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美人 by 水诚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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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美人 by 水诚月(3)
·看着缋泱离开,水诚月坐到了床上··看了看四周,又再次睡下了··果然,小昱也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他和他,总是太相似了··南市 子月楼 朝月阁。
女子美丽的脸容上掩不去愁绪,垂地三尺的青丝散乱·独坐在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回想起过去,那个人还在的时候……·“潮音……”戚清夜低低地唤了一声。
娇俏的婢女摇了摇头···宫廷侯爵“小姐,你有什么事就和遥律说啊·潮音姐姐已经离开很久了·”遥律皱起了眉··然,戚清夜却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遥律,退下·”纸门一拉开,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入了房间··一看到了对方,遥律的表情变得有点惊慌了·点了点头,立刻冲出了房间,并拉上了纸门。
男子一脸冷漠地看着戚清夜··“疯够没有”·戚清夜转过头,看了那男子一眼,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一双美目却流露了凶狠的目光。
那是一种仇恨的眼神,一种杀戮的目光·在瞳孔中,沾染了血色的淡红,世界仿佛也被熏成了红色··“想着一个叛徒,对你没有好处·”男子只是冷冷地说道。
“叛徒然少爷,那我也应该是叛徒吧”戚清夜笑了,笑得好凄烈··眼前的人,就是子月楼的老板然衍··然衍坐到了戚清夜的身旁。
他的目光也放到了窗外,但却不是车水马龙的大街·然衍的目光穿过了条条街道,穿过了层层建筑,到达了一个被- yin -霾所掩盖了的地方,没有光的地方——逍遥楼。
“朝廷开始插手了·万国寺昨天封了洛河·”然衍淡淡地说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却只听到戚清夜吭了声:“呵,那与我何干”·“影。”
“我已很多年没有出手了·即使,现在面前的人是光主,也没有能力指使我·”戚清夜淡淡地说着,站了起来,走开了··走开了窗边,坐到了桌子前。
戚清夜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红莲要见你·”看了一眼戚清夜,然衍淡淡地说道··美眸瞟过,只轻声道:“他自己不来”·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然衍已经拉开了纸门,离开了朝月阁。
饮尽了酒,尝不到酒香,喝到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苦涩·那股冷流,从喉咙一直延伸到了全身·过去的回忆在脑海中回荡,身体又开始对那血腥感到了兴奋。
已经离开了影那么多年·本来,以为可以忘记那段血腥的过去·却发现,她有忆起了杀人的感觉··[……我不想杀人·]·[这个江湖,天天都在杀人。
你不杀人,就会被人杀·明白吗]·“为什么……”戚清夜的声音在颤抖··“什么为什么清夜姐姐,有没有想本王”一把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了,自然是水诚月。
拉开了纸门,水诚月走到了戚清夜的身边··一见来人是水诚月,戚清夜便习惯地露出了笑颜··“当然有了·姐姐天天都在想着,月什么时候来看我。”
一边笑着说,一边便倒了杯酒给水诚月··水诚月笑嘻嘻地道:“这不就来了·对了,清夜姐姐,想给样东西你看看·”·一边说着,水诚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放到了戚清夜的面前。
戚清夜接过盒子,一打开,只见那是一盒胭脂··那胭脂和普通的胭脂没有什么不同,颜色是淡桃红色的,香味非常隐约,是很淡很淡的桃花香气·戚清夜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点,抹了抹。
然后看向了水诚月··“如何”水诚月淡淡地笑道··“这不是迈塔的东西·很贵”戚清夜也是淡淡地笑。
这种味道,很熟悉··水诚月点了点头··“不愧是清夜姐姐·这的确不是迈塔市面上的胭脂,是从中原来的·近两日在央集中一些大宋来的商人在卖,还专卖给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
水诚月饮着酒道,“清夜姐姐怎么看”·“这里面混了傀儡香和追踪香·那些商人是来找什么人的吧·”戚清夜放下了那盒胭脂,斜着眼看向了水诚月,“怎么,月你对那些人有兴趣”·水诚月摇了摇头,轻笑道:“不是。
是那些人,对本王有兴趣·”·啖杰的确闻到了那件单衣上的气味,其实也就是水诚月在冰怜霜身上闻到的特别的香味·而之后,啖杰也找到了卖那盒胭脂的大宋商人,发现买过那种胭脂的,全都认识水诚月的女子。
如水诚月所估计,凡闻得到那胭脂上的香味的人,全部都是会武功的人·而且,修为都不差,即使不是高手,但也都不会是三四流人物··但水诚月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不会武功的他,可以闻到那种桃花香味。
水诚月有种感觉,那些人是在找他·但很奇怪,玄王府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洛城可是没有不知道在哪里的·而他水诚月也不是什么难找的无名小卒,也不是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高手。
听了戚清夜的话,他就更加可以确定,是有人在找他··“那些人为什么会对月有兴趣呢难道,那些商人都是女子,迷上了月你”戚清夜取笑着道。
·但她心里自然不是这样想的·戚清夜很聪明,不会想不到那些人很可能是要对水诚月不利的·又或者是,有人想利用那些人,来对水诚月不利。
“对了,月·你昨天落水后,没有事吧”想起了昨夜便开始四处流窜的传闻,戚清夜又不住问道··“咦清夜姐姐你也知道”水诚月有点惊讶。
其实,早上听到冰怜霜是因为他落水才来看他的时候,水诚月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冰怜霜会知道·本来以为冰怜霜知道不过是偶然,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把事情放出去的。
“恩,遥律昨天就听说了,然后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难道,是真的昨天下那么大的雨,月你掉进洛河没事吧”听到了水诚月的反问,自然知道那是真的。
水诚月摇了摇头,露出了安慰的笑容··宫廷侯爵·“多谢姐姐关心,我没有事·”·回答得有点敷衍,水诚月的心神还留在了方才想到的问题上。
为什么,水诚月落水的事这么快就传遍了洛城·“但是,外面的人还有流传说月你办事不力·听人说,月你天生体质不好,平日又纵欲,所以才导致昨日失足落水的。
外面的人说,让月你接待大宋使臣简直是有失国体·姐姐明白那些都是传言,但月也应该小心处理,不要为这些流言蜚语所辱才是·”戚清夜看出了水诚月的分心,但还是继续说道。
听到了戚清夜说出的“有失国体”四字,水诚月似乎明白了,也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做这事··“他·”水诚月淡淡地说了一声。
听到了水诚月的话,戚清夜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是那个人呢·虽然不曾接触过那个人,但戚清夜却也从传闻中知道那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很严谨,很严肃,非常正直的人·在那个人的身上,没有一丝的污垢,也容不下一丝的污垢·那是个近乎于神的完美的人··“月,你是不是弄错了敬王爷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呢”戚清夜有点混乱了,乱得不小心地在水诚月的面前说出了“敬王爷”三字。
听到那个名字,水诚月的心不禁揪痛··戚清夜始终还是没有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自从在他决定要开始行动的那一刻,战争就已经开始了·这是一场充满了鲜血与死亡的战争,但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一个人。
而他们每一个人,为了获得最终的胜利,都必须不择手段,否则失败的后果不仅仅是上去权利与自由,更重要的是,很可能会失去最珍贵的,自己的生命··王权的威信,往往都是要建立在生命的牺牲之上的。
水诚月摇了摇头,叹道:“清夜姐姐,你知道吗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人会在乎手段了,只要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什么都无所谓·”·戚清夜看着水诚月,眼神变得悲哀了。
不明白,她不明白那二人到底拘泥的是什么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二人,却要如此为了那个地位而兵戎相现··水诚月很爱誉,却要不惜一切地伤害所有人,获得最高的地位,然后拔去誉的羽翼。
而誉的爱也不比水诚月少,却偏偏要把他们之间划下一条鸿沟,将自己与水诚月分隔,逼水诚月与自己敌对··这个战争最后的结果早就已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将会是一场悲剧,无论是水诚月还是誉,又或者是其他的人,其他的势力,都将会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悲剧··“月,我已经不能理解你了·”戚清夜的视线离开了水诚月,变得了淡然,其中还带着了悲伤。
她说的是理解,而不是了解·因为戚清夜知道,她从来都没有走进过水诚月的心·当然,也没有其他的人了解过水诚月,甚至是誉·水诚月的心,一直都是关闭着的。
水诚月没有作声··在遭到其他人的抱怨的时候,水诚月往往不会反驳的·因为,那是他对所有人的亏欠,他是在走着伤害了别人才能开辟的道路上,借着别人的伤痛才可以到达这个地步。
他牺牲了一切对他好的人的幸福,来换取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想要到达的地方··“小姐,有人来找你·”沉默了良久,门外传来了遥律的声音。
“是谁”戚清夜问道··没有回答,纸门已经被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两个脸容清秀的女子,都穿着浅浅的白色衣裳,表情都是一样的冰冷。
戚清夜愣了一愣,而后又问:“何事”·“戚小姐,楼主找你·”其中一个女子回答着,声音一如表情的冰冷,仿佛不是人一般。
听到了女子的话,戚清夜皱起了眉··是红莲派来的人·虽然不是红莲身边最得力的七色使,但自逍遥楼出来的人都是绝对不能小看的·若是戚清夜现在不马上跟这两人走,恐怕就马上要在朝月阁打起来了。
但,水诚月还在……·“清夜姐姐,你就随这两位姑娘去吧·本王也该是时候回去了·”水诚月说着,便起站起了身··听着水诚月如此说,戚清夜也惟有点了点头。
欠了欠身,水诚月走到了门后,当经过那两个如冰一般的女子身旁时,他在两人的耳边留下了一段话:“请两位姑娘替本王向小赫问好·顺道告诉他,本王会去找他的,很快很快。
所以,一定要请他把时间和地方空出来·”·语毕,月某人又带着习惯- xing -的微笑走下了旋梯··两个女子的脸都红了,没有应话··……·玄王府 穹天阁。
叶敏早已就寝,阁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火光··水诚月漫步走入了穹天阁中,挥了挥手,退下了所有的下人·在安静的院子中,水诚月静静地走向了叶敏的房间。
漆黑之中,宁静得连心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在黑暗之中,水诚月总觉得在自己的前方有着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弥漫··“呃……啊……”细微而断续的呻吟传自叶敏的房间。
是连筱昱的声音··那声音很细微,但水诚月却可以确定那是连筱昱的声音··不禁的,水诚月加快了脚步·闯入了毫无光线的房间,一拂袖,房间立刻变得了通明。
一阵淡淡的桃花香味弥漫在了空气之中·入目的,是穿着蓝衣的叶敏把连筱昱推倒在了地上,而双手正掐在了连筱昱的颈项之上··那画面触目惊心··水诚月不禁惊呼:“敏儿,放手”·冲到了叶敏的身边,那股桃花的香味更加的浓郁了,仿佛一棵盛开的桃花就在自己的眼前,鼻腔之中洋溢着满满的桃花香气。
刹那之间,水诚月已拉开了叶敏,而连筱昱则倒伏在了地上·叶敏倒在了水诚月的怀中,早已是失去了知觉·但叶敏的身上却凝着一股桃花的香味,不似那胭脂,反而比较浓郁,依然是忽隐忽现。
宫廷侯爵·水诚月皱起了眉,那种胭脂竟能- cao -纵人到如此地步··只是,为何连叶敏也会买下这种胭脂呢到底那些人的目标是什么真的是他么·有或者……那些大宋的商人的目标其实是连筱昱呢·水诚月把叶敏抱到了床上去,然后才去看连筱昱的情况。
把连箫昱扶到了自己的怀中,水诚月轻声地问道:“小昱小昱你还好吧”·然而,连筱昱却没有回答水诚月的问题。
他只是不停地喘息着,张大了口,去似依然呼吸困难·双眼也睁得很大,但那黑黑的眸子却很空洞·脸已渐渐变成了紫黑的样子··看到连筱昱的样子,水诚月的心不禁紧塞。
一种可怕的感觉在心头上散开,恐惧涌上了大脑·他搂紧了连筱昱,却什么都做不到·他想叫人来,却没有力气,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在连筱昱的耳边唤着:“小昱……小昱……”·但是,着对连筱昱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渐渐地失去了血色·剩下的,只有那艰难的喘息声回荡在了水诚月的耳际··看着连筱昱,水诚月已没有了办法··他伏下了身。
自己冰冷的唇触碰到了连筱昱那柔软的唇上,气缓慢地渡了过去··缓缓地,慢慢的,连筱昱的呼吸开始正常了,脸色也开始慢慢地由紫转白,再渐渐恢复了血色。
水诚月放开了连筱昱,自己倒坐在了一边·连筱昱躺在了地板上干咳了几声,伏在了地上,显然是晕了··而水诚月的脸色却开始微变了··有毒·在连筱昱呼出的气中竟然有毒·……·第十一章 桃夭·水诚月看向了连筱昱。
而连筱昱依然躺着,双眼依然紧闭,脸色无异但唇却略略地泛着诡异的桃红色··好一个连环计·先对连筱昱下毒,然后又- cao -控水诚月身边有武功的女子作出假意要杀掉连筱昱的样子,从而杀掉水诚月。
这样,就算水诚月真的被杀死了,也会神不知鬼不觉,连罪名也随便冠到了叶敏的头上··只可惜,这样的毒,对水诚月却根本没有用··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啤趼来。
渐渐的,毒便被血液同化,渗透到了全身,最终消隐而无踪··努力的顺着自己的气,水诚月却一阵无力··“月”房间的门被再次撞开,进来的人是梵殷。
房间的狼藉让人惊心··摇了摇头,水诚月放着极轻的语气道:“我没有事·小昱中毒了,敏也中毒了·”·水诚月很混乱,他已经忘记了“本王”的称谓。
“我”这个自称,似乎是极少用了,当梵殷听到的时候,也觉有点不习惯··在方才的短短时间之内,水诚月的心中已闪过了无数种的想法·是什么人要那么大废周章地对付他水诚月并不认为只是那些宋国的商人可以做到如此细致。
所以,在那些人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而且,可以让叶敏也放下防范,对方绝对是个高手··他曾想过,是否是誉出的手··但这种想法,立刻便被否决了。
誉把他落水的消息放出去的意图很明显·是要他名誉手损,让他无法再继续接待宋国的使臣,让他无法得到与宋国的来往和支持·但是,誉却没有理由对他如此下毒。
因为,这样做的话,太危险了··“炎加,去找医师来·”梵殷转身对门外说道··一个红色的身影自窗前闪过,消失于夜幕之中去了··梵殷却横抱起了水诚月。
水诚月并没有出任何的声音,没有再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静静地任由梵殷抱在怀里,靠在了梵殷的肩上,闭上了眼睛·梵殷抱着他走出了穹天阁,也是没有再说过话了。
梵殷不是没有话对水诚月说·只是,他不想打断水诚月的思绪·这两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而疑团也太多·这些事都是水诚月的阻碍·而水诚月,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乱他的计划。
所以,现在的水诚月一定是在整理着所有事件,在理出了一条思绪之前,梵殷都不打算打搅他··回到了孤芳居,梵殷把水诚月放到了床上便打算离开了··但却被水诚月抓住了手。
“怎么了”梵殷觉得奇怪·水诚月是想要依赖他虽然,梵殷向来都非常关心着水诚月的一切,为他打理好一切。
但是,水诚月却从来都不是会主动地依赖他的··今日如此,甚是少有·甚至,梵殷觉得这似乎非同小可··“有人想借小昱杀我·”水诚月淡淡地说着,微笑少有地并未出现在水诚月的脸上。
至今,他是如此认为的··不然,他想不出来,有谁要那么做了··“敬王”梵殷几乎是在一个瞬间说出了誉··但水诚月却摇了摇头。
并非水诚月要坚持誉不会如此取他- xing -命·但事实上,誉是的确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水诚月自认是很了解誉的·而事实上,亦是如此··梵殷沉思了。
他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誉之外,还会有谁想杀水诚月·敌国的刺客不可能会有的·迈塔是一个在经济交流上非常重要的存在,想要侵入的敌国是很多,但却没有人会那么愚蠢来刺杀身为储君的水诚月。
因为,死一个储君是不能左右整个迈塔皇朝的··所以,只有与水诚月有仇,或很恨他的人才会想杀他·又或是,像誉那样,把水诚月当作是前进障碍的人,才会想杀他。
如此说来,岂不是还有一人·“是凯王”顺着思路,梵殷想起了迈塔的第三位储君——洛希··然而,水诚月却再次摇头了:“殷,若洛希要杀我,还需假手于人么恐怕是我死了,你都未必能发现。”
宫廷侯爵·三个储君之中,洛希的武功就最为高强,可说是迈塔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即使是梁茹、炎加等人也绝不是他的对手·而冰梓水、冰怜霜和冷夜等武林中人,水诚月也不敢说他们能与洛希较量。
·比起冰怜霜,洛希的武功是更加地深不可测的··梵殷皱起了眉··“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选择是个错误”梵殷的声音很小,因为他不敢想水诚月会有什么反应。
“殷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吗是他们逼我的我别无选择与其等待死亡,我会选择斗争。
更何况,胜利后,我便可以保护他了·”水诚月大喊,却是无力··他其实好累,但他却不会放弃··因为,想要保护誉·无论这种保护对誉来说是否最好,但他确实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在爱着誉,在保护着誉他。
因为誉的为人,他太清楚了·太清高、太廉洁、太完美,眼中容不下一丝污垢·然而,这个红尘有太多肮脏的事情,这都会伤害着誉··明白·这个词在梵殷听来好陌生。
他也很想明白水诚月啊·但是,水诚月却永远都不会给这个机会他·水诚月的心只会对着敬王的时候才会打开,他要他怎么明白啊·“月,你放心,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我知道,在你身边的所有人,就算全部离开了,你也会继续前进·但是这些人,若没有了你,就会无法前进了。
所以,如果还想为这些人负上责任的话,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梵殷沉下了声,带着点鼻音··梵殷知道炎加是对的,他自己无法一生地保护着水诚月。
面前的水诚月已不在是那十几年前把自己从市集中带回皇宫的孩子了··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笑,水诚月伸过手抱住了梵殷·头靠在了梵殷的肩膀上·这个肩膀已经变得很扎实了,不同于十年之前的那个脆弱的肩膀。
在他哭的时候,和他一起哭并颤抖的肩膀··“殷,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陪我到最后的吧”·“恩·”·“那么,我摆脱你一件事。
如果,结果是我输了的话,那么你一定不能死·要好好地留在迈塔,辅助他·”轻轻地在梵殷的耳边说着··惊愕之中,梵殷推开了水诚月··“要答应我啊。
这样才算是陪我到最后的·”一双碧青的眸子在幽幽地闪着,连眼角也带上了笑意··梵殷转过了身,只淡淡地说道:“月,赢的人一定会是你。
不必多说了·”说着,便离开了孤芳居··“唉……”长叹了一声··手抚上了颈项上的凰璧··看来,这一辈子,又是无法了断了吧·……·第二天,当水诚月一醒来的时候,便已是日上三竿。
则正逢成虚帝派人来召他进宫··不必说,此次入宫,为的定是关于水诚月在洛水河上接待宋使时遇雨落水一事了·这两天下来,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成虚帝今天才召他已算是体谅他身体了。
虽然外面的人总说水诚月是成虚帝的宠子,但水诚月并没有这种感觉·成虚帝顶多是比较放纵他,但决计不是宠爱他·只因为,水诚月是池婉絮所出,所以在各方面,成虚帝都很放纵他罢了。
若说宠爱的话,成虚帝真正宠爱的是誉,因为誉是那个人的孩子,是成虚帝真正爱的人的孩子··但是,那个人在成虚帝登基之前便已经死了··换好了一身衣服,水诚月便进宫了。
早朝的时间已过,没有特别的事务的话,成虚帝会在处政殿处理奏折··但当水诚月走入处政殿的时候,成虚帝却是正襟危坐地在等着他··处政殿比议政殿稍小,也清雅一些,不似议政殿那边浮华。
一张很长的案台处在了殿的中央,台上是满满的奏折·成虚帝就坐在了案台之后,身边只有一个侍人,而侍卫则在殿外守着··“儿臣参见父王·”一走进处政殿,水诚月便向成虚帝行礼道。
“坐吧·”成虚帝只是冷冷地指了指案台前的位置··水诚月坐下后,侍人奉上一杯热茶便退出了处事殿·一个密闭的空间之内,就只剩下了成虚帝和水诚月二人。
“不知父王今日召儿臣入宫所为何事”·“月儿,你今年二十三了吧”语气淡淡,成虚帝似乎说话时语气永远只有这么一种。
点了点头,水诚月回答道:“是·”·“那么,你王兄是二十六了”又再次问道··水诚月自然知道成虚帝问的是誉。
又是点了点头,水诚月并无再次回答··成虚帝闭上了眼睛··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六年了·那个人也离开了二十六年了··星轨依然是那么走着,从来不曾为我们这些凡人而改变过。
到底还需要多少的流血和杀戮,恨方可以解·若只为那千年前的一抹恨,为什么又要借这尘世间更多的恨来平息··水诚月看着成虚帝,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天意是不可逆的·千年前的一次逆天,已经让太多的人受到了牵涉,太多的人被卷进了这个被怨恨所弥漫的旋涡·所以,就是这一次,恨不能平息,也要继续按照天的剧本演下去。
为的是,不要再有更多的人为此所伤··这不是因为水诚月有怜悯之心,只是,他也累了··天若有情,天亦老··天,是无情的,所以才可以长存。
“这次,根据密探的消息,宋使团中有个很重要的人·月儿,你该知道怎么做的”·水诚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一伸手,可见的是之前在子月楼中,从裙青手上得到的银指环。
那红色的宝石还渗着瑰丽而诡异的光,就如一滴鲜血,一滴不干的泪·那银色的雕花是一只如同猛兽的业火中的麒麟··“咲国皇家所物·月儿你很聪明,连那个女人也甘心把这个给你。
这个指环是咲国长乐公主咲淑远嫁赵桢和亲的时候,所佩带的嫁妆之一·”二十多年前的事,成虚帝却还记得··宫廷侯爵·那个时候,那个人还在·他们,一起到中原贺婚的时候,就见过这个指环。
“给儿臣指环的那个人并不是咲淑·但却也有一手好琴技·”水诚月淡淡地笑着··“不是啊·”·是啊,二十多年了。
无论是天下还是江湖,都已是新人的时代了··“既然月儿你已拿到了见面的信物,那么便近快去吧·”饮下一口茶,成虚帝下了驱逐的命令··“儿臣告退。”
把指环收回到了怀中,水诚月走出了处政殿··刚步出殿,便见誉迎头走来··“王弟,今日身子可好了些”带着淡淡的语气,誉说着。
水诚月点了点头,只道:“多谢王兄关心·本王身体一向都是如此,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不好的·告辞了·”·说完,水诚月便已迈着步子走开了。
看着那个步子轻浮的背影,誉久久没有动··……·坐上了马车,便听到缋泱问道:“主子,回王府么”·“不,到宋使的行宫去。”
又再次拿出了那只银指环·放在手心看着,想起了裙青那如血的眸子··咲国……么·突然,只听马儿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水诚月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外面的人说起了话来了··“什么人既然敢挡着恋尘公子的路”对方的人似乎语气很嚣张。
真是奇怪了,恋尘是什么人·“缋泱,什么人”·“主子,是恋尘公子·是贤靖候的小世子·”·贤靖候的小世子不是叫颐么怎么回是一个叫恋尘的人呢真是奇怪。
但水诚月并没有说什么,知道对缋泱道:“既然是贤靖候的小世子,那么就让他先过好了·”·对与水诚月平淡的相让,缋泱不禁有一丝地惊讶·但很快便把马车使到了一边,让对方先过了。
当对方的马车经过之时,水诚月掀起了自己马车的帘子,抱着一个巧合的心态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恋尘公子的样子·而当他向外往的时候,非常巧地碰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带着妖异色彩的黑色眸子,在黑的最深层中泛着一抹浓浓的紫色,就如同中原人所称的妖孽一般·很长的头发随意地绑起了一半,长长的刘海垂在两鬓边。
月牙白的衣服让他的脸色显得青苍··水诚月只是浅浅一笑,并未为那而尴尬··而恋尘也只是优雅地点了点头,嫣然地一笑,便别过了脸··两车相擦而过,不一会儿,水诚月的马车也继续向西郊的方向去了。
……·西郊 大宋驿宫·水诚月一到,那些从宋国来的使臣都马上出来迎接了·但是,当水诚月拿出了那枚银指环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如何的样子。
但很快的,长孙紫媗出来了··“玄王,公子请您到别院相见·”长孙紫媗欠了欠身,对水诚月说道··水诚月淡淡一笑,便道:“那么,有请紫媗姑娘带路了。”
“玄王这边请·”·做出了请的动作,长孙紫媗便已转身了·而水诚月则马上跟在了她的身后··离开了大厅,长孙紫媗一路无言,只是在前面静静地走着。
而水诚月亦没有多口,只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虽然只是一个行宫,但却已很大,奢华绝不亚于水诚月的玄王府·这充分地显示了宋国中原大国的地位··走过了许多道迂回的走廊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别院之前。
只间别院和其他院子不同,目前只有两个侍卫守着,但两个侍卫却和其他侍卫不同,服装上的不同··无论什么国家,不同等级的军将,服饰总是不同的·而从这两个侍卫的服饰来看,应该地位比守在其他地方的侍卫要高。
水诚月随着长孙紫媗走入了院内,只见是有一棵桃花,正是半开半凋之状··在这种北地,桃花很不常有·但,水诚月却没有惊讶,几乎只是略略地看过一眼便罢了。
跟着长孙紫媗走入了厢房,目之所及尽皆为白·一帐中原江南有名的刺绣桃花屏风隐约地挡住了房内的景象··“玄王,紫媗带路则到此·请玄王独自到屏风之后与公子见面。”
说着,欠了欠身,便走出了厢房,且关上了房门··水诚月便道一声“打搅了”就缓缓走到了屏风之后··屏风之后的是一个白衣的翩翩公子,散下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略带忧郁的眸子泛着森森的红光。
看到这双眼睛,水诚月马上想起了魔音师裙青·看来,此人便是赵桢的十三王子,带着一半咲国皇家血缘的赵君怡了··“参见十三王子·”水诚月带着一贯的微笑道。
“二储君请坐·怡非以王子身份前来,二储君并不需要多礼·”一边说着,赵君怡指了指自己正对着的位置,水诚月笑笑便坐了下来·在旁边是一张小桌,桌上已倒好了一壶茶。
看着水诚月坐下后,赵君怡便继续说道:“不过,能够见到二储君,实在是怡的荣幸·都说二储君与天下第一美人秦思遥一样漂亮·但,秦思遥虽然艳,却不及二储君有霸气呢。”
水诚月浅呷了一口茶,道:“那本王与裙青小姐相比,又如何呢有传裙青小姐相貌更胜天下第一美人秦思遥·可惜本王却未尝目睹裙青小姐的庐山真貌,当真可惜。”
其实,虽然水诚月没有看到过裙青的相貌,但从当日在子月楼中看到的那一双足以媚到所有男人的眸子便可以知道,裙青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却见赵君怡浅笑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男子与女子自然是不同的·”·其实,裙青和水诚月谁的相貌更美,赵君怡自然是很清楚的·只是,他并不认为,一个男人需要用自己的相貌来与一个女子相比。
宫廷侯爵·“也是·”水诚月一笑了之··随之,拿出了那银指环还给了赵君怡·接着,又把一个胭脂盒子放到了赵君怡的面前·那自然就是之前叶敏和冰怜霜等人买到的那种带了傀儡香和追踪香的胭脂了。
赵君怡的表情顿了一吨,随即露出了淡笑··“二储君,怡并非女子,不明白二储君拿这个来的意思·”·水诚月并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盒子,一阵桃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香,可惜怡并非女子·“·“王子,难道你不喜欢这种味道”·语气中带着了讽刺··赵君怡的表情马上换了,由一个淡笑的脸换成了一个平静理智的表情。
点了点头,而后道:“请原谅怡的所为·但,我们的目标并非二储君·”·“那么是小昱了”·赵君怡再次点了点头:“相信二储君也知道‘上面’很关心这次的结果。
已经轮回了千年了,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而让整个息恨的轮回变成白费·加上现在咲国那边也正乱着,在寻找也灵禅童子·‘上面’已经很混乱了,所以师父才把怡安排到迈塔来把障碍移除。”
·听着赵君怡的话,水诚月的脸慢慢地变冷了··“照王子的意思,是‘上面’不放心本王了真是好笑,本王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即使如此,也不该把其他人类的生命当作儿戏吧”·话,水诚月说得很慢,但却字字惊心。
“二储君,请明白,为了息恨的计划,‘上面’已经付出了很漫长的时间了·所以,是绝对不容许出错的·相信,作为受害者的,迈塔王与二储君的母亲,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怡只是作为一个推手·”·赵君怡说得有些激动··他明明是一个旁人,但却也因为种种的原因被派到了这里·难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一点都没有那个责任的自觉吗·把人的生命当儿戏·说得那么好听但赵君怡却觉得,水诚月根本没有想过如果这次息恨不成功的后果。
那将会是更多人命的牺牲罢了··这千年的轮回已经有太多太多的灵魂受到了牵扯,太多不必要的人被卷进了这个悲剧的漩涡之中·而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为这个事件最主导的人,却还在这个时候和一个小孩子搭上了。
如果,水诚月爱上的,不是早已注定的那个人,而是连筱昱,那么恨就无法平息了·在下一个轮回,将会有更多的灵魂被牵扯,包括了这一辈子的连筱昱和水诚月所有身边的人。
“王子你明白千年的轮回,不断经历被所爱之人背叛的痛苦么”水诚月忽而惨笑··赵君怡不禁心中一震··“怡并不想知道。”
“本王明白了·那么请王子告诉‘上面’不要再插手本王的事情·一切,本王都会处理好的·否则,会有什么后果,大家心里明白。”
又再次挂上了那一如既往的招牌式笑容··赵君怡的心寒了··虽然,早就知道不能为水诚月表面的一切所蒙骗·但是,他始终还是相信了那最初了笑容。
而现在,他深切地明白到了水诚月的恐怖·水诚月,即使在面对着他最讨厌,最想杀掉的人时,恐怕也是带着这个温柔的笑容吧如春风般的微笑如同哄骗孩子的糖果,但在最深层的是杀人的毒药。
最可怕的人,往往不会让人看到他可怕的一面,但却可以感受到他自根本而散发的可怕气息··“另外,本王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王子谈的·本王想,王子应该知道是什么的。”
“对于二储君的意思,怡亦有所闻·而二储君也应该明白,大宋现在的情况·”赵君怡的目光淡淡,却没有直视水诚月,只是一双红眸中闪烁着不同于方才的光芒。
现时大宋与金和西夏的关系已经日益恶劣·金早已是大患,而西夏亦又造反之意,而且大理的部族还不时有骚乱·战祸年年,民不聊生,还有其他周边国家的虎视眈眈。
“本王自然明白,所以才会来与王子谈的·以迈塔的兵力,支援大宋是不可能的事·但物质和金钱上,迈塔却是绰绰有余·只要王子肯与本王达成协议,迈塔将成为大宋的物资后盾。
这样的条件,如何”水诚月说得极快,似乎是一早就已想好了的话··赵君怡稍稍皱起了眉:“二储君应该明白·怡并没有正统的中原血统,在大宋是没有实权的,并不能代表大宋与二储君达成协议。”
有着一半咲国血统的赵君怡是绝对不可能在大宋中得到任何的实权·现在是趁着赵桢还在,所以他才有立足之地的·若非如此,赵君怡想要留在大宋之内现在一般的身份继续生存是无可能的。
况且,赵君怡本来就是淡泊之人,对名利没有追求·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他便不再回开封了··“哦若真如此,王子此行为何”水诚月依旧是笑着,目光却越发的锐利了。
赵君怡神情悠然下来··似乎,这次的任务会完成得很顺利··“二储君果然是非凡之人·”赵君怡笑了··“哦呵呵呵呵,王子见笑了。
本王的要求很简单,你们需要的,本王都可以做到·”水诚月只是笑着说,表情几乎不曾变过,“一切细则本王已经准备好了·这里是一份初稿,请王子过目。”
一份青色的文件递到了赵君怡的面前·封面之上隐约可见的是一只凤凰的图腾,那是迈塔王的标志··赵君怡接过了文件,顿了顿,有点愕然地看了水诚月一眼,茹血的红眸深邃了。
向来对名利淡泊的赵君怡自然不明白,名利到底哪里吸引人了·似乎在哪一个国度,总是会有人不断地追求着名利,为了争名夺利不择手段,斗得你死我活的·那种永远只会引发硝烟与流血的东西,那么肮脏的东西,那些人却视为宝物。
他……实在不明白··宫廷侯爵·水诚月自然也看出了赵君怡的不解,但却依然什么也没有说··对于其他人的想法、看法,水诚月并不在意。
只要,目的达到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并不需要每一件事都去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也不需要把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去和别人解释·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不要。
让赵君怡误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赵君怡认为,水诚月不过要的是名利,那么一切都会很简单··“这份协议已经很完整了,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赵君怡点了点头,把文件递回给了水诚月··“这便好,本王会很快命人拟好一份正稿过来的·此外,本王有一个私人的小要求,希望王子可以答应。”
水诚月又是一笑··赵君怡疑惑了,难道刚才的那些不是水诚月的私人要求么·点了点头,但赵君怡不解,便问:“不知二储君有什么要求呢”·一抹笑流露得更灿烂了。
“长孙紫媗·”·“……”·默默的,二人一直没有说话··良久,赵君怡才回答道:“怡尊重紫媗自己的决定。”
“那么,请王子把本王的意愿转告紫媗姑吧·在下一次,签的协议之前,希望能让紫媗姑娘给答复本王·”水诚月微笑着道着,站起了身:“告辞了,王子。”
未等赵君怡回答,水诚月已走出了厢房··再次看了看那院子里的桃话,水诚月浅浅一笑,一拂袖,便转身而去·一直站在厢房外的长孙紫媗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桃花的幻想灰飞烟灭,不留下一点一滴的痕迹。
“夭想公子,不去追求的事情,永远只会是空想哦·就如这桃花·”·一句淡淡的话回荡在了长孙紫媗和赵君怡两人的耳边··……·想要的,所爱的,就要用自己的手去抓紧,否则,就永远不属于你。
绝对不可以停留在自己给在自己的幻象之中·第十二章 上位者无私情(上)·半个月之后,长孙紫媗便入了玄王府·如同迎娶叶敏时的情景,玄王府再次大排筵席。
由于长孙紫媗的身份特别的关系,所以连池婉絮也出席了婚礼·而大宋方面,赵桢也命人送来了贺礼··“没想到,月公子一贯风流成- xing -,居然在三个月内两娶两名娇妻。
实在是让无音觉得有点不认识公子了·”一面薄纱遮去了美丽容颜的商无音淡淡地说着··“商楼主,虽然本王现在已有妻室了·不过,如果商楼主寂寞的话,还是可以随时来找本王相陪的。
要知道,本王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最多·”水诚月淡淡地笑着道··一时间,商无音的眼神飘忽了··“月公子见笑了·无音只怕是满足不了公子的需求而已。”
商无音罕有地回应了水诚月的玩笑··水诚月看向了不远处的洛希,对商无音道:“商楼主,你是想王弟把本王当靶子打才这么说的么”·显然洛希也听到了水诚月的话,但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回应便看向了别处。
商无音摇了摇头,道:“月公子似乎误会了无音与洛希的关系了·无音与洛希不过是如同姐弟一般,另无他情·倒是婧婳……”·并没有下文,但水诚月却大概明白他那王弟的风流债了。
在水诚月开始为自己增添着羽翼的时候,其他两人并不是什么动作都没有的·如同水诚月,洛希也娶了妻子,正妃是璃国公主——絮娜·蕾星篱。
同时又和当朝大将宇文微的千金宇文馥打得火热,再者又是越国太师燕舞的独女璎珞和陶婧婳,还有一个来历未明的桑宁··而且,近三个月来,洛希竟少有地长时间留在了洛城之内。
虽然还是不务正业地天天悠闲,偶尔上上青楼等·但,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应酬朝廷的各方势力··而誉则更加,相比起以前,与朝中的很多重臣的来往更加密切起来。
素来少参与应酬的他也居然参加起了应酬·一个月下来的饭局绝不下二十次,敬王府门前也是连月一直车水马龙的··“是了,近来滕如何了”想起自两个月前那一次见面,水诚月都没有再和滕水心见过面。
连水诚月的两次婚礼,滕水心都没有来,而只是命人送来了贺礼··虽然明白滕水心的身份不是适宜经常外出,但水诚月却很想找个人聊聊··刹那间,商无音的眼神变了。
“小姐她最近繁琐的事务很多·若月公子想找她的话,容无音先通报一声,待她回复·”说话期间,商无音又不禁看向了洛希··“不必了。
商楼主请告诉滕一声,本王会找个适合的时间去找她的·不需特别地空出时间来,本王不会妨碍她·”带着淡淡的语气··听到水诚月的话,商无音露出了稍稍惊讶的表情。
但立刻恢复了常态··她怎么能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玄王啊这个人是连滕水心都要把他当朋友的人·可想而知的,水诚月强势的地步。
听说,连戚清夜也为他所用,那绝对是个很强的人··滕水心的武功凌驾在自己之上,能与现在的洛希弛平·然而,戚清夜真正的实力却凌驾在滕水心之上。
商无音没有想过十年前,戚清夜是为和退出江湖·只是,若十年后的今天,戚清夜仍是江湖中人的话,那么今天武林中的江湖榜排名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因此,不能为水诚月柔弱的外表所欺骗了,这个可以令戚清夜也为之麾下的男人。
“无音会的,公子大可放心·”·“敬王到——”·在商无音回答的同时,门外也响起了誉到场的喊声··“那么,就拜托商楼主了。
失陪·”带着淡淡的笑,水诚月转身走想了誉走进来的方向··宫廷侯爵·“王兄今日来得很迟啊·”带着盈盈的笑意,水诚月来到了誉的面前。
然,誉的脸色少有地也带着了笑意··“这个问题就该归咎于王弟你王妃和她同事们的办事能力了·若不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力,本王又何需办完了自己的工作又要处理别人的工作呢”带着浅浅的笑容而讽刺着逍遥楼的办事不力。
“王兄,这种事要和小赫埋怨呀·本王是管不了的,插手此是只会让小赫更讨厌本王而已·”·那事情本来就是江湖中的事情,轮不到朝廷管的。
负责查明此事的是逍遥楼,然而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真凶,也无法找到那些失踪人口和被杀人所遭遇此些的真实原因,导致了万国寺的插手·逍遥楼的红莲自然是个不能招惹的人,朝廷的插手很可能就从此让朝廷与江湖杠上了。
但是事到如今,事情迟早会蔓延到无法掩盖的地步,万国寺插手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有尽快把事情解决,才能不让国家陷入混乱的状态··只是,水诚月却不想理会这件事。
红莲一向对他颇有意见,身为储君却结识了大量的江湖中人,打乱了江湖与朝廷的艰险·本来这不是一件坏是,但却是朝廷与江湖都不愿意发生的·朝廷是想吞并江湖,而江湖则要成为一个独立裁治的圈子,成为朋友是无可能的事情。
其实,朝廷、江湖,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你我,只是人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个天下是一体的·一定要争个明白的界线,却不知道这是千年也无法变更的一个局。
但,世间本来就有太多是人类不能看透的·又何妨这一点呢·一切都只需要按照那天人写下的剧本发展就可以了·改变是不被允许的,变革那是违反了天命的。
“王弟说得也是·是王兄糊涂了·来,这是贺礼·”一边说着,誉那出了一只红色的锦盒··锦盒很小,只有一巴掌那么大,但看上去却似乎很贵重。
在盒身上可隐约地看见凤凰的图腾··“王兄真是有心了·”笑盈盈地接过了锦盒,“王兄请入席吧·”·一边收起了盒子,水诚月转过了身,准备把誉带到席上去。
但却听见了背后传来的话——·“不打开来看看么,月”·水诚月不禁停住了脚步,一回头,却见誉依然是刚才那般地淡笑··“怎么了,王弟”·“不,没什么,这边请。”
大概是听错了吧·是思念,所以听错了吧……·原来,对他的想念,对他温柔的想念已经到了这种会有幻觉的地步了·只是,已经过去了十年了,他们都不可能会到了十年前的那种地步。
他早已成亲,而水诚月如今也有了两个王妃·而在面前的,即将是帝位的争夺··这千年的轮回到底为的是什么爱上同一个灵魂,然后被背叛,或者背叛对方,得到恨,或者消除恨。
成功的话,那么恨就能消除了一点,不成功的话,就会增加更多的恨·到了这一生,他身上背负的到底是什么,连水诚月自己也模糊了·只是,上面要他成为王,要他背叛他最后一次,然后最后一次把恨消除,之后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但,真的能够把这灵魂背负的恨消除吗水诚月不断地问着自己·千年来,不断的轮回,世间万物早已变迁了,真的能够把那一次逆天后所带来的恨消除吗还是,这也不过是天人的一个戏弄人的剧本,天人自欺欺人的把戏·“今晚亥时之后,我来找你。
那东西是送你的,别给女人了·”·擦身而过,身影进入了人群中··水诚月再次拿出了锦盒,打开来看到的是一对黑色的玉环·玉上雕刻着美丽的凤凰,用银线描着。
手抚上了那一对玉环,细细的棱角轻轻的刮着手,被雕刻过的地方并没有被打磨过··是刚刚才雕好的……·又是这种女子用的东西……·从前就没有变过,总拿珍贵的东西打造成女子用的饰物送给他。
但却忘记了,送十四岁那年,他已不再需要打扮成女子了·如今的他,已经是玄王,是迈塔的二储君··在这种日子送这个又有什么意义·他们两人之间,早就已有了十年的隔阂。
一切,早已在十年以前就注定无法挽回了·早已成局的生离死别,到了如今还如何改变·无论是他们两人之前,还是这千年轮回所牵扯的人,这个天下,整个三界,都早就被注定了发展的路。
难道还想要再次逆天吗他很想,却不敢·他不甘,却不能··只有爱,有用吗·水诚月又习惯- xing -地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却是那样的惨然……·六道轮转天星移,万物循环土地现,三世福祸前生定,千年德孽来世应·一切的因果循环,早已在混沌初开之时,已有定数·只是,一环紧接着一环,一一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再一波一波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最终,一切都成为了历史,然后在继续那个早已有定的循环,千秋万世,悲喜交替··就如一幕永远演不完的戏··……·孤芳居 亥时一刻··带着嘲笑自己的悲哀想法,水诚月却依旧履行了对誉的等待。
把连筱昱送到了其他的厢房,谴开了炎加等人,而独自坐在了孤芳居的院子里··月亮高高地悬挂在了天边,名为寂寞的感情充斥着大脑··水诚月本来以为,誉应该比他更加明白这场名为“争权夺利”的游戏规则。
但是,今日誉的行径却让水诚月也迷惘了·事到如今,他如此还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根本就已经不能再和好了··然而,水诚月在这里等他又是为何·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水诚月知道自己很可笑,但却依然坐在了这里·他知道,如果誉要来,一定会找得到这个地方的·虽然有冰水山庄的机关,但设机关的要求却是根据水诚月的要求社下的,破解的路径也是由水诚月设定的。
而以誉对水诚月的了解,要进入孤芳居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宫廷侯爵·亥时已过了一刻,水诚月对自己的嘲笑已变成了耻笑·耻笑自己对誉的痴心妄想·“你果然如约了。”
忽而,身有的一声撼动了水诚月的心··来人正是誉,而水诚月则是淡淡一笑而道:“王兄都如此开了口,为弟的本王又何敢不赴约”·披散着碧幽的长发坐在月下,水诚月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微敞的衣领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和隐约可见的凰璧·脖子之下是清晰可见的锁骨,皮肤的颜色让人可以感到那皮下骨头的森白··“怎么不带上我送你的东西不喜欢”·未语,但却自衣袖中拿出了那个红色的锦盒。
“女子佩带的东西·”自一开始以来,水诚月便没有正眼去看过誉,语气中是出乎意料的淡然··其实,水诚月是在害怕·事到如今,他已不能相信誉的温柔了。
他很害怕,当对上了誉的眼睛之时,看见的只是那杀意不尽的碧眸·又或者是,根本看不到那眼睛·一切都不过是假象,是自己那太沉重的思念的幻觉··“但却很适合你,不是么”誉在水诚月的身后淡淡地说着,挽起了一缕头发,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我帮你带。”
“不必·”带着残忍的微笑回过了头,水诚月躲开了那手,“时候已不早了,王兄明日还需早朝,还是请回吧·”·缓缓起身,对身后之人挥了挥手。
反正,一切都将是不能挽回的地步了,十年的时光令两人早已变得难以辨认,又何必强求再一起呢那丝丝的温柔只让现实变得更加残酷,当幻象过去之后,心只会更痛。
踱着步地走到了房前,却听不到身后有丝毫的声音·水诚月对着门伸出了手,却发现自己在颤抖着··轻轻地去推门,却忽而感到了一番天旋地转··“啊……”重重地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才一叫,声音便被马上堵住了·因为侵入得太突然,口腔之内,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只是无力地被纠缠着·双腿被对方强制地分开了,对方的腿卡在了两腿之间,整个人被禁锢在了墙边,完全无法动弹。
良久,唇才被分开·非常用力地呼吸着空气,然而闻到的却都是他的清晰·如此清晰的感觉啊……真的是幻象吗·不,他宁愿是幻象·“我们,我们不要再斗了,好不好扶助我,我会保护你的。
其他人都不能伤害你,因为有我在·”话自耳边传来……·水诚月不禁背心一凉··下一刻,誉已被水诚月重重地推开了··“滚你给我滚”水诚月嘶叫道,声音便得凄厉而沙哑。
被推得跌了个踉跄的誉,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滚呵呵,月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变了,以前的你总是那么听我的话,从未违背过我的。”
誉的脸上浮现了笑容,但却氤氲着一层杀意,- yin -霾笼上了俊美的脸··水诚月不禁为之一震··“滚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叫着。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着一面我宁愿方才的一切,那丝丝毫毫的温柔都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非你的虚伪啊·是在逼我恨你吗那求求你不要。
恨你就如是在杀我·“我会在议政殿等着你的·啊,对了,还有洛希就我们三人,看看最后进入谁可以入主紫泉宫吧。”
带着微笑,誉转过了身,慢慢地步出了孤芳居·那身影渐渐显得了渺茫……·水诚月被着墙,滑倒在了地上·泪无声地滑出了,却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每一滴落地之时,那声音都响彻了水诚月的心·眼睛缺了堤,泪如同蓄世待发已久的洪水,爆发的时候急而凶猛··哭是痛苦的,然水诚月却无法制止自己的泪。
他把头埋入了双臂间,整个人靠着墙蜷缩着·呼吸很困难,身体在颤抖,而眼泪却不曾停歇过··誉啊,你要的,是你的帝位啊·在誉说出那句“保护”的时候,水诚月清晰地感受到了了寒如刺的杀意,无法为温柔掩饰的杀意。
是啊,只要他死了,就真的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了·除了誉,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因为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有着誉·他死了,誉便会时候着他,一生一世,永远地守侯着他,直到百年之后。
他死了,誉便可以抛下感情的包袱了··上位者,无私情·而帝家,本是无情··好冷··现在已是夏季,即使迈塔地处北方,但也不该冷的。
然而,水诚月真的很冷,冷得身体颤抖不已·他不知道,冷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身体吗还是他的心,更或是他的灵魂·而颤抖的,又是什么·真的是身体吗还是他的心,更或是他的灵魂。
过了很久很久,他听到了有人在叫他··月,月……·是谁不是的,不会是他·如今的他,是不会如此温柔的。
是殷不,不是他·如今的梵殷,身边已经有炎加了,不会是他是清夜姐姐不,清夜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悲凉的。
那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只是,对方已抱住了他·一种熟悉的体温袭上了心头,很温暖,很温暖··……·第十二章 上位者无私情(中)·当水诚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的床上去了。
而连筱昱则坐在了床边,正在看书··“醒了”才一动,连筱昱便马上转过了头来··水诚月无力地点了点头·面前的这个孩子啊,跟着自己才那么一点时间,居然也开始变得成熟了。
是因为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吗因为自己那想孩子一般的任- xing -,所以在身边的人都变得有安全感了··“恩·”水诚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宫廷侯爵·刚想坐起来,但去马上便被连筱昱按了回去··“你在发烧·”语气有点冷淡··水诚月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确是很烫。
只是,他更关心的是连筱昱的语气·虽然知道他向来都是个很冷漠的孩子,但却不至于对自己如此的·如今这样冷漠的语气,让水诚月有点不习惯了··虽然,水诚月从不期待所有人都对他很好,很热情。
即使水诚月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但他知道这并不代表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会好的·只是,这样的连筱昱让他感到了空虚··“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小昱”水诚月淡淡地问道。
“昨天你哭了·”连筱昱的声音好小,小到几乎不能耳闻的程度··原来,昨天晚上那个怀抱是他的·难怪,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暖啊。
水诚月摸了摸连筱昱的头··“为什么,你明明那么爱那个人,却要推开他”其实,他看到了一切··他终于是明白了,水诚月对誉的感情是那么的复杂。
但却真的是很爱很爱·而他,难道真的是一个代替品·“与爱无关·如果昨晚我接受了他,那么就代表毁掉了这一直以来的努力。
而且,如果接受了他,那么整个玄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会被杀的·”身为玄王的水诚月死了的话,那么玄王府便不需要了,而里面的人,下场当然也是要死了。
“那么我呢月你爱不爱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连筱昱却很想知道··水诚月一伸手,把连筱昱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然后搂在了怀里。
轻轻地,在他的耳边道:“爱,很爱·我,很想爱你·但这爱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你明白吗,小昱我对你的爱,会害死你的。
上面已经对你起了杀心了·”·他的话,很矛盾··结果,始终还是没有回答连筱昱的问题··但是,连筱昱却认为已经足够了·水诚月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他真的是那个人的代替品,但是,总有一天,他要取代那个人·虏获水诚月·忽而,连筱昱的双手压在了水诚月的肩膀上,用力的撑起自己。
定着眼,看着水诚月·而那双碧幽的眼睛也在定定的看着自己,带着一贯的微笑·那嫣红的唇啊,在这个时候比平时更加地诱人·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连一向苍白的两颊的浮起了微红。
头慢慢地低下,唇贴在了对方的唇上··好柔,好软··已经不是第一次吻这张嫣红的唇了,但却依然不愿放开·如今的温度比起平时的冰冷显的是很火热的。
一番辗转,水诚月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慢慢地,吻向下蔓延了·下巴,下颌,脖子,锁骨,然后他碰到了那块青铜打造的凰璧··好碍眼,是那个人送的东西。
但是,带在水诚月的颈项上,却衬托出了那皮肤异常的白皙·唇回到了锁骨的地方,舌头轻轻的舔着,但看着那白如雪的佩服,连筱昱不禁去轻轻地咬了一口··“恩……”闷闷地吭了一声,水诚月暗骂身上之人的得寸进尺。
“月,我想要,我想要你·”声音有点不同寻常地深沉,带了点稚嫩的□,一时间让人不禁心跳加速··连筱昱居然对他说这样的话来,水诚月一时间不能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水诚月才淡淡地回答道:“这个啊,等小昱长大点再说吧·现在小昱年纪太小了,满足不了我哦·”·连筱昱的眉皱了起来。
试问有那个身为男- xing -的人可以接受得了别人说自己在那个方面无法令人满足呢·“那么那个人呢,那个人就能满足你了”他生气了·水诚月久久都没有作声。
好长的时间之后,连筱昱抬起了头,只见水诚月不知何时转过了脸,还闭紧了眼睛,脸一片绯红,还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此时次景,连筱昱不禁窃笑了·水诚月的这种反应,代表着什么呢·“那个人没有碰过你”·身下之人僵了,依然没有回答。
连筱昱突然觉得很兴奋·连那个人都没有碰过水诚月的话,这代表什么如果连那个人也没有和水诚月一起过,那是不是说,水诚月其实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呢·轻轻地拉开了那薄薄的衣服,可见那平时很白皙的身体此时都变得绯红。
“如果你在下的话,那么我没有问题·”突然的,水诚月在下轻轻地说道··“什么”连筱昱呆了,“凭什么”·怎么看,都是水诚月比较适合在下吧·“呵呵,凭本王力气比你大啊。”
说得轻快,下一瞬间,立场便已颠倒·连筱昱惊觉之时,被压在身下的已变成了自己··看到他惊愕的表情,水诚月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顷刻,连筱昱后悔了刚才自己所说的话。
他怎么会因为水诚月没有经验呢也不想想水诚月那风流的名声,怎么可能没有经验而他还居然那么没大脑地跟月说“我想要你”这样的蠢话。
他真是被水诚月骗到了··连筱昱千不该万不该地就是忘记,面前的这个人不但只是他认识的水诚月,还是玄王,还是二储君成虚帝那三个储君儿子,明明每一个都是狐狸,却每一个都装得很无害。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呀··当被水诚月欺上身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死得很惨很惨··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剥下,连筱昱明白了为什么水诚月总把自己当孩子了。
无论是在才智还是力气方面,他和水诚月都有着天渊般的距离·在水诚月的面前,他真的不过是个孩童而已··当被身体被被进入的那一刻,连筱昱只觉得好痛。
但是却还是开心,因为拥抱着他的那个人,是水诚月·他从来不知道,人的体温原来可以如此高,可以如此温暖·以往,水诚月的身体都是如雪一般的冰冷,但此时的水诚月却如一个大火球,一个大暖壶。
宫廷侯爵·在身体承受着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痛楚之时,也同时享受着无比的快感·水诚月熟练的动作一直挑动着他的身体,让他不禁地向水诚月索求,呻吟在不自觉中回荡在房间里。
或许真的太痛了,连筱昱不知何时在水诚月的背上划出了许多长短不一的红印,有些地方甚至流出了血·□的味道与血的腥味各自弥漫、融合,飘当在了房间内,使得那空气变的异常的煽情。
直到深夜,连筱昱终是体力不支地谁死了·水诚月独自清理好一切,把连筱昱放回到床上之后则自己换上了衣服,避开了王府中的所有人,悄悄地离开了玄王府··夜深后的东宫不似南市,反而宁静得让人觉得森寒。
水诚月一人幽幽地走过了街,踏着脚步来到了悦己楼之前·悦己楼不是客栈,是只供饮食不供住宿的,早已打了烊,但排门前的灯笼却还点着·红色的光隐约地照在了门前的大街上。
水诚月伸出白皙的手,轻轻地敲了敲那排门··“吱——”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啊,今夜您独自来请进。”
瘦小的老掌柜恭敬地说着,便把门打开了些··水诚月未语,只是点了点头·迅刻间,身形便闪入了门内·“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悦己楼的门前依旧安静,那红红的灯笼依旧明灭闪烁,大街依旧忽明忽暗,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月公子今日可来巧了,若是平日,高台阁未必空着。”
掌柜掌起了灯,淡黄的烛光照在了水诚月的脸上,那可媲美天下第一美人的脸略显苍白··水诚月淡淡地笑问:“冰兄和小夜回去了”·掌柜点了点头,道:“城主和冰庄主今早离开了洛城,大概是要回夜皓城吧。”
水诚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独自走上了楼·在黑暗中,他扶着陈旧的木梯,一直走到了悦己楼的顶层,那里便是高台阁,悦己楼最大的一个包厢,占据了整整一层三楼的高台阁。
一排黑檀门紧紧地关闭着,木门上镶嵌了不少的白玉饰器·记得十年前,这些门都只是黑檀木门,如今却多了许多的白玉的雕饰·十年里,这儿改变了许多,就如同它的主人。
轻轻地推开了门,一把翠绿的孔雀毛屏风挡住了房间内的视线·看来,内里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屏风之后是一个不太大的房间,一边是墙,一边是一敞拉纸门,另一边则是被一帘黑珍珠分割开来的房间。
水诚月拉开了纸门,一个宽敞的客厅现于眼前·客厅之后还有一个露台,可作观天,也可遥望东宫纵横的街道··坐到了露台的栏子边上,水诚月看着东宫,正是一片漆黑,分外宁静。
不一会儿,那掌柜又出现了··他一手拿着一个点着灯的烛台,另一手那着一张矮几·走到了露台后,把矮几放在了水诚月的面前,然后把烛台放下便走开了。
不一会儿,又拿了一壶酒和几碟下酒菜来··放下后,正但他准备离开,却被水诚月叫住了··“掌柜·”·“月公子有和吩咐”·“今年的芳草,七十坛全给本王留下。”
“啊,这……”掌柜露出了为难的脸色··悦己楼的芳草香在洛城颇负盛名,只在每年的七夕出售·而且,每年只售七十坛。
因此每年七夕,悦己楼的生意都特别的好··十年前,也就是成虚十八年时,那一年的芳草被被敬王府全数买下了·买不到芳草的人们在悦己楼前大吵大闹,害悦己楼整整一天做不了生意。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在发生,悦己楼再也没有把一年份的芳草全数卖给同一个人了··“没关系的·要是有人敢在悦己楼前妨碍生意,就让他们到玄王府来,本王自会给一个答案给他们。”
水诚月淡淡地笑道··“这……请容之下向城主禀报后在给公子答复吧·”掌柜始终没能给一个确切的答复··水诚月点了点头,“那么请在小夜给了答复之后马上把答复送去玄王府。”
“好的,公子·在下告退·”·语毕,掌柜便退出了高台阁··水诚月再次望向了东宫的大街·只见不远处,一片满满的菊花,尽是黄菊。
虽然在黑夜中看不确切,但那开得璀璨的菊花却还是不难看出的·菊花的另一边是一个很大的人工湖··那一片菊花和那人工湖都是在同一个宫殿之中的,那里便是洛希的凯王府了。
早就知道悦己楼与凯王府不过是一街之隔,但却没有想过在高台阁竟可以如此清晰地看到凯王府的内部·再放眼看去,只见在西厢之后的一片药池在反着隐约的红光。
水诚月知道,药池是凯王府的禁地,药池之后便是洛希住的乱红楼·因此,那乱红楼也成了凯王府的禁地之一·那隐约的红并非是什么灯火造成的,而是一种植物自有的光。
而水诚月没有想到,凯王府中既然种那样的植物——血泪草··血泪草并非什么好东西,而是一种毒药·而在这世上,可以消除血泪草毒- xing -的只有血泪蝶,但偏偏血泪蝶是非常难寻的。
因此,血泪草便如同不可解之毒了··饮着酒,眼光瞄过了周围的街道··一夜,水诚月就此过着·天明之际,水诚月放下了银子便离开了悦己楼··西郊 影殿。
一条长长的走廊,很昏暗·不时有一点点的脚步声,但很快便听不见了·水诚月一个人走着,那昏暗的烛光让人很不舒服,但水诚月却走得很坚持·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走在这条道上,有点不习惯。
不远出可看见一个隐约的身影向自己的方向走来·走近的时候可见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是一具精美的人偶··水诚月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对着少女点了点头。
而少女只是也点了点头,却无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水诚月一眼·但对此,水诚月却不觉为奇·这影殿里的人都是如此冷漠,冰冷得不像人··宫廷侯爵·走过那长而昏暗的走廊之后,便是一个大殿。
殿之所大,足及皇宫的紫薇宫·只见大殿中一张长长的贵妃椅子上正躺着一抹紫色的人影·那个人便是滕水心了··“滕,怎么你这殿子里有血的味道”水诚月才走入殿中,便浅笑道。
听到了水诚月的话,滕水心幽幽地坐了起来·一头青丝乱散,却不失一分的风华,反而更有风韵··滕水心笑得有点邪,道:“是你鼻子有问题了·”·对于滕水心的玩笑,水诚月并没有太上心。
只是却有一事让他不得不和滕谁心说说的··“滕,那股血腥味儿,我可是从凯王府便闻到了的·一直沿着味道的方向走来的,看到有人被扔到洛河里去了。
最近洛河附近出现很多断肢,你可要小心才是·”不快不慢地说着,水诚月依旧优雅··滕水心的目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但却依然表现得很平淡:“月你真是有心了。
不过那些是本门的内务事……”·话没有接下去,但大家心里都是明白的··“江湖之事,本是朝廷管不着的,这我也明白·但是,滕你该知道,如此长久下去,朝廷终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万国寺已不在碍着逍遥楼的面子,插手此事,还封了洛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很为难·更何况,你又夹在了这之间……”水诚月说得淡淡,只是气势却不弱。
影殿是什么地方,水诚月自己也清楚·走进这里,随时死了也没人给他喊冤的·只是,碍着誉多次说到逍遥楼办事不力,而逍遥楼又确实无法查清此案,他才无奈地出手。
却没想到,一插手此是便觉牵涉如此之多·洛希和滕水心,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知己,却又偏偏是中心人物··“敬王向你埋怨了真是少有的事情啊。”
滕水心感叹了一句··与水诚月虽总如萍水之交一般地相处,但却是无所不谈·两人有着相似之处,正是两人投契之因·水诚月明白滕水心那对所爱之人的可望不可及,而滕水心也明白水诚月与誉的那些恩怨情仇。
“他让我去找红莲谈·而且,敏儿最近也工作得很累,赌坊的事务本来便不少,如今还要耗费心神去调查那些断肢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都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模样甚是无奈··“所以,月你是想……”·“影的内务么,我自然是管不来的·不过呢,为了全局着想,把时间放低调点,应该难不到你吧”一抹明媚的微笑自嘴角扯出。
“洛希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不反对我这样做么”滕水心邪邪地笑了··相比起水诚月的笑,滕水心的笑实在是太不纯良了·只不过,她就是不喜欢水诚月总笑的那么无害,明明就是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却喜欢用那好皮脸却欺骗别人。
“帝家无情,你要杀他是你们俩的事·与我,又何干”水诚月笑得更加明媚了,“而且,上位者无私情,不是么难道,我该要对他有那种‘兄弟之情’的妇人之仁”·“哦”滕水心把一声拖得长长的,之后才继续说下去,“如果是换成迈塔·誉呢”·水诚月依然保持着笑容,没有一丝变化:“滕,这种问题很没有营养啊……”·那自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第十二章 上位者无私情(下)·和滕水心闲聊了两个时辰水诚月才离开影殿。
由于天亮之后,走在人群里的他身影会变得很引人注目,因此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易容·换上了一套贵族女子的衣裙,长长的头发盘了起来,却让刘海垂着遮了半脸,然后化上了宴会式的浓装。
就这么走到了街上··在迈塔是什么稀奇人物没有的,像水诚月如此打扮并不显得突出·缓慢地走在街上,也没有多少引人注意··从西郊走到了平民区的央集也没有半天,水诚月走入了一间镳局。
在镳局门前有很大的一个“童”字,这里便是天下最大的一间镳局——童镳局在洛城的分舵··水诚月才一走进镳局,便有一个趟子手快步走了过来。
对方才看到水诚月那衣装便知道这是个爽快的主儿·更何况虽水诚月是抹上了浓妆掩去了原来的容貌,但却是掩不住那堪称能与天下第一美人相比的风华·那趟子手一上前便露出了职业式的笑容。
·“这位夫人,是有货要押送的这边请,这边请·”·“不,是有两封信想要送·很急,很重要,且很危险。”
水诚月轻轻地说着,自怀中拿出了两封信·两封信都极度轻薄,一封信面上画着一只嫣红的蝴蝶,另一封之上则是画着一朵娇艳的兰花·而落款之处,皆是一只青碧的凤凰。
趟子手的目光最先便是落到了那两着凤凰之上··“这……”趟子手的神色微变,而后又说道,“夫人请到内阁·”·碧凤凰是迈塔皇朝的皇家标志,在信函上用上此印,看见写信之人身份非同小可,也可见此信内容同样非同小可。
现在迈踏的政局紧张,各方势力蓄势待发,情况如是箭在弦上,即使单单一个时辰,局势也可能有着极大的变化·而这两封信,虽然薄如蝉翼,但却已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的局势、命运与未来了。
“有劳·”水诚月点了点头,跟着趟子手走入了镳局的内间··不足一刻时间,整个镳局内没有任务的镳师都齐聚在了水诚月所在的内阁之中。
童镳局在五湖四海中是颇负盛名的,局中自然不乏高手·即使在洛城此间不过是一分舵,但却也没有五流之辈,不是一线人物顶多也只是二线·其中一个便是武林中有名的在家和尚,人称“酒肉罗汉”的渣雍仁。
“不知夫人这两封信是要送往何处”在一众镳师中,渣雍仁地位颇高,便率先开口问道··“这,是要送往中原天山幽泉林的。”
水诚月指了指那画着蝴蝶的信··宫廷侯爵·话既一出,众人都不禁惊愕了··天山幽泉林那种地方有人住吗·不是白痴都知道,天山幽泉林是个了无人烟,满住珍兽的地方。
各种奇珍异兽,凶禽猛畜都聚在那里,是天下少有的活物珍宝库,也是个有入无出的危险地方··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水诚月只指了另一封信继续说道:“这信是要送到咲国菟城的春江楼的。
送往的期间要小心三水工的人·这两封信绝对不能落入任何一方势力的手上,否则……后果不单是连累了童镳局,不单单使迈塔动荡……”·水诚月的话令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这两封信不是现在的各方势力的话,那么莫非着是亲王派人士所为虽然成虚帝看似无用,但却依然有着那历代效忠王的势力支持着,但却都是暗棋。
如今朝廷都是明着争权夺利,但在暗地里却也不是安生的·三个储君都要斗到上皇帝鼻子前了,也难怪成虚帝不再装聋作哑,不明着干免得伤感情也要暗地里行动起来。
一众镳师都是如此想法,但却不知道是水诚月故意让他们误解的··这两封信的确会影响深远,但却不是成虚帝授意的,而是水诚月自己所需·他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意思,即使是自己的人。
并不是信不过别人,只是这两步暗棋实在极为重要,不得不小心,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夫人大可放心·我们即使倾尽全力也会确保这信的安全。
只是……”·未等镳师说完,水诚月便已“啪”地一声把一张薄纸摊着了桌上,然后说:“这里是一半的钱,到任何一家风流庄都可以提现款。
等到能确认信都安全到达的时候,另一半的钱自然会送上贵局·”·那并不是什么薄纸,而是中原最大、流通面最广的银号风流庄的银票·而在银票上赫然写着“五万两黄金”数字。
“夫人放心即可,本局也不会自砸招牌的·”渣雍仁瞟了那银票一眼,然后淡淡地说··点了点头,水诚月便道:“如此甚好·那么便静待贵府佳音了。”
站了起来,欠了欠身,水诚月便离开了镳局·在那镳局门前拦了一顶轿子,便说要到东宫凯王府去··不足半个时辰,轿子便来到了凯王府的门前,而水诚月也换回了一身碧色的男装。
当他下轿子的时候,差点儿没把那些轿夫给吓坏了·上轿的时候明明是个妖娆的夫人,下轿的却成了他们的玄王二裁军··收好了钱,那些轿夫便抬着轿子飞快地离开了。
缓缓地走入了凯王府,一如目的正是一片黄灿灿的菊花·到底也是中原人的建筑方式,看那亭台楼阁,一草一木尽是那江南大户般的奢华··他只停在了那一片菊圃之前,并没有再往里面走。
不刻,两个年轻的女子迈着盈盈的步子走了出来,那是洛希最贴身的两个侍女··“参见王爷·”·水诚月点了点头,挥挥手便算是示意免礼·但那两个侍女却都未敢站起来,一直保持着那姿势。
而水诚月也不多理会,便只问道:“本王是来找王弟的·洛希他可在”·“回王爷的话,主子不在府中,一早就和沈护卫离开了。
奴婢不知道主子的去向·”·不愧是凯王府的奴才,真是够精的·简单两句就把什么都给推托了··虽然如此,但水诚月本来便没有打算要从这两个侍女身上打听什么的。
估计以洛希那种城府极深的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太多的事情和身边的人交代清楚·即使是沈尉——如果水诚月没有猜测错的话,洛希对他也是有所防范的。
毕竟一个知道自己太的事情的人,是不得不防范的··“如此,本王此番打扰了·无须告诉王弟本王来过·”·转过身,挥挥袖,便又离开了。
走出凯王府之时,水诚月仰头看了看天·快是要到掌灯时分了,迈塔本来就不是个日照时间长的地方·拦了一辆马车,水诚月打算要到南市去··像这种独自一人的机会很少,平常离开玄王府,水诚月的身边总是要跟着炎加等人的。
没有打算到哪里歇脚,水诚月便让车夫随便逛逛,再作决定·华灯初上时,正是南市开始热闹的时候··隔着窗纱,看着那车水马龙的南市街道,人来人往,都是来去匆匆。
那一家家秦楼楚馆才刚开那大门,姑娘们小倌们才刚开始他们一天的工作·与那只隔了一条街的央集比较,似乎是两个极大的反差·夜幕降临的时候,繁华了一天的央集渐渐停息了喧嚣,而此时的南市却是刚刚开始歌升舞影的时候。
忽而,一个清秀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停车·”·匆忙地下了车,付足了银子,水诚月便跟着那身影走得了无影无踪··“凌少爷,凌少爷~”带着一贯的微笑,水诚月对着那清秀的少年叫道。
·那少年身上满满的是一股庸懒的气息,只是脚步却不慢··他,是有间妓院挂牌的清倌徐凌,一个如猫般谜样的少年·有间妓院不是普通的青楼,里面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姑娘小倌。
在那院里,要有的不只是相貌,更重要的是要有那各种特别的技能,与众不同的技能·因为,那是一个艺妓馆,那些人是不卖身的··也许是人太多,太喧吵,徐凌似乎并没有听见水诚月在叫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进了有间妓院。
水诚月只好也快快地跟在他身后··当走进了有间妓院的时候,水诚月向站在门前的人抛下了一点银子·那是有间妓院的入场费··这也是有间妓院和其他青楼不同的地方。
无论你进去是干什么的,即使只是进去转个圈、喝口水,也一定要给入场费·而且那入场费可不少,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也一律二十两·由于恩客给的渡夜金大多数是有那些艺妓自己全收的,所以有间妓院的主要收入来源则是靠则入场费和其他的一些零碎的费用了。
徐凌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一扇门的后面·而水诚月则也跟着他走到了那扇门的之后··宫廷侯爵·门后的风光是奇怪的·徐凌早已不知去向,水诚月只看到了一道很长的走廊。
这走廊是奇怪的很呢,顶上有灯却不是点烛的,而是会发光的管状物,看上去很冰冷·走廊的两边是琉璃制的墙,地板是异常的光滑,就如同那中原人的瓷器一般··“咦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意宇的新模特吗”一把年轻而轻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了。
一扭头,水诚月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不过他和这个个陌生的环境一般奇怪·皮肤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身材高挺,脸部棱角分明,有着一头削得极短的褐色头发,还不过肩膀。
他身上的打扮是极为古怪的,一条长而窄的裤子,质料看上去很粗糙,且穿得很随意,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衣,袖子居然只遮了半只手臂鼻上还架着一个茶色的眼罩,似乎也是琉璃制品。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不但不认识他,还叫他“小姐”·“不是·本王不知道什么意宇·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奇怪。”
当然也包括了你的一身打扮··“不是OH,这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没次有好东西都让意宇先抢到的呢还和徐凝那丫头一起糊弄我”年轻的男子似乎是断章取义的人,还说得一时兴奋一时气愤,却又忽而说道,“对了,美女,有兴趣做我的模特吗我叫JAY。”
那个自称JAY的男子说了一大堆,水诚月都没有听明白·但是他貌似听到了“徐凌”··“请问……你认识凌少……哦不,是徐凌”·“老天,敢情美女你是凌那小子的模特姓徐的小子,哪儿认识了这样的美人了”JAY说得气愤。
水诚月不禁喷笑·看这个叫JAY的人相貌英伟,算是标准的美男子吧,但行为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实在很逗秀··“这位仁兄,你不妨先听本王说·”强忍着狂笑的欲望,水诚月抽动着嘴角说道。
“呃,好·请说·”·水诚月点了点头,便说:“首先,本王是男的,不是美女,这你要弄清楚第二,本王并非什么‘模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本王只是来找徐凌的·第三,请告诉本王,这里是什么地方·”·听到了水诚月的话,JAY有点惊愕·从水诚月的话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这个人是男的,却留着长长的头发,还穿着一身裙子似的衣服,但这不重要·这个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是“模特”,站在总经理的房间前,却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而且,还自称“本王”·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这个人是来找徐凌的··JAY吸了一口气,问:“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听你的口音像是中原人。
本王是迈塔皇朝的王爷·”水诚月也察觉了一点不得劲了··这个地方,似乎不是在迈塔,也不是在中原·这里,似乎是另一个时空··JAY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这位先生,我觉得我们是不同时空的人。
你生活在过去,而我生活在未来·因为某些原因,你从过去来到了未来,你懂吗”·未来水诚月皱起了眉··如果,他是一直跟着徐凌来的这个所谓的“未来”。
那么,徐凌到底是什么人他,和上面的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回到过去,和穿越到未来,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水诚月是知道的。
但是,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几率却很少··“我想我明白一点吧·那么,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是模特好吗”水诚月淡淡地说到,JAY完全不懂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
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古人·“呃,这很难解释·这样吧,我给样东西你看,你就明白了·”JAY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本时装杂志递给了水诚月。
水诚月接过手,把杂志翻了起来··“这些画很真实·”·“哦,那叫照片·”JAY实在不懂得怎么把这些现代科技告诉这个古人,况且,这个古人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模特,就是要穿很多不同的衣服”水诚月问道··看着杂志,里面同一副面孔的人,穿了很多不同的衣服,有很多不同的打扮。
因此,水诚月的理解就是,模特是要穿很多不同的衣服,然后被人画到画里面去··JAY不禁感叹这个古人的聪明··点了点头,JAY说:“对·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模特,穿我设计的衣服。”
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水诚月思考着··翻了好多页,突然,水诚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原来,他也到了这里来了吗·“好,本王答应你。
不过……”·JAY一听到水诚月要答应了,马上两眼发光地问:“不过什么我有什么可以为王爷你效劳的”·“不过,本王希望可以见到这个人。”
水诚月把杂志翻到了某一页,递到了JAY的面前··JAY愕然,居然对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歌手有兴趣·古人的思想果然是不可理喻的·不过,以他在时装界的地位,联系一下经纪公司便可以见到人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小CASE嘛”·JAY得意地笑了··“玄王,你怎么来这里了”一把庸懒而飘渺的声音自两人背后传来。
望眼过去,正是徐凌··……·第十三章 牢笼(上)·“哟,凌少爷”水诚月看着一身庸懒的徐凌温温地叫道··徐凌依然是那么的庸懒,只是那眼光却让JAY觉得徐凌想在水诚月身上看出个洞来。
宫廷侯爵·过了好一会儿,徐凌才开口说话,但却上对JAY说的:“Jay,如果不介意,你先回避一下,好吗”·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没有给JAY一丝留下的余地··JAY看着水诚月与徐凌,只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微妙·一个是古代的美人王爷,一个是自家公司老板的孩子,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了国际一流的设计师的少年。
公司的总裁是徐凝,徐凌的妹妹,一个聪明得让人觉得可怕的少女·而徐凌却似乎是唯一可以左右徐凝的人,连老板和两人的兄长寇焰和妹妹寇炎都无法左右徐凝。
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徐凌一人·这让公司上下的人多多少少地对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存着一丝的畏惧··JAY点了点头,对水诚月浅浅一笑,道:“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啊,美人。”
水诚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徐凌的目光忽而转到了JAY的身上,仿佛在催促··感受到了徐凌的目光,JAY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开了··一直等到了JAY的身影完全离开了走廊之后,徐凌才开始说话,用他那庸懒而带有一点沙哑的声音:“玄王,请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徐凌的声音有点冰冷。
徐凌知道,从迈塔来的人,不只有水诚月一个·而且,也正有其他的人像他那样从这里到迈塔去·而他担心的是,再如此下去,这个平衡的时间就会被打破,历史随时可能因为这些人的穿越而改变。
而水诚月又再如往常那般笑了,不是惨然,而是带着一丝丝的- yin -冷··“这个问题,本王还要问凌少爷你呢·”·“偶然罢了·”徐凌淡淡的回答,但其实当水诚月说出那话的时候,他的心是不禁一震的。
“原来,在凌少爷身上也会发生偶然的事情啊·”水诚月又泛起了与往常无异的明媚微笑,方才的- yin -冷不知何时散去了·一伸手,把徐凌勾到了自己的怀里,好一个纤细的人儿·水诚月之于徐凌显得略高,其实徐凌气质成熟但年龄却与连筱昱差不多,因此即使在水诚月这么消瘦的男人面前还是显得比较弱小。
水诚月恭下身,在徐凌的耳边道:“凌少爷,时间已是不早,但本王却迷路了呢·”·尽管一切动作极为暧昧,但徐凌却依然镇定自若,没有丝毫变色,依然是那么庸懒。
琉璃般的眸子看向了水诚月,那直视的目光很率真·很少有人敢这么看着水诚月的,然而面前的这个少年却是隔了个时空的人,他身上的气质似乎很与众不同·没有那被禁锢的迂腐,没有腐败的野心,有的是他不太明白的东西,很纯粹,但却不简单。
或许,这就是时空的差距吧··如此直接的眼神中,水诚月看到了一股嗜血的无情··徐凌浅浅地勾起了嘴角,却不似在笑··“玄王,这边请。”
……·天山 幽泉林·天空明月高挂,茫茫的高山雪原上有着一片突兀的森林·森林前有着四排脚印,其中两排脚印十分浅,这段时间天山都没有下雪,可见脚印的主人是个身手不错的人,至少轻功不是太差。
而另外两排脚印则不像是人类的脚印,而是马一类的动物的脚印··只是如此的荒郊野岭,竟有人迹也极为奇怪·不过,是没有人发现的,因为这里是幽泉林,人称活物宝库的天山幽泉林。
“咦今天饕餮和马腹们好像有什么特别的猎物的样子呢,居然都没有进入内里来狩猎·”森林的边缘,一个红衣少年玩弄着手中的镰刀,满脸好奇地说道。
少年样子清雅,却是一头银丝,犹如空中闪烁的星河··“笨,林中出现人类啦”一把冰冷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温柔的声音在红衣少年的身后响起。
“人类那不可能”红衣少年一回头,便看见了一个同样一头银白头发的少年·那少年一身淡衣,白色的头发上顶着一双不似人类的耳朵,白似雪而毛茸茸的。
一双碧绿的眼睛让红衣少年很容易想起另外一个人,额头上有着一个与火焰相似的印符,仿佛是王者的标记··对方的质疑令淡衣少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满,他未语,红衣少年又再开始说了:“在这个世上,除了月,还有哪个人类可以只身走入幽泉林如果是月,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来了”·淡衣少年冷吭了一声,道:“哼,那家伙根本就算不上人类。”
此话一出,红衣少年也不满了·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一转头便甩下了淡衣少年,欲要去探个究竟··可淡衣少年却一把拉住了红衣少年,猛地抓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这么出去,可不就成了那些饕餮马腹的果腹物了不过是个人类,何须理会”淡衣少年语中带怒,一双碧眼不觉微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少年知道了他的心意后却还如既往地要往外跑·幽泉林有什么不好在幽泉林里,他就是王,他高高在上,而眼前的这个少年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但是,少年却永远都向往着外面的世界,那个人类口中的世界··红衣少年柳眉一皱,挣扎着喃喃道:“是,我明白的·一夕一暮,我永远无法逃离此悲伤之地。
你不让我离开,不让我去看看月口中的那个真实的世界·可是,幽泉林到底有什么好呢这里有的只是千年的孤寂”·淡衣少年也皱起了眉。
又来了,每每少年不能自如时,便就要摆出那“永远是孤单”论出来·幽泉林没有人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黑暗肮脏的种种恶劣,到底有什么不好孤单他并不怎么认为。
这里除了人类,什么都有·他的族人在这里建立的一切,不比人类的差·“瞳,你到底想我怎么对你我要求的不多,我只想你留下。”
听到如此坦率的话,红衣少年依然挣扎对方的怀抱,完全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淡衣少年也很苦恼·眼前的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都不认同他,永远都想要逃离他的怀。
为什么难道那个人类比他好难道人类的世界会比他统治的这个境界好·宫廷侯爵·淡衣少年想说什么,却突然松开了紧抱着对方的怀。
他闻到了,入侵者的味道·那是过往从来没有闻过的气味,但是同时却有带着一点熟悉的气味,但只有很少很少··而红衣少年也感觉到了··“是月的味道”红衣少年似乎惊觉一般,一用力,逃离了淡衣少年的身边。
跟随着味道的方向跑去,距离越来越近了·那味道越来越清晰了然而,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希望看见的人,而是一个陌生人。
那股味道是从这个人身上发出的··“你是谁”红衣少年亮出了精光的大镰刀,一双火红的眼睛盯着对方看··“送信的。”
对于红衣少年的一把大镰,对方毫无辞色,语气平淡,气中带着几分刚劲,应该是个老江湖··然而红衣少年却不管他是干什么的什么人,反正没事就往幽泉林跑来的人类不死是不应该的。
林中没有风透过,但红衣少年却衣袂飘扬,仿佛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眼光一厉,没有一言便已持直袭对方··只见对方旋身一躲,怀中飘出了一封薄如蝉翼的信函。
一只碧色的凤凰映入了眼帘,少年一挑眉,夺过了信函··“哦果然是来送信的啊不错,不错·”拿着信,少年的脸色顿时变的欢天喜地,“那么谢谢啦,你可以走了。
当然,如果你还能离开的话·”·少年的话让对方陷入了迷糊的沉思··当少年的身影消失之时,那个送信的明白了··一双双精亮的眼睛正在睥睨着他,带着一种对猎物的需求,那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 she -来。
别人都说,幽泉林是个有入无出的地方··只要是人类,就别想能从这里竖着走进去再竖着走出来·即使是横着出来,也算是万幸了,不至于到了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全尸的地步。
惨叫,渗透了天山内外……·红衣少年拿着手中那薄薄的信看着,径直地往回走,仿佛是听不到那人类的惨叫··“来的是什么人”淡衣少年突然出现,挡在了路前。
“送信的·”·“不是那家伙”·“不是他·”·“你手里的是什么”淡衣少年直指红衣少年手中的信。
信被红衣少年迅速地收了起来··“月的信·”·红衣少年的话让淡衣少年产生了一阵不好的预感·那个家伙让人送来的信,必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他找你什么事”淡衣少年皱起了眉··红衣少年摇了摇头,说:“信里面没有写,不过我要去找他·”·“不行”淡衣少年冲口一出便是如此一句。
“源”红衣少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他不想和对方吵架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把他困在这个地方千年的时间啊,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
过去,因为自己太弱小,无法避开那些饕餮马腹等猛兽·到了后来,那个人出现了,有能力带他离开,源却出现了·为了源,他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然而,他还是想要出去看一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又不会一直不回来的,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这里”红衣少年很激动地问着··“你会的就像聆雪那样,只要出去了,便不再想回来了”源也生气了。
当初他们族最强的聆雪也是如此,一离开便不再回来了·与仙人为伍,成为了妖精们的叛徒·“我一定会去的”·红衣少年不想再和淡衣少年浪费时间了。
转身欲走··但论法术,红衣少年修为不及淡衣少年,论武艺,红衣少年更是比淡衣少年差了一大截·对方是一个族的王,而自己却只是一只卑微的蝴蝶妖,即使再强,却还是卑微的。
淡衣少年都懒得再说了,一把抓住了红衣少年的手就把对方按到了地上去··“我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我也一起去”源低声吼着。
“你疯了你若离开幽泉林,那妖狐族怎么办你是王啊,没有了你,一个族又如何支撑起来即使我们还会回来,但是家不能一日无主,族也不能如果因为你的离开,妖狐族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何担当你又要我如何担当妖狐族不能没有你啊”红衣少年虽然平常- xing -格冲动,但对于一些道理却不含糊。
“妖狐族不能没有我我又何尝能够没有你”淡衣少年怒了,眼前的人永远都不会为他着想,“没有赤瞳的慕容源,也不过是个颓废的废物。
这样的废物,又如何成为妖狐族的王如何担当起保护族人的重任”·没有了赤瞳,慕容源什么也不是··过度的思念会让他忘却一切。
既然不能让对方为自己而留下,那么就随他去吧·“不要用这样的方法留我源,不要用这样的手段对我好不好我不想背负着罪恶感我会很快回来的。
我去见见月就会回来了·你不要这么任- xing -啦·”赤瞳的声音放软了,成了哀求··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对源··这样的爱情来得太突然了,他根本就未有准备却接受。
当初,源求他的时候,他是一时的感动·然而,他却还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赤瞳对源的感情,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到底是什么呢喜欢还是简单的依赖·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留下,或让我一起去”源的语气变得强硬。
正如源自己所说的,他的要求只不过是要赤瞳留下,在他的身边·如果不能,那么就让他跟随赤瞳吧·“源……”·“我想你们还是快点决定吧,时间不多了。”
一把淡淡的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宫廷侯爵·源和赤瞳都看到了,一个全身雪白的人,还有一头很白很白的头发·源知道那是谁那是那个妖精的叛徒——聆雪。
身为妖精却去修仙,到头来还反过来杀妖精的聆雪·“你”·“受人所托·现在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是你们两个一起跟我走;第二,是狐妖留下蝴蝶跟我走;第三,是狐妖死我把蝴蝶带走。”
聆雪语气冰冷,“半刻钟时间内,你们给不了答复我的话·那么,我就帮你们选,第三个”·源和赤瞳的心都同时冷了一截。
“我要一起去”事不宜迟,源马上便回答道··赤瞳正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双脚不着地··原来是聆雪一手把他拎起了。
而另一只手,则拎起了源··“走了·”·……·玄王府·深夜,水诚月终于都回到了洛城·因为失踪了整整一天,让全个玄王府上下都闹翻了天。
连平常一向很早睡的叶敏都居然坐在了大厅里等着他·更不用说是梵殷炎加等人了··一看到水诚月,叶敏就飞快地扑到了水诚月的怀中·紧紧地抱着水诚月,眼泪不禁划下。
她吓坏了·“你知道回来了”梵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也好担心·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如果水诚月突然有了什么事的话,那就很遭了。
他很害怕水诚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更怕的是,誉要对水诚月做些什么··水诚月依然是淡淡地笑着,轻轻地抚摩着叶敏的头··“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先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水诚月搂着叶敏淡淡地说道,“敏儿,回房休息·”·话说完,没有等其他人给什么反应,水诚月便已搂着叶敏走出了大厅。
水诚月的冷淡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惊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事实上,连水诚月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劳累了一天,他想好好休息,而不是要对着一大堆人打报告。
在水诚月走出大厅后,长孙紫媗也二话不说地跟着走出了大厅,休息去了·于琦也没有说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着也走了·大厅中只剩下了数个下人,缋泱、啖杰,还有梵殷和炎加。
对于水诚月的态度,梵殷有种气绝的感觉··一挥袖,冲出了大厅,而炎加则跟随在后··水诚月在苍穹阁睡了一整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已将近黄昏·但叶敏却还在霸天赌坊没有回来。
由于昨天水诚月的失踪让所有人都放下了自己原来的工作去找他·因此今天的工作也变得特别多了··自己穿戴好衣服,水诚月走出了苍穹阁,正巧遇见了从皇宫刚回来的梵殷。
“小殷殷”一看见梵殷,水诚月便开心地叫道··而梵殷则冷下了一脸·一手抓起了水诚月的衣领,便吼道:“月你这混帐,昨天到底跑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担心吗居然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走了出去,还是一整天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那么你要我……我……”·说到最后,梵殷的声音颤抖了。
在昨天的整整一天里,他的脑海出现了很多想法·也许,水诚月被绑架了·也许,水诚月被誉关起来了·也许,水诚月被暗杀了·诸如此类的不祥的想法不停地在大脑中回旋。
他慌张得几乎好疯了似的··从来都没有过的那感觉,害怕,惊慌这感觉连在自己母亲死的时候,也不曾有过··水诚月拍了拍梵殷的头,道:“是我任- xing -了。”
道歉的话,始终没有从水诚月的口中说过出来··直到如今,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好多,水诚月也绝对不会承认的·一旦承认了自己的过错,那么就不能再错下去了,一切计划都要灰飞烟灭的。
他还不能背负罪恶感·水诚月是个倔强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去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使知道那过错·他的前进不允许他有过错··倒吸了一口气,梵殷退后了两步,转过了身道:“今天累了,我要休息去了。
月你有时间不妨去看看连筱昱,他似乎身体不太舒服·”·话一说完,梵殷便匆匆地快步走开了··水诚月没有挽留,只是看着自己的掌,想起了方才梵殷那头发的触感。
他的手心在发冷,冷地觉得那本来该冰凉的秀发被握在手心后都显的温热·这么虚弱的躯体,难道是时间不多了吗天生的- yin -寒脉,一直以法术与药物吊着命的身体,到底还可以用多少的时间,他不知道。
但愿,足够他到成功的那个时候吧··回想起方才梵殷说连筱昱似乎身体不适,水诚月便匆匆望孤芳居走去了··……·第十三章 牢笼(中)·孤芳居。
连筱昱躺在宽大的床上,紧紧地裹着被衾·他早就醒了,正确来说,是从昨天醒来后就没有睡过·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睡去·因为,他的身体正饱受着恶寒的侵蚀。
如今,迈塔已到了夏季,正常来说是不该冷的,事实上天气也确实不冷·冷的,是连筱昱一个人而已··除了冷,身后的□也在隐隐作痛·痛,他是明白为什么的。
但冷,他却不明白了··他足足两天都窝在了孤芳居里,没有离开过床一步·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隐约地感到,昨天的玄王府似乎有点异常·水诚月晚上也没有回孤芳居。
玄王府内的其他人什么都没有和他说·啖杰只在用膳的时间来过,神色匆匆·缋泱曾问过他要不要起床,当连筱昱回答不要的时候,缋泱离奇的显露出了送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有点担心了,但身体却无法离开床·酸痛、无力与寒冷交集着,他是自身难保··水诚月悄悄地走入了房间,手脚太轻了,连筱昱一点都没有察觉·他知道连筱昱没有睡,也发现了连筱昱身体的异常。
宫廷侯爵·寒气正笼罩着连筱昱的身体··水诚月皱起了眉··快步地走到了床边,迅速地把连筱昱拥入了怀中··“呜……月月吗”连筱昱的声音微小而微弱,仿如无声。
平常尽管冷淡却也有神的乌黑双眸变得了涣散··水诚月“嗯”了一声,把被子裹在了两人的身上去··吻轻轻地落在了连筱昱的额头上,细细地在那柔软的皮肤上扫过,试图去感觉那人体应有的温度。
比起自己,连筱昱依然是温暖的,但却已不是正常人的体温了··连筱昱瑟瑟地往水诚月的怀里钻去,发着难以听见的声音:“月,好冷,我好冷·怎么办”·听到了连筱昱的话,水诚月更加用力的搂紧了他。
纤细的身躯在水诚月的怀里颤抖得更加地严重,一股股的寒气自连筱昱的身体中散出,开始蔓延到了水诚月的身上·一种如同冰刺般的感觉涌上了水诚月的心头··那寒冷的感觉就如一把利刃,连筱昱每颤抖一下,水诚月的身体也跟着如被刀剜了一下般的痛苦。
·水诚月感到的不是冷,而是种钻心的痛··在连筱昱迷朦的眼眸中,泛着一股冰蓝的光··“小昱,把衣服脱了·”忽而,水诚月冷不防地说道。
“恩”连筱昱懵了··“快”水诚月皱起了眉··然而,连筱昱的反应依然很缓慢··等不急了那东西一定要找到·水诚月连忙解开了连筱昱的衣服,把那因为冷而包得紧紧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了下来。
衣服下露出了细嫩的肌肤,那本来雪白的皮肤已经变的苍白而没有血色··没有在衣服下面的皮肤还是那么干净平坦,什么东西都没有·不可能的·从连筱昱怎么异常的症状来看,一定是中了什么药物或者诅咒才是。
如果是药物的话,身体应该会出现一些特殊的症状的·如果是中了诅咒的话,身上也应该有什么咒纹才是·但是,什么都没有··水诚月看见的,只是苍白的肌肤和自己烙下的吻痕。
咬紧了嘴唇,水诚月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虽然不确定连筱昱现在的身体是否能接受,但□是最好的暖身方法,也是现在最可行的方法了··一边吻着连筱昱的唇,舌一边探入了口中,挑拨着连筱昱的□。
口腔的温度比体温稍稍的高一点,但却很干燥·一天没有吃东西的连筱昱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着水诚月摆布·垂软的身体随着那若即若离的爱抚与挑逗开始慢慢地升温了。
水诚月把手轻轻地伸入了连筱昱的□,因为与上一次的时间相距很短,所以那地方不算很紧,轻易便把手指容纳了·指甲轻轻的刮着□的内壁,引起了连筱昱的一阵颤抖。
“啊,月·痛啊……”连筱昱无力地道··然而,水诚月却轻吻着连筱昱的耳廓问道:“小昱,有感觉吗”·“呜……嗯……”呜咽着,却无法回答。
突然,连筱昱觉得□被一样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入侵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水诚月··只见水诚月嘻嘻一笑,道:“是酒,不这样做的话,小昱可是会痛哦。
这可是悦己楼的上好葡萄酒哦·”·连筱昱摇了摇头,表示决绝··“乖,这是为了你好·”·眉头一皱,嘴巴撅了起来,突然双手攀上了水诚月的双肩,一拉一口要上了水诚月白皙的肩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和淡淡的葡萄酒香混合起来,形成了奇怪的味道··水诚月摇了摇头,道:“你这样不乖哦,小昱·”·带着笑容,抽走了酒瓶。
连筱昱的□突然少了东西,自然而然的收缩起来,而水诚月则趁机而入,扣实了连筱昱的双腿,直捣黄龙··“呃……啊……”朦胧的呻吟从连筱昱的口中飘出。
眼睛一闪,眸中蓝色之光变得青苍·少年的头发散乱,额前的刘海被汗水- shi -透搭在了额边·扭成“川”字形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青蓝色的龙纹。
那一瞬间,连筱昱本来已经开始暖和的身体又突然温度骤降了··寒龙魄他认得这个印记,中了仙术寒龙魄的人身上会出现的印记··水诚月忽而一笑,吻住了连筱昱的唇。
而手则轻轻地按住了连筱昱的眉心·下一刻,连筱昱的双眼便缓缓地闭上了,身体也软了下来,泛起了浅浅的蓝光··水诚月退出了连筱昱的身体,然后淡淡地道:“看来得去一趟万国寺才行了。”
而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主子,雪神官来了,还带了两个人·另外,还有之前的那位风少侠也突然来到府上·”门外传来了啖杰的声音。
“带到客厅去,把缋泱找来·”·“是·”·水诚月为连筱昱穿回了衣服,而眉一直都轻轻地皱着··寒龙魄,那是冰系的仙术,具有攻击- xing -。
凡中术的人会体温持续下降,并直到死亡·解除的方法就是找到火系的仙药或者是用火系的仙术把它中和·凡是遇水、风系的仙术或药就会使中术者情况加重。
上面,始终是不肯放过连筱昱··很快地,门又被敲响了··“主子,你找我”是缋泱的声音··“恩,进来吧。”
“吱噶——”镶嵌着琉璃的檀木门被打开了,本来微弱的月光- she -入了房间,洒在了一块快青砖地板上··这时,水诚月才发现房间非常的昏黑,原来夜幕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主子,怎么不点灯”房间的漆黑让缋泱觉得有点奇怪··宫廷侯爵·“小昱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才刚睡下·在本王离开孤芳居的期间,你看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孤芳居。
就算是小殷殷或者小炎也不可以,明白吗”水诚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着··穿得有点缓慢,这让缋泱十分看不过眼··“主子,我来吧。”
缋泱走上了前,服侍着水诚月穿衣,突然目光转到了水诚月的肩膀,“主子,你的肩膀怎么了”·白色的里衣被染红了一片··被连筱昱咬的伤口,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没事,把药拿来·”水诚月淡淡地说着,便扯下了里衣··血正源源不绝地往下流,伤口没有一点愈合的迹象·殷红的液体泛着点光,不似一般人的血那样粘稠,反而就如水一般滴着。
“主子”缋泱抱着一大个药箱子来到了水诚月的身旁··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水诚月受伤·过往,水诚月太养尊处优了,连不小心被人碰一下都让下人们大惊小怪的。
以前的水诚月虽然身体不好,经常病,但却不曾受伤··“用止血的药涂在纱布上,然后包上来就可以了·”水诚月看着那依然流着血的伤口,冷冷地说道。
“是·”·缋泱有点惊慌,那像水一般不断地流淌着的血让人觉得可怕·抖着手,花了好长的时间,缋泱才把伤口包好··看到被水诚月扔在地上的衣服,沾着斑斑的血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的诡异。
又看了看水诚月,只见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就仿佛不是活人··“缋泱,今日的事绝对不可以和任何人说,知道吗尤其是……啖杰。”
水诚月从衣柜中拿出了另一套衣服穿了起来··“啊”·水诚月的碧眸一斜,紧紧地盯住了缋泱,道:“没有听到本王的话么,缋泱”他慢慢地走近了缋泱,一手抓住了缋泱的下巴问道:“回答本王的话,你听到了没有,缋、泱”·“听、听到了,主子。”
缋泱别开了双眼,不敢去直视水诚月犀利的眸子··水诚月点了点头,放开了缋泱,掉下一句“把孤芳居看好了”的话便缓缓地走出了房间··……·玄王府 客厅。
水诚月一塔入房间便看见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是一头白发的聆雪,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少年,一个一身红衣,手中摆弄着一把大镰刀,另一个则是一身淡衣,带着敌意的目光投向了水诚月。
还有最后的一个人,离其他三人很远,身穿着宝蓝色的公子衣,腰上挂着一柄紫玉笛子,正靠着墙站,那个是旅人风·而红衣和淡衣的少年自然就是赤瞳和慕容源了。
“月”一看到水诚月,赤瞳便坐不牢了,正要冲向水诚月却被身旁的慕容源拉住了,“源你干嘛拉我”·“闭嘴”慕容源对赤瞳低喝了一声,把赤瞳搂紧在自己的怀里,把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然后向水诚月冷冷地问到,“玄王终于有时间来应酬我们了”·水诚月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否辨,反而对聆雪道:“让雪神官带路真是麻烦了。
赤瞳可有给神官添麻烦”·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聆雪却明白水诚月的意思··如今迈塔的局势紧张,虽然因为以经商为主而不至于与其他国家关系僵硬,但也不算明朗,更何况迈塔本国之内又势力众多。
尽管水诚月以十分隐秘的方法放人送信,但也不能保证来回之间被什么探子之类的发现或跟踪··“什么麻烦……呜……”赤瞳撅起了嘴巴,正要反驳什么,却马上又被慕容源捂住了嘴巴。
“送信的人在幽泉林里被马腹和饕餮分尸了,一路上没有发现任何组织的人,应该……是没有麻烦·”聆雪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既然这两个家伙已经送来了,那么我也便该走了。”
欠了欠身,聆雪便径直地走出了门··“且慢,”水诚月三步并两步地跟上了聆雪,递过了一个锦囊,“麻烦雪神官把这个替本王交给火神官,并告诉他,本王近日会去找他,希望他把东西准备好。”
聆雪接过了锦囊,只是看着,好一回儿才开口:“无论如何,都不要做逆天的事,月·”·水诚月只是浅浅地笑道:“啖杰,送客·”·啖杰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前。
聆雪半眯着眼看了看水诚月,终是走出了房间,不再回头··水诚月转回了身,看向房间内其余的人··这个时候,旅人风看向了水诚月,面目淡而无情:“不知王爷这次又想要什么东西”·既然请来了名盗旅人风,不是有东西想要偷,难道还会是邀他吟诗作对、谈天说地不成何况之前的一幅凤凰帐,水诚月自认是卖了个大人情的。
然而,水诚月却只笑道:“风少侠,你急什么难道和魔音师还没有和好呵呵,先过来坐坐吧·”·旅人风不动声色地坐下了,却还是离其他人相当地远。
而水诚月,说着便坐到了慕容源的身旁,在源怀里的赤瞳马上挣开了源的双手,推开了源,自己坐到了水诚月的旁边··被挤到一边的面容源用充满了怨念的目光投向了水诚月,正要发难,却听见水诚月道:“难得慕容公子也来了,想必妖界现在很太平。
既然如此,不妨和赤瞳在本府多住几天,好好游览洛城一番·啖杰,送两位客人到厢房里去·”·本来气在头上的慕容源一听到了“妖界”二字,变立刻变得冷静无比。
水诚月这次是有意借赤瞳把慕容源引出来的而且,肯定有什么事与妖界有关·慕容半眯起了眼睛看向水诚月··听说近来天界大乱,灵禅童子的转生封印解除在即,但却居然有人暗中阻挠,使得星轨产生了异动。
水诚月与天界向来关系密切,或许这次的事件还牵扯到了妖界,所以他才会把赤瞳和慕容源找来的··宫廷侯爵·“源,别发呆啦·走了啦,半夜三更的,人家早就想睡了。”
一旁,赤瞳扯了扯正在思考的慕容源的头发·在赤瞳身旁的是刚才出去的啖杰,他已在不知何时回来了··“啧,粗鲁的家伙·”慕容源一边抱怨着,一边站了起来,然后对水诚月说道,“那么就在玄王的府上打扰一段时间了。”
说完,慕容源和赤瞳跟随着啖杰离开了客厅··等到那三人的身影走远,水诚月的目光才看向旅人风··“王爷,人都走光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到底有什么事,特地让人把信送到春江楼。
还有,请问王爷是如何知道在下身在春江楼的”旅人风的目光非常地冷··“本王如何知道的哈哈,近些日子来,裙青姑娘都在婀娜歌舞团,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
那么,本王就假设风少侠一定会在婀娜歌舞团附近的地方·而且,男人嘛,秦楼楚馆总是少不了要去去的·”·水诚月一幅谈笑风生的样子,旅人风皱起了眉。
真是一堆废话·“王爷,在下可没有时间和你打哈哈·若是没有急事,在下就要告辞了·”说着,便起身欲走··却不料,水诚月一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生生地被压会了椅子上。
手中的那股力气大得惊人,旅人风顿时错愕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活一个女人似的王爷,居然有怎么大的力气·这样的力气,即使在江湖中也是少有的。
“风少侠- xing -子真是急·本王刚才自然是在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兰花的香味·”水诚月淡笑着道,“本王之前在风少侠身上闻到了春江楼中特有的兰花胭脂味了。
天下间的男人都知道,只有春江楼一家妓院会用那么特别的兰花香味的胭脂··然而·胭脂的味道是很容易散去的·但风少侠长途跋涉地从咲国的荼城来到迈塔的洛城,身上的兰花味居然还没有散去。
这就说明了,风少侠是在春江楼中活动的才能得使那兰花香久经不散·”·旅人风不禁再次错愕··水诚月的观察很细致,分析的思路也很清晰·很少人有因为一点点的香味了联想到那么多事情的。
·“玄王风流的美名果然不虚·好了,还是说正事吧·”旅人风又再次提醒道··水诚月从客厅的案台上拿了一纸一笔,轻轻地写了两行字,递给了旅人风。
“这……”·“风少侠,能办到吗”·“在下自然不虚所托·”旅人风淡淡地说道,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一拱手道,“玄王尽管等在下的好消息吧。”
“有劳·”·旅人风露出了淡淡的一笑,下一刻便已消失在房间之中了··天下美人夫妻问答 前五十回·主办方:镜花水月宫 承办方:天下美人制作委员会·赞助商:春秋乱红楼、飘雪山庄、夜府、有间妓院·受访者:迈塔水诚月、迈塔誉·特别来宾:作者某月、洛X、某死寂、凤妈妈·神秘嘉宾:说了是神秘,当然不能告诉你是谁·特别鸣谢:洛希、风诗月、史夕寂、夜峰琉、凤十娘·1 请问名字:·水诚月(以下称“月”):哦呵呵,本王自然就是帅得天上有地下无,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迈塔·水诚月了。
誉:迈塔·誉(哥哥相对于某人实在太简洁了)·2 那个,芳龄·月:23岁·誉:26·3 - xing -别·月:13岁之前以为自己是女的,现在知道是男的了·誉:本王认为这题没有讨论- xing -·4 请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月:20年前,那个时候本王还不知道自己是男的= =b·誉:23年前,那个时候王弟刚出生,父王说是个妹妹·月:哎原来我们一早就认识了本王怎么不知道·客串的水某人乱入:水同学如果你知道,那就成了怪胎了= =·5 初次见面的地方是·月:伊兰行宫,就记忆上来说是如此·誉:父王的紫薇宫·6 第一印象如何·月:这个哥哥好冷漠TAT·誉:爱睡的家伙……·水某人:怎么差那么多咧·7 觉得自己的- xing -格·月:有点自私……吧·誉:问作者(哥哥到现在为止出场太少了)·水某人:个人认为哥哥是完美滴= =+·月:点头,举手,同感·8 那地方- xing -格如何·月:超级完美,就像没有云的天,N干净·誉:固执到极点的人·9 为什么喜欢对方·月:因为哥哥是第一个和本王玩的人啊……(可怜的孩子)·誉:问作者,本王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人·水某人:啊哈哈……·10 喜欢对方哪一点·水:什么都喜欢·誉:内心很单纯(真的单纯么……)·11 讨厌对方哪一点·水:太正直·誉:固执得很烦·水:王兄,人家只对你固执啊……·12 喜欢自己身上的哪个地方·月:眼睛因为是和哥哥的唯一相似点~·誉:呃,手,别问为什么……·13 为什么呢·月:刚刚不是说了,因为是和哥哥唯一的相似点·宫廷侯爵·誉:不是说了别问么·14 喜欢对方的什么地方·月:手……至于原因么……(脸红)·誉:头发,因为很长·15 (这是关键的一题)谁攻谁受·月:哇咔咔咔……当然是本王攻来想象一下王兄被扑倒的样子……(星星眼妄想状)·誉[PAI飞某月]:= =问作者……(虽然如此说,但个人认为自己自己攻的可能- xing -比较大)·16 认为自己反攻的可能- xing -(某死寂:这题是针对某月的)·月[蹲地画圈圈]:本王不是受,本王不是受……·洛X:算了吧,怎么看你就是受·月[抱头]:啊……暴走·誉[眼睛一瞄而过]:本王不认为本王的样子象受·17 最近很多生子文,有没有考虑生一个·月:听说生孩子很痛,本王就免了吧。
誉:问作者……·水某人:在下信的是科学·18 有想过后代问题吗·月:这种事情当然交给哥哥啦人家的七个老婆都是要来看的啦·誉:没有,虽然家里有两个老婆,但没有想过要孩子·19 如果真的有孩子,想要男还是女·月:没所谓啊,反正本王不打算生·誉:男的女的都可以·20 如果有孩子会叫什么名字·月:都说了不生孩子,怎么那么烦就算有,当然也是听王兄的·誉:呃……(脸红)·水某人:敬王爷,你干吗突然脸红·誉[一掌PAI飞水某人]:……·21 觉得自己孩子走上龙阳的可能- xing -·月:不是说了不生么= =b·誉:再问关于孩子的事本王就砍了你·22 既然如此,那么问一下,两位的第一次是何时·月:恩,我想想,好象是13还是14,忘了……·誉:本王成亲的时候,应该是16·23 和谁·月:忘了……某妓院的某漂亮姐姐·誉:自家老婆……·24 有什么感觉·月:忘了……当时气在头上呢·誉:原来如此·刚爬回来的水某人:什么叫“原来如此”·誉:字面意思·25 还记得第一次在什么地方吗·月:不说了某妓院么……·誉:自家·26 两人的第一次是何时·月:到现时还没有过……·誉:……·27 有固定的床伴吗是谁·月:没有,如果小昱也算的话,就那么一个·誉:把那小子送走·月:不要,他是本王捡回来的·洛X:哥哥居然顾左右而言他·28 平时喜欢在什么地方做·月:什么都有……(这个家伙没贞- cao -)·誉:没有……·29 对□有什么感想·月:值得尝试的·誉:……本王拒绝回答·30 考虑□吗·月:恩恩,应该很有趣想象一下……把哥哥绑起来,然后XXOO……·誉:来人啊,替本王把这家伙给拖出去·水某人:那哥哥的意思是……·誉:呃……(脸红)如果他不介意被M的话……·31 有什么兴趣呢·月:逛青楼,看美女,然后想念哥哥·誉:喝茶·32 如果时间很多会做什么·月:去找清夜姐姐或者滕谈心,不过最近比较多是留在家陪小昱·誉:在家里喝茶·33 如果很想念对方会做什么·月:本王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说因为哥哥老是在躲避人家啦~真是的·誉:想着他,然后做小饰物·34 有什么特别的才能·月:吟诗作对不知道,如果风月之事可以算一种的话……·誉:做饰物(全是以前做给某人时练出来的本领)·35 对方有什么才能令你欣赏·月:好多啊,例如很温柔,很正直等等……(同学,这不是才能吧)·誉:没有,这家伙身上全是缺点·36 喜欢对方做什么·月:只要别老是和我针锋相对就什么都好,还有,不要和本王争做皇帝·誉:不要做多余的妄想,还有,别在丢我做的饰物·37 喜欢和对方做什么·月:呵呵,当然是……·誉:一起喝茶·水某人:哥哥,你是老人吗·38 希望对方做什么·月:不再想当皇帝,然后陪我·誉:不要再作皇帝梦·水某人:我说,你们两个别把政治搬上来啊·39 对方生日想送什么礼物·月:把自己打包送去·誉:饰物·月:本王不是女人,别再送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了·誉:可是你像女人……·月:啊……哥哥好讨厌·40 希望对方送什么礼物来·宫廷侯爵·月:把他自己送过来·誉:随便……只要不是他自己·月:王兄,你太冷漠了TAT·41 如果把对方比作动物,会是什么·月:猫,因为看不出心情·誉:猪,疯猪·月:王兄你好过分哦,人家都把你比喻的那么可爱·誉[愕然]:猪不可爱吗·月:呜……·42 觉得自己是什么动物·月:本王不是动物……·誉:同上·43 喜欢什么动物·月:誉·誉:……猪·44 考虑到现代发展吗·月:已经在发展了JAY说要我做他的模特,貌似很有趣。
誉:那是什么东西·45 觉得自己未来有什么发展·月:不知道,不过大概离死不远……·水某人:同学,别那么悲哀,俺还没决定你什么时候死的啊= =b·月:不过根据你过往的案底,主角不死是很少的吧·水某人:这个……哥哥,你觉得呢·誉:问作者(喂,别老是这种官方答案啊)·46 觉得对方会变心吗·月:恩,不会·誉:会·月:王兄,你太小看本王了要知道,本王可是苦恋了你10年啊怎么可能放弃,变心的说呢·47 如果对方变心,最大嫌疑是因为什么·月:那肯定是因为本王当上皇帝了·誉:什么都有可能·月:王兄,这是不是表示你对本王的信任度太低·誉:本王不觉得王弟你有信任度啊·48 如果自己变心会是因为什么·月:都说了不变心·誉:没有·49 能原谅对方变心吗·月;当然不怎么能,要是他变心,本王马上去砍了他喜欢的人看他还喜欢不·誉:不能,我会杀了他·水某人:汗,真是难得地一致呢·50 对方做什么会令你生气·月:好多啊想当年他成亲的时候我就很生气·誉: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事·公告:以上乃《天下美人》夫妻问答前五十回~更多奇怪问答在后面哦,敬请期待·天下美人制作委员会上·第十三章 牢笼(下)·万国寺·地处北墓的万国寺是聚集了十二神官的迈塔神殿所在。
重大的神事都在此举行,同时这里也是皇室内务的处理地··寺内有十二个分系神坛,根据黄道十二宫位排列,每个分系神坛由六道神柱形成保护结界·十二个分系神坛分在酒色财气四个界中,在四界的外围有十四道界结以主后仆兵民分列保护。
而十二个分系神坛中间围住的是祭神台,四方分守二十八星宿·台高一百零八级,台上还有一个神坛,那就是万国寺的主神坛··共数十三个神坛外有二十二道门。
水诚月自最后的一道门走入了其中,穿过了那些分系神坛,走上了主神坛··在神坛的中央有个黑白的螺旋图案,四周分别有八个不同的方向立着长短不一的石碑·若从上空看去,将是一个太极的八卦图腾。
而在那黑白的螺旋图案中间坐着一个红衣的青年人··“火神官,今日紫薇宫有宴会,你怎么在这里”水诚月带着浅笑,向面前的青年问道。
火神官,也就是燧人晌,万国寺的主神官··“在等玄王·”语气淡淡,手中拿出了一块像冰一样的玉石来,“不知玄王这是什么意思天上宫的预示之石,世间罕见,即是天山昆仑亦无踪可寻。
此等珍物,只有天上宫所在的天池山才有的·早年天上宫前任宫主唐菁在宫中为难之时得到了七个神秘人的帮助,于是送出了七块预示之石·凡有此石,可让天上宫为其做一件事,就是改朝换代亦无所不可。
在下不知玄王是如何得到此石,但应好好保存才是·”·天上宫乃是江湖有名的一个门派,专司占卜之术,行事隐秘,有各个皇室在背后撑腰,势力遍及天下三江五湖四海。
“哦呵呵呵呵……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吗相信火神官应该看了本王的信了吧”·“是看了。
只是,玄王应该明白,连公子的问题,乃是上面的意思……晌不过凡人一个,玄王这样做是否太抬举了况且,这不属于皇室内务,晌也没有理由去帮助连公子,是也不是,玄王”燧人晌平时很少说话,没想到一开口便是如此伶俐。
但水诚月也早想到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对付·好歹这里也是万国寺,面前的这个人是万国寺当权的火神官,是四大家族中燧人家的当家——燧人晌因此对于燧人晌的拒绝,水诚月露出了笑容。
“火神官,你似乎搞错本王的意思了·本王并不是要你的帮助,而是要以预示之石和你换烛龙符·”水诚月笑得灿烂,却让燧人晌冷了半边的心。
烛龙符,召唤章尾山烛龙神的符咒·烛龙神是长官日夜的神,属火系,是极难对付的一个神,召唤的人需要付出巨大的灵力,并且要有相当大的灵力才能控制它·只要烛龙神的眼张开,所及之处就会深陷一片业火苦海当中,直至燃尽一切才可以结束。
燧人晌不禁定定地看着水诚月··要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付出那么多,燧人晌彻底不明白面前的这个人·要召唤烛龙神是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万一烛龙神失去了控制的话,那么整个洛城也会被业火燃尽。
水诚月有控制烛龙的力量吗他有把握整个过程的安全吗·不过是一个连筱昱,生死有那么重要吗·听说是个长得和敬王很像的孩子,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玄王真是疯了,彻底地疯了。
宫廷侯爵·“我拒绝,这样太危险了·玄王你确信自己有能力控制烛龙神即使是圣心派的人也没有把握能把烛龙神安全的召唤出来·就是是拥有神格的玄王你,我也不能把危险的烛龙符交出来。”
燧人晌虽然被水诚月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却不屈服··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让整个国家的安全都受到威胁·“看来火神官是如何都不肯把烛龙符交出来了,是不是”水诚月的笑容依旧,但却多了一分的哀愁。
那如同秋水一般的碧色眸子中,似乎是凝聚了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燧人晌肯定地点下了头··水诚月轻笑,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道:“既然如此……算了,人各有命。”
“如此的话,那么本王便不打扰火神官了……宴会迟到的话,神官的两位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呢·”表情转眼间变会了一贯的笑容,灿烂而虚伪。
看着那羸弱的背影,燧人晌皱起了眉·握着手中那块预示之石,另一只手中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符咒,那便是水诚月所想要的烛龙符·到底,不给他,是对,还是错·不想违背天命。
只是,天命到底是什么让那么多人,经历那么多次的轮回,重复着如此多次的命运之痛·天,到底是什么神,又算什么还是说,人类不过是神手中的一只棋子·想不透。
这不是一个身为神官的应该想的··燧人晌闭起了眼睛,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隐约的身形··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是否可以想得透是否可以看得透呢·水诚月缓缓地沿着来的路线回去。
今天,他是独自一人出来的,身边的其他人全部都被他支开了··最近爱上了这种独自一人的自由自在的感觉··远处传来了悠悠的萧鸣,一个一个单音,悠长而飘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来明媚的天空似乎要被云全部遮盖了,只剩下一丝一丝的缕缕阳光自云层之间被漏了出来··天空中飞过了数只白色的鸟儿,白白的绒毛飘下。
水诚月张开了手掌,那些绒毛正好落在了掌中··合起了掌,轻轻地揉了揉··再次张开手掌,那些白白的绒毛和着轻风,飘走了··“呵,看来不是下雨。”
看着绒毛飞走的方向,远远的门为有一个隐约的身形,背着光,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高而纤瘦的身形,头放散下,刘海遮住了一半的面孔,发丝和着风在空中飘舞。
那人修长的手指还捏着一柄红木萧,木萧上吊着个律音楼出品必有的金铃,倒是闪着光··“咻——”·一朵红色的花从对方的手飞出,直袭水诚月。
“恭喜玄王成婚,本座一点心意,希望笑纳·”对方沉稳的声音与那纤瘦的体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花的速度很快,但水诚月却是挥了挥手,那花便已落在了他白皙的手掌之中。
花的颜色红得艳丽,仿佛是烈火,是鲜血,那美艳的红让人看得刺痛,红得让人不敢直视··“哦但,会不会太迟”水诚月看着那花,浅浅地笑问,“本王还以为你是个很准时的人呢。”
两人隔了很远,都把话说得很轻,似乎除了二人,都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二人之间的对话··“孽火红莲……难道,玄王能说本座不准时”对方轻笑了,很微很微的笑,听不出感情来。
孽火的红莲,那红如火,红如血的花··“呵,是很准时·不过,你又是为什么呢本王可否认为,你在帮本王这……呵,可是逆天而为的事呢。
没关系吗,孽火的红莲”轻轻的揉着手中的花,那娇柔的感觉让人很像一掌把她捏碎··孽火红莲,火系的魔花·也就是说,这朵花是可以救连筱昱的。
水诚月对于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这一点让他很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同伴啊··谁在这个时候帮了他,帮了连筱昱,可都是违逆天命的呢。
一边说着,水诚月一便向着对方走近··“为了天下无双的玄王,违逆天命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本座本来就不信什么天命的·”慢慢地说着,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水诚月也走到了这个人的面前。
对方比水诚月高出了半个头,让水诚月不得不抬起头去看着对方·然而,也因为这样,对方的脸就更加朦胧了,在这个背光的情况下··水诚月抚上了对方被刘海所掩盖的脸,淡淡道:“天下无双呵,在你的面前,本王又怎么敢自称天下无双呢不过……”·话未完,水诚月却已吻上了对方。
几经辗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对方··仿佛意犹未尽般地轻轻抚着对方的唇··“本座没想到玄王原来除了美女,还会对本座这种人感兴趣啊·难道,玄王不怕本座告诉敬王”对方的声音仿佛带了点笑意。
·水诚月嘻嘻地笑道:“呵呵,只要是美人,本王都有兴趣·至于王兄的那边,说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吧这不过是谢礼,不过……当然了,如果红莲楼主不喜欢,可以还给本王。”
面前的人,就是统领南市逍遥楼的红莲,孽火的红莲··红莲轻笑,手却用力的捏住了水诚月的下巴·手指扫过了那嫣红的唇,缓缓俯下身,却在两唇靠近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玄王,送出的礼怎么可以收回若本座还与您,那不是对您太不尊重了么”红莲的声音沉得暧昧··“既然如此,本王便谢过了。
今日紫薇宫有宴,本王先失陪·”轻轻地推开了红莲,水诚月收下了孽火的红莲便不再回头地离开··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渐渐远去,红莲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喃喃语:“恶心的人类……”·宫廷侯爵·在热闹非凡的紫薇宫外,还有一个地方是罄乐升平的,那便是皇宫内住着舞伶歌姬的风铃台。
由于今日是花朝节,于是成虚帝今日把一些重臣和皇室要员都邀请到了紫薇宫内·现在天还是亮的,因此众人都还在宫中赏花·此时正是南方盛春之际,因此进贡了不少平时北方稀罕的花来。
风铃台中的水庭是个像舞台般的地方,但却四面是方便开关的纸门·纸门的纸是羊皮造的,透光- xing -相当好·纸上撰着细细的金边字,全是小曲的歌词,当阳光洒上的时候,那些细细的字映到了桃木地板和浅浅的水池中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旁的道路被竹帘和水池隔开了,水池长却不宽,浅而清得见底,那碧色的瓷瓦池底被眼光照得如绿宝石一般·水庭这样是稍稍高了的台子,上方是彩色琉璃做成的房顶,天空的颜色轻易地便映入了水庭之内。
这里是风铃台中众人练习的地方,两旁的道路是乐官演奏的场所,而中间的台子则是歌姬舞伶练习表演的地方··柔柔的丝竹声自水池的两边响起,阳光透过了彩琉璃,洒在水池中荡漾的碧波上,绿得彻底的瓷瓦上映着系细细的字。
“和云:‘《采莲归》,渌水好沾衣·’·知……·桂楫兰~桡浮碧~水·江花玉面~两相~似·莲疏藕折香风~起·香风起,白日低·采莲曲,使君迷”·歌姬朱唇微张,轻吟如烟细语。
台子的中间,一个舞伶摇着曼妙的身姿,浅黄色的罗裙随着人而飘旋摆动··女子的眼睑低放,隐约间可见一双闪着金光的眸子,在身形转动间,也如水波般的转动着。
长长的金色卷发被束成了高马尾,在舞者身形转动之时,发丝也随之在空中起舞··曲终舞停,一刻钟的舞蹈,却让人不尽回味··水诚月不知是何时走进了风铃台,却在完结之际站在竹帘之后拍起了掌来。
“不愧是我朝的第一舞姬,萤姑娘的舞姿果真是曼妙蚀骨·让本王看得目不转睛,意犹不尽呢·”隔着竹帘,水诚月幽幽地说着·整个人靠着墙柱,一副庸懒的样子,背着光,使他娇好的面目没能让对方看清楚。
那金发的舞姬莞尔地笑了,规矩地向水诚月行了个礼,然后笑道:“玄王殿下真是过奖了·对月把酒响清歌,稀星挽锻娆清夜……不知,妾身与子月楼的戚清夜相比,如何”·虽然是隔着竹帘又背着光,舞姬可以说是几乎看不到水诚月的样子,但她却猜出了来人。
毕竟,迈塔皇朝之内也只有水诚月才会如此大胆地说着那种勾引的话,还是对皇帝的舞姬·虽然,说到轻佻风流,云云王子中还有个凯王洛希·但听不到那句“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和我结婚”的口头禅,来人又怎么可能是洛希呢·“自然是不能相比的,清夜的舞不过是风月场上的小小点缀,而萤姑娘的舞则专业太多了。
萤姑娘如此问,也不过是要本王赞你,是也不是”水诚月自然明白在一个女人面前,赞别的女人的好处是绝对不可取的··说着,便伸手挑开了竹帘。
舞姬向其他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乐官歌姬便自动自觉地都退下了·在风铃台中有此权利的人,自然就是第一舞姬,风铃台的领导人,七大名姬之一的潘萤了··“殿下真是不识情趣,连赞赞妾身都不肯。
就不怕,妾身坏了殿下的计划么”在后宫打滚多年,哪个女人能不就造一颗七窍玲珑心呢水诚月近来的事早在整个洛城传得沸沸扬扬了,何况是在没有秘密的后宫之中而潘萤当然也不可能蠢到猜不出水诚月的目的。
先是叶敏,然后是于琦和长孙紫媗,也该是到自己的时候了·面前的人,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他的目标就是七大名姬,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因此,潘萤对于水诚月的到来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
“哦”水诚月晃着轻轻的步子,缓缓地来到了潘萤的面前·消瘦的手,轻轻地抬起,掐着那金发美女尖细的下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随后才缓缓开口道:“那姑娘是要坏本王的计划了姑娘不觉得那对你自己来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吗”·无形的气在蔓延,水庭很快便被强而有力的气势所笼罩。
“呵呵,那玄王殿下倒是说说,若妾身从了殿下……为殿下而服务,有什么好处”一开始挑明话题的自己,潘萤也自然想到了后果,因此并不畏惧水诚月那凶猛的气。
对于潘萤的表现,水诚月相当的满意·目前的这个女人,比叶敏更加有胆量··但,这样的胆量,也可能只是因为对于生命早就不珍惜的缘故··“自由。”
水诚月笑了,笑得很寒,却充满着自信··潘萤挑了挑眉,显然是顿了一顿,然后才道:“哈哈哈哈……玄王殿下真是会说笑呀自由在这个后宫里,妾身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在这个世界上,自由可是最奢侈的字眼。
对玄王殿下来说,也是一样吧·”·自由真是可笑·在潘萤过去的生命中,自由这个字眼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自由从来不曾光临过她的身上。
她不过是权贵手上的一个玩偶而已,过着的不过像是被艺人养着的猴子一般·在过去的那些屈辱的日子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没有人会把她当人看··尽管,在很偶然的机遇下,进入了皇宫,但潘萤并不觉得有什么是改变了的。
什么七大名姬,什么第一舞姬那全是为了剥夺她自由而冠上的头衔而已·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既然信口开河,说要给她自由荒谬可笑·“只要我完成了要做的事,你就可以选择离开。
而我的宫中永远会为你留有一席,迈塔皇朝的大门也永远会为你而开·在事情了结之后,你想到什么地方都可以,而当你觉得累了的时候,也随时可以回到这个地方。”
水诚月的语气便得淡而肯定,他不用“本王”来自称,而是用我,是直接以“水诚月”这个身份来允诺··宫廷侯爵·所谓的事情,潘萤马上便想到是什么了。
帝位之争近日来,朝廷诸多动静,一向不理事的玄王竟出现在早朝之上,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凯王也居然频频在洛城内出现·而在朝堂上,敬王的手下似乎也有很大的动静。
三个储君的表现太分明,不是傻瓜都看得出来,江山即将易主·而在这之前,将会有一场极可能是兄弟相残的龙争虎斗··潘萤看着水诚月,心中慢慢地思考着。
玄王……这个头衔实在很适合面前的这个男人·成虚帝实在把自己的儿子们看得太透彻了·即使是野心也另人叹服的敬王,清醒地掌握着虚实两境的玄王,总是被战神眷顾着的凯王。
只要能看清这一点的人,都不得不对成虚帝大赞一声·并且,明白到这个似乎没有任何功绩的成虚帝能成为皇帝并非是运气,在这个男人身上有着非常独到的眼光。
“即使玄王殿下身为储君,也有能力·但是,妾身又凭什么相信,玄王殿下所说的呢”·听到了潘萤这样问,水诚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轻蔑。
“萤姑娘,你到底是不相信本王呢,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呢本王需要姑娘的帮助去成大事,然姑娘却一直作出否定·试问姑娘,到底姑娘不相信的,是谁”语气依然是那么平淡,然而一字一句都像刀一般扎在潘萤的心里。
她不相信的是谁·哈,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相信的人吗·不相信自己是啊,她的确是连自己也无法相信了。
过去,一次又一次,天真的想法被残酷的现实打破,她早已连自己也无法相信了·想要给自己希望,但却受不起再一次的打击·每被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她总以为自己会比以前的生活好,然而却无论到什么地方,自己都不过是权贵的玩偶,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还是说,姑娘就甘于被困深宫”看到了潘萤那近似沉思的表情,水诚月又补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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