人才出·”冷冷的声音传来,仅是这声音就已威慑人心。
“也可说年少出英雄”·昙未看女人一眼,径自走到萧冰挚跟前,弯腰伸出手……·“只可惜,是个死人了·”来人惋惜道。
萧冰挚挪了挪身体,躲开那只异常白皙的手··“你到此为何”昙缩回手站直腰,冷眼看着来人和其身后的百千人马··“听下奴来报这边闹腾着,便来瞧一瞧,真是精彩呢。”
侧头看清来人的脸萧冰挚蓦地鼓大了眼睛,大主子·不对,这声音,这人的身形比大主子矮小不少……是个女人·“既然就快是个死人,王爷大方送给我如何”女人笑问。
昙并不理会,再次向地上的人伸出手……·“我这有一种药,可助‘他’恢复武功,其功效连紫果也未及其一半·”·手停在半途。
“与王爷交换此人如何”·手缩回,冷道:“你要一个死人做什么”·“我要把他做成药人·”女人又向萧冰挚靠近几步,俯视其满意地点头,“不愧是秦府的人,‘他’的一个小厮武功也这般不凡。”
“药人”昙讪笑道··“王爷可知宫中新来的炼药师,以他的神通,炼制药人也无需用孩童喂药而成·便是他这样年岁的人,亦能让他成为乖乖听我话的……”绝色容颜勾起一抹使人战栗的笑,“绝顶杀手。”
“我答应……”萧冰挚双手撑地,跃起翻身躺道倒,喘息着道:“我给你……做药人……交换药……”给老爷……·手握琉璃药瓶,昙最后看了一眼满身插箭的血衣人,策马而去。
萧冰挚一直睁着眼,直到耳边的马蹄声消失·由他来说就好,是他想换药给老爷,是他要报答老爷,是他……·※·中原人萧冰挚突然消失了,打那以后再没回到镇北王府。
一年中,王爷身边的侍卫换了一个又一个,王爷容不得他们出一丝差错,否则定杀不饶·想来那中原人是最受宠的一个,昔日的阿镶副将亦不能与之相比··一年过去,萧冰挚是死是活昙没有过问,本以为这个中原人再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直到一个雨夜里。
身穿黑衣浑身血腥臭味的他和五名同伴从镇北王爷的驾前骑马疾走而过,王爷的侍卫、手下拔刀护在前面谨防一帮药人突然发难·感受到镇北王爷深长的吐呐,他回头视之……·这个紫衣人原来是他认识的。
昙抬眼回望,那双眼里不再有往日他不懂的情愫,看他的眼神,有如陌路人··……·先道歉,好几天没更新了.·因为某焰放假,电脑用快递回家,原本说是隔天到的哪晓得过了这麽多天还没到.偶哭……·昨天到网吧写了两篇<流水>,哪晓得按错了键关机,重启後网吧还原精灵给偶全”吞”了,今天凭记忆写了这一篇……·偶郁闷,极度想哭啊……看在偶这麽悲惨的情况下原谅偶这几天没更新吧……T_T……·http://myfreshnet/GB/literature/li%5Fhomo/100086964/·第14章 流水似无情(14)药人·萧冰挚走进灯火通明的花厅,雨水沿着裤管滴在华美的地毯上,走过地毯留下一个个乌黑的脚印,细看还带有少许血红。
花厅上座他的主人等候已久,行至主人跟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东西找到了”高高在上的女人问··“是·”萧冰挚从怀里掏出一块黄色的帛锦,侍女从他手中接过呈上。
看过后女人满意点头,问道:“可有留活口”·萧冰挚摇头,面露疑惑·怎会留活口,主人的命令不是一个不留么,怎会有此一问。
海凤凰丢开帛锦,注视着面前人的表情,那不是药人该有的,药人就该无知无觉、无情无欲·“退下·”·萧冰挚听令伏拜行礼,而后起身走出花厅。
待他离开后海凤凰转向身旁的老者,问:“为何他与别人不同我是说你炼制的药人·”·“回凤主,只因他当初受伤太重,不能对他下猛药,因而他还保留有一丝人的七情六欲。
但凤主尽可放心,便是如此他此生亦是‘药人’,会一生效忠凤主·”·“七情六欲,药人这倒有意思·”海凤凰抚颌笑道。
※·出了花厅后萧冰挚回到卧房躺下,他今日很累,并非因杀那八十一口人而劳累,便是杀八百一十人也不会这般觉得累·那个紫衣人是他认识的人,从刚才脑中就一直闪现他们相处的情景,割掉他长辫、几番救他、被他几番打伤、与他肌肤相亲……··药人非死人,相比之下萧冰挚这种非孩童喂药而成的药人更具‘人- xing -’,与活人一样有记忆有念头。
而他们又非活人,即使有记忆那也如记入世事的书籍、描绘丹青的画轴,记忆仅是记忆,书籍画轴不会对所记入描绘的人与事有任何感情·有念头,便知如何布局杀掉要杀的人,便知终生效忠那位惟一的主人。
反复不断浮现的紫色身影使得萧冰挚很累,累得他很快睡去,可睡着也摆脱不了那一抹紫·半夜里他蓦地睁眼,有人夜袭伤了他的左胸,那里感觉到了痛。
脸上- shi -- shi -的是什么,还留有雨水么·梦、痛、泪,药人岂会明白··※·三月后,南凉朝廷举行第一武将选举,如同中原的武状元科考。
参加的人其实全是朝廷中王侯高官的下臣幕僚,赢得第一武将便会取得仅次于镇北王和凤主的兵权,可号令十万大军,王侯将相无不拼力争夺··最后一场殿试由王上、凤主和镇北王亲任主考官,座上宾是朝廷各官员。
对决的两人是王上和明郡王的下臣,就在王上一边的人将对手打下擂台之时海凤凰向萧冰挚施以眼色,萧冰挚会意飞身上了擂台··众人惊愕之际萧冰挚已向擂台上的出手,莫说成了药人功力大增,便是从前这个人也不是他的敌手。
他招招利落狠毒接连重创对手,正要下杀招对手扭断手臂摆脱他的桎梏,饶至他身后挥掌而出,他挺身受住同时抬手击向那人的天灵盖将其毙命·这一掌他本可避开却是硬生受下,药人永远不会为保自身而给对手喘息机会,他们只懂得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招法杀死对手。
“凤主你”王上身边的侍从愤怒不已··“第一武将连我区区侍卫也敌不过,废物死不足惜,您说是吗王爷”·昙没有出声,盯住擂台上的人眸子愈渐幽深。
那人死也紧紧抓着萧冰挚,将他背部的衣衫整片撕下·千沟万壑的背脊曝露在众人眼前,满是触目惊心的黑紫粗疤·划破皮肉见骨,然后涂上珍贵的灵药渗入其中,这便是炼就药人铜皮铁骨的秘诀。
记得从前仅是给他一掌他便号啕大叫,是个极为怕痛的厮,这等痛他是如何熬过的·“王爷萧侍卫仍有不舍”海凤凰似笑非笑地问,她话音刚完就听到一声大喝。
“妖女拿命来”·凤主身后的侍卫即刻上前阻挡刺客,却发觉浑身酥软使不出力·殿试武场内侍卫武将纷纷倒地,见状昙忙试着运功,果然,中毒了·剑尖离海凤凰的喉咙尚有一寸便被人搁开,萧冰挚救了主人之后使出‘推山移岭’,那刺客没想到他竟没有中毒,措手不及被强劲的真气震飞出去,惊慌中为保命伸手抓过近处的镇北王爷将剑架在他颈间。
“你是何人,软骨散竟对你无用”·黑心兰亦对药人无用,何况区区软骨散··“王爷在我手中,你休得上前”刺客见那张冰冷死灰的脸,突然大惊,“你是药人”·萧冰挚停下,并非因他要挟,而是在迷茫,迷茫自己为何会停下。
紫色,晃得他眼睛生疼··“萧侍卫”海凤凰唤了一声··主人一声令下,长剑横扫出去,凌厉的剑风劈向刺客一侧,刺客全身随之一顿,架着剑的手松了一瞬。
萧冰挚趁机挤入两人之间,任由刺客的剑划破他的颈子,长剑一横割破刺客喉咙了结他的- xing -命··而后,宫中禁军涌入殿试武场护卫王上和各位大臣··海凤凰微微欠身道:“王上,看来宫中的守卫有待加强。”
皇宫中,重围下,被人轻易施毒,若不是王上‘疏忽’又有谁能做到·说完继而转向昙,笑道:“王爷送给我的萧侍卫果然忠心,更是念旧主得紧。”
昙懊恼地收回目光,他在做什么,试探在那双眼里找寻什么,那双眼一直死无波澜啊··颈子淌血,闻到血腥味萧冰挚变了脸,竭力压住体内的燥动回到主人身边。
他虽不是食血为生,但血对损耗功力的药人来说终是难以抗拒的补药·他想舔食那流出的血,却不想在紫衣人面前,这又是为何·好累,这个人让他就觉得好累。
“起驾·”海凤凰道··“恭送凤主·”群臣道··昙随后向上座的人行礼告退快步出了宫,早在刺客把剑架他脖子时他已用五毒掌的毒压制了软骨散,可他没有出手,只看那药人要如何做。
※·入夜,一道人影跃入宫墙,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是昙生平第一次·有异心的奴才绝无好下场,有异心的药人那将是凄惨无比·他来此并非要插手别人处罚奴才,当是难以入眠前来晃悠。
最后三根金针打入萧冰挚的后脑,他抖了一抖之后合上了眼,铁链锁住的手脚无力地垂搭着··“凤主,他恐怕要废了·”炼药老者道··“废了”·“大概仅有不足一年的- xing -命。”
海凤凰挑眼笑道:“无妨,一年足够让他为我……”·“把他给我·”门被猛地震开,紫衣人面无表情地走进- yin -暗的刑房。
“原来是王爷,这可不是你来的地儿,他也不再是你的人·”海凤凰因他的命令口气- yin -了脸··昙不想与她磨蹭,挥掌击碎石墙,抓了一把碎石子打中铁链,失去束缚萧冰挚掉落地上。
·海凤凰玩味地看着他,脑中浮现一个念头,对炼药老者道:“弄醒他·”·炼药老者走到萧冰挚面前抓起他的头将一个小瓶凑到他鼻下,萧冰挚蓦地睁眼清醒过来。
“萧侍卫,眼前这个刺客,杀了他·” 主人命令道··“是·”药人回道··紫衣人绝美的脸药人已看不清,只知他是要杀的人。
……·不好意思,还是在虐饼子……>_<……··投票地址:http://myfreshnet/GB/literature/li_homo/100086964/index.asp?·欢迎QQ群:·秦府 25838390(三妻四妾群,已充值,喜欢的亲亲可以加入了)·手足衣服 27453905(夫朋妻友群,期待亲亲大大们加入)·第15章 流水似无情(15)悲叫·海凤凰看着昙,勾了一抹笑,道: “萧侍卫,眼前这个刺客,杀了他。”
“是·”萧冰挚站起身,举手接住扔来的巨大弯刀,脚下猛地一蹬便到了昙跟前··昙立于原地,不偏不动,“你要杀我”回答他的是迎面疾劈而下的刀,他身形晃向一侧躲开刀锋。
一缕青丝缓缓掉落,半空中萧冰挚单手抡起弯刀将其斩断,而后刀锋一转手掌猛击刀柄,直刺昙的心窝·这一连动作虽快却不如平日迅猛,昙轻易避开,退后三尺审视要杀他的人。
灰白的脸色、呆滞的眼神,即使是此刻也感受不到他身上有杀气,和上一回不同,而今他是真真正正的药人·方才被施了药下了针,萧冰挚的功力仅有五成。
药物侵蚀了他的头脑,混沌下手脚招式乱无章法,一把大刀只懂得蛮力砍刺·昙本可在弹指间将他擒下,却只是一味的闪躲·刀在耳边呼哧刮过,饶身的紫色珠翠随着躲闪扬起又落下。
自始至终,昙的眼睛一直盯住那双空洞呆滞的眼眸,寻找,哪怕是一丝的波动·却是,一丝也没有··半柱香过去,刑房已被萧冰挚砍得稀烂,昙没伤着一处。
海凤凰从侍卫身后从出,朗声道:“停手·”萧冰挚听令,像断了的木偶瞬间停下·海凤凰又道:“夜深了,王爷是不是该回府上歇息了”·昙回头看了她一眼,转回面对萧冰挚问道:“你可认识我”·“海昙。”
萧冰挚吐出两个字··他还知道他是谁……“你跟不跟我走”·这一次萧冰挚没有回答,这句话是入不了他耳的,便是入了他也不懂。
药人并非人,岂会明白这话··“萧侍卫,告诉王爷,你效忠的人是谁·”海凤凰命令道··“凤主·”萧冰挚再次吐出两个字。
昙没再开口,闭眼,睁开·一阵风从萧冰挚身边刮过,再看刑房里已无紫衣人的身影··“凤主,为何要放掉镇北王”海凤凰身边的褐衣人问道。
“放掉”海凤凰冷笑,“你们在场哪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褐衣人哑口无言,除了面前的药人无一人。
离开刑房时海凤凰让炼药老者把萧冰挚好生‘调养’,定要让他恢复从前的身手,甚至更甚··“调养,调养,我一定将你好生调养·”沸水池前,老者把一瓶黄色粉末倒入,再将手中盛血碗一块丢入其中。
一旁的萧冰挚脸色刹变,不顾一切地跳进池里·“一年,你或许还没这样长的命啊·”老者叹息道··※·手握重兵的镇北王,上不听令于王上、凤主,下不与朝廷重臣缔结联盟,其行事又树敌不少,因而当王上暗示众臣镇北王应交出兵权之后人人皆想将其除掉取而代之。
几个月里昙遭受了无数次刺杀,来的人全被他杀得一个不留·王府里的人都想王爷近来定是心情欠佳,不但把那些人杀了还将他们吊尸城门,若有人前来哭尸一并杀之。
无端端,王上设宴款待群臣·知道是鸿门宴昙也仅带数十人前往,未到王宫已有人等不得在途中埋伏,并布下了前任‘大司徒’启星移研制的机关··一行人最后只剩下了镇北王和他的两名近身侍卫。
其中一名喊道:“我留下保护王爷,你快回王府搬来人马”·那名侍卫刚上马便不知从哪飞来一把六七尺长的大刀,将其拦腰斩断,而后大刀旋转返回到一个巨汉手中。
“镇北王,我等来送你上路了·”眼前四个异常高大的人无人不识,王上御前的四大金刚,便是海凤凰也要避讳三分的人··昙亦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右手掌翻起,紫色涌现手心。
※·左肩被利刀划过,昙推出一掌击中刀身借力退出数迟,抬眼他见到了萧冰挚,见到了对他鼓眼张嘴的萧冰挚·对他不再视若无睹了·伸手抹了一把肩头的血,他倒忘了,药人见血自然会有那样的表情。
“王爷,小心背后”·无须人出声提醒,昙早已感受到背后迸发的刀气,可他却只是半斜身子任由刀锋再次划过他的左肩,一道红溅出。
牢牢盯住一旁的人脸上的神情变化……果真是因为血,而不是……猛然回神,他到底在想什么,太可笑了一声低喝,五毒掌溶掉了最后一个‘金刚’。
看着地上躺着的四大金刚,萧冰挚身旁的炼药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突然向昙丢出……·妇人之仁到今日为止,倘若那些人也没有除掉海昙,你定要让萧冰挚取了他- xing -命,可否办到谨遵凤主之命……·瓷瓶在空中被击碎裂,黄色的药粉洒在昙的身上。
“死”萧冰挚立刻咆哮着扑下他,长剑随声而出··一时间昙的眼电光飞舞、剑气纵横·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节节退走,待与其拉开距离方找到出招空挡。
正在这时,萧冰挚身后的炼药老者突然发难,手握长刀直指萧冰挚背后·双眼猩红的萧冰挚只顾刺杀眼前的人,丝毫不管背后的凶险·眼看长刀就要没入他的后背,昙想也不想便扣住他的手腕带向自己。
“唔……”长剑毫不留情地穿透昙的肩胛,使得他闷痛出声··炼药老者讪笑道:“凤主说的没错·”·“她……”·剑猛地抽出,大股的血溅到萧冰挚脸上……··※·谁从他头顶淋了一盆滚烫的油,脸就快被烫烂……他是醒了么,长久以来一直困在梦里走不出来……·手,手上是什么,红红的,好烫,和脸上一样烫。
他,紫色的衣衫,是那美丽却不属于他的人儿·这血是从他身上流出的,是手中的剑……他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听见的樵夫们说,那一声响彻山林的悲叫,撕心扯肺。
……·饼子……饼子……T_T……·投票地址:http://myfreshnet/GB/literature/li%5Fhomo/100086964/·第16章 流水似无情(16)无情·手上是什么,手好烫,脸好烫,他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瞬间,疯狂嘶叫的人将长剑反手握住,架在颈子一边使尽力气向喉咙抹去。
昙惊呆了,只来得及伸手抓住剑··血,再次染红了剑刃,染红了萧冰挚的眼前·恐惧地丢开剑,双手揪住头发死命地叫喊·不,他只是大张着嘴,喉咙早已叫破哽血发不出声音。
“萧……萧冰挚”昙不顾一切地上去抱住他,却被他强大的力道震退两步·再次上去拉下他的手,双臂环住他的肩头牢牢锁住,左胸流血的伤口被挤压得生疼,疼痛像是慢慢渗入了里面。
“萧冰挚,萧冰挚……”不知要怎样安抚,昙只有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声声‘萧冰挚’入耳,癫狂的人竟渐渐安静下来,大张的嘴合上不再使力挣扎。
血流过多,昙的意识开始混浊,感觉到肩头沉了一沉,微微推开环抱着的人,人已昏厥过去,一脸血泪惊心触目·伸手探到他的鼻息,微弱但连续,转向炼药老者道:“你要的是我的命……不关他……”·一句话没说完昙便再也支撑不了,抱住萧冰挚一起载到在地,双双闭眼死沉过去。
炼药老者摇头叹息:“凤主只命我像方才那样做,没让我杀人……”·很快,镇北王府的人赶来·来的人见到这番景象无不呆若木鸡·失踪一年多的中原人竟被王爷那般紧紧抱住,高贵如月的王爷竟会和人那样紧拥在一起……·※·世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强求得来的,不去强求‘他’便不是你的。
强求的结果往往有两种,一则‘他’成为你的,二则你毁了‘他’·我只告诉你,有朝一- ri -你强求不到,不可毁了他,知道吗……·老爷告诉他的话,他后来明白了。
当那美丽的人在他身下叫着‘魏无双’时,他便想,毁了他·可他又怎能毁了那一次次拼了- xing -命救回的人啊,所以他死了他离开了才是最好……·“萧爷,您醒了。”
床上的人一睁眼便有三名侍女凑上前去,满心欣喜不已··萧爷,谁这么叫过他呢梦,他做梦了·他懂得了那叫做梦,药人是不会做梦的,而今他是否不再药人了·记忆,点点滴滴,一滴不漏地回到脑中。
割掉他的辫子,被他抓破脸,带着老爷的信来到南凉被他关起来,几次为他拼了- xing -命,和他的肌肤相亲……想起来了,又如何,也不会改变什么……·“唔”萧冰挚仿佛被雷击中,突然倒下床全身痉挛剧烈抽搐。
“萧爷”·“啊啊啊——”·※·药人可怕之处在于他们感受不到常人的伤痛,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因而也就不懂得恐惧,不懂恐惧的人岂不可怕。
这些皆因炼制的人在他们身上下了蛊,药蛊·中了药蛊便是药人,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没有七情六欲,身体也不会感觉到一丝疼痛·药蛊是不可能破除的,萧冰挚却是特殊。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睡了如此之久·”·“王爷不必担心,老夫只是对他用了迷药,算算时辰是时候醒了·”·“他……”昙看向窗外,良久才转回,淡淡问道:“还有多久的命”·“恕老夫医术不精,不会超过三月。”
“咳咳……三个月……”·“王爷您的身体可要好生调养啊·”大夫语重心长地说道··萧冰挚刺入的那一剑,没能要了昙的命,但也伤他不轻。
“下去抓药吧·”·大夫留下止疼的药膏后离开,昙退下了所有的人亲手为萧冰挚上药·拉开白色的中衣,映入眼睛的是千疮百孔的胸膛,一道道一块块紫黑的粗疤交错纵横,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肉皮。
曾经的刀伤箭洞已被这些炼制药人粗疤覆盖……·“觉得恶心”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淡淡地问··昙蘸上药膏的手停在半空中,“你可认识我”他不再是药人,为何还是这样的眼神·“海昙。”
“恩·”昙不再说话,默默将药膏涂抹在紫黑的粗疤上··下一刻萧冰挚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只要一醒来身上便像剜肉一般痛,痛得让人无法忍受,“啊啊啊……啊啊……”·昙立刻点了他的- xue -道,快速把药膏涂抹在他全身。
名贵的药膏算是起了一些作用,疼痛缓和了几分·汗水泪水打- shi -萧冰挚的脸,昙放下药盒拿来- shi -手帕为他擦拭,使不出力的人仍是尝试躲避他的碰触·昙发觉了,丢开手帕为他穿上中衣起身离开。
·“以后别再来了……”这样纾尊降贵他受不起啊··“恩·”昙点了点头··此后半月里,萧冰挚忍受着日日夜夜生不如死的煎熬,止痛的药膏在第七天用完,要等上半月大夫才能配制出新的。
萧冰挚不知道,昙有时候会在内堂外静静坐着,等候侍女为他上药喂药·王府的人只当王爷疼惜这个身手不凡的侍卫,没有其他,王爷冰冰冷冷的样子看来仍是那般无情,无法想到其他。
这一日萧冰挚醒来,身体竟没有多大的痛楚,想着莫非是回光返照·内堂里没有人,爬起身扶着东西走到偏厅,还是空无一人·大概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个时辰睡醒。
突然间气憋得慌,跌进座椅里大口喘气,他要死了吗,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了·要死了,想看他一眼……·王府里四处无人,古怪诡异萧冰挚顾不得,当他寻着记忆来到昙的住处时已是汗流浃背。
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水正要喝杯突然掉落下地,砸得粉碎··琥珀色琉璃小瓶,是那个药瓶是那可以助老爷恢复武功的药,是用他换来的药·“我没有把药送给他,要送你自己送去。”
握着琉璃药瓶,回头望着紫衣人的绝色容颜,萧冰挚泪流满面··……·饼子的苦难会不会永无止境呢……下回分解……进入完结倒计时~·新的一月熬夜更新~冲击鲜网人气榜……请大家多多支持哟^^·投票地址:http://myfreshnet/GB/literature/li%5Fhomo/100086964/·第17章 流水似无情(17)结归·“我没有把药送给他,要送你自己送去。”
昙淡道··“为何不送去,这不是你要的吗?”不是用他来换这药吗,他既已做了药人,这药为何又不送去!·“不是·”·握着琉璃药瓶,望着昙的绝色容颜,萧冰挚泪流满面。
昙跨入门内走近他,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只道:“你可用过午膳了?”·萧冰挚摇头,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开始抽搐起来·昙知道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拉起他的手横过脖子将他架在肩上。
“再忍一会儿·”说完一手抱住他的腰施展轻功飞出门外,几个借力向王府的东厢奔去··肩头扶扛着快昏厥的人昙颇为吃力,不曾去注意过这副骨架子竟是这般魁梧。
几次三番,几次三番,不自量力地挡在他面前,这骨架子也确是够为他挡刀挡剑·而今也只剩下骨架,压在身上扎得人生疼··东厢原本的花池建了一个屋盖起来,里面没有鱼草花虫,只有一池热气腾腾的黄绿药汁。
昙脱去萧冰挚的衣物,扶着他趟进池里靠坐着池中心的山石,让他全身浸泡在药汁中··药汁麻痹了身体,疼痛在瞬间减轻,萧冰挚逐渐恢复神智·睁开眼紫衣人就站在身边,黄绿的药汁浸- shi -了他的紫衣,甚是狼狈难看。
“走吧,我在这里很好·”·“记着一个时辰后要离开水中,下回疼痛发作再进来·”·嘱咐完后昙出了东厢,随后来了两名侍女服侍萧冰挚。
萧冰挚没让她们进入药池屋,也没听昙的话一个时辰之后离开药池·何必那么麻烦,一直泡着不是更好·此后几天,几乎所有时间他都在池坐着,除了合眼睡觉大多时候都在发呆,除了发呆大多时候都在想。
在想他,在想昙,在他这颗心何时给那美丽的人,在想为何会给了那般无情的人··是在割下他辫子被他抓破脸的时候是在他命令自己伺候他沐浴的时候是在教他习武的时候还是在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候·是为他美色所迷是了,除了那副皮囊他实在没有招人喜欢的地方。
可是,几位主子的样貌亦不逊色于他……想来既是莫名其妙又是荒谬可笑··妄想架梯摘月的凡人,注定会跌得粉身碎骨!·这些从前他便知,如今再来悔悟似乎太迟了。
或许人之将死,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池里的药只能镇痛,治不了他的伤,他那副身子骨已是残破不堪,哎……”驼背年迈的大夫叹气摇头道。
“他还有多久?”·“恕老夫无能,仅能延长一月·萧爷怕是只有三月的时间·”·“一月……”那一池的灵药也只能延长一月吗?·“王爷,老夫有一问不知可否……”大夫小心翼翼道。
昙颔首··“这位萧爷可是王爷的齐君?”若非是齐君,镇北王爷又岂会这般费尽心思去救他- xing -命··昙被他的问话弄得一愣,良久才道:“退下吧。”
如果连南凉的‘橐驼神医’也救不了他……·※·听见脚步声萧冰挚睁开眼,见是紫衣人又闭上眼··昙眼里有明显的怒火,飞身落到他面前溅起一片水话。
“我说过,每一回只能池中留一个时辰!”·萧冰挚轻声道:“可是我每时每刻都很疼,没有一刻不疼……”·“这药没有用?!”昙蹲下身去拨开他的- shi -发查看他的胸前伤处,原本黑色的粗疤变成得又红又紫像是刚愈合不久血疤,少有的几处完好皮肉已被池水泡得发白起皮。
“起身上去!”昙抓住他的手怒道··萧冰挚刚被拉起身,脚下一滑又落入水中,慌乱中抓着昙的襟口顺势向下一扯,衣衫大敞,露出整片雪肤·昙再次伏身拉起他,这才发现他全身赤裸,轻轻咳了一声扶着他走出药池。
“我能走·”萧冰挚伸手将他推离开,径自走向池边·走得太快脚踢到了池底的石头身体向前倒去,昙飞快上前抱住他,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走开!”萧冰挚转过身挥掌打出,本以为他会退开却没想他竟是直直站着不动,收不回掌力他只得手臂一旋拍在自己的肩上·这一掌力道不小,萧冰挚倒退到池边稳住身体,抹掉嘴角的血恨道:“出去!”··昙被激怒了,眯起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蓦地瞥见他胯下昂扬的男根,脸微微变色,有羞怒也有不解··“我便是药人也不是死人·”久未欢爱的年轻身体经不起一点撩拨,何况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人。
“我拿衣衫给你·”昙出了药池屋,在隔壁的睡屋拿了衣物很快去而复返··微- shi -的发尾蜷曲在白皙的胸膛上在眼前晃动,绝色面孔近在寸许。
萧冰挚咽动了一下喉结伸出手却接衣物,手还触及突然一声粗吼,猛地将昙扑倒压在地上··池边的细碎石子刺痛了昙的背,修长的眉紧皱作一起·刺痛还未缓解胸前便被急切地吮咬着,可很快又停了下来。
“为何不推开我?”萧冰挚厉声问··昙将目光投向一侧,而后又回到萧冰挚脸上,澄澈清明的寒眸逐渐变得茫然,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知道·”·“是对我觉得亏欠,内疚?还是要报我救命之恩?”·“不知道。”
“什么都好,我要你……”·当炽热注入体内时昙紧紧抱住压在身上的人,攀着他纠缠翻滚,顾不得痛只想感受他带来的那份热,热得他眩目昏厥仍是不想放开。
·欲火烧毁了萧冰挚的理智,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自己,近乎粗暴对待身下的人,一次比一次深入贯穿仍是得不到宣泄,唇舌在昙的胸前背后每一处都留下了沁血的红印,恨不得吸食他的骨血,让他全部属于自己……·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平静,两人躺在地上离得远远的。
萧冰挚眼望着屋顶,手中抓着昙的一缕青丝·又过了很久,昙抬手将那缕发丝硬生生连根扯断··“萧冰挚,回中原去·”·第18章 流水似无情(18)流水似无情【完结】·“萧冰挚,回中原去。”
萧冰挚收回手,将饶在指间的青丝凑到鼻间嗅了嗅,颔首道:“再让我留些日子,三月之后我回去.”隐约听大夫说过,他只剩下这么一点日子.·昙撑起身,牵扯到痛处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气声,捡起地上的衣物磨蹭了半柱香才穿戴好。
站起身看着地上昏昏欲睡的人,道:“三日后起程·”·※·季河边的白石崖是昙独处的地方,高十来丈的石崖寻常人上不来,不习武的时候他便来此假寐。
河风吹得人很冷,昙却喜欢这种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十三岁第一回 攀上石崖,晃眼间这里已伴他有二十载··遇上那个人之前,他来石崖大多时候是为了参悟武功玄机。
遇上那个人之后,这里成为他流淌相思的地方·舍下自尊厚颜纠缠,终究得不到他要的·海麒儿要他断了念头,他何尝不想,奈何眼前的季河至今仍是流淌不息。
他想,河水总会有干涸断流的一日,所以那个人将他重伤以后他便不再来石崖,等到有朝一日河水干了断了他才回此地,那时他的念头也该是断了··可是,一年前他竟又来了。
他的念头断了?不,没有·直到此刻想起那个人,曾经的伤处仍在隐隐作痛,只是想象他在耳边叫一声‘昙’心里的弦便绷得紧紧的·那个人早已扎进了他的骨肉长成一体,拔不掉了。
为何又回到这里?不再每日习武,空闲之余只想到这里能打发时间·从何时开始,竟不习惯一个人习练武功··萧冰挚……一个寒颤,昙微微瑟缩肩膀,这风当真是冻得人难受。
一袭紫从石崖上翩然落下,不远处的黑黝骏马向主人奔来·飞身上马,揽缰扬鞭·骏马疾奔,长长的青丝在风里欢快地飞舞··※·那日以后萧冰挚开始昏睡,两日来少有醒着的时候。
昙深夜来时他刚睡醒,起床倒水喝可壶里没有一滴水,侍女大概没有想到他会在夜里醒来·昙推门见了,折回去端来一壶茶水··壶放在桌上,萧冰挚却不去动。
昙倒上一杯递给他,他接过又放回桌上·过后,两人相对而坐不发一语,萧冰挚放肆地盯着昙的脸,昙垂眼任由他看着··蜡烛燃去一半时昙开了口,“你可有心仪的人,女人。”
萧冰挚愣住,继而摇头··“那你,可愿做我的齐君?”·“齐君……是什么?”·昙没有回答,只道:“回中原去,去找药王林齐。
一年后你若能……若是回来……”·这一句萧冰挚听懂了,猛地站起身打翻茶水紧紧掐住他的手·对上那骇人的双眼,昙感觉从头到脚窜过一股寒意,不禁运起内力震开他.·“我……我要回来……”·即使摔得粉身碎骨,他的妄想仍是不曾断过.·※·一年后,昙遵守诺言,在白石崖等候。
那日,萧冰挚没有如期而来,倒是有一个从中原来的人带来一个木匣子··手我给接回来了,找不著其他东西我就用你的辫子……啊你做什麽……·你说话算数,别再抓我……·我萧冰挚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要杀便杀,不需要老爷救我……·我求你别挡著我吃饭行不行……·快,快帮帮忙,我玉坠掉地上了,帮我捡起来。
快啊,我扛不住了……·我找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早该杀了我……·“是早该杀了你……”·“呼,总算爬上来了。”
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昙一惊稳住身形回头,这一回头更是吓得不轻··“我不是,我不是·我是活的,我不是鬼·”·“你……”·“不信?”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划破手臂,看着涌出的血笑得好生得意。
“看到没有,我是活人·”··“你……”·躲开伸来的手,跳到几尺远处,急急解释道:“不关我的事·六主子要我多留一个月说是还得施针,骨灰是三主子派人送的,我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注视良久,昙道:“回王府吧·”萧冰挚跟着飞身跳下石崖,落地不稳险些栽倒在地.昙拉起他的手扣住脉门,惊道:“你的内力?!”·“伤愈后恢复了三成。”
一阵大风刮起,昙披散的发丝漫天飞扬,萧冰挚上去手忙脚乱地压下,风过后他已将发丝的主人抱在怀里·昙由他抱住,见坐骑走来才推开他·“上马。”
萧冰挚上马坐好,抬眼正见一块小碎石从崖上落下,砸中了一株山花,几片花瓣被震落掉进河水里·昙回头看了他一眼,拉起缰绳双腿轻夹马镫,马儿沿河边跑起来。
“齐君的事,会不会不妥?”萧冰挚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哪里不妥?”昙冷冷问道··“哪里……呃……”·再看那些花瓣,本以为被急流埋葬,却又从旋涡里浮出,一直随着流水到了很远.·“很不妥。”
伸出双手抱住身前的人,被他运功震开,又抱住,又震开,再抱住……·哎,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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