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和小倌 by 蓝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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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和小倌 by 蓝色雨
文案:·原创  男男  古代  中H  武侠  纤细受  轻松·此作品列为辅导级,未满12岁之儿童不得阅读,·12岁以上18岁未满之青少年须父母、师长或成年亲友陪伴辅导阅读。
大侠和小倌的纯情(稍微不那么纯情)罗曼史··大侠身中奇毒,百天之内必须定期和同一个人- jiao -欢·只是因为那天恰好进的是这个人的房间,一百天,一生的羁绊就此开始。
小倌:没钱了··大侠:我去赚·大侠:赚到了,都给你··小倌:哥哥·大侠:啊钱用光了··小倌:......毁灭吧巴扎黑·第1章 让你见识一下小倌的职业精神·乌宁进入房间的时候那点浅薄的纱帐正要落下,此时月落乌啼,飞霜满天,正是人间美梦酣时,就算是青楼的人也差不多要歇息了。
那人被门口动静弄得愣了愣,回过头就呆在了床边··乌宁也有些发呆,他怔了怔很快回神,道:“还接客么”·那小倌其实也是跳了一晚上舞陪喝陪了整个晚上,刚刚洗过澡,身子倒是刚好。
只是他平常这个时候都休息了难免有些困,但一看来人的容貌又觉得可以了··他便点点头,道:“接的·”·乌宁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深吸了口气,然而仍是面红耳赤手指都在颤抖。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道:“我或许不能给你好好弄了,比较急·”·那小倌哪里不知道,他这几年看的男人恐怕比有些人一辈子看的人都要来的多,一眼就能分辨出。
他也不生气,好脾气地把一件雪白的里衣脱下来,露出光裸裸的身子,还有下面没有一根毛发的清秀下体··“没事,我受得住·”他话一说完,看到男人那微微溢出点汁液的东西就有些吃不准了。
但是男人实在是受不住了,满头大汗,额发粘在脸上,露出一双被白月光洗过的眼··小倌微一思量,俯身去拿藏在床头睡褥底下的药膏,因为这一动作,他听到身后人呼吸猝然加重。
这时候勾引人显然是不明智的,他也不浪费时间,食指沾着药往后头抹去,两瓣雪白的臀间殷红的- xue -口一张一合,顺从地吃进手指,入口被药膏抹得油光发亮,依稀还能看见融化了的油水从里头流出来。
他正要塞第二根指头,一双手就从后头握住了他的腰,一根滚烫坚挺的东西抵在他屁股缝里··“抱歉,我忍不了了·”·说着,洞口就被火棍一样的东西捅了开来,那东西太烫,就是身经百战的小倌都不由抖了抖,入口黏膜脆弱地阖动,感觉要被烫坏了。
不过那只是开始,那大东西渐渐入洞,是真的把四肢百骸都灼烧了起来,小倌只觉得他体内被插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棒,要把内壁- yín -肉都烤焦了··他忍不住叫:“你要把我插死了,大- ji -巴把骚屁股洞插坏了”·他一动乌宁就难受:“别动”·小倌被他摁着腰只好乱叫:“哥哥- ji -巴怎生得如此大是要把人插死的,哥哥把好东西往弟弟屁股一抹,弟弟以后怎么还看得上别人”·他叫起来带着风尘之人的- yín -俗和妩媚,尾音还不住地哼哼唧唧,哎哟哎哟地叫,那简单下流的话直把人叫得下体酥麻- rou -棍雄起。
乌宁再不说话,只一枚律动,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就是数百下··小倌毕竟不同常人他习惯了这- rou -棍的长度粗大和热度后便自己找到了趣味,他扭头对着男人道:“好哥哥,你把我放到床上,我们再玩别的姿势。”
乌宁艹得正在热处,听他一说,心里不由骚动,也不拔出,把他屁股一捧,夹着他的两条小腿一边干一边挪动膝盖上床··小倌也鲜少遇到这样玩的,头皮都兴奋了起来,被捅出的油水滴滴答答,前头立起来的玉- jing -又把小肚子弄的- shi -漉漉的,扭着腰被巨大的宝物插到各个敏感点。
“好哥哥你真棒,大- ji -巴干得弟弟爽死了,哥哥以后也来找弟弟好不好弟弟舍不得哥哥·”他一汪亮晶晶的眼睛半是委屈半是魅惑地看着男人。
这本是他们招揽回头客的办法,没料到那男人愣了愣,竟也点点头,红通通的眼睛凑下来吻住少年,道:“我只找你·”·虽说是一时兴头上的话,但那小倌还是有些惊讶。
他红了红脸,含着- rou -棒转过身来,那搅着柱身旋转的触感逼得男人连连吸气··“好哥哥,你亲亲弟弟的嘴,弟弟就让你玩身子·”他这低头羞涩的模样真有几分良家处子的味道。
是个男人就无法抵抗这种带着禁忌的- yín -荡诱惑,乌宁当下低头吻他·两人手脚相缠哥哥弟弟地乱亲一通,澶液涂涂从重合的口中落下来,被两人胸口一磨,只有亮晶晶白花花的胸脯和被磨红了的樱红- ru -头了。
小倌屁股被捏得红肿,唯一的洞被带着不停地撞向那根大东西,下面那很孽障也不知道去了几回,怪只怪他耐- xing -差,所以本事都练在了还在不断收缩蠕动的屁股洞上。
“啊哈好哥哥,亲哥哥,干爸爸您就饶了骚货这回吧,屁股都要给您玩坏了啊”·他见男人不反驳,就一个劲儿地叫:“哥啊,爹,你怎么能玩儿子呢,儿子长着根兄弟还要给您传宗接代的啊,你把儿子玩了谁给你生个孙子啊……爹,儿子的屁股要被你玩坏了呜呜……”·他这- yín -叫实在不堪入耳,乌宁一阵心血澎湃,嘶吼一声抓着这个浪货的屁股就啪啪啪地艹,把他压在身下又艹了数十回,直把人艹到没个动静只会抽着嗓子哭了才放手,把一滩好宝贝- she -到人肚子里。
他- she -了足足有好一会功夫,身下这具身体刚开始还能颤动几下,后来干脆不动了·只有乳白色的- jing -液混着污浊的液体从大张的洞口流出来·因为艹的太猛,那洞一时都缩不回去了,只大张着漏水。
·乌宁隐隐有种再用手指把人干翻的冲动,眼睛一抽连忙別开眼把人翻了过来··一看才知道是因为- she -了太多回一时过不来气··乌宁微一踌躇还是低头给他度气,渐渐的那少年小倌缓过来了,看他这样知道是自己出事了,脸有点小红,慢慢起身用一块丝巾堵住屁股。
“官人舒服了么”他一起身饭不叫人哥哥了··乌宁点点头,自己那东西总归消停了,虽还有些余火但不足为惧··他想了想,道:“叫哥哥就好了,爹什么的就……”·小倌嗔了他一眼:“哥哥方才明明很舒服的,玩儿子玩得那么狠。”
·乌宁忍不住咳了几声··“床榻上的话清醒了就难以消受了·”·小倌嘻嘻地看着他··乌宁闯荡江湖多年,还没有被人弄这么不好意思过,但这不好意思中还有些小甜蜜,让他对着这人凶不起来。
“你收拾下东西跟我走吧·”·小倌惊疑:“去哪你要给我赎身么”·乌宁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我会买下你。”
他将一叠银子放下,随手将桌上杯子倒立,杯底刻字:“于……你叫什么名字”·方宜正在看他指过留字的绝技,凑着脑袋不走心地道:“方宜。”
“哦·——于方宜赎身钱·”·作者有话说:新朋友,你好··老朋友,好久不见··第2章 天下第一楼·天际初白,寂静寒凉的街上一个藏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在前面走着,后面紧跟着一个细白柔软绸缎的清秀少年。
两人身材虽有些差异,但因为前头人走的不快,后面的也跟得轻松··方宜只收拾了些平时穿的衣裳,他是男孩子也没有首饰,那些个傅粉画脸用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当着男人的面拿出来,最后踌躇来踌躇去只拿走了两盒药膏。
自卖身后就鲜少在外头走动,这样天刚刚亮的更少,他不由左看看右看看瞧个新鲜··“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先去取我的马。”
“哦·”·……·他呆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其实你不用留那么多钱的……我不值那么多的·”·乌宁停了下来,诧异地看向他:“方才你为何不说”·方宜恨死自己多嘴了,万一主子因这而对他生了不满怎么办他连忙软语解释道:“奴才身陷牢笼多年今日终被官人解救,一时高兴心头奋然就忘了此事,如今冷静下来想想才……”·他说得委屈,不施脂粉的眉眼自然而然地落下显出几分妩媚无辜,乌宁看着他,便道:“事已成舟就这样了吧,你也不用自称奴才,叫我乌宁就好。”
少年立刻改口:“乌大哥不生我的气么”·“没事·身外物罢了,何况我身上还有……”他拿出钱袋倒出底部剩余的银两。
“嗯还有十四两银子·”·方宜心头顿时一阵疼痛,恨不得时光倒转把觉得什么钱财哪里有一身轻松来的爽快的自己绑起来抽个十小鞭子·但转念一想十四两也是好的,够吃小半年了,何况这公子肯定还有的。
这般想透就又高高兴兴了··“乌大哥,那我们去哪里取你的马啊”·“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楼既然敢自称天下第一,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就跟寻常剑不敢叫什么“绝世好剑”一样。
这楼入口平常,大堂朴素,只有寥寥几个下人在打扫,然而等到迎入内堂,便是天高海阔豁然开朗·一掌柜模样的人匆匆上来,一见面便是一鞠躬:“乌公子。”
他穿的珠光宝气,乌宁却穿的很是简单,只有布料看起来很不错,但这情景还是很奇怪··乌宁也不多寒暄,只道:“我这小朋友没用过早点,劳烦任老板带他去吃点东西。”
任老板目光一转,笑眯眯地让人领着方宜到别处去了··看人消失在走廊,任老板才道:“此番乌公子来,想必- yin -蛛老妖必定不会再在江湖挑起风波了吧”·乌宁淡淡道:“我没制服她。”
“……”任老板看起来惊讶极了:“不会吧那- yin -蛛老妖虽然为祸多年,老女干巨滑,但论本事她决计不是乌公子对手”·“陵主也不是傅生对手。”
任老板尴尬了·任谁被他人说自己大老板不是另一个竞争对手的的老板对手都是会生气尴尬的·但是他不敢对这人生气,只好独独尴尬了··“我今日来,是来取我的马的。”
“公子客气,鄙舍能得汗血宝马几日宿留实是荣幸,只是公子要走,小人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容小人禀告了陵主再——”·乌宁佩剑从他颈部险险擦过,他剑不出鞘,剑鞘朴实无华,唯一一颗镶在剑柄上的明珠却仿佛流转着辉月光华,莹润而摄人。
乌宁并不拔剑,因为天下间本没有多少值得他拔剑的人··他看着人,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更衬得俊美逼人的脸华贵不可直视··“还请任老板向陵主解释一二了。”
再说那头被带下去吃早点的方宜——·天下第一楼里面实在太富丽堂皇了,方宜早就看花了眼干脆不看了··那小厮把方宜引入一雅室,轻快庄重地点燃熏香,撩起流苏垂帐,将盖在绿翡翠做出的仕女托手灯盏上的罩子掀开,顿时明珠似华光彩灼灼。
方宜张大了嘴巴··夭寿了真是天下第一楼·“公子可有想吃的饭食”··方宜愣愣地摇头··小厮微笑:“那小人便叫厨房随意端点早点上来。”
“哦……等等”这一刻,方宜神志突清,面色凛然双目镇定:“你随便拿点馒头稀饭上来就行,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是·”·那人态度倒是顶好的··方宜心想好险,这地方一看就是要价高的,万一端了鱼翅燕窝上来怎么办你说让全身家当只有十四两的怎么办再退一万步说,万一不要他们付钱,主人看到他吃了这么贵这么好的嫌弃他好逸恶劳贪图富贵怎么办·到底怎么办·这真真是险·方宜看到一盘又白又香又好吃的馒头和带着浅浅奶香味的稀饭时只觉得自己聪明,一口气吃下了两个大馒头,剩下两个留给主子,万一他没吃饭呢。
不过他的确是想对了,他一碗稀饭才落了一半就被催说要走了,都只来得及把香喷喷的馒头装进手巾里·依旧朴素的门口,乌宁牵着一匹膘肥体壮,体毛血红,双蹄健硕目如火炬的宝马,看到他来,就招招手。
方宜赶紧飞奔过去·他人还没到,马先一声嘶鸣,转了两下脚扭过头去··“……”莫名地感受到了敌意是怎么回事·乌宁一手牵着马,一手摸摸方宜的脑袋,扶他上马,最后对着任老板一抱拳:“多谢任老板几日照顾。”
说罢,便一踢马肚子飞奔走了··那任老板笑呵呵地目送人远去,直到看不到了才神色微变进入楼中··而方宜人生第一次骑马也充满了不安和刺激。
他觉得耳边都是呼呼的风,生怕乌宁听不到,扭着头在他耳边大声道:“这是我第一次骑马好开心”·乌宁冷不丁被他刺激得耳膜发震,动了动耳朵皱着眼睛说:“那小心一点,奔云跑太快了。”
方宜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乌宁陡然加大音量:“我说你小心一点奔云跑得快”·“哦,没事,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这一声还真是在乌宁心中回荡,他这辈子从没听人说“保护我”有这么“振奋人心”的,不由也笑了笑。
“好的啊”·方宜吚吚哑哑地叫了起来:“啊好爽快啊好大的风啊我在飞了”·等到他下马时几乎成了个废人就又是别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求评·第3章 上面饿下面也饿,上面哭下面也哭·两人一路来到城郊外,方宜腰快断了,乌宁才后知后觉地放他下来休息··“你还好吧”这真不是乌宁假好心,他从出生就在马背上跑了,不知不觉就掌握了骑马技巧,根本没有经历过腰酸背痛这一过程。
是以他现在也只能用手指给人按几下··方宜被他一按也舒服了许多,哼哼唧唧地道:“乌大哥,你吃过了么,我这还有两个馒头·”·他气若游丝拿出来的馒头还是变了形的,气得他简直想骂娘。
乌宁还真有些饿了,就拿过馒头吃了·方宜心里总算有些宽慰,道:“乌大哥,我们接下去去哪啊”·乌宁停了停动作··他在思考。
哎哎哎这个时候才开始思考么·“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接下去的事慢慢想。”
方宜睁大眼:“难道乌大哥没有家么不回家么”·乌宁摇摇头,方宜悲哀地发现他就算做这个让人伤心的动作也是英俊到无药可救。
“我不能回去·”他没说理由,方宜也没问··“也就是说我们要靠十四两银子撑过一段只出不入的时间·”·“没有十四两了。”
方宜正在伤心,听话心猛地一跳··乌宁拿出钱袋,底朝天:“只有四两了,十两给天下第一楼了·”·一瞬间方宜心拔凉拔凉的:“给马喂几天粮草要这么多钱是你也住了几天么”·“没有。”
乌宁老实道:“十两是你的早点钱·”·“……”·乌宁对他点点头··寂静的郊外大路上只听得一声巨吼惊起群鸟无数:·“我只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啊最多四个馒头他凭什么啊凭什么啊”·乌宁也睁大眼为难地看着他。
难道十两银子吃一顿早饭很贵么他也只吃馒头稀饭的啊··——·两个早饭只吃馒头稀饭的人可能要连馒头稀饭都吃不起了··方宜失落了许久在到达下个城镇前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扭着身子反而温柔地看着男人,目光含水··“乌大哥你不要担心,四两银子也能度过一时的,待我们租间小茅屋,做些小生意,一两年后就能买个泥墙屋住了,到时候我们再把生意做大,哥哥这般能人,定然不会委屈一世的。”
乌宁愣了愣,不由搂紧怀里人,道:“我不会让你住茅草屋的,你身子这般弱怎么能做茅草屋呢·”·方宜心说这算什么,天地为铺他都试过不照样过来了。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让男人适度怜惜你就该停了··这是个小镇,物价也都便宜,至少十两银子可以吃一年的馒头稀饭了·方宜问他想定居在哪,乌宁想了想道:“找个气候温暖适宜的,人不多不少的,东西便宜的。”
最后一句话把方宜惹笑了·两人买了干粮继续赶路,傍晚在一间庙里休息··月色下方宜亲亲昵昵地依偎在乌宁怀里,柔若无骨的手从他腿上一直滑上去,在腰间微一逗留就抚摸上了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若有似无地摩擦。
“乌哥哥真好,阿宜好喜欢哥哥·”··乌宁咳了一声,道:“怎么突然叫哥哥了·”·方宜嘻嘻地笑:“本来就是哥哥嘛,哥哥你看看,跑了一天,弟弟的屁股都肿了,胸口都被衣服磨红了,你看看。”
他把胸前衣襟拨开,空畅畅的让人低头便一览无余·他在男人耳边嬉笑:“哥哥你看看,- nai -头是不是立起来了·”·乌宁耳朵被热乎乎的气息一吹,心神一荡下面那根东西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方宜眼睛里盛满笑,莹莹地看着他,直看得人面红耳赤,气血加快··“哥哥摸摸这,给弟弟,揉揉屁股·”·他一只手被引导着摸向一个浑圆光滑的物体,指头顺着裤腰进去,便是热乎乎的。
“弟弟的这,热不热啊”他见月光下男人低垂的眉目更加朦胧诱人不由心里头也产生了些- yín -念,身子更软,把男人的手往他屁股缝里一塞,紧紧地夹着他摇。
“好哥哥好大的手,弟弟的屁股缝都夹不住,这要是换到了别的地方,怎么受的住啊咦……”·乌宁吞了吞口水,到:“别处是哪里”·方宜挑着眉斜瞪了他一眼,端的是- yín -骚浪媚。
“哥哥真坏,不就是这里了·”·乌宁顿时感觉到自己一根手指被握着,指头被慢慢吞进了一个窄小热软的洞··“这个洞……”方宜摇着屁股,密密实实地用肠肉按压着手指,吐出媚红的舌尖盯着男人问:“哥哥满不满意啊”·……·……·乌宁飞扑上去,只闻手指“噗嗤”一下插进了少年的肉洞,少年正要- yín -叫,嘴巴突被封住,除了嗯嗯啊啊的呻吟什么都叫不出。
两人在一层厚厚的稻草上滚做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挺着腰使劲地插,一个抖着腿瑟瑟流水··两人裤子早在不知不觉中褪下了,乌宁硕大的孽根撞着方宜粉嫩小巧的一根,把他撞得又“哭”又“肿”,两人腹部都是亮晶晶的- yín -水。
方宜屁股里被塞了三根指头,成年男人的指头不比少年,长且粗,还带着常年练功的茧子,一发狠简直要把少年的屁眼挖烂了··方宜上面“哭”完下面“哭”,前面“哭”完后面“哭”,整个人都- shi -漉漉的,抱着屁股跪着转过身,只给身后的男人看一个大白透红的浪屁股。
“哥哥,快插这个洞啊把它插爆了弟弟就不难受了·”·乌宁二话不说挺身就插,这决断力比他行侠仗义还来的快狠准·方宜一下被插到敏感点,就这么抱着屁股上半身倒在稻草堆里- she -了。
乌宁更是兴奋,连根带着- yin -囊都想往这洞里挤,逼得少年哭哭啼啼说吃不了了,再吃屁股要裂了··两人就当着神像的面这么搞,一回方宜抬头隐隐约约看到上方巨大佛像宝相尊严,目露慈悲地看着他们,他心中一荡,小腹抽搐,疯狂地摇着屁股往前爬。
乌宁眼前只看到一个流水的大屁股,心情更加激动,一边驾驭着一边艹,终于再把人单脚抬起来当母狗插时插- she -了··方宜一条腿被抬着,下体如过电流,- yín -乱地吐着舌头泄出最后存货,那白色浊物中还有几滴稀黄的。
——·乌宁手忙脚乱地给人整理后一边抱着人一边揉着人的腰··方宜做过后心情很是畅快,也不想立刻就睡,完全没有从前那种完事就空荡荡没个着落的感觉。
他想别说四两还这么俊了,就算只有这么俊他都要跟·乌宁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听着外头风声,道:“我有个朋友最喜欢听风过竹林波涛汹涌之圣,就在竹林深处建了一个竹屋。”
方宜奇道:“那下雨落雪天怎么办”·乌宁顿了顿:“不知道,我从不会在下雨落雪天去他那·”·方宜大笑。
乌宁抱着人,无奈地发现他的脑中此刻都是下雨天他那好友往竹屋上套油纸袋的情形了··……·真是作孽··……·……·听竹小林。
一个乌发如云冷面傲霜的男子正从屋子中慢慢走出··他走得虽慢,却无人敢催他··一个摇着扇子的男人脸上带笑,似乎等待也是一件愉快的事··齐长默并不看他,他在看他脚下的人,一个形容狼狈的女人。
她看起来才三十来岁,但他们都知道她快有五十岁了··“她负伤经过我家门,我就把她擒下来了·”·“带来这做什么”齐长默不悦。
这是他的圣地,哪容得下乱七八糟的东西··白摇飞也不生气,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他也许想说有趣但转念还是改了。
“说·”·白摇飞踢了踢这个女人:“你说·”·- yin -蛛老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说:“乌金求中了我的百日欢,三月之内必须每数日和同一人- jiao -合,否则气血攻心自爆而亡。”
齐长默蹙了蹙眉,不知为此事还是为此中人··“她既然受伤就说明乌金求无事,也不需要跟她- jiao -合,还有什么值得你带她过来的理由·”·这白摇飞就不同意了:·“我知道你知道可是阿宁不知道,万一他药- xing -发作强女干了良家妇女,内心有愧,不再和她往来怎么办,万一他们互相喜爱以礼相待怎么办再万一那女子受孕阿宁坚持不与她- jiao -欢怎么办,万一……”·“够了”齐长默冷冷道:“我会令连网找到他,在在此之前,我不想看到你……还有这个东西。”
白摇飞满意地笑了··阿宁啊阿宁,别怪兄弟没有帮你,你可千万别在药- xing -发作时忍住啊哦对了还要同一人,麻烦···作者有话说:·第4章 纯情罗曼史·两人一直走了三日,这三日里为了节省用钱,吃的都是馒头,喝的都是清泉水,绕是如此钱袋还是在一直轻。
方宜心里沉甸甸,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了,乌宁只当他是累了,心想他这么小的架子一直赶路也该累了,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休息吧……·然而他们各自的主意还没盘算好,一块巨石就拦住了他们的路。
是真一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的那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另一个虎背熊腰拿着大刀的男人立刻接上:“要想过此处,留下买路钱”·“……”·空中突然沉默了一下,下一刻一道颀长剑影凌空劈下,剑是没出鞘的剑,刀却已经是断成三截的刀了。
三人目瞪口呆,两人是吓的,方宜是惊讶的··那两个山贼连忙跪下:“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不知道是大侠经过,惊扰了大侠,望大侠万不要计较啊”·乌宁骑在马上,神色淡漠,只道:“叫你们当家的出来。”
那两个山贼互看了一眼:“我们没有当家的啊,就我们两个·”·“……”方宜感觉到身后人怔了怔··“就你们两人”·“是啊。”
“没有背后势力了”·山贼蒙:“什么势力啊”他们这一带难道还有大山贼帮派么·“是啊,什么势力啊”方宜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
乌宁板着脸,只有眉间有淡淡疑惑:“比如江南十八水路总舵主,西北千面阎罗殿,网罗二十三个省市的“绿”家军·”·像什么鬼影楼红蛛之类的虽然跟他有仇但不至于做这种事。
两个山贼面面相觑:“那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我们兄弟两怎么会跟这些大人物扯上关系”·“是啊,为什么会跟那些人扯上关系”方宜扭头问。
“……”乌宁静了静:“所以你们身后毫无势力·”·“是啊”·“嗯嗯”·他看起来更疑惑了,只是他的疑惑也是不声不张:·“既然如此,你们是怎么敢拦住我的呢”·山贼扑通一声……哦他们已经跪下了。
“是我们瞎了眼”·“所以说请大侠饶了我们啊”·“……”·方宜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那两个山贼原来也是这附近的村民,家中无父无母从小流浪,就干起了这勾当·平日里他们也就打劫那些看起来既没势力又不敢嚣张的人,因为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也都只抢钱不伤人。
看在这份上,乌宁也没有杀他们··只收刮了他们身上的银两··他们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全身家当竟然不过四十几两,一点都没有身为山贼该有的阔绰。
乌宁还给他们留了五两银子,告诉他们要是再干这营生,被他知道了……两个大男人哭着喊不会了··离开乌宁仍有些不解··“若是没有势力,为何敢拦我”·方宜才不管他心中所想,他摸着沉甸甸的钱袋,满心喜悦简直想要放声高歌:·我有钱了我有钱了老子我他妈又有钱了哈哈哈·他兴奋地连踢了奔云好几脚,要知道奔云自那天两人在寺庙苟合后就对他非常不满,平常从不允许他摸,他要想一个人上马,奔云非把他的腿摔断了不可。
如此试了几回,害的方宜再也不想学骑马了··新仇旧恨一起上来,奔云放开蹄子狂奔起来,未料平时扒拉着乌宁不放的少年不仅不害怕反而跟头一回那样大叫了起来:·“乌宁哥哥,我们有钱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吃肉今天要吃肉,猪肉肌肉羊肉什么好吃吃什么”·乌宁看他高兴得连不做那回事都叫哥哥了,心中那点郁闷也不见了,道:“好,吃肉。”
“还要吃鱼我再也不要吃淡出鸟的烤鱼了”·乌宁笑,你吃的时候了不是这么说的··“还要吃面,热乎乎有汤的面,再加把葱花放个蛋”·“放两个也随便你”·“奔云。”
他又胆大包天地去摸奔云:“今天也给你吃上好的新鲜的饲料·”·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奔云仰首嘶鸣,脚下乘风,奔腾有如星月··下个镇子还算热闹,有街市有客栈酒楼,乌宁下马正要往一家门店开阔装潢豪华的酒楼出去,方宜连忙把他拉到边上。
“乌宁哥哥不能这样的·”他神色认真地说:“我们刚有了钱,但是一开心大手大脚地花的话很快就又没了·你要想想那个十两银子的早点啊就是这种坑人的店”·乌宁想了想,觉得十两银子的早点是有点贵,够买好几个馒头了,就顺着方宜的意来到另一家看起来更“经济实惠”的饭店,把马交给小二,上楼点菜。
方宜着实是忍坏了,一开口就是肉肉肉,还混着几盘鱼,菜还没上就跟乌宁说:“乌宁哥哥,待会多吃鱼,鱼肉不好打包,吃完最干净,肉的话我们带在路上吃·”·乌宁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对了,乌宁哥哥,你要喝酒么”·被他一说,他几日没有饮酒的酒囊果真有些蠢蠢欲动··方宜已经在叫小二了:“小二你这有什么好酒啊”·“公子我们这好酒了就多了,有十年的女儿红二十年的状元红,竹叶青,烧刀子……”他这一连串报下来人耳朵都要晕了。
·“好了好了,乌宁哥哥你喝什么”·乌宁道:“烧刀子吧,你呢”·方宜笑着摇摇头:“我不喝。”
这一顿真是大快朵颐心满意足,乌宁也比平常多吃了些,更别说方宜都搂着肚子哼唧唧了··“乌宁哥哥我要成大肚子了·”·“多骑马就消下去了。”
少年忽然嘻嘻一笑,凑过脑袋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止骑马,骑别的也可以减肚子的·”·乌宁楞了一会才听懂他的话··那烧刀子一下子冲他脸上去了。
方宜又坐回来,笑眯眯说:“乌宁哥哥,我们好几天风餐露宿了,今天就住客栈吧·”·“好·”·——·晚上自然是一夜销魂。
一夜销魂的代价就是第二天方宜就生病了··“好奇怪啊·”烧的脸沉沉晕乎乎的少年虚弱地笑:“明明都清理出肚子了啊,怎么还会生病”·他这话又是让乌宁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摸摸少年的额头,道:“别担心,我去请大夫。”
“不用了,请大夫很贵的,睡一觉就好了·”·乌宁被他拉着手也不好挣脱,直等人睡着了才去请了大夫·大夫一看,道:“奔波过度,气虚体弱,要好好静养。”
乌宁之前便觉得这连日奔波和日日风餐露宿对不是江湖人的少年来说太过辛苦,但还是没想到竟然会害他生病·他心中有愧,立刻去抓了上好的药··等方宜醒来,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乌宁哥哥你对我真好·”·乌宁郁闷··给他抓药就算好了么怪不得他从雪山第一暗杀阁里取来芝兰后她就缠着他不放,原来当真让人如此感动。
——他也不想想,这两件事能一样么·乌宁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和被热气蒸的朦胧的大眼睛,开口道:“我们就在这住下来吧·”·“……”方宜一怔之后激动地挣扎着起身:“真的么乌宁哥哥我们不再走了么”·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早就想安定下来了的,然而一次都没有提起过。
乌宁心中更愧,把他扶着躺好,道:“真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房子·”·他说完就呆住了,两行清泪从方宜眼中流出,无声无息顺着脸颊落下鬓发。
“乌宁哥哥·”他哽咽:“我真是太开心了·”·作者有话说:·第5章 纯情罗曼史TWO·因为这个好消息,方宜的病都好得很快,过了两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的了。
一大早,乌宁才晨练过,就看到方宜起来了,站在门口使劲向他招手:“乌宁哥哥,我们去看房子了”·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世间上所有开心的事,乌宁收起剑,走过去牵他的手:“好。”
两人对外称是兄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能手牵手——话虽如此,两人床上归床上,平日里也这么亲昵的也就跟方宜说要买房子之后了··买房子有两个方法,一是买地从头建起,二是直接买成屋,这个比较贵但快捷方便。
要买房子需先登记,两人就走在去官府的路上··今天没骑马,方宜一边哼着歌谣一边看着两旁风光,还买了两只大馒头一人吃一个··“对了,乌宁哥哥。”
他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剑:“你的剑上的宝石是真的么很名贵么”·“是真的·”乌宁道:“这是我祖辈传下来的剑,而且这石头是可以去掉的。”
“嗯嗯”他颇感兴趣··乌宁就跟他解释道:“我祖辈历来慷慨,除了家中妻眷没什么不能借的,好康——就是剑的名字,虽然名贵但祖先们都乐于借给需要它的人。”
“借剑有什么用呢不懂·”·“好康材质特殊,削铁如泥是特别好的剑,你想,你去打架时总需要顺手的兵器吧,我祖先把这把好剑借给朋友,朋友们就更有打赢的把握了。”
少年惊叹:“那你的祖先一定有很多朋友”·“是的·”乌宁笑,目光在少康上温柔滑过:“这是我祖先们留给我的宝物,不只是剑还有它蕴含的深意。”
少年看向剑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啊你还是没说宝石的事情”·“……因为祖先总是把剑借人,人们就不知道使用这把剑的人是谁了,所以他们就在自己用时在剑柄上镶嵌上宝石,别人用的时候拿下它,再换上那些人独特的标志,这样就不会弄错了。”
“啊”少年感叹:“这剑真是太有英雄气概了·乌宁哥哥的祖先也很有英雄气概”·乌宁颔首:“那是自然。”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衙门,乌宁拿出自己户籍,签名画押算是凭证,然后就可以去看在卖的地和房子了··“好多好多房子啊……好贵”·一眼看下去,但是三四十两的,而且地方还小。
“不要了不要了·”方宜啪啪啪把靠近市中心的房子翻过去,一脸生不如死:“偏僻点好,清净”·然而再偏僻的地方,也要十几两银子,你总不能住到山上去吧·那负责这块的人看他们两个一个英俊(话说这么英俊这个气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可爱,以后又是老乡,心里觉得亲近,就道:“这样吧,我推荐给你们一个房子,地段稍微差了点但胜在清净整洁,房子主人是要跟着儿子去外地了,比较急也不缺钱。
人住了一辈子有感情的,你们好好说说不定会降点价钱下来·”·方宜连忙甜甜地叫:“谢谢官差大哥,等我们安定下来了,来喝住屋酒啊·”··那官差笑:“好的嘞小兄弟”·两人问了地方就兴冲冲地去了。
那屋子果然不错,收拾的干净整齐,还带个院子,院子里一个小花坛正开着嫩黄的花··方宜一口一个叔叔婶婶哄的人开开心心的,又说他和哥哥被继母赶出来,本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安定下来过过小日子。
情真意切把好爹爹好娘亲的两人都说的快垂泪了,又被他逗笑了··临走前,那头发微白的女主人拉着方宜的手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这房子就劳你们照看了,兄弟两个要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方宜泪眼汪汪:“婶婶什么时候回来看都可以,这里就是你们家”·“好孩子·”·这么一弄,房子就敲定了,两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客厅,再加一个院子,竟然只要三十两·方宜都要幸福地晕过去了·“乌宁哥哥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家了”·他搂着乌宁就往他脸上亲,舌头往人衣领里钻让人心痒。
乌宁把人抱住托着他的腰,任凭他把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好的知道了,你最厉害了·”·方宜心中一动,乖乖从他身上下来,睁着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问:“因为我骗人,乌宁哥哥生气了”·乌宁歪了歪脑袋:“我为什么会生气,你既聪明又可爱,虽然有点小谎,但是你真心喜爱这房子是么”·方宜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这都是你挣来的,这屋子院子,都是你的·”·方宜再次睁大了眼睛··……·……·有了房子,剩下的就是钱财来源了,这么一弄,两人囊中又没有几个钱了。
方宜是睡觉都在盘算怎么省钱怎么赚钱··“乌宁哥哥,我们现在有家了,就在自己家里烧饭吧,不要出去吃了·”·乌宁点头:“好啊·”·“然后隔壁的阿婶家里种菜,她年纪大了不好收拾,我们就帮她浇水除草,她不好意思就会给我们便宜点,说不定还会送我们一点新鲜的。”
乌宁胀得紫红的孽根从少年屁股洞里猛地拔出,惹得少年翘着雪白剔透的大母脚趾一阵阵哼唧··他抱着男人精壮的背,屁股缩得更厉害了,下面两颗圆滚滚的囊带都被两人重合的小腹挤压得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皮。
“还有米呜……我问过了,南街的王老头的米最便宜,乌宁哥哥,我们先吃差一点的米,等有钱了再买好大米·”·乌宁俊美的脸上流下点点汗渍,浓长剑眉微拧,轻轻喘息,在方宜嘴唇边上啄:“好。”
方宜受了痒咯咯地笑,也不说话了,小嘴巴贴着男人的喉咙深深地吸吮,惹得男人跟打桩机一般在泥泞的洞- xue -里- chou -插··两人颠鸾倒凤到夜深,方宜嗓子都哑了,又哭又叫,扭着屁股叫哥哥爹爹,把素来冷清的乌宁叫的耳朵红红的匆匆地- she -了。
清理之后两人又抱在被子底下,方宜体偏寒,乌宁热,两人一人取暖一人喜寒真不知道有多么舒服了··方宜脑袋靠在乌宁怀里,手臂绕过侧腰放在他背上,轻声地道:“乌宁哥哥我想过了,我什么都不会,但会讨叔叔婶婶们喜欢,我去盘个铺子,小小的就行,卖点杂货,赚点中间差,给乌宁哥哥和奔云买好吃的。”
乌宁摄取着他体表凉意,听着他温温软软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畅快,不管他说什么都应了··如此这般,两人都痛痛快快地进去睡梦,一觉就是大天亮··殊不知,他们的生活,从明日起就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靠这标题我在龙马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吧·第6章 著名大侠为生活所迫竟做出那种......竟然街头卖艺·天际初白,一间陈旧普通的小院子里出来一个只着单衣的男人。
四月天虽然天气温和,但这个时辰恐怕还有点凉·他从院子出来后并未往镇上走,反而转身去了山上··脚步起初平常,逐渐加快,只是他乌发轻拢衣襟垂直,沉静的眉目飘逸若仙,若非亲眼所见,谁都不相信他竟走得这么快。
他越来越快,山路犹如平地近乎是在飞了··猝然间他单手出剑,剑意带着晨曦中的蒙蒙雾气,如果这时候有个江湖人在此一定会惊讶得忘记呼吸··因为这显然是一道有形剑意。
剑意本无形,如果剑意有了形,这还是单单的剑么·他慢慢舞剑,舞得并不快,一招一式规矩简单让人能轻易地记住他的招式··他的确实在练剑,每出一次剑就与它心心相融一分。
而突然间,他停止了出剑··树林另一头,一个胸口渗出鲜血的男人正在被追杀,而追杀他的,也只是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岁岁的小姑娘··衣着鲜艳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她神态恣意如信步闲庭。
“你当真不肯投靠主人”·男人啐道;“邪魔歪道……啊”·那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竟一鞭抽在他伤口处:“你敢侮辱主人。”
男人脸色雪白冷汗直下:“邪魔歪道人人得——”·眼看第二鞭就要落下,少女手腕一疼,几乎鞭子离手。
她怒道:“是谁”·只有一枚铜币静静地落在她脚下··她正欲举起第二鞭,这一次铜币直接往她肩上砸去。
小小铜币虽不起眼,却可以将她肩膀凿穿··她显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因此她道:“这一次算你命大,还有暗处的朋友,没有人能永远躲在暗处,别让我找到你”·她走得很快,和方才那几步比起来简直也算飞了。
那男人满身鲜血还勉强站起来:“多谢大侠相救,只是恐怕在下支撑不到回去复命了,大侠可否帮在下传一声口信,就说……”··乌宁实在不解,为何江湖人总喜欢把事情委托给他人,且不说这可能给人带来杀身之祸,就说万一那人也是对方派出的人,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乌宁已经尝试过几次这种把戏了,因此他不要再中了。
寂静山林中一锭银子忽然扔在那人面前,雄浑男音似真似假,让人无法辨别他的位置··“自己找个医馆疗伤,若是无救,天意如此·”·男人:“……”·乌宁不再看他如何磕头道谢,拿着他的少康,用粗布缠住剑柄慢慢走下山去。
他下山以后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买了三个馒头,一些喂马的饲料,再去镇里逛了一圈,看看哪里比较热闹比较好做生意··他回去时屋子里门大开着,热气和淡淡的香气传来,厨房里,少年满头大汗,脸上手上都沾了黑炭正在给锅子烧火。
他一看到乌宁回来就笑嘻嘻地叫:“乌宁哥哥你回来了·”乌宁每天早上都要练剑他是知道的,最初他还好奇地早早起了在一旁看,但这剑法实在无趣单调,他看了两回就不想看了。
“乌宁哥哥你怎么把早饭买回来了不是说在家里做么”·乌宁道:“出去就顺手买回来了,趁热吃吧·”·方宜没法就洗了手拿起一个馒头,把另外两个推给乌宁。
“你还买了什么啊”·乌宁把布袋放到桌子上:“奔云的饲料·”·方宜的目光在上好的马饲料上转过,嘟嘴道:“乌宁哥哥对马比对我还好,怪不得奔云老是拿后腿对着我,还敢嘲笑我。”
爱马和他的恩怨真是一言难以说清,奔云对着方宜总是桀骜不驯,活像是被抢了宠爱的孩子一般,尤其是在他与少年欢爱过后·这马的鼻子可真灵··“不说这些了,对了,乌宁哥哥,我今天去看看集市看卖什么好,你跟我一起去么”·“好。”
乌宁刚刚点头,忽然微一斜眉道:“我今日在外头看到一个受伤的人,他伤势过重需要救治,我就给了他一点钱·”·方宜一怔,随后笑道:“哥哥就是好心肠,你给了他多少钱啊。”
乌宁道:“一锭,十两·”·少年的笑容一滞··“……”乌宁停下吃馒头的动作,蹙眉看着他:“怎么了,是家中没钱了么,你稍待几日,我再给你。”
方宜摇头,道:“乌宁哥哥说什么呢,这都是哥哥的钱,哥哥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对了哥哥,我想起来了今天要跟隔壁阿婶去山上挖笋,就先说不去集市了。”
乌宁看着他浅笑的脸直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就点点头说:“好的,那我去镇上铁匠那给你打一把顺手的锄头·”·方宜微笑··两人吃过饭就分别了,这时候太阳也刚刚出来,隔壁几十步就到的阿婶左等右等等不到新认识的小少年过来,就主动过去了。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穿着一身麻布衣裳的少年倒在桌子边上,她连忙进去,翻过来一看,小少年脸色潮红呼着热气,显然是生病了·农村人力气大,她一个人把人放到床上,正急着怎么办,少年就睁开了眼睛。
“阿婶……”·这娃搬进来的时候请周围的几户人家吃过饭喝过酒,平时也一口一个阿婶地叫,阿婶心疼他,忙道:“怎么了,你哥哥呢,我叫他回来好不好”·“别别。”
方宜连忙拉住她:“别去叫我哥,我睡一觉就好了·”·“还是去请个大夫的好,你这个年纪最不能生病了·对了吃过早饭没,肚子饿不饿”·方宜点点头:“吃过了,早上吃了个馒头。”
阿婶一拍手:“一个怎么够”·“你这年纪正是吃得多长得快的时候,我家那调皮鬼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能吃下一头牛呢你等着,阿婶给你盛碗粥来,吃点粥垫垫肚子。”
方宜这才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他一睡睡到中午,身上的热果然下去了点,又感激得不行,千谢万谢后阿婶也去忙自己的了·他继续睡了一会,听到房门有动静。
“阿宜·”乌宁倒了杯水,道:“怎么躺床上去了,是不是挖笋累了”·方宜尝试着回话,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难听:“乌宁哥……”·乌宁快步上前。
“怎么了”他一撩来帐子就拧眉:“又发烧了”·“对不起乌宁哥哥我……”·乌宁阻止他想起身的动作,手掌放在他额头上:“还热,流了好多汗,怎么又生病了呢是着凉了么”·“乌宁哥哥我……”·“我去叫大夫。”
“不要去”他这一声声音嘶哑又急像是在生锈的铁弦上拉过,乌宁吓了一跳,先给他喂水··方宜一边小口小口地喝水一边道:“乌宁哥哥别去,我已经快好了。”
·乌宁担忧地看着他,又不解,只好说:“那好,我还记得上次用过的药,我去买点药你先休息·”·方宜知道阻止不了他便随他去了,反正买药倒是不贵。
乌宁出了门,身形顿时如同大雁惊鸟,奔云都比不上·他这速度来和回都不过眨眼之间,就在买药时花了点时间·他回来正要推门,发觉屋里方宜已经不在。
他稍作停顿,很快往后面马厩走去··说是马厩也不过是一根柱子一个雨棚罢了··乌宁眼尖,一转弯就看到一个少年在给奔云喂吃的··可惜奔云素来不喜爱他,这时候也仰着头不去吃他手上的草。
方宜笑了笑,道:“你是不肯吃这廉价的草料么”他声音嘶哑难听,奔云更加不愿意理睬他··方宜也不生气:“我知道,你和乌宁哥哥都是身娇肉贵,和我这样的人不一样。
我第一次看到乌宁哥哥的时候就知道了,他那模样哪里是个平常人,就算穿了粗布衣裳都掩盖不了他的贵气·还有你,你这小家伙也是金贵,只吃好的不吃差的,吃的,可比我这个做人的好多了。”
·他说着,忽然眼泪下来了··“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和乌宁哥哥都是我比不上的,我也不敢委屈你们,给你们最好的哪怕自己少吃一点吃得差一点也不能委屈你们。
乌宁哥哥不知道,这家里哪样不要钱,生病看大夫也要钱买药也要钱·我们现在没钱,又不能叫乌宁哥哥做下贱的活委屈他……”·“我不能倒下啊。”
他抽噎着道:“我要是倒下了,就没人看着这个家了,虽然哪怕这个家恐怕在乌宁哥哥眼里都是跟能随便给随便拿回来的银子一样……”·他哭哭啼啼了好一会,擦掉眼泪道:“不说了,乌宁哥哥快回来了,不能让他嫌我麻烦。
你到底要不要吃啊,先将就一下等有钱了再给你买好的好不好”·奔云大概也觉察出了今天这总是跟他闪过主人的小家伙情绪不太对劲,乖乖低下头开始咀嚼他手上的干草。
方宜被他舔得有些痒,苍白的脸上露出点笑容,抹了抹手道:“乌宁哥哥快回来了,我走了·”·他从后面转回正门,慢慢地进屋了·屋顶上,乌宁坐着,手里那些药无声地看着他。
没过多少时间,门再次被打开,男人走进房间··“阿宜我把药买回来了,我先煎药·”·他生了炉子还有烧水,因为在碾药时用了内力,这药很快就融入热水中。
“阿宜喝药·”他把人扶起来··方宜皱着眉喝完了药··乌宁又道:“我出去一趟·”·方宜忙问:“你去哪”·乌宁给他掖好被子的角,又摸摸他的脑袋:“哥哥给你赚钱去。”
方宜一愣,男人已经出去了··赚钱他赚什么钱方宜脑中想着男人跑堂吆喝或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不搭,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再说乌宁拿着剑往门外一走,到了一处空阔的地方,慢慢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只握住镶嵌有宝石的一边,快舞如游蛇飞龙剑影如网剑气不露加上他身材高大面如星月,当真是好看到不行·人群渐渐围了上来。
就连平时对舞刀弄枪没兴趣的妇人都忍不住偷偷地看·哦,这真是……·不说了,投币为敬·乌宁一套剑法舞完,众人纷纷喝彩,还有人问他会不会别的,比如胸口碎大石,乌宁不解,看到旁边有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就随手将它劈开,众人再次叫好,投币连连,倒是苦了拿石头压东西的小贩。
乌宁向他道歉,给了他一点钱才平息了这场怒火·而他慷慨的行为再次让穿得好看一点的妇人们红着脸扔了碎银子过去··乌宁一一接下,无一遗漏,不管是扔到哪里去的。
他到了天黑才回去,临走前还买了一笼猪肉馅小笼包,几个素菜和几块牛肉··——·方宜是被面条香气弄醒的,他躺了一整天早已饥肠辘辘,被面条香气一诱,病都好了。
“乌宁哥哥”他惊叫:“乌宁哥哥你在煮面”·乌宁无奈:“煮面我还是会的。”
对啊,还会放两个鸡蛋呢··“乌宁哥哥你……”他看着穿着围裙的男人,只觉得睡了一天脑袋都糊涂了··这是他乌宁哥哥么·那个像神明一样俊美冷然的乌宁哥哥。
“面条和小笼包,这是醋和酱油·”·方宜被推到桌上时简直不可置信·好丰富哦不对——·“乌宁哥哥你哪来的钱”·乌宁把钱袋子拿出来,放到他手上:“给你,我今天挣得。”
方宜打开——·啊闪瞎了他的人眼·“乌宁哥哥你哪来的钱”·乌宁听他声音都和平常一样清亮中带着欢乐了,就摇头笑了笑。
“街头卖艺挣的·”·“街头卖艺乌宁哥哥”少年歪着脑袋表示想象不能··乌宁端过面条坐下。
“是啊,我下午在街头卖艺挣得,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几日花销啊,我明天再去后天也去,很快就能挣到你的铺子钱了·”·方宜傻傻地看着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乌宁又把钱袋放进他怀里,故意扳着脸道:“你要把钱收好,一个铜板都不能掉,我可是没有钱的·”·方宜更傻··“乌宁哥哥你把钱给我么”·“是啊,我来挣钱,你来花钱好不好”·好好好怎么会不好·少年想了想,大着胆子道:“那万一我把乌宁哥哥的钱带着跑了呢”·乌宁终于把面吹凉了一点,挑起一大把道:“家在这里你跑哪里去还是你不要乌宁哥哥了”·少年死死地摇头:“不会的,我要乌宁哥哥我要一辈子和乌宁哥哥在一起”·乌宁笑:“那就是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家里还有一匹只会吃不干活的马等着你喂呢。”
方宜嘻嘻地笑:“它要不干活我就只喂它吃干草·”·乌宁摇摇头:“小坏蛋,它又要拿后腿对着你了·”·方宜坏笑··这一天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方宜第一次真实地掌握了钱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乌宁承担起了一个男人的责任,而奔云……它又听了一晚上墙角。
“乌宁哥哥,今晚想怎么做啊”被窝里,少年窝在男人怀里,拿脚蹭他的小腿··男人握着他不安分的脚丫子··“咳今夜就不做了,你还生着病。”
“哥哥笨死了,生病有生病的好,里面可热可紧了·而且哥哥要是怜惜弟弟不弄那里,还有别的方法让哥哥的~”少年在那根硬硬的东西上一点。
吐气如兰:“让哥哥的小弟弟爽·”··乌宁一个激灵,顿时一柱擎天··方宜笑嘻嘻地爬到他腿上,压着人就是一夜吚吚哑哑爹爹儿子。·完事后的乌宁只恨恨地想,下一次绝不能再让他叫爹爹了……·像什么样子·——·夜幕下,极天阁。
身上包了几层厚厚纱布的男人跪在地上··“属下无能,未能打探进重天功·”·黑衣男人头戴玉簪,临风而立如飘然欲去··“打探不进也是正常,二宫三派一庄,要是重天宫这么容易让人进去,它也不配入这称号。”
男子神色凝重:“重天宫现宫主欲一统江湖,号令群雄·为达到这个目的一定会向少康剑下手·”·“少康英豪,剑御百家·从百年前起,江湖兵器排行榜就以少康为首,这些年在兵器排行榜里出没的哪个没有当年安在少康上的标志,拥有他们的人哪个不曾受过少康传人的恩惠。”
“拥有少康的人,才是能号令群雄的人·”·“那更不能让少康落入重天宫之手,否则我们——”·阁主淡淡道:“剑在乌金求手中,你又担心什么。”
————————————————·“剑在乌金求手中,你又担心什么。”
少康:是啊,我在小主人手上时,街头卖艺从来不会误伤他人[特别骄傲]·作者有话说:已弃疗·第7章 为生活所迫,大侠做出更多不可思议的事......譬如买菜·乌宁早出晚归,卖了几日艺,终于把小财迷方宜飘在半空中的心给扯了回来。
他大约是觉得乌宁并非高高在上遗世独立的俊美大侠了,两个人在一起是真真实实地过日子,便胆子也大了,敢跟他撒娇要东西了··乌宁看着他,只觉得心头柔软且饱满。
这一日他照常出去卖艺——不止是剑,还有鞭子啊- she -箭啊耍大锤啊,把戏可多了·——可没等他到地方,就被附近卖酒的大哥给匆匆叫住了。
“兄弟,乌兄弟”乌宁买过几次酒,两人也算相识··那身上都散发浓郁酒香的老板气喘吁吁地叫住他,就把他往一个方向拉:“兄弟我知道你本身好,跟夜里吹火棍的不一样,哥哥店里来了几个江湖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实在是招架不住……”·乌宁问:“是要伤人么”·“伤什么人啊”老板吼道,撕心裂肺:“他们要打架伤了管哥哥屁事,可是这些江湖人啊,打架非要砸坏桌子椅子,一不小心还要打碎几坛酒。
打碎就打碎了,可他妈的他们从来不付钱啊”老板心都碎了:“这叫什么事啊”·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店里。
如老板所言,屋子三个一眼就能看出是江湖人的男人正在打架··他们两个对一个,偏偏一个的那人武功略胜一筹,因此还在僵持之中··这在自家店里打架,老板最怕的就是僵持不下,若是实力悬殊,说不定一招就能落幕,英俊的少年子弟白衣飘飘,剑势如花,引得众人拍手称快,便是一场佳话。
然而三个相貌平平的中年汉子打架,还你一拳我一脚,只会让人哀叫··老板扯着乌宁的衣服焦急地低声道:“乌兄弟,你把他们赶走,我给你一坛酒当谢礼。”
乌宁本就不欲拒绝他,听他如此说觉得甚好,也不现身,和老板一起站在柜子后,捡起几颗小石子便扔了出去··老板睁大眼瞅着他,正等着他拔剑,没想到他就扔了颗小石子,心正失望,耳中听到呜呼两声,那围攻的两人单膝着地起不来了。
一人的汉子正高兴,忽而手腕一疼,竟也抬不起手臂来了··三人一时之间摇头晃脑,东张西望,皆觉此事怪异·不过他们行走江湖久了,就知道但凡那些怪异的事,背后总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那老板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撂下几句狠话走人了··干净利落,一坛酒就没碎·“我就知道乌兄弟是有真本事的人”老板那个开心啊,当即拿出了一坛好酒:“兄弟啊,以后要是还有这样子的江湖人,哥哥能不能再去找你啊兄弟放心,要是人多,哥哥也觉不会让兄弟冒险的”他一拍胸脯,端的是仗义。
乌宁却只摇摇头:“要是还有,老板尽管来找我,若是我不能对付自然不会鲁莽出手·”·老板心花怒放,又夸了一通乌宁仗义啊侠义啊才让人走了·哦,酒下午再拿,别耽误了做生意。
乌宁走出门外,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买菜的老婆子正垂泪在捡地上的菜·这菜显然是被掀翻在地的,叶子都被压烂了不能卖了··“好端端的早起来街头卖点菜,老婆子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摊子被掀翻菜被砸烂……这江湖人怎么就会打打杀杀,他们打打杀杀归打打杀杀,怎么不去自己的地盘打自己的地盘杀……哎哟可怜我老婆子拿什么养活家里还在吃奶的小孙子啊……”·乌宁一路从她摊子边走过,就一路听她哎哟哎哟地哭,哭中带着本地特色的骂人的话,等到她哭诉自己回去定要遭儿媳白眼时他终于忍不住回了头。
“婆婆·”·那半头银发的老婆子一抬头,骂人的嘴都稍稍停了停··好俊的小哥,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哎不是·“小兄弟你是……”·乌宁不敢看她混浊眼中泪花,把一把铜币放到她手心道:“这菜我买了。”
老婆子一愣,千恩万谢,连忙收下钱把东西往篮子里装··她也不要这篮子了,就当送了·乌宁看她动作迅速敏捷也不敢开口让她慢慢来,没几下篮子里装满了菜,乌宁提着篮子走开几步,耳中还能听到那老婆子骂:“杀千刀的江湖人,没人教过他们撞坏东西要赔的么”··乌宁心口一震,默默回忆自己从走江湖开始撞坏过多少东西……·他这一耽搁,太阳也高高悬挂着了,往常卖艺的地方被几个小娃子占了玩珠子,他也不便去赶人,干脆往家里走。
然而走了几步,愈发觉得篮子重如铁锤,他脚步越走越慢,在另一个卖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菜很是新鲜,卖菜的女人看着他篮子中的烂叶子,嘴角微微一抽,抬头一看他的脸……·喜颜逐开:“小兄弟,来买菜啊,我这菜可新鲜了。”
乌宁摸摸下颌··旁边几个卖菜的阿婶也忍不住朝他看,那正对着他的更是恨不得诱他多说几句话,多留几个多情的目光··“小兄弟怎么了姐这菜是亲手种的,早晨刚摘下,可新鲜了,价格也公道。”
男人动了动唇,紧接着自那素色衣裳也掩不住华贵之气的男人口中发出一个悦耳沉稳低音:·“能便宜点么”·——·方宜正在编花环,他来时就发觉这边人做的花环特别好看,工艺特别精致。
虽说他不能在这里卖,但他学了手艺以后去别的地方了指不定就能派上用场了,就算真没用,他也能编几个给乌宁哥哥戴啊··他想着乌宁哥哥乌黑长发中套出一个五颜六色的花环不觉笑了出声。
正笑着,想象中那张脸就出现了··“咦乌宁哥哥”·乌宁淡然地跨进房中··“今天这么早”·“位置被占了。”
“哦·”方宜也不去问他为什么不抢回来或者换个地方,他见乌宁买了菜回来就道:“家里还有菜,不用买的·”·他伸手去接过篮子,目光都在那厚重的篮子里都没有注意到男人手指一颤,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落在了身体两侧。
方宜拿着篮子走到厨房铺菜的地方——·“啊乌宁哥哥”·乌宁握着茶杯,气沉丹田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怎么了”·少年幽幽地转过头,满面哀怨··“烂了·”·乌宁走过去,皱眉:“烂了·”·少年斜抬着头看着男人:“乌宁哥哥哪里买的菜”他咬牙切齿:“我找他理论去”·乌宁早料到有此一劫,为难道:“我是在小巷子看到人卖的,它上面都是很好的,说是要照顾家中母亲急着卖,连篮子很便宜。
我看她不似说谎菜也很新鲜,就买下了·”·方宜气得直跺脚:“你被她骗了啊乌宁哥哥”·乌宁认错:“是我错了。”
“当然是你错了”方宜转着圈圈跺脚,越想越气,又想不知道被骗了多少钱,想要数数钱吧又觉得这样也不能消除他的怒火。
他眼睛一抬,一瞪,干脆跳起来搂住男人的脖子,昂着脑袋就去咬他的嘴唇··乌宁扶着他的腰,还要乖乖把嘴巴凑上去,见他真要咬就张开唇瓣去勾他的舌头·方宜舌尖被吸吮住没了咬人的力气,就挂在他脖子上和他严严密密地亲了一会。
乌宁仗着自己内息绵长把人亲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然后才真心实意地道歉:“我错了·”·方宜倒在他怀里不语·乌宁又说:“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他的那些故事都是谁家少爷小时候练轻功摔断了腿啊,谁漂亮得像小姑娘一样扮成女孩子去骗人啊,谁又红粉遍布天下其实是个纯情小男生啊……特别幼稚·但是也挺有趣的。
方宜闷闷道:“我要听那个女神医帮助木头堡主救人的故事·”·“哦那个神医也是个男人·”·“……”·这样剧透有意思么·两人就在早上这么好的时光里互相搂着躺在床上讲讲故事说说悄悄话,真是要多浪费时光有多浪费时光。
后头奔云对此非常不屑,撒开了蹄子就奔跑在没有多少人家的草地上,和它新交的河里鱼虾伙伴玩耍去了··两人一马这么浪费时光到了下午,忽然平静的院子里发出几个响声,紧接着一个不大不小却很清亮的声音传来:·“开门,捕快。”
作者有话说:·第8章 杀鸡案·“开门,捕快·”·——屋内正在练习写字的方宜愣了愣,静静地看书的乌宁已经站了起来,开门。
“格老子的这天怎么这么热,不是才四月么”来人说话粗俗,但嗓音听着还挺年轻的,方宜抿着唇歪头看去,只见小小的房门外一个身穿深色捕快服装的男人正一边用手扇风一边走进来。
他年纪果然不大,二十来岁,眉目转动间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灵动·他身后没有跟着人,言语动作比起查案子拿人更像是来串门的,方宜定了定心,连忙给他倒茶··那捕快也不推辞,一口喝下畅快淋漓。
“捕爷您今儿这是……”·那年轻捕头一挥手,大喝一声道:“走跟我抓贼去”·方宜:“”·捕快左看了眼方宜,右看了眼乌宁,毫不犹豫地拉住乌宁。
“你就是乌宁吧听说你本身挺不错的,走,跟捕爷我一起抓贼去·”·喂喂这是你们官府的活跟一般小老百姓无关的吧·那捕快也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认真道:“你既为我长兴县一员,长兴县的兴荣衰败自然与你息息相关。
男儿,家国天下胸怀大志,越有本身者越要承担大任·现在长兴县有贼人肆虐,你是来是不来”·方宜:“不……”咦咦他为什么说不出口·乌宁在旁点头:“有理。”
那捕快一笑,就把人拉走了·留下方宜一个人对着才写到一半的字帖无语,半响后他猛跺了跺脚,风一样往隔壁儿跑去了···“阿婶阿婶”·——·“起源是一只鸡。”
乌宁跟在后头,眼前只看到随行几人正抬头望天··韩正,便是那年轻捕快道:“两日前衙门收到这户人家的报案,说是他们家的鸡不见了·我带人来现场看过鸡笼,并询问苦主鸡是何时不见的,怎么个情况下不见的。”
“苦主说鸡是大白天不见的,苦主的小儿子在田地里放鸡,因为养了数年都养熟了,他就放鸡在一边吃虫子,自己去编草蚱蜢去了·等他回来了鸡不见了,附近找了依旧没有。”
韩正指着鸡笼里的食盆道:“这鸡识路哪怕跑出去了到了晚上也会回来了,可是苦主家久久等候那鸡就是不回来·”·他说话时这家里的小儿子也在,听到这脸上都露出了难过的神色,眼巴巴地看着门口仿佛在等鸡回来。
“后来我问过那天在附近劳作的人,有人说是听到过一声鸡叫,我再去那人工作附近找,一直来到山上,果然看到一滩血迹,经我仔细观察,那并不是人血,颜色气味上推断差不多就是鸡走失那时候流的。”
·“到此,我大胆推算那就是鸡血,那走失的鸡,已经命丧黄泉了·”·小儿两行清泪一流,哇哇地哭了起来··“我的鸡我的小花啊”·韩正矮下身子,对着小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小花白死的,我一定会找到凶手。”
小儿强忍着泪使劲点头,韩正又安慰了他一会,终于从苦主家走出了··乌宁扭过头,看到随行几人正把掩在脸上的手淡定地拿下来··——·“那一定是韩正韩小捕头了。”
方宜呀了一声,往嘴里送豆豆:“他还是个捕头啊”·“是呀,我跟你说,这韩捕头十六岁就放了捕快,已经七年了,七年里,长兴县的县太爷都换了三任,只有韩捕头——”阿婶做出一个棒棒哒的手势:“屹立不倒”·方宜很不客气地道:“这韩捕头看起来有点儿……那个呀”·阿婶很快接受了“那个”的信号。
“谁说不是呢,这韩捕头,说他尽职嘛是挺尽职的,但做人总归能轻松的地方就轻松吧,他稍稍不要·就去年,隔壁村遭贼了,把一家大户人家给偷了·那人家家里有钱,案子搁了好久都破不了,连人家自己都说算了,再这样下去没事的人都要累得出事了。
结果韩捕头就是不肯啊”·方宜颇有兴味地问:“那后来呢”·“后来真的被查出来了,原来是那家人老爷自己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小的,不敢让大房知道就偷拿了东西出去金屋藏娇”·啧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为这事那户人家都不肯给县太爷好脸色看了,平时逢年过节也不往来了,县太爷那个脸啊……”·“那——”方宜好奇说:“为什么不撤了他的职啊”·阿婶摇摇头:“撤不来,不能撤。”
“……”·“小韩刚做捕快的第二年,县里来了个外乡人,此人风度翩翩举止文雅,长穿一身青衫,是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
他常帮人写信带孩子,村人都挺喜欢他的·然而韩小捕头却觉得异常,暗地调查了他许久,这中间过程我们不知,只知道一日小韩邀那人出去看戏,回来时却传那人竟然是个通缉要犯,曾犯下无数命案,朝廷通缉多年却在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抓着了。”
“那一案后我们那时的县太爷没过多久的升官去了,据说调到了一个富得流油的好地方,上头知州知府的一溜烟都升官发财了·听说也想把小韩调上去,但小韩不走,说要留在这保护乡亲们。
这事汇报上去上头朝廷一感动,就给小韩发了一块“明正善捕”的牌子,据说那字还是皇帝亲自想出来的,现在还挂在县衙里面呢·”·哇这派头就大了。
“照这么说,那韩捕头还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好捕头了”·阿婶不说话··阿婶只竖拇指头··——·“鸡的事情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就说说盗鸡者杀鸡人的事情。”
“寻常人偷鸡不是为了鸡蛋就是为了吃,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还麻烦·但是如果说是为了吃,在血迹附近我们没有找到一个鸡毛·”·乌宁忽然道:“或许是嫌鸡吵闹,先杀了再清理。”
韩捕头神色不变,似乎早有所料:“若是如此,现场应该有很多鸡血,但事实上只有一点,仿佛是漏出来的一般·”·乌宁动了动眉心··韩捕头颇为欣慰地看着他:“看来你也明白了,这事还是在血漏出来了上。
那山上的一处有个断崖,他将死鸡往下一扔,谁还能找得到他若不要鸡,就是只要血,鸡血有什么用”·乌宁听到他说:“我猜是为了辟邪。”
韩正将人带到了一座酒楼上,就在二楼位置正对着对面客栈··“昨天我们发现了几个外乡人,一共三个,年轻精壮的男人,脚步沉稳气息浅而绵长。
我问过客栈老板,那几人有一日夜里很迟才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神色疲倦,身上还带了东西,那天正好是鸡走失后第二天·”·“是的·”韩正对着乌宁点点头:“我怀疑他们盗墓。”
……·乌宁心中已有大概,但他还有一个问题··“韩捕头如此尽心尽责,是因为要抓盗墓贼还是为了那只死去的鸡·”·“乌……”一个坐在桌边的捕快伸手。
“我既非能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杀它的是群盗墓贼,但我们当捕快的凡事都要讲个明白·若是那鸡是只寻常鸡被杀了吃了我们要找到人给苦主赔礼道歉·但是此鸡并非寻常宰杀吃肉的鸡,苦主的儿子与它从小相伴,和它说话谈心玩耍,视之为友。”
·“友人遭逢不测,他该是多么伤心啊·”·——那捕快默默放下了手,木着脸看窗外··“小儿丧友,我们虽不能像害人一样评判杀鸡凶手,但也必须给鸡和小儿一个说法,是谁杀了鸡为何杀鸡,是否心中有愧……那小儿虽然一时不能接受,但总归为友人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他日想起来也只是缅怀故友不至于伤心愧疚至极。”
他说的一脸刚正,乌宁听得也是端正笔直··“韩捕头说的很是,若是乌宁能做到的,尽管吩咐·”·韩正叹道:“乌公子果真是个义气人。
世人大多只感叹他人不测,遇到自己时却是哭天喊地鬼哭狼嚎·若是能推己及人善伸助手世间不是能少了很多哀哭·”·乌宁却摇摇头:“难·”·“正因为难,所以世人大多做不到的事,只有我们做捕快当差的去做。”
乌宁一愣,却听到他忽然道:“出现了”·作者有话说:有人么·第9章 著名大侠竟然街头卖艺,追随者表示他的内心已经崩坏·来到镇上的第一天,冯七其实是想立刻走的。
但是冯六拉住了他,对他说:“万一乌公子就在这里呢”·滚蛋吧我问遍了东南西北镇头镇尾茶馆舞坊的人,没人说见过一个拿剑的英俊的陌生男人。
(为了防止易容,他甚至一度放弃了英俊这个词汇)·冯六看着他,认真地说:“万一乌公子把剑收起来了么”·冯七想了想,拔出了他的剑。
“人在剑在,剑亡人亡·”·用鞭子的冯六不是很懂他,毕竟他的鞭子经常被砍断尾巴··来到镇子的第三天,冯七真的受不了了。
“我们该走了,再找不到乌公子,他就要毒发了6·”·“哎等等,我刚才路过一个街头卖艺的,耍的就是剑·”·冯七冷冷道··“那一定不是乌金求。”
冯六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第四天卖艺的人没有来··第五天他们依旧在镇里转,冯七正在询问一家酒馆老板,冯六兴冲冲跑进来:·“卖艺的来了,他的剑柄上镶嵌着宝石”·冯七微一沉默。
“他一定是在模仿少康·”·一会后冯六又冲冲地跑来:·“他的模样也很像乌公子”·“他一定是乌公子的追慕者。”
一会后……·“他的剑法也很像乌家剑法”·“那一定……”冯七艰难地吐出:“是仿……”·冯六平静地望着他。
“好啊,那你仿一个啊·”·冯七:“……”·……·……·乌公子·——·剑刃反- she -着如舌火苗,黑暗中正窝着身子的三个盗墓贼一惊,反应迅速,倒有点不似寻常小贼了。
他三人已在墓内,手上持着火把,脚边扔着铲子,堪称人赃并获,韩捕头很果断,一句话:·“拿下他们·”·一柄剑从貌不惊人的小捕头身后刺出,速度之快力道之稳剑气之平凡而凝聚让三个贼人微微一惊。
来真的·但那三人毕竟不是头一回行走江湖一个对视就拿着手边的武器迎了上去,他们一个用刀二人用九节鞭,鞭子里还时不时地- she -出一些小暗器。
剑尖一一挡下,声音极脆·韩捕头叹道:·“没想到我们这小地方,还能有容纳得了这么多人打架的墓在·”·王二,就是一捕快在一旁听得快吐血:“小韩别愣着,上啊。”
“好·”·一对三,乌宁仍是游刃有余,但多了人,他就老实地一挑二,依旧是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地压制着人··再看韩捕头,一招一式规规矩矩,该抬手时抬手,该踢腿时踢腿,陈善可乏,一时间也打的“你来我往”。
巨大墓道之中两把火炬渐渐燃尽,沿着墓口的泥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力道碎末火星之中,三人忽然速度加快··那一种快并非跑得气喘吁吁的人最后加速冲击,那是一把生满铁屑的柴刀在磨砺经久之后忽然间锋芒毕露,又如同缠绵细雨顷刻瓢泼大雨。
那一瞬间的变换让韩捕头甚至都来不及捕捉,他的侧肩堪堪躲过刀锋,而刀光已在眼前——·乌宁一脚踹开试图从身后偷袭的一人,出剑卡住刀刃来的方向。
或许是墓道里空间小,他挡了一刀之后还能顺便指风锁住刀客的手少阳- xue -中几个··“你——”·乌宁转过身去。
年轻的剑客化剑形为剑气,化剑气为剑意,瞬息之间他的剑意笼罩在还有余力能战的两人身上·剑意源源不绝而虚无缥缈,行至此刻,他们对上的不再是一个人和一把剑。
这个时候,拿不拿出真本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对三人而言··……·“所以说,我们这小地方什么时候有这么气势恢宏的墓么”·几人沿着墓道一路往下,这条路已经被盗墓贼开拓过了,因此几人走的毫无障碍。
墓道终点,便是一扇巨大石门··这扇门,想必就是他们逗留数日的原因··“他日与友共游,今朝九天再会·”·“嗯嗯·”韩捕头点头道:“好兄弟”·“……”几个捕快都习惯了他这作风,倒也懒得说了。
甚至还有人觉得在这- yin -森森的墓地,他需要的是另一个更可靠的···“乌兄弟,你怎么看”·乌宁指着墙上空出来的一块道:“钥匙。”
“看这墓也有百年了,以墓地规模和主人家的气魄来说,百年前应当是个风云人物·大门不好开,进去多危险,我看就这么着了吧·”·一捕快问:“怎么着”·韩捕头答:“放着不管。”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那天就传来一个要命般的叫声:“不好了,贼人逃走了”·墓道挖得太大,泥土比较空,他这一喊,效果惊人。
韩正冷着脸就说:“看来回去要加强基础常识培训了·”·“哎别——”·“闭嘴”·“……”·一行人安静而快速地走出墓道,一看地上的绳索,果然是跑了。
看守的小捕快哭:“我就是去撒了泡尿啊”·“这不怪你·”韩正蹲下来看着地上草和泥土的痕迹道:“是我倏忽了,他们本事恐怕还没有完全显示出来,能跑掉是正常的,你没事就好。”
他又转向乌宁:“此番有劳了,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就是麻烦乌公子了·”·乌宁摇摇头,也算受了他的道谢·两边就此分别,乌宁走了几里路忽然换了个方向飞快奔去。
今日月亮极圆,这一路当真是奔云踏月硬生生把奔云的名号都夺走了,不消片刻他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林中三人被围在当中,围他们的却只有两人··朦胧月光中,容貌平凡气质温雅的那人微抬眸,含笑抱拳:“乌公子。”
乌宁从树上下来,他本来是用粗布缠住剑柄的,现在用过了就擦了擦,布条解开,露出上头一块不甚清晰的宝石··那三人眼睛都直了··那男子微微一笑,又仿佛胸有成竹。
“乌公子,我这手下给你添麻烦了,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惩戒一番·”·恐怕是惩戒一下就不能有第二下了,乌宁并不说破,只道:“我这地方还不想搬走,望少宫主勿告诉他人。”
“自然·我和红绯不会说的·”·名叫红绯的姑娘点点头··他们本就没有什么交情,说完了这几句乌宁就走了,何况天都乌漆抹黑的了他要是不回家,他的小“弟弟”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吃呢。
身后的人没有留他,他跑得也快,没一会,熟悉的小院子就在眼前了··这院子的地是他翻的,草是他拔的,几颗可怜的花也是他种的,因此他才一靠近,就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院子里头正在散步的奔云冲着他一叫,尾巴甩甩又低头啃草·那莫名的安心感就不见了,心头热乎乎的,装不了那些个飘飘忽忽的东西··饭香从里头溢出,乌宁跨进门。
——————————————————·冯七愤怒地抓住酒馆老板的衣襟:“你不是说没有带剑的陌生男人么”·酒馆老板艰难坚决地道:“所所谓带剑男人是指莫名其妙带着把剑不知道干啥的,人家乌宁兄弟明明是正正经经拿剑卖艺吃饭的,能,能……能一样么”·冯七:哦他说的好有道理。
哦他连乌公子名字都知道早知道这样我直接问名字不就好了么妈了个巴拉·作者有话说:·第10章 母......狗o(*////▽////*)q·自韩捕头事件后,两人又过了段平淡无奇的日子。
这日方宜起的早,给乌宁和溜达回来的奔云做了早饭就往身上套灰不溜秋又脏又大的衣裳··乌宁正在桌边剥毛豆,看到他这身好奇道:“你这是去做什么”·方宜小巧的身子被宽大的衣裳罩得像只小猴子,可是他脸白,眼睛亮晶晶的,小猴子也是可爱的小毛猴。
“村头王叔招人去南塘捕虾摸田螺,抓得多了还能带回来,阿婶说就算抓不着,随便做做样子也有工钱拿·”·当然了他是不会做做样子的·乌宁只在师傅家后塘里抓过鱼,年少时都在练功看书没来得及上天下海弄一身的泥,闻此觉得还挺有趣的。
他想了下小家伙一脸泥巴手里抓着一只大尾巴虾的模样,既好笑又担心··“我能不能也去啊”他认真地道:“你要掉池塘里我还能下来捞你。”
方宜一愣:“你也去”·“报名这倒是应该没问题,可是你没有衣服啊·”·没一会儿后乌宁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拿着隔壁阿婶借的下地用的粗布衣裳,阿婶家才十三岁的儿子看着他,眼睛发光。
“乌宁大哥这身板真是好看极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英姿焕发的人,连我爹这身麻雀服都能驾驭”·乌宁身上这套以前被麻雀屎从天而降袭击过,看是看不出了,陈年旧衣早洗得看不出原样。
乌宁扯扯袖子,道:“有点紧,胀破了可不好·”·“没事没事·”小少年大手一挥,一家之主的口气:“破就破了,反正老头子坨着背穿不来了。”
方宜在边上嘿嘿地笑,扔给正在长身体的少年郎一块芝麻烧饼··两人慢慢地走,边走边闹来到大部队那·人数果然比当初报名时候还多,仔细看,还有几个个头都不到大人胸口的小娃子。
工钱肯定是没的,多捡的额外算钱··南塘那块是城里一个大富豪的,连绵不断的水,有池塘有湖有溪流,专门到时间了抓各种鱼虾用的·一眼望过去,那水塘跟大海似的望不到边,可见有钱人是真有钱,没钱的人有钱难。
到地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又分了开,方宜本来是要被分到“体弱组”的,但他自己不想,挑人的大汉怀疑地看着他,方宜眼珠子一转就提议道:“那我们比赛扳手腕好了。”
·都是年轻气盛的男人,当下就就地扳手腕·乌宁一只手“鼓励”地搭在方宜肩上,一声喝下两人正式开始··前头两个人僵持不下,那大汉也没想到小家伙看着小力气这么大,又加了劲上去,方宜脸上冒出热汗,使劲地咬着牙,手掌慢慢地倒了下去。
一群人在边上大喊加油干倒工头什么的,然而一旦落了下风再要收复失地就很难了·没过一会方宜的小白手就被摁倒在桌子上,整个上臂都红透了··“哎呀输了。”
少年哭着脸,一脸大哥你怎么不给个手下留情地看着大汉··“不愧是王大哥,我这简直,简直就是蚍蜉撼树蚂蚁妄图搬大象腿啊·”少年挤眉弄眼的样特逗,被成为王大哥的大汉哈哈笑了两声,一巴掌拍在方宜肩上。
“不错不错还会搬几句古话呢,走,跟哥捞网去·”·少年顿时转悲为喜:“好嘞大哥”·一行人笑呵呵地往塘边走,方宜和乌宁落在后头,趁着没人注意方宜抬头就对乌宁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两排牙齿都看得到。
乌宁也是淡笑,低声道:“厉害·”·方宜哼哼··那不是自然的么··男人们的工作是用大网捞鱼,讲究技巧和力气·这边好些个都是老手了知道在哪里撒网最好,什么时间点收网最丰富。
方宜和乌宁一看就是生手,跟老手凑一组,听从指挥,少说多干·说往哪下料就往哪下,说往哪个方向就绝对不看别的地方·几次下来收获颇丰,方宜小孩子心- xing -都有点稳不住了。
“乌宁哥哥,你说这么多鱼虾的,能卖多少钱啊”·乌宁脑中一条条颠着尾巴的鱼和横走的螃蟹堆积成山压着秤,秤另一边是不断叠加的铜币,铜币太多数不清了他就干脆换算成大锭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随意地摆在一起让他头都晕乎乎的··他摁了摁太阳- xue -,道:“不知道,够买好几个我们家了吧·”·方宜闻言愤怒··“万恶的有钱人真希望他们吃鱼都被鱼刺卡住喉咙”·乌宁闻言浑身一震只觉得喉咙痒痒的……·话虽如此,但为了赚钱还是要努力捞鱼。
方宜学东西快,没一会就掌握了技巧还掌握了偷偷偷懒的好办法·乌宁就更加,他看着就是不同常人,一站在那就让人从心底油然生出一股信服的劲·巧施手力后漏网之鱼就更少了,王大哥很欣赏他,才半天功夫就把他提拔为了小队队长。
还在吃饭的时候特别表扬他··“你们都学着点乌老弟啊,看看人家怎么做的对了乌老弟你家里给你找姑娘了么还是你这么好看早有心上人了……”·乌宁默默囧,还是方宜凑上来解释了一番他们被继母赶出来身无分文家徒四壁从头做起,哥哥在外卖艺回来还要养他一个弟弟……王大哥唏嘘了会这年头好人就是没好报兄弟你还这么年轻一定能成功的就走开和另一边的人说笑了起来。
乌宁:“……”·方宜无辜地看着他··“乌宁哥哥被嫌弃了·”·还不是你的故事太老套了·到傍晚大伙儿都停下领工钱了,这之前还出过一件趣事,有条船突然翻了,人下水后扑腾了两下竟然不会游泳。
这胆子也是大得没天呢,旁边的人下去救他,没想到竟然被东西缠住了脚·一群人大喊着有鬼有水鬼乌宁竹竿一撑就往那去,小舟如红叶一翩,转眼就到,一杆一个人扫了上来。
·后来一看,什么水鬼,不就是一个破竹筏被水草缠住了漂过来了··方宜哈哈大笑,说到河心里去竟然不会水哦哈哈哈哈·乌宁摇摇头,袖口擦着他脸上污水。
“就你会水,什么都会·”·方宜顺口答道:“没有啊我也不会水啊·”·乌宁:“……”·方宜:“……”·咦说漏嘴了。
回去的时候方宜努力说笑想把这事揭过,不过乌宁又怎么是能被随便忽悠的人,他心里记得牢牢的,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任由少年哄他开心··天色渐晚,路上行人脚步冲冲,从屋檐的烟雾里飘出香香的味道,方宜肚子叫了叫,抬头看向乌宁。
那眼神,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要多勾人有多勾人··乌宁心口酥软的同时下体也是阵阵发麻,不动声色地掏钱买了个烧饼,看着少年小口小口地咬着撕下来的半张饼,一圈牙齿印上水亮亮的,嘴巴里嚼了会后微抬着下巴,喉头滑动艰难地吞了下去。
“有点冷了·”方宜抱怨道:“想吃热乎乎的·”·“嗯·”乌宁点点头··“回家就让你吃热乎乎的。”
……·……·乌宁从来都是个能隐忍稳重的人,他一个为老不尊的师叔曾说他这人,哪怕是很人上床,恐怕也是慢条斯理温柔体贴,虽怜香惜玉却失于闺乐。
不知道方宜见了他师叔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讲··——·“乌,乌宁哥哥……呜哥哥哈啊……”桌上饭菜还没收拾掉,方宜只吃了个半饱,正要盛第二碗就被早就吃完了的大哥摁在了凳子上艹了进去。
他们甚至都没有到床上去··乌宁两眼发红,一团邪火堵在他心口,只有把它全都释放在怀里这个人身上才会稍见好转··后头的人插得太快,一点都不受地域位置限制的影响。
可怜方宜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他两条腿架在乌宁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蹬,被艹得前后晃动··两条光裸裸的腿,没有一根毛发,连下面都才最近刚长出一点,被艹得狠了一下就红了,半硬着脑袋的玉- jing -从口子眼垂下一条透明的粘丝,眼看着就要滴答一声落在困在脚踝上的裤子了。
方宜一只手扣着桌角,呜咽了几声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扭头努力地说:·“乌宁哥哥……先先把裤子脱了,要脏了·”··乌宁只解了裤头,方宜的裤子落在脚上,两人都没脱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条。
乌宁也没管,直接站起来,两三下就蹭下来自己的,手臂抄过少年腋窝抱着他,在将- xing -器整个抽出时猛地脱下裤子又瞬间沿着臀缝埋进少年- xue -里··方宜呜呜地哭,小腹抽搐- yin -- jing -软趴趴地倒着,黏丝和乳白色液体都喷在裤脚上地上还有他自己光裸的腿上。
终究是来不及救··“喜欢这样”耳边传来热气,男音是与平素不同的低哑,听着坏坏的,方宜- xue -里一块软肉被捅着旋转,两条腿发软用不上力,只有刚去了一次的- xing -器配合地吐出一口- yín -水,身子爽得都在哆嗦。
男人一顿,恶劣地反复摩擦那一块··“喜欢”·“喜欢,好喜欢……”方宜眼睛开始蓄水··“乌宁哥哥的,都喜欢。”
身后男人轻笑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插,到了床边后将把人用跪趴的姿势放在床上,膝盖大大分开落地,屁股一半落在床外,很容易就艹到··这姿势还是方宜教他的,开始乌宁有些害羞地说像青蛙。
方宜笑道像青蛙也像母狗,乌宁哥哥我不会青蛙叫我给你学几声狗叫吧,说罢就汪汪地叫了两声·乌宁满脸赤红,堵着方宜的嘴不让他说话,身下一次比一次神猛,生生地把方宜艹- she -了两回。
今日方宜用不着学母狗叫,到但看这阵势,不知道只被艹- she -两次够不够··不过没关系,就算艹坏了,也有人哄··作者有话说:·第11章 喜欢你·昨天玩得太过分,一早起来方宜的腰都要断了。
乌宁洗了碗,坐在床头一脸乖巧··“我就和王大哥说你昨天吃多了拉肚子好了·”·方宜愤怒:“我才没有吃多”·乌宁拧眉:“其实要不是我抱着你清理,你真的会“吃多”了拉肚子。”
方宜一怔,随即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烦躁··“乌乌宁哥哥”·他的乌宁哥哥不是这样的,还他正直害羞的乌宁哥哥·乌宁“虚假”的面孔被他逗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道:“晚上想吃什么”·少年委委屈屈:“好吃的。”
乌宁失笑:“好·”·到了集合的地,方宜不在果然被发觉了,有人问了他几句,乌宁就说不舒服在家休息,众人也不再多问··方宜在与不在还是很有区别的,乌宁虽不惺惺作态但贵气天生,格格不入,但他为人处事又很周到谦逊,众人虽不会责难于他,也不过于靠近。
幸好乌宁一个人也是落落大方,大多数时间都在打鱼看不出区别··休息时他混在众人当中,听一群大男人侃大山,一个说自家媳妇有多听话另一个说听话有什么用会持家才是真的。
他们当中只有王大哥一人与众不同,他直属于城里那户富商,相当于这片水域的负责人,家中颇有小钱,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几人吹嘘一番后就有人嬉笑着问王哥您那媳妇是怎么娶到的啊给几个单身的兄弟点拨一下啊。
众人都知道他家中妻子是镇上有名的美人,家世也是很好,- xing -情更是宜家宜室·王大哥先推辞了一番,而后才一脸“你们非要我说的啊”地开口:·“我那媳妇,未出阁时多少人盯着她,每天到她家里的媒婆都要把门槛都踩断了。
我一个粗人哪里有机会得见人家姑娘真容,更入不了她的眼了·”·“所以我啊就去问她身边的下人,问他们家小姐都喜欢什么啊·后来我知道她喜欢吃城里翠松苑的糕点,可是我们这又没有,只能是我岳父每回去城里带回来给她。”
“我一想好机会啊,就每过六七天从城里带糕点给她,看吃得快差不多了就再买,这么连续两个多月……她终于知道我这个人了·”·众人一阵起哄,就连乌宁都忍不住想嘘一声。
王大哥一张粗脸又红又黑,努力板着脸继续道:“接着我就请媒婆给我说亲,我那岳父将信将疑地见了我,一见着我就被我正直稳重的样子打动了……”·“哟哟哟~”·“哟什么哟,老子说的都是实话”·眼看众人打闹成一团,乌宁也难得地露出笑容。
翠松苑是全国各地繁华城市都有开设的著名糕点坊,价格和味道一致·他每几日就买一次,还是亲自从城里带到镇上,就这份心,实在不能不让人动容·乌宁想起家中小妹,心说不知道她有没有福气将来也有个对她如此用心的男人。
没有方宜,时间过的特别快,仿佛毫不停留一下就过去了,傍晚乌宁结了钱,却没有立刻回去··正经算来,他与方宜相识不过一个月,但少年模样深刻印在他心里。
他知道他所有小动作,调皮嬉笑的表情,对他的喜好却不甚了解·少年吃惯了苦头,从不任- xing -要求,一个人默默承受,这- xing -子既让人心疼又让人苦恼,不管哪样都是让人舍不下。
今日时辰与昨日差不多,没了少年陪伴,乌宁只身很快步入一家店中·他前几日就看到今年刚熟不久的果子在这家店中有卖,那果子甜美多汁果肉晶莹,但凡尝过的没有不喜欢的,乌宁自己也很是爱吃。
不知道方宜喜不喜欢,吃没吃过……·怀着些许担忧,乌宁走向老板··……·……·“等等(Σ(?Д?)),你说多少钱”·……·……·夜色寒凉,一盏孤灯静悄悄地点亮关着门的屋子。
院子里在外头溜达回来的奔云正悠闲地散步,忽然马头一晃,红亮的马尾甩着朝着院子门口走去··香葱和豆腐经过油煎的味儿简直能把人的鼻子给勾过来,桌上一盘绿油油的小青菜炒得正是时候,让人想象不出最初焦了一半的玩意。
短短一个月方宜厨艺飞涨,人们娶媳妇的基本要求他到此是每样都达标了···听到身后动静,他头也不回··“乌宁哥哥你回来了啊,桌上有茶,记得洗手。”
身后依旧毫无响声,方宜这才皱了皱鼻子,掌着锅铲回过头去··青年静静地看着他,油灯下英俊有神的面容异常柔和宁静,一双美目不动声色而看着他,仿佛能够看到天荒地老·方宜:“……”·“乌宁哥哥。”
他迟疑着小声道:“你要不要,抱抱我”·青年立刻上前两步,很快就又停下了脚步·他动情地望着他,瞳孔幽深如一潭凛冽的池水,看着冷漠只有知晓他的人才会懂得他的温柔。
他就这么看着少年,深情而痛苦··方宜头皮都麻了,在心底狠狠咒骂了几句,也顾不上要焦了的豆腐,几步上前就抱住乌宁,脑袋蹭在他肩膀上撒娇··“乌宁哥哥,你怎么了啊,告诉弟弟好不好”·乌宁抿着唇沉默好一会,在闻到焦味时快步过去把锅里的菜盛到碗里,叹了口气。
“我今天本来想买点荔枝回来吃,然而……”·“等等·”少年打断他:“荔枝是什么啊”·乌宁张口结舌。
“就是荔枝啊,一种果子,很好吃的·”·少年无辜地望着他··乌宁继续道:“我本想买荔枝的,可是没想到老板跟我说一斤荔枝要五两银子……”·“你在哪里买的啊”·“百鲜楼。”
那可是一个橘子都要二十文的鬼地方啊·乌宁摇摇头:“我买不起,就回来了·”·方宜心说幸好你买不起,否则我们不是又要倾家荡产了。
但看青年黯然神伤的模样方宜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哥哥在某些地方异于常人,要是不说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而真看了他这模样,方宜又觉得不知道也就不知道吧。
“来,乌宁哥哥·”少年张开手臂,在青年靠近时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亲··“亲一亲,不难过了·”·青年望进面前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胸口堆积的苦闷被那柳条纤嫩的手掌春风化雨般拂开。
他低头含住少年的唇,深深吸吮了一会才放开··“吃饭吧·”·“恩,吃饭·”·……·这个事情到此本该结束了的,第二日天还没亮乌宁就一如既往地起床,简单洗漱一番就要去山上练剑。
他还没跨出门口床上另一个小主人就朦朦胧胧地挣扎着起来了··“乌哈啊……乌宁哥哥我也去·”·“去去做什么”·少年揉着眼睛下床。
“去看日出·”·……·……·灰蒙蒙的山路上,两个年轻男人慢悠悠地走着·前天刚做过,昨天方宜就抱着乌宁睡觉,因此虽然醒的早,但精神劲很充足。
他抬头遥望远山,在一盏提灯下世界虽只蒙蒙一片,但扔能看到广袤无垠的轮廓··“仔细想想,天时地利人和,要是一次都没在山上看过太阳出来的那一刻,不是太可惜了么”·乌宁不语。
这样走下去,练剑是来不及了,但遍野山林吸收晨间新鲜气息吐出胸前一口郁气不就是最好的练习·天空最后一颗星辰落下,一丝世间热气若有似无,两人停在山崖边上一处空地,方宜将灯放到一边,爬进乌宁怀里。
这一刻世界还是黑暗的,就算以乌宁的眼睛也不能看到崇山峻岭中多少沉睡中的事物·然而另一边,他能清晰地看到怀里少年睁着眼睛静静眺望远方的模样,想必在他眼中世界浑然还是黑暗的,可就是这样黑暗的世界,也能让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乌宁哥哥·”·“嗯·”·黑暗里少年的呼吸既轻又重··“乌宁哥哥是我见过最厉害最伟大的人·”·纤长手指顺着长发一捋到底。
方宜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我知道,只要是乌宁哥哥想做的事,一定是做得到的·”·一边金光排开云海,绵绵山岭重峦叠嶂··手势一顿,再次开始。
“乌宁哥哥就跟那日出一样·”·少年眯着眼沉迷其中··“就算还没有多少人看到,也是最不容忽视的盛景·”·那褛长发被缠成小辫子,孤零零地垂在一边。
青年顿了顿,开始另一边作业··云海波涛汹涌,霞光浩瀚磅礴··又一缕头发被挑了起来··金轮傲视天地,在被万千黑暗困住一宿的深渊里一跃而起,山川绿林溪流渐次。
温柔和煦晨光中,方宜少年灵动的脸被朝阳映得斐然生红··乌宁放下辫子,圈着少年下巴靠在他头顶··“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当当然了”·“哦。”
乌宁道:“那我知道了·”·“……”·你都知道什么啊·“所以,那个,乌宁哥哥你不用……”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结结巴巴。
乌宁笑了笑,道:·“我也喜欢你·”·方宜:“……”·这对话哪里不对吧·回去的路上方宜一直在纠结,本来是打算轰轰烈烈地看日出的,腆着老脸给他一生一次的告白,结果是太阳一下子出来了,头上都是辫子。
你喜欢辫子么你就这么喜欢辫子么你到底喜欢辫子哪里啊·被暗在心里记了一笔的青年无辜地跟在后头,觉得那一根根晃动着的小辫子都是在他的心尖撩拨。
少年以为他是因为买不起荔枝而低落,却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都不能养的起家而沮丧,虽大同小异却还是不同···这个,就不告诉他了吧··作者有话说:·第12章 为生活所迫大侠丧心病狂想赚钱·事情过去了几天,乌宁心里还是没有放下。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连给家人买点果子都做不到,纵使本身再大又有什么用念叨此事,他每日捕鱼结束后都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镇上转悠看看人家的营生。
这一日也是寻常,乌宁左右瞧瞧,手里提着出门前方宜吩咐买的一斤老陈醋,正要回去,忽而耳朵一动听到迎面走过的两个壮汉在说:·“今年城里也要举办龙舟大赛,听说和往年一样,团体赛头名赏一百两,个人赛二十两。”
“也就是这么说说,我听村头参见过团体赛的郑子说比赛结束后头名还有赏银的,你想想,那么多只龙舟那么多有钱人家老爷,得了第一名还不高兴地回头还要打赏的么”·“是啊是啊你说要不我们也去报名万一中了……”·两人渐渐走远,剩下的乌宁也没听了。
他知道水域辽阔的地方的确有端午塞龙舟的习俗,只不过原来这奖金这么高他倒是没想到·一只龙舟团体赛也不过二十来人,一百两分二十来份……还是个人赛吧。
回去后乌宁没立刻和方宜说这事,而是去找了隔壁阿婶家的小竹子·小竹子正当好玩凑热闹的时候果然对此十分清楚··“乌宁大哥,你听我说,这塞龙舟啊,是城里几个有钱老板一起举办的,每年都有七八只队伍。
比赛分三项,最大的团体赛有九对划手,鼓手舵手加锣手总共二十一人·一项是六人小队,这小队很是有趣,可以那浆打别的队伍,中间哪对的人要是少了不够了可以两队合成一组,又热闹又好玩。”
“最后是单人比赛,既要划又要掌舵,只要船不翻你跑到人家船上打架都没有关系·”·“这三项比赛奖金分别是一百两,五十两,二十两。
话虽如此谁要赢了谁家背后老板肯定还有赏银的·”·小竹子兴致勃勃地说:“乌宁大哥,你是不是要去参见啊你要是去参见能不能给我要一张近一点观看的票啊,我每年都只能远远地看着。”
乌宁本就动心,被他一说已下了决心··以防万一,他问:·“那一个人能不能同时参见三个项目”·“不是吧……”小竹子一脸面对偶像形象崩溃的表情:“乌宁大哥你缺钱到这份上了做人不能这么财迷的,还是方宜哥哥欺负你了”·乌宁:“……”·——·决定了以后乌宁就在晚饭的时候跟方宜提了。
方宜只是期待加高兴,当然不会反对了··“不过乌宁哥哥啊·”他说:“你不要仗着自己本身大就觉得一定会赢·”·“塞龙舟是有技巧的,人越多越困难,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乌宁哥哥或许能一个人打败二十多个人,却不一定能和二十多个人打败同样人数的人。”
自信能拿下三场比赛的乌宁:“……”·乌大侠一天之内被两个小家伙教训成就,get··……·……·报名的地方在城里,这还是两人定居下来后第二次进城第一次虽然进了却没怎么看,毕竟口袋空空。
这一次两人直奔报名地,到了地方却发现了难题··原来好几家在招人··这些大老板多数自己养了龙舟队,平日里没事就干干其他活,快到时间了就专注于练习,也保证了手下人的忠诚。
但每年还是会吸收些新鲜血液看看有没有好苗子··乌宁和方宜一到那,眼就花了··好多人,好几个招人的摊子··“咦,乌宁哥哥你看,王大哥。”
乌宁看过去,那个站在其中一个桌子旁边的大汉,不就是那个王大哥么·异地遇熟人总是件高兴事,乌宁对这位王大哥印象很好,所谓做生不如做熟,若是能和他一组以后见面也好说话。
这般想着乌宁和方宜就往那头去了,没想到两人才这么一站王大哥就下来了··“果真是你们俩”王大哥一人一个肩头捶,乌宁没事,方宜龇牙咧嘴还不忘讨好。
“王大哥看到你太好了我们正想着到王大哥的队伍里试试呢,要是能被看中就又能和大哥一起玩耍了·”·王大哥睨了他一眼,看向乌宁道:“乌兄弟在这,我一眼就看到了。
心想若是你俩另有打算我也不便阻拦,不过你们既然来了我这小地方,哪能大热天让你们排长队·”·乌宁一笑,抱拳道:“多谢王大哥·”·王大哥又拍拍他的肩,道:“走吧,我领你们去见掌事的。”
王大哥带人进去时看门的也不阻拦,这招人地方办得简陋,各家只有一堵泥墙隔开,大门一关,过了第一个眼关的就在这施展本领··里面有三个人在,一个坐着看着是此次掌事的,还有两个应当也是龙舟队伍里的,人高马大手臂精壮。
王大哥低头对中年掌事说了些什么,那掌事点点头,看向场中的乌宁,面容还算温和··“你既然是帮我们老爷干过活的,有什么本领都使出来吧,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乌宁点点头,也不拔剑,一个起手式后打了套简单的伏虎拳法·这套拳头虽然简单,但光是看他轻盈而不失力道,沉稳又不老于古板的身法就是享受·一旁落兵台上插着几把兵器,乌宁一个鹞子翻身后脚下一沉如燕子剪水,人在半空并不落地,坠下时在一杆长枪上一点,就是退回中央耍了几个花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这几下身法足以显示他轻功卓绝,一人在掌事耳边说了几句,掌事很快鼓掌笑道:·“公子好本领,我看公子这本事身如轻稳如泰山,正好能守船。
你明日再来主家找我,我们给你好好安排安排·”·方宜在一边已经喜不自禁,大大的笑容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抱住乌宁,乌宁只抱拳淡笑,道:“多谢掌事。”
·回去的时候方宜还是很高兴,乌宁笑他:“这才刚被选上呢,说不定人家中途就不要我了·”·“这是不可能的·”少年毫不迟疑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他们眼睛有问题。”
“不是劝我莫要自负么”·“那只是怕哥哥太骄傲自满而已·”方宜一脸理所当然:“乌宁哥哥当然是最厉害的啊。”
为了证明这句话出自真心,方宜还在毫无保障的现在买了一件材质中上的长袍给乌宁·还有一大把上好的马匹饲料··“我们可是有千里马的有钱人,谁敢欺负乌宁哥哥,我们就骑着奔云到他面前溜一圈,看不羡慕嫉妒死他”·“是啊。”
乌宁道:“实在没钱了我们还能卖掉奔云,一下子就变成有钱人了·”·方宜哈哈大笑··——————————————————————·早上辛辛苦苦把两人驮来的奔云:exm·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真身暴露,大侠竟是天下第一有钱人·参加塞龙舟的各个大老板都给自己队伍选手准备了吃住,方宜也顺带住了进去。
这天一大早,两人就到了集合的场地··今日管事的换了个人,一身黝黑肌肉,双目如鹰隼,该是真正主管比赛训练的··他绕着乌宁转了一圈,道:“听王宁说了,你轻功不错力气也大,但你头回参见塞龙舟,团体赛是来不及了,个人赛还能拼一拼。”
乌宁被两回打击后已经绝了三连霸的念头,点头称是··“那行,我先看看你在水上如何,你跟我来·”·他们昨日得知,王大哥上面的老爷叫张老,以海上捕鱼起家,附近水鲜市场多是他家。
算是土生土长本地富商·昨日的掌事是管家,现在这位领路的是多年负责龙舟赛事的张主管,也是往常主管水上实务的主管··张主管一边带路一边解释:“单人比赛,只有一个规则,船不能翻。
人落水了再上去就行,也是因为很多人弄翻他人船时会下水攻击,因此人下水没有关系·”·方宜跟在乌宁身边,闻言乖巧地问道:“那张主管,如此说来,是不是也可以用暗器啊武器啊打”·张主管点点头,对少年机灵满意:“参赛前大家统一检查,理论上除了手上一杆浆是没有别的武器的。”
乌宁了然,若是真带了暗器之类,伤了人就不好了··几人走过长长庭院,来到一处湖边·湖水清澈杨柳依依,湖中有好几只船只,岸边也有其他几人,看穿着还不是张老爷家的人,看来竞争者不只他一人。
张主管指给他一艘船:“你上去吧,到湖心再回来·”·乌宁并不多言,解开绳索,船桨一撑就如同一叶随波逐流的红枫·其他人也跟他一同出发。
方宜心里紧张,偷偷看了一眼张主管,但又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乌宁划出去一会后,旁边几只船只忽然对他发起攻击,两三只一起用船桨打他的船·单人用船小,他们力气又大当真可能把船打下来。
但乌宁岿然不动,奥倒也不是不动,他站在船中,拿浆回击··所有武器,都是讲究力气和巧劲的,浆也不例外·乌宁伸手挡住对方的浆,轻轻往下一插一挑,对方手里的浆就滑了出去。
乌宁把它挑到自己手上,双手齐开,左右格挡反守为攻·没被人弄下水反而将两三只船的浆收了进来··他一浆一艘把船只撞得横漂出去,短暂时间是不会攻击他了。
然而他定睛一看,这会功夫前头已经有几艘快到湖心了,乌宁加快船速,然而此时正好是逆风时候,倒回起点的船只顺风,正是一帆风顺··眼看来不及,乌宁心一横飞身出去,往最前头那只船上一跃,就举起浆要打人。
虽然不知道做法对不对,但成效还是不错的,好几只船都被他打翻了·然而岸上传来熟悉一声“哎呀”,乌宁连忙回头,来不及了,船翻了··正在勉力抵抗乌宁“浆攻”的男人笑了一声,道:“要不你搭我的船上岸”·乌宁站在船上想了想,纵身一跃跳下了水。
岸上张主管哈哈一笑:“好个年轻气盛的儿郎·”·方宜:“……”这是好话还是坏话啊·从水里游了一圈,乌宁浑身都是水,上岸时袖口裤腿哗啦啦的落大雨。
方宜急急地把他外衣脱下,给他擦脸··乌宁低着头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抬头看向张主管··“我输了·”·“你输是正常的,头一回没经验。
不过没了船也不用跳下水,少年人不要这么倔脾气·”·他退开两步,又道:“回去把衣服换了,老江,给他一身我们的衣裳·”·方宜眼睛一亮,连乌宁都难得地动了动表情。
“我刚才,只顾着打前头的船·”被认可了反而更不好意思了··“后面的,没顾上·”·“我知道,你是没顾上”·乌宁老实回答:“我落后了,理论上其他人应该攻击在前头的人。”
谁会想到他们这么专注攻打后面的呢··张主管笑,锐利的脸庞柔和了些:“是这个理,但即使如此你也要时时顾着自己的船·这个比赛就一个方针,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攻击前面的船。”
乌宁:“……”·好简单粗暴又好有道理哦··张老爷船队统一的服装简单而很有精气神,红色的短褂腰间宽大黄色带子,幸好下面的裤子是正常的白色。
方宜看他穿着这身衣服笑了好一会,最终捧着肚子倒在了床板上··乌宁:“……”他无奈道,语气含着丝笑意:“你要笑到什么时候”·“因为……因为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乌宁哥哥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就把你现在的样子画下来。”
·乌宁低头看着自己,心说幸好你不会否则我要被那几个损友笑死了··“我去训练了,你是去看还是到城里逛逛”·方宜踌躇了会。
乌宁把他推到门外··“去玩吧·”·“那乌宁哥哥·”少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我去看看其他队伍,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乌宁点头:“好好玩·”还摸了摸他脑袋··方宜:“……”都说了是探查敌情啦·……·方宜还是很有良心的,他说是探查敌情,在城里东看看西瞧瞧玩耍了一个多时辰后就真的想起了他今天的任务。
这龙舟大赛也是城里一年中重大事件之一,随便找个人都能知道个一二·少年眼珠子一转,就走进了一家赌坊··果然有人在赌龙舟··方宜定睛一看,他们在的张老爷赔率过了一,但也还好,还有其他几家颇受看好的。
方宜对赔率都一塌糊涂了的看都懒得看,他挤到里面,拉着一位正迟疑不决的大哥问:·“这位大哥,我也想买一家,可是这么多家我不知道哪家好啊·要不你给我讲讲各家情况,好给小弟个主意。”
那人也在苦恼,正和有人能听他大吐苦水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塞龙舟队伍虽然多,但只有几家有赢面·”·“嗯嗯先说张老爷吧。”
“哦,这张老爷啊……”·啪嗒啪嗒一番完后方宜注意到张老爷赔率上了二了,现在势头最好的是一个叫“武老爷”的“苍逐队”。
“那个武老爷呢”·“哦武老爷啊·”那人毫无意识地被方宜带着走:“武老爷是前些年刚出来的,本地人到外地做生意快赔了后来又回来了。
听说背后是箜篌山庄在支援·”·“箜篌山庄”方宜随口道,眼睛望着“张老爷”那块··“天下第一庄啊。”
“是啊,背后有天下第一庄,从头再来也不是难事,而且前两年在个人赛成绩都不错……哎你说是不是请的那些个江湖人士啊……”·“管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庄,江湖人士”少年一拍手掌,说话掷地有声:“这事还是本地的大佬更有实力,我就压张老爷了”·那小哥被他果决的样子惊吓到了,又有些佩服地问:“那你压多少啊”·方宜一只手猛地伸进钱袋,动作气吞山河——·“……”·他静了静,默默地在桌面上放下了一粒碎银子。
“老板,我压张老爷二两·”·小哥:“……”·有二两银子的鼓舞,方宜对乌宁更是上心,每天都特别乖巧,端茶递水,洗脚搓背,钻进被窝舔舔舔……咳不说了。
这么简单充实地过了十来日就真的到了龙舟大赛的日子·比赛总共进行三日,第一日是团体赛和六人赛初赛·八个小组分两组比赛,前四支队伍第二日决赛。
第二日上午决赛,下午个人赛初赛,依旧前四名进入决赛·到了第三日上午比赛结束后就是普通百姓游船玩耍的时间··比赛前一日,张主管带着乌宁他们去了进行比赛的溧河。
溧河两旁搭建起了看台,彩旗飘扬,上头分别绣着各个队伍的名字·张老爷的参赛船只停在东入口,其中自然有乌宁习惯了的那一艘··张主管交待说:“看到岸边石头上的字了么我们的航道就是“甲”航道,溧河水急宽阔汹涌,往年也参加的应该知道。
乌宁,你是头一回还是个人赛,下去试试水·”·“是·”·乌宁走到岸边一跃而下,熟稔地- cao -起船桨开划·大河和湖水不同果然阻力更大,但这阻力乌宁并没有看在眼里,而是随着水流船的方向更难把控,他不得不划出更多精力控制船舵。
河里风大,船帆起得作用也更大·乌宁很是庆幸今日张主管带他来了,否则比赛当日恐怕他难以一时之间调整过来··他行驶了一程有了感觉,这时有人扬着帆来撞他的船,乌宁看了笑了笑,这不正是当日差点被他打下去又因为自己的船翻了得救了的那个么·那个还特意跟他打了个招呼:“小兄弟,手下留情……”·乌宁的船被他撞了下后不仅不躲,还调转船头气势汹汹地撞过去,手上一只浆更使得虎虎生风,打得他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稳住船。
没两下那船就被他掀翻了,那人落水后乌宁一个蜻蜓点水把他从水里捞起来往自己船上一扔·然后又把船翻回来··他那动作和刚来时悠闲恣意春风拂面的公子感觉截然不同,要多野蛮有多野蛮,要多刁钻有多刁钻,跟只抢虎口食物的小野狼似的,还张着嘴巴嗷嗷叫。
张主管几人在岸上哈哈地笑,说少年人就是要这么凶才好·方宜则默默在心里捂住脸,说乌宁哥哥你的形象就这么毁了··乌宁还在水上,岸边又有两队人走开。
方宜做过功课,知道他们一队就是传说中后台是天下第一庄的,还有一队是去年亚军,其中以个人赛为强··张主管和两队人都是旧相识,互相寒暄打趣一番后其中一人道:“听闻张老今年招了新人,年轻有为头一回就参见个人赛,不知道有没有幸让哥儿几个瞧一瞧啊”·张主管笑:“你们这不也有新人”他又指着水面一只小船道:“这不就在那么”·众人望去,在船上的乌宁似乎也看到了这一幕,杨帆启航,木浆在水下猛地一划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来。
众人纷纷叫:“快,实在是快,不愧是年轻人啊·”·张主管笑而不语,朝乌宁招招手,喊:“过来”·乌宁更是将动作迅速身手敏捷演绎到极致,绳索一抛就中,一跃上岸,几步就到了跟前。
张主管道:“见过几位叔伯,这几位都是水上的能手对水里的事可谓无所不在无所不晓,你要在汉阳城混,少不得几位叔伯照顾·”··乌宁躬身行礼:“晚辈乌宁见过几位叔伯。”
有人扶了他一把,顺手在他臂上一捏,微微一惊,笑道:“是练家子啊,不错·”·乌宁抬起头也是一愣,而后才道:“晚辈虽然会几年功夫但对水上的事不甚熟悉,以后还请几位叔伯指教。”
“这高洋城都是水,你既有本身又知晓水- xing -总有好出头的·”·几人又寒暄了一番,就也带着他们自己的人下水熟悉去了··乌宁放慢脚步又在后头,低声问:“刚才我看到施主管身后跟着个三十来岁眼睛长长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谁么”·方宜看了他一眼,回答:“那是他们个人赛的选手,今年新招的。”
顿了顿,又说:“据说还是什么天下第一庄里的江湖人士·乌宁哥哥认识他么”·乌宁摇摇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方宜一滞,睨了他一眼:“我现在都快不知道己方了·”·乌宁无辜地回望他··到了晚上,乌宁把方宜哄睡了,静悄悄地拿着几天没背的剑出去了。
一弯峨眉小月清亮温婉,月下身影如风的男子踏过几个屋檐,在一家挂着“武府”门牌的宅邸前停了下来·不一会后一个乞丐敲门,给了开门的仆人一样东西。
乌宁跟着人来到一间屋子,白日里见到过的男人开了门,仆人交给他一个布袋就走了··那人目光一凝,轻轻地关上门·屋内传出声音:“什么事”·“给了我一个破袋子,说是有人让他转交的。”
烛火下眉峰上一道疤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东西,不会是你暴露了吧”·男人也有些紧张地拆开,拿出里头一个街头随便卖的香囊,附赠几个破字:君临水之姿,妾身日夜不忘。
刀疤男:“……”他的语气有些微妙:“没想到啊,毒鲸你……”·“咳咳别管它·”叫毒鲸的男人随手把香囊往床上一扔。
刀疤男却是一笑,眉峰更加狰狞:“不知道你后天表演完后,她是不是还会对你日夜不忘·”·毒鲸的脸色瞬间- yin -冷,- yin -冷中透着一股粘糊糊的感觉,很是让人难受。
“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想到还要再忍一日我就受不了,如果是明天该有多好·”·“我们要上演的不是普通的演出,这一次要在万众最最期待最最欢欣鼓舞的时候——在那个时候给一个演一出死亡和绝望的戏剧,这才是最妙的。”
看他模样,显然也是迫不及待··“没想到天下第一庄的势力当真是无处不在,不愧它江湖第一钱庄称号·借天下第一庄的名义大杀特杀,主上真是好计谋。”
“后天就看兄弟你的了”·“哈哈哈……”·屋檐上,乌宁稍稍地将瓦片放下··……·……·箜篌山庄。
一个少女正在练字··她容姿端丽,杏眼樱唇,虽然年岁还小,但稚气中美人底蕴已不可忽视··一个丫鬟急匆匆闯进··“小姐,少爷,少爷来信了”·乌云霓起身就跑了出去。
堂兄乌老爷乌夫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桌上一封已经开封的信·乌云霓跑进来时二话不说拿起信就看··上头字迹端正字数简短,当真是一目了然:·儿安,勿念。
宁儿·乌云霓:“……”·这兄妹没法好好做了··作者有话说:·第14章 我家的小狐狸精(H)·龙舟大赛就在眼前,乌宁和方宜本来都应该一觉睡到大天亮清清爽爽地去比赛的。
然而方宜凌晨天未亮就醒了·外头依旧乌漆抹黑一团,纱窗外竹影摇曳风声如涛,渐渐息下·方宜打了个哈欠,也不吵,只在黑暗里睁着一双黑而亮的大眼睛,静静地听乌宁的心跳。
乌宁何许人也,怀里人一有动静他就醒了·他原本是想等人睡着了再休息一会,没想到这小家伙趴在枕头上一根根数起了他头发·这是要数到何年马月,无奈之下乌宁只好开口。
“睡不着”·黑暗里人声显得特别有份量,少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一点儿不好奇他怎么醒来,迅速融入了两人都醒了的环境里··“乌宁哥哥,我睡不着”·看出来了。
乌宁侧过身子面朝着方宜,把被子捏上来塞住他后背·夜里被子下面都裹在一起了,乌宁一只小腿都露在外面··方宜扭了几下身子,把腿插进乌宁两腿中间,沾取热量,半张脸浮在枕头上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睡不着”·少年张合嘴巴小声地说:“我一想到你明天要比赛就紧张,又觉得你一定能赢·醒了以后我们能拿多少钱呢有钱以后我们要……”·乌宁眼里只剩下无奈了。
方宜吐吐舌头,又说:“而且我还很期待今天的比赛,这是我第一次看赛龙舟·”·赛龙舟其实各地都有的,乌宁从小到大就有好几次机会看·但联想到方宜以前的身份,没见过也不奇怪。
“乌宁哥哥我心里头痒痒的,就是……”他皱着鼻子思索了一会,忽然正色道:“乌宁哥哥如果我说我想弄一下会不会太骄奢- yín -逸了”·他竟然学会了骄奢- yín -逸这个词还运用出来了·乌宁一时怔住。
“这好像是有点……”·他话没说完,一个蠕动的温暖的肉体就跑到被子下面去了·沐浴过后两人都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亵裤,乌宁那条一拉就下去了,紧接着一个- shi -热柔滑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乌宁一只手抓着被子,两片结实凸出的肩胛骨贴着床腰身微微上抬·他腰部那块的肌肉紧致而充满爆发力,即使抬起腹部肚子中间也看不到鼓起的肉,只有一条深深的沟,两边微微隆起的肌肉随着呼吸时而收紧时而放松。
特别刺激的几下肚脐眼都抽搐着在发抖··方宜在他腿间运动,怕他闷乌宁已经把罩在他脑袋上的被子掀开了,所以少年只要专心致志地对付着嘴角的小伙伴就好了。
这事他特别熟悉跟这个小伙伴感情特别好,不一会儿小伙伴就硬硬地请他吃糖水了··知恩要报恩,方宜抿着唇深深吸吮一口,在那根东西被他吸得倒抽冷气时一个深喉,从舔出汁水到吞进肚子一气呵成,嗓子眼那股吸力几乎是顺着大鸡鸡马眼那条筋吸着。
乌宁大腿根发紧,一只手摁着方宜的脑袋,手背经络错横拳骨旁小窝深深陷落,一脸不知道是把他摁下去还是把人拉起来··不过乌宁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去的,方宜吸溜溜吸了两回就松嘴了,一根在水里畅游了好半天的肉柱上了岸,从顶端的小口里吐着水泡。
方宜爱怜地嘟着嘴巴咋吧了几下,脸庞一滑圆鼓鼓的脸蛋儿就轻轻压着一边的大肉袋磨蹭··他一边蹭还一边哼哼着撒娇:·“好哥哥,大- ji -巴哥哥,磨得小方宜好舒服啊……”·“亲哥哥怎么长了这么好看又舒服的大- ji -巴……”·两只手还不停歇地按着男人的腿,手掌从大腿侧面滑到内里,重重按一下- xue -位。
·乌宁浑身又酥又麻,心头烧着一把柴火,一柱擎天,蓄势待发··这时方宜忽然把脸蛋抬起来,朝着乌宁嫣然一笑·那笑脸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乌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用手指挤着他平坦白嫩的胸脯,硬生生挤出一个小巧的鸽乳,然后用上头殷红的乳蒂压着脉动的- yin -- jing -,从下往上,直至精孔——·压进孔中。
乌宁反手抓着床单,- jing -液喷薄而出··少年的胸就这么压着他的- xing -器,直到底下玩意全都- she -完了才抬起身子··乌宁忍着内心蠢蠢欲动看过去,少年雪白的胸膛上都是他的东西,东一道西一条,有的往下流有的挂不住滴下来,- ru -头上一圈白色,中间正好透出一点红。
方宜又低下头一点一点舔掉他肚子上大腿上的- jing -液,伺候得那根大- yin -- jing -最大限度地延长余韵,然后拿着手帕擦了擦胸口,复回到枕头上··道:“好了,我们睡吧。”
乌宁:“……”·这怎么睡得着··方宜正闭上眼睛,他身边的男人一个猛虎下山,上震天下撼地中间擒着一个小方宜··“乌宁哥哥,你做什么”少年诧异。
青年吸着气很镇定地说:“行骄奢- yín -逸之事·”·“……”·这么一闹,就真的再没有睡觉时间了·方宜迷迷糊糊间看到外头亮了起来,心里头既觉得庆幸又有点遗憾。
他两条腿都在男人肩上,脚丫勾着脖子,这时候用脚趾头在乌宁后颈划线,提醒他说:“天亮,了呜·”·乌宁冷不丁地后颈一片寒毛倒竖,动作又失去了分寸。
少年在他身下哭囔,扭着腰臀把水往他肚子上蹭··“乌宁哥哥,你轻一点,轻一点啊”·他哭起来又要没完没了,乌宁干脆压下来亲着他的嘴一边狠狠撞击一边准备发- she -。
最后两下少年先比他- she -出来,死缠着他不放·甬道里面的肉也一样,乌宁被四面夹击兵败如山,当即丢兵卸甲一泄如注··好不畅快··……·……·少年默默地挣扎地爬起来。
意得志满的青年眼角一抽,下床端来一盆水··“来,我先给你擦身子·”·眼看方宜一身细皮嫩肉就要爬起来,乌宁连忙阻止他··“先等一会。”
他端来水,幸好这个天气用不着热水··“伸手·”·方宜眯着眼伸手,底下是一副饱受疼爱后红艳艳水嫩嫩的肉体··乱七八糟的吻痕可以藏,但那一股子属于乌宁的气息怎么也遮不住,浓重得像从他身体里散发出似的。
乌宁担心他没出去几步就被人揪着叫狐狸精了··不过……·青年抬头看着一脸睡眼惺忪任他摆布的少年··是只可爱的狐狸精··……·作者有话说:我的目标是200收,不知道到这个时候了有多少(我是全文存稿的)·第15章 大侠武退杀手·三十来个人着装统一,又都年轻体壮,在膘肥体壮的马上绕了外城半圈。
这中间自然吸引了无数家门不甚严谨的女儿们的眼睛·尤其是其中一人乌发黑瞳气宇不凡,莫说是未出阁的姑娘,就是三五个孩子的娘亲的少妇也心中一动,暗送秋波希望“佳人”收到。
然而马上乌宁浑然未觉,人群中方宜正兴高采烈,谁都没注意到这茬·城中几位老爷的娱乐,满城都多热闹了几分,越接近比赛地花样越多·远远的方宜就看到高高搭起的台子上铺了大红的地毯,中间有个上方一顶帐篷,远看如同楼阁,几个大老爷和城中权贵的椅子都搬好了,就等着人了。
这等地方宜自然不会觊觎,他事先听人说过,他们这些做杂活的小厮也有靠得近的位置·这就很满足了,当真让他装模作样地坐在上头被人围观他也做不到··河宽度有限却很长,因此只有两面搭建看台,前头位置给了每个队伍一些名额,还有就是付了钱的。
乌宁也塞了钱,然而只够中间看台的位置,幸好深明大义的小竹子不挑·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外头一圈儿卖豆腐花卖米糕的,还有早早起来就吆喝上了的卖糖葫芦,泥人的大叔。
香味一阵飘过来,要是有人买了就越飘越香,煎的外酥里嫩的葱油饼,沸水里滚过的葱花和混沌的味道,刚出蒸锅的小笼馒头,一串串倒挂的青竹粽子……方宜愤怒了,这到底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吃的啊··乌宁注意着少年的目光,手往腰间荷包里掂了掂。
嗯,有的··到了地方后先有比赛的下去船上了,人数骤然少了大半,方宜目送他们一个个上船,整装待发,平日里一张张大老爷们不拘小节的面孔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然。
他忍不住伸手借袖口挡着,悄悄拉住乌宁的手指··“乌宁哥哥,怎么办,我有点紧张啊·”·他拉的有点重,乌宁自然是不会痛的,却不小心被他的心情给传染了,也小声道:“我也有点紧张。”
这可奇了,少年抬着眼,太阳照着水面波光粼粼,映入他眼里使得两只大眼睛也闪闪发亮··“乌宁哥哥也会紧张”·乌宁在他眼中沉沦了一会,上岸老实回答:“要是我自己比赛里不紧张,反正都会赢的。
可是他们比赛我就既紧张又担心·”·这是对自己多有自信啊,方宜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却没有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我也知道乌宁哥哥会赢的,可是我还是紧张,明天我会不会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办啊” ·乌宁四下瞅瞅,确定没人在听了才凑到方宜耳边,字句清晰地道:“明天,我漂漂亮亮地赢给你看,就不用紧张了。”
哎呀这个乌宁哥哥实在是太可爱了,方宜都想跳起来亲他一口··两人做小动作的档,那头贵宾席上的人已经陆续就坐·时辰到,锣声起·两岸红布滚滚,金鼓齐鸣,几十年轻男儿齐声高喝,震动云霄。
一时之间也颇让人心血澎湃,强烈激起围观群众积极主动看热闹的心··简单一番开场寒暄后,龙舟大赛正式开始··四支队伍刚刚出发,四面八方加油呐喊声铺天盖地地挤开,虽然主叫队伍名字不一,但内容却大同小异。
比赛以一个来回为全程,因为比赛科目队伍不多,故而行程稍长·这种比赛,一要团结二讲究蓄力爆发·前半段几只船只都没有明显差距,而临近折回点时变异突起。
乌宁清晰看到他们队中舵手忽然张口,十组划手气势一变,短袖褂子下两边肌肉隆起,浆下水花翻腾·转瞬就将前头的“朝阳”赶到了后头··然而变的不只有它,几只龙舟你追我赶争先恐后,一时出现了一波小高潮。
乌宁看得目不转睛,冷不丁耳边一声吆喝,中年男人嗓门洪亮厚实,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痒··“武胜,加油”·张主管神情肃穆,两条眉毛拧成粗绳,威严正气。
他手中有一杆大大的旗帜,旗帜色彩和队服一致,上面绣着他们队伍的名号:·武胜··有两人多长的旗杆左右摆动,旗帜迎风而动猎猎作响颇有几分战场临兵的味道。
随着他一声吼,旁边零零碎碎的为武胜的加油声就凝聚在了一起,细流汇成大河,在一众喊声中格外突出··而战场中,“武胜”一个堪称完美的转弯,瞬时与第二位拉开了距离。
掌声雷鸣,呐喊声覆盖全场·就连身边方宜,都忍不住加入了这条声势浩大的河流··乌宁正在踌躇,一根旗杆递到他面前··青年抬眼,对上张主管流出细小纹路的一双眼睛。
“拿着·”他道··乌宁连忙接过旗帜··张主管又道:“喊·”·“……”乌宁还在迟疑,张主管睁大眼球怒目而视。
“喊”·乌宁张开嘴,下意识朗声喊出:“武胜,加油”·后面黑压压一片,都跟着他喊“武胜,加油”。
乌宁看了眼张主管,再次高喊:“武胜,必胜·”·“武胜,必胜”·张主管总算满意地点点头,凑到他耳边道:“保持这个气势,可以适当再提声音激励势气。”
“……”·乌宁这辈子活到现在都是他人眼中明珠,敬之捧之,从未在人之下过·此番有生第一,心有不愿但碍于情势只能硬着头皮上。
用一句话说,就是:·屈服在了金钱势力之下··不过幸好除他以外没有人感到异样,身旁方宜全身心地投入比赛和为自己的队伍加油之中,根本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乌宁无奈之下,倒也渐渐舒适了起来··下半程“武胜”遥遥领先,群情激奋,满场飘着“武胜”名号,乌宁一个人的声音,早就被埋没在了当中。
只有他手中“武胜”旗帜,在最后确认晋级的又一波浪潮中熠熠生辉··……·……·中午日头太晒,比赛自申时方才开始·乌宁和方宜回去睡午觉,之前却准备在城里逛逛。
乌宁今日没有比赛,张主管并不为难他·两人一路从河这头吃到河那头,本来方宜嫌这么吃浪费,奈何乌公子一掷千金,只为佳人,还体贴入微地将吃食捧到方宜嘴边。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被这美色深情一瞧,少年就晕乎乎地乖乖张嘴了··两人差不多吃了半条河的距离,终于遇到了个熟人·泥人摊子前,一个七尺壮汉伸着手指指点点,虽面有不屑却不显厌烦。
乌宁和方宜对视一眼,走过去叫了一声:·“王大哥·”·王宁转头,见是他俩,面上立刻露出笑··“是你们啊·”·他身边身着淡紫儒裙的妇人连忙屈膝行礼,因手上还拿着一个猴子泥人有些不伦不类。
王宁将她手中糖人拿过来,侧身让开点位置,道:·“这是拙荆,今日难得热闹带她出来看看·”·“婉儿,这两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乌宁兄弟和方宜小兄弟,如何,果然人中龙凤吧。”
王夫人娟秀脸庞只稍稍一看,低声道:“夫君时常与妾身说起两位,说他有两个小兄弟气度不凡定是大有作为·今日难得遇见,着实荣幸·”·两人连忙回礼。
她容貌秀美吐字清晰,虽已成婚但还未生育,再加上身材玲珑娇俏,一股大家闺秀的书香之气扑面而来,乌宁没有关系,方宜却大感意外···虽然知道王大哥有个大户出身的妻子,但他想象中却是与王大哥差不多身高,容貌大气富贵的妇人。
没想到事实确是一个菩萨跟前的玉女一般娇小剔透的女子,那巴掌小脸,啧啧都不够王大哥一只手大·站在肩宽胸壮的男人身边,怎么看都是野蛮和美女,野猪拱了小白菜。
哎呀呀,王大哥都能有这样的媳妇,指不定再过几年,等他自己赎了身赚了小钱也能娶到这么标致的……·这么点功夫里他心里转过的小九九谁都不知道,乌宁神情坦荡,一点没有被“家眷”在场影响,问:“王大哥,你也来看塞龙舟么没瞧见你啊。”
王宁随手指向一处,道:“天热,我坐在那边看·”·那处也算“贵宾席”,有顶棚的·乌宁点点头,转向糖人:“这泥人,能现场捏么”·“能啊,怎么不能。
我就让他捏着呢·”·他这么一说,乌宁就注意到了,师傅手上捏了一张脸的,眼睛有王宁的神韵,面容又有王夫人的温婉,算是融合了二人气质之作··师傅快手捏了几下,手脚就出来了,虽手短脚短却非常可爱。
王大哥在旁看着,忽然出声:“是男是女”·那师傅一愣,笑眯眯回答:“男娃·”·王大哥摇摇头:“我喜欢女娃。”
“……”师傅顺手把多余一块泥掐出一朵花,戴在泥人耳边,道:“喏,女娃娃·”·王大哥满意点头··又寒暄几句后,王宁和他夫人先走,捏泥人的师傅笑眯眯看着他们:“两位小兄弟,也来一个不”·方宜真要拒绝,乌宁已经说了:“要一个,我们两合体的。”
“……”·反应过来的方宜红了整张脸,师傅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开始着手·他手艺也是真好,不一会就出来一个长相与乌宁有三分想象,活泼可爱的形态又与方宜七分像的泥人。
乌宁递钱时师傅还道了一句:·“祝两位和和美美心想事成啊·”·方宜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脸又是一热,掐着乌宁的腰逼他走了··乌宁无奈,只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凑过去道:“掐得这么重,都青了。”
方宜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回去后那泥人被插在桌子上,乌宁抱着闹脾气的方宜,弓着手脚在他耳边哄,两个人说了会话渐渐地陷入了五月燥热而宁静的午后。
上午“武胜”一马当先震慑全场,下午成绩却差强人意勉勉强强进去决赛··成绩最好的是“苍逐”队,他们多人团体赛也顺顺利利进了决赛,总体势头比“武胜”还好。
苍逐队的人在岸那头对着张主管他们挑衅,两伙人你喷我我喷你的快要弄成群体斗殴了·要不是各家老爷还看着,说不定就找个没人的巷子打起来了··方宜一会想他的二两银子,一会被对面嘘声弄得心火滚滚而起,对骂了一阵反而更落了下风,实在忍不了了抓着乌宁的衣袖,手指差点捏进男人肉里。
“乌宁哥哥,你明天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乌宁的关注点不在这上,冷不丁被这么一抓,茫然地转移视线··“怎么了”·方宜无语,乌宁哥哥你都在想什么呢,想什么都没有比冠军重要啊。
“乌宁哥哥,我们不能给王大哥和张主管丢脸·”少年刚和对面一干群众打了嘴仗,这会儿脸蛋到脖子都红红的,眼睛里带着点委屈还故作坚强··他用正义的怒火掩饰自己嘴仗输了的事实:·“张老爷是土生土长的地方人,那武老爷仗着背后有天下第一庄撑腰就想打压他人,利用天下第一庄名义召集外乡人参加比赛,背后不知道搞了什么交易。
此等仗势欺人之徒,我们怎么能够屈服”·乌宁张了张口··“不会的吧·”·这回答差点急坏了少年··“乌宁哥哥你到底哪边的你不是说会漂漂亮亮地赢的么明天就是机会了。
把天下第一庄打趴在地下的大业就要靠你了”·乌宁一只手被捏在少年手心,感受到他内心的火热,没控制住心虚了下··“其实你不该只看到天下第一庄的名声就觉得人家是仗势欺人,箜篌山庄素有侠义美名……”·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一圈人都抱着手臂冷静地看着他。
他们动作虽然“文雅”,但眼神却不是那么说的··乌宁低头看看方宜再看看河对面高高扬起的“苍逐”队旗,神色一敛:·“但不管他们是与否,这一场比赛我一定会拿下第一名,就算是天下第一庄也注定败在我脚下。”
周围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一个稍年长的壮汉将隔在围栏上的队旗交给他,低沉的嗓音重重地道:“喊”·乌宁默默地接过,转过身子时雪白脖领上耳畔微微发红,气沉丹田。
“武胜·”·“必胜”·……·……·第二日一早,参赛队伍都早早到了场地。
上午决赛,众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方宜穿梭在选手中,关切地问他们是否饿了要不要喝水先去趟茅厕啊……被众人群殴··“越是紧要关头越要平常心对待,你一个小娃子不要打扰我们聊天”·少年被扔出众人中,“接收”了他的青年眨巴着黝黑的眼睛美得安逸且平和,少年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他在嘴边做了“嘘”的东西。
“冷静·”·方宜:“……”·比赛一开始,什么平常心冷静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河里的船行驶得有多快,岸上的人叫得就有多响亮。
乌宁偷了个小懒不叫,只专注地看,不期然的目光暼到正朝他方向走来的张主管,振杆挥旗开口欲言,没想到张主管对他摇了摇头,走近了些道:“下午就是你比赛,不要浪费体力了。
旗帜交给他人,你歇息着就好·”··乌宁一愣,再看旗杆不觉掩耳盗铃:“我不累,拿着挺好·”·张主管不言,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亲手从乌宁手里接过了旗帜,跟递给他时一样。
乌宁出身名门年少成名,鲜有踏错,然而此刻却莫名有种少时撒谎被抓住的心虚··他四下一看,众人视线都在河中,“武胜”如银蛇游舞,在滚滚河水中时而蜿蜒时而疾奔,二十壮汉个个绷紧肌肉双目宛如铜铃。
后头龙舟紧追其后,差一点就是要双头并行了··忽然间一行逆风卷着落花而来,场中局势再见·要点,眼看“武胜”就要被赶超了,两面加油声倒贺声交杂错乱。
方宜正叫得撕心裂肺,忽然间手被捏了一下,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与他交缠,重重地握了下··青年呼吸,提气:·“武胜,加油”·方宜不解地偏头看了眼他,跟着他喊:“武胜,必胜”·“武胜为王”·……·……·纵然大家费劲血汗,武胜的成绩还是一个第一名,一个第三名。
要说差,不差,然而前头还有个“苍逐”压着·“苍逐”一个第二,一个第一,第二只差武胜第一一点儿,第一却甩开第三一大截··中午时候,张主管对乌宁道:“不用紧张,平常对待。”
乌宁毫无紧张道理,就算紧张也不是为这,此刻却不知怎的,竟然真的有些紧张了起来·(武林盟主看了会沉默,江南大盗听了会流泪)·方宜特别乖巧地不打扰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午睡时敞开胸怀抱着乌宁,给他唱柔柔的小曲。
乌宁一觉睡到赛前半个时辰,终于摆脱了莫名其妙的情绪,沉静从容地步入了他的小船··宽阔水域,两个赛道外,正赫然是他当初“夜访”的那一位··一声铜锣,比赛开始。
船如箭出,水花如同大大的绣球,有阳光的五色折线·几重虹桥架里,四支小船急欲龙门,只待脱胎换骨··水里有水里的急岸上有岸上的急,方宜手扶着围栏,恨不得跳进水中给情哥哥的小船助上一臂之力。
“乌宁哥哥的速度,怎么比平时还要慢啊”·后头有人不满:“方小子你喊归喊,别跳来跳去,眼疼·”·“啊我是紧张——啊动了”·只见驶出一段后,那四人中忽然有人行动了,最靠边的“丁”航道上的男子长篙在水上一撑就要飞出小船。
他跃起瞬间动作极轻,小船没有受半分影响,手握长篙凌空跃下时却仿佛有千斤之重··那模样那戾气……台上几个较为年长者目光一凝,露出几分狐疑神色。
这时候,另一边也最靠边的年轻人脚下一蹬,也跃了出去·他一脚踢过“乙”位上的小船,把船斜着踢飞出去,船左摇右晃船上人努力把持平衡··“丁”上来人已经到了“丙”上,可怜船上主人还没来得及抵御反抗,就被“甲”上青年一把扔进了水里,扔的还是“乙”的方向。
此时船上只有两个不属于这船的人,年纪略大的那个握手成鹰嘴形,往青年脖子上“啄”上去·有些人单从手势就知道斤两,是真是假一眼分晓·若被那鹰嘴叼住了恐怕瞬间皮肉分离。
岸上张主管“咦”了一声,一脚抬起··船上应招的年轻人举起手臂,在嘴口叼到肉时一撞·那力道看着不轻不重,仿佛用了力气又仿佛轻而易举,但总之就是撞开了。
张主管抬起的脚又放下了··几下功夫里,两人就对拆了十几招·年长那人气势汹汹招招狠辣,透着股凶蛮的- yin -气,然而手脚所到之处皆如狂风进林,无声息中平歇了下来。
从外头看来,两人势均力敌,手打脚踢,一出精彩好戏·没有身临其中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感受,但凡体会过的人都不愿再经历一次··毒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越是对招越是惶恐。
他对自身武功颇有自信,也知道自己已经十足认真,内力贯穿手掌只有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挫骨扬灰·然而对方弱冠小二身盘稳固,不说提手间测出他几斤几两,就是连他面上神情,都不曾见过其他·江湖少年人中,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有几人·有这样的身手,却偏偏出现在小小的龙舟大赛中,不是专为他而来又是为了什么·思及此,他内心更乱,下手更无隐藏。
——·王宁走到少年身边,大手一拍差点没把心眼儿悬在半空里的方宜吓得魂归故里··“王,王大哥”方宜颤着嗓子一个尖声的叫。
“王大哥你干什么啊要吓死我啊”·王宁哈哈大笑:“青天白日的你是平日做了多少亏心事。”
方宜让开点位置,目光不离河中,埋怨道:“王大哥,嫂子呢怎么不陪嫂子”·“今日在家歇着,明天再带她出来玩。
哟,乌兄弟是被人缠住了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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