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涅槃归来+番外 by 染子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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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涅槃归来+番外 by 染子柒
文案·他为他奋不顾身挡下致命一剑,为他毫不犹豫饮下毒酒,为他出谋划策、出生入死,只为他君临天下的宏愿··他默默守候、付出,只为他紧皱眉间的一展舒颜··后如愿,他登上皇位与佳人共结良缘,盛世婚礼、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而他曾经对他许下的种种誓言,如今只不过是一时失言,可笑他还当了真·面对他的质问,他只送他一句话,“折修,只怪你是男子。”
那一刻,繁华落尽君辞去·那一刻,韶华远去无处寻·那一刻,孤影成形泪- shi -衣·· 一道圣旨,定下他们全家谋逆死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笑着接过谢恩,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来的这样的早……·第1章 家破人亡·萧瑟、残破的冷宫之中,只见一位白衣纤尘不染的人立于窗前,看着院中凋零的枯叶,目光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动起伏。
而在一米开外还站立一人,面色冷峻,目光深沉、复杂地看着那人苍白、虚弱的侧脸,薄情的唇微张,问道:“是不是很后悔”冷冽的话语打破沉寂。
是不是很后悔他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他窗前的那人名叫凤折修,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丧家之犬··只见他缓缓垂下眼睑,狭长的睫毛洒下一片- yin -影。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平淡如水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和起伏,可又有谁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问出口··“呵”那人一声冷笑,无尽的嘲讽,“难道朕不应该这么对你吗”这个人就是现任离国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夜默尘。
凤折修沉默,不再言语··夜墨尘的眸子暗了暗,面前这个人真的变了很多,曾经的嚣张、狂妄都消失无踪了,现在的凤折修就像一个等死的垂暮老朽··“凤折修,明天凤家斩首,朕命你做执行的监斩官。”
夜默尘看着这样陌生的他不由恼怒,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怒火为何而起·残忍、决绝的下达命令后转身离去··他不信,这样凤折修还能保持无动于衷·果然,凤折修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指节分明的双手紧握,心几乎在泣血,无声的嘶吼。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夜默尘,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男儿之身·“呵……”一声凉薄、自嘲的笑,消散在秋风中。
一大早,凤折修就被人强行请到刑场,坐在主位上·他神情麻木地看着十米之远的台下跪着的家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启身为当朝丞相却意图造反,幸得公子折修的及时告知,才免去一场祸乱。
特赦,凤家除公子折修外,其九族斩立决钦此”·那太监在说什么,其实凤折修根本没有听进去,耳边只回荡着家人对他的辱骂、愤恨,恨不得冲上前将他大卸八块·其中还夹杂着幼儿的哭喊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害怕,本能的哭泣着,何其的无辜·夜默尘凤折修在心里死死默念着这三个字,指甲掐入掌心,双目赤红,紧咬牙齿,口腔内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午时三刻已到,请凤公子行刑吧”太监神情冷漠,眼神轻蔑地看向他,语气嘲讽的提醒··凤折修的目光一直放在父亲的身上,可是,凤启只是冷傲的闭着眼睛,不愿看他一眼,背挺得笔直。
太监将令牌塞到不为所动的凤折修的手中,不耐烦的抬起他的手扔了出去··“嗒”令牌落地··“行刑——”·凤折修的眸子猛地瞪大,瞳孔骤缩,眼前的画面犹如慢镜头回放,清晰地映在他的眸中——锋利的大刀没有丝毫迟疑的朝凤启的脖子砍去,干净利落,鲜血呈放- she -状喷- she -而出,染红了他眼前的画面。
凤折修甚至能感觉到父亲滚烫、殷红的鲜血溅到了自己脸上··“噗——”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彻底消失··“给朕治好他,不然你们全部陪葬”夜默尘情绪失控地大吼着,他还没有让他尝尽世间折磨来抚平自己曾经的隐忍、厌恶。
凤折修,你怎敢死·太医胆战心惊地伏趴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勉强开口:“回、回皇上,凤公子他、他已经无力回天了·”·“你说什么”夜默尘- yin -冷的神情,使四周的空气极速下降,瞬间屋子里的人全都跪下,不寒而栗。
一时间,室内静的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良久,“皇上,凤公子的身体早些年就已经掏空,不过是一直用药将养着,如今积郁成疾、身心受创,只怕活不过今晚了。”
太医视死如归地说··夜默尘不说话··活不过今晚了……·“皇上,就算没有发生今天的事,凤公子也活不了几年了·”太医不怕死的继续补充道。
“滚全都给朕滚”夜默尘戾声喝道·他又何尝不知,却还是忍不住发了火,这叫他怎么相信人命如此脆弱。
屋内的人都如临大敌般匆匆夺门而出··夜默尘目光深沉如水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面色惨白,眉间紧皱,似乎很痛苦,呼吸若有若无,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般,哪还有平时那邪魅张扬的模样。
想要伸手触碰他的容颜,手指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他死了,自己应该开心才是,对自己不就是一直想让他死吗叶默尘的脸上浮现狞笑。
这个毁了他,又给了他一切的男人·叶默尘看着他,脸上狰狞的笑逐渐消失,开始变得有些发慌,喊道:“凤折修,你给朕醒过来”握着他的手不由发了狠劲,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叫醒,可是床上那人毫无反应。
·“你若敢死,朕保证将你挫骨扬灰”毫无威胁- xing -的威胁话··而床上那人听不见,置身茫茫迷雾中的他,看见昔日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似乎是人死前的走马灯回放。
凤折修看着曾经那么荒唐、任- xing -的自己,为了夜默尘的种种付出,心甘情愿为他不惜付出生命,就差掏出自己的心给他看了·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他对自己只不过是隐忍的厌恶、排斥,无尽的利用。
到现在,他才恍然惊觉,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可悲、可笑,他对不起父亲和凤家··原来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爱也随之死去了··所剩的只有恨,无止境的恨,恨叶默尘的决绝残忍,恨自己的识人不明,恨自己现在才幡然醒悟·凤折修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越飘越远,再无法集中,自己应该要死了吧·这样也好,解脱了……·下辈子,他不要再爱上任何人·绝不·父亲,黄泉路上,你走慢些,等等折修……·第2章 重生·恍恍惚惚中凤折修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痛,内心疑惑不已,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呢·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蒙不清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环境,他目露迷茫之色,这是他的房间,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吱吖”推门的声音,凤折修扭头看去,因背着光他一时看不清来人的身影,直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他才知道这人是谁,眸中却是不可置信。
“少爷,你醒啦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喜悦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让凤折修恍若隔世··“牧冬”凤折修虚弱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这是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手下,却在几年前为了救他而死。
“少爷”牧冬疑惑地看他,担忧地问:“少爷,你是不是伤口疼了”牧冬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经他一提醒,凤折修这才反应过来,背后深深的刺痛,让他不由得蹙眉··牧冬看着他虚弱、苍白的小脸忍不住心疼抱怨:“老爷这次实在太过分了,居然为了一个小倌而对少爷行家法。”
说着眼中隐隐闪现泪光··凤折修已经昏迷小半个月了,他好害怕,少爷会醒不过来··“你说什么”凤折修急切地问,抓住他的袖子,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紧的手泛着白,心里隐约冒出一个念头,“怦怦”心脏激动的狂跳。
“少爷”牧冬疑惑看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凤折修隐下心中的激动,平复心情问道··“现在是午时……”·“我问的是年代,什么年号”凤折修语气不由得急切,打断他的话。
“啊”牧冬困惑,一脸呆傻后,还是如实回答他的话:“现在是景运二十七年六月中旬啊少爷,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景运二十七年·“哈哈哈哈……”凤折修松开手,掩面长笑,笑得眼泪横流,景运二十七年,自己悲惨的一生开始,却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少爷”牧冬看着反常的他,在一旁干着急,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找大夫··凤折修止住笑声,眸子里的狂热也逐渐恢复平静,背后的伤口因刚才的大笑而再次撕裂,鲜血涌出,浸染了纯白的里衣。
牧冬心疼的帮他重新上药包扎··而凤折修却觉得,只有这痛,才能证明他还活着··哈哈上天怜见,让他回到十年前,十七岁,这次他会让曾经欺辱、背叛、伤害过他的人加倍奉还眸中翻涌着仇恨的焰火。
凤折修很清楚他这次之所以被惩罚,甚至差点丢了- xing -命,完全是夜默尘一手设计的··呵想前世的自己,真是蠢得可以··夜默尘等着偿还你欠我的一切吧·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爱不顾一切、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凤折修他是从地狱爬回、涅槃重生的凤折修·牧冬被凤折修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少爷这次醒来似乎变了。
不光他自己一人觉得凤折修变了,凤府上下都清楚的感觉到,现在的凤折修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玩世不恭、胡作非为且狂妄自大的人了··现在的他,只是单单往那一站,身上所散发的强大气场就让人不寒而栗。
凤启自然也清楚的感觉到凤折修的改变,欣慰不已··这才是他的儿子,他凤家嫡子·经过精心的修养与调理,凤折修的身子很快就恢复如初了,期间凤启的态度虽然不冷不淡,但明显他心里是后悔打伤他的。
凤折修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今天就要重回上书房··夜默尘,重生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可是很期待他的表现凤折修眸中闪过寒光··还记得前世,夜默尘对他虚伪的关心,现在想想真是让他作呕。
可那时的自己却那么开心满足,正是这样鲜明的对比,才让凤折修心中的恨更加的强烈还好,自己还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一切都来得及··“太子”凤折修恭敬的对迎面走来的夜墨谨施与一礼。
夜墨谨对凤折修突来的礼貌行礼惊了一下,要知道凤折修从来都是傲慢无礼的,不由惊奇道:“听说折修变了很多,原以为只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啊”语调最后已是玩味。
“以往是折修少不更事,还望太子殿下见谅·”清清冷冷的嗓音,不卑不亢··“折修你这话就见外了”夜墨谨敛去心中的疑惑,他对凤折修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让他当自己的伴读,纯粹是为了他身后的势力。
直到现在他才真真正正的打量面前这个人,面若桃花,生的一副好皮囊,勾人摄魄的丹凤眼,左眼下一颗妖艳的泪痣,翘鼻红唇,精致白皙的容颜上还带了丝稚气···早就知道此人生得好看,但夜墨谨却是对这男生女相甚是不屑,如今细瞧,不得不承认,连身为男子的他看久了都不免心动。
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位,可谓绝色的凤家嫡子喜爱男色,平生禁忌就是有人说他长得美,若是敢拿他和女人比,不小心传入他的耳中,那真是嫌自己命长了··但,他之前因为勾栏苑中的一个小倌而被国相凤启处以家法,这件事已经是全京城津津乐道的饭后闲谈。
“身体好了吗”夜墨谨抬手,准备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关心··“谢太子殿下关心,折修已经好了”凤折修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垂眸。
夜墨谨眸子眯了眯,瞟了一眼半空中的手,握拳收回,似笑非笑道:“不是说了吗不要那么见外·”·“殿下是未来的储君,折修是臣,礼不可废”凤折修面无表情地说着。
夜墨谨对他说的话很是满意,可是他这说话的态度却不敢恭维,这是身为臣子该有的态度但要搁以前,这话根本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看来凤折修那顿打也是值得的,让他清楚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第3章 来日方长·书房内的众人,可是对凤折修的改变无不惊奇,一时拿不准他是真的变了,还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午休时候,凤折修独自一人闲逛,夜默尘迎面走过来,凤折修左右看了看,除他们外,空无一人,看来是计算好的时间,冷眼看向来人。
夜默尘对他冷漠的态度嗤之以鼻,但面上却维持着关切的问候:“折修,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道我听说你昏迷不醒后,有多担心吗”·“谢五皇子关心,折修很好。”
凤折修静静地听他说完,才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呵前世的自己竟然没有看出他眼中隐忍的厌恶··“不过——”凤折修话语一转,“就不知道那个怜儿怎么样了”口中的怜儿自然是陷害他的小倌。
夜默尘眸子暗了暗,面上装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凤折修无所谓的笑了笑,却透着冷意,压低声音道:“如果是五皇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那个人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追回来吧”·“呵呵”夜默尘附和地笑笑,牵扯的唇角看上去是那么的假。
凤折修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真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逃跑·”他与夜默尘同岁,却堪堪比他矮了一截,只达到他的鼻梁处··“是吗”夜默尘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忽视他的靠近,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对他排斥,这个喜欢男人的人对他存有龌蹉的心思,让他恶心。
凤折修自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暧昧的在他耳后吹了一口气,夜默尘当即跳脚与他保持距离··“折修,本皇子还有事,先走一步·”夜默尘保持镇定,隐下翻腾的心绪。
凤折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夜默尘,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他不急·真正的残忍,就是把他费尽心机想要的东西,送到他的面前,再轻而易举毁之··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瞬之间。
夜默尘的一再隐忍,不过是觊觎他身后的势力罢了,凤折修的丹凤眼中涌动着寒光,眼下的泪痣更是熠熠生辉··转身离开时,正好撞入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凤折修一惊,待看清来人,才放下戒备,刚要准备行礼,那人就毅然的转身离去了。
凤折修看着前方那单薄的身子,褴褛的打扮,也许没有人相信他也是一位皇子,何况,宫中的人也没人拿他当皇子看待··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宫女所生之子,而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时便去世了,他便被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收养。
从这看来他应该不会过得如此落魄,可惜,他的命不是很好,那妃子在他五岁的时候也病逝了··宫里一时流言四起,说他是克母的妖孽,或许还会克父,皇上本来就不多待见这个儿子,再说他子嗣众多,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无所谓。
但他活下来了,在这无依无靠、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艰苦的活了十年··他便是景运的七皇子——夜陌白··凤折修记得前世中,夜陌白在十五岁时便请命去军中历练。
也正是这一年,五年的时间,他在军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正是他这军中的权利,在皇子夺嫡中成了众人争相拉拢的对象··而他,也有着自己的野心。
当年的凤折修,为了夜默尘,毫不留情的将夜陌白设计杀害了··他凤折修上一世除了欠了凤家外,最亏欠的就是夜陌白·虽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他是卑鄙的胜之不武。
既然老天让他重生,那他就偿还对他的亏欠,帮他完成心中夙愿··夜默尘回了自己的寝宫,怎么也想不明白凤折修怎么会一反常态对自己如此冷漠·难道他是在欲擒故纵·不管怎样,他都要牢牢握住凤折修,掌控他凤家的势力。
之后几天,凤折修果然又恢复了对他动手动脚的举止,虽然神情依旧冷淡·但夜默尘心中已冷笑不已,欲拒还迎的钓着他··待他得到想要的一切,定要凤折修生不如死,来偿还他今日的屈辱,夜默尘如是想着。
殊不知,凤折修戏弄他也不过是缓解心中的恨意,看着夜默尘隐忍的神情,呵他觉得分外有趣··天气逐渐转凉,边关传来战报,西夏来犯,已攻下我离国三座城池。
这次的西夏明显是有备而来,来势汹汹,势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皇上和众朝臣为了战事急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凤府书房内,凤折修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但看着着急上火的父亲,眸中却不无担忧,淡淡地开口:“父亲觉得谁能继承皇位呢”·凤启一愣,不明白凤折修为什么会这么问,这和如今的战事有何关系但还是回答:“不出意外自然是太子殿下。”
·凤折修摇摇头,评价:“太子急功力切、好大喜功,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记忆中,三年后,夜默尘就会将他拉下太子之位,当然其中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修儿是什么意思”凤启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凤折修了··“父亲,我想从军·”凤折修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告知他自己的决定,叮嘱道:“在我从军的这段期间,父亲在朝堂上只要保持中立态度就好,不要过分靠近太子党那边,其他皇子的拉拢也不要理会”·凤启皱眉,对他突然的从军决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认真的嘱咐。
“皇上还正当壮年,现在谈论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凤启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防患于未然。”
凤折修看向父亲,也许等他再回来,时局已经变成另一番模样了··“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凤启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却安然无恙、稳居高位,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谋略。
“是儿子多虑了·”凤折修笑笑,关心则乱··凤启欣慰,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但:“你说的从军是怎么回事”·“如今,敌军犯我离国,身为离国堂堂男儿岂能不站出来保家卫国枉为折修自幼习武,还望父亲向皇上提议,广招天下义士来守卫国土”凤折修说得义愤填膺,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番私心。
“好不愧是我凤启的儿子”凤启一扫多日的积郁,喜笑颜开··凤折修看着父亲的笑容,握紧了袖中的拳头,这一世,儿子不会再让您失望·第4章 人生如戏·当凤启在朝堂上提出自己的儿子愿奔赴战场保家卫国时,朝臣一片哗然。
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面上都是对凤启的崇敬,在他的带动下众人是出力的出力、出资的出资··皇上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欣慰,一扫多日的- yin -霾·尤其夸赞了丞相凤启,并准备给凤折修军中一定的职位,却被凤启拒绝了。
“皇上,人人平等,犬子折修应当和离国众将士一样,从最基层做起”·至此,他们凤家在京城中的风评、地位又提高了一大截,而众人也对凤折修大大改观。
夜默尘听到这一消息震惊不已,怎么也没想到凤折修居然放下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跑去艰苦荒凉的边关去从军打仗,他疯了不成·不止他一人想不明白,所有人都根本无法想象那个没有吃过半点苦的天之骄子在军营的生活。
在离别的前一天,夜默尘主动请凤折修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中一叙,凤折修如时赴约··二楼的雅间之中··“折修怎么想到从军呢”夜默尘替他斟满一杯酒,良友般的询问。
“想还有什么理由吗”凤折修不动声色地反问他··夜默尘垂下眼眸,笑而不答·这些天,他纵使再迟钝,也能察觉凤折修对他的不友善,他们两个人不过都是在演戏罢了,只是没人戳破,努力维持、粉饰太平。
“我在这里为折修饯行了”夜默尘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看他··“多谢五皇子了”凤折修一饮而尽。
“折修你以前都叫我尘的,皇子太见外了”夜默尘“深情款款”地看他·凤折修喝酒上脸,一杯酒就已经染红了双颊。
凤折修听到他的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五皇子也说了,是以前·”·夜默尘并没有在意凤折修说的话,而是乱了心跳,只觉得凤折修在勾引他,凤眼迷离,泪痣妖娆,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想要触碰他。
凤折修不动声色的躲过,心中冷笑·想前世的夜默尘贪恋着他的美色,却又嫌弃着他的男儿之身··真是可笑、讽刺至极·夜默尘尴尬的收回停在空中的手,连饮了几杯酒,才稳定了自己躁动的心,一时无话。
就听隔壁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而他们口中谈论着的人正好是凤折修··“你说,就凤折修那副弱不禁风的娘们模样去从军,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他是去军中找男人- cao -才对吧”·一阵哄笑。
“城中没人可以满足他了吗”·“那哪有军中的男人多啊各色各样任其挑选,听说军中干那档子事的还真不少,我们凤大少爷肯定乐不思蜀”·各种- yín -/秽不堪的话语透过一扇墙的距离传入他们房中。
“嘭”只听夜默尘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紧接着目光隐藏着怒火,安慰地看他,道:“折修,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凤折修抿唇不语,前世的自己多么不堪入耳的话语没有听过,早已免疫。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夜默尘见凤折修不吭声以为他生气了,站起身就要为他去讨个公道·凤折修眸光流转,大概猜出了怎么回事。
他说,夜默尘怎么会那么好心的为他饯行,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呵不就是想看他出丑难堪吗·真是太天真、太幼稚外加无聊。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冲上前不顾后果的将他们狠揍一顿,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折修,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夜默尘走到门口回头对他说。
凤折修忍着心中的冷笑,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能不陪着一起前去呢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番用心良苦·这一场戏还需要他,才能演下去啊·凤折修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夜默尘眼角的余光扫到跟过来的凤折修,无声地笑了笑·站定,猛的推开那扇门··屋内的人被突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本想脱口而出大骂,在看到门口之人时都禁了声,反应过来后纷纷行礼打招呼。
·可是,待看到夜默尘身后之人,皆露出鄙夷、厌恶之色··凤折修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这些都是官宦之子·不过,其中一个人让凤折修感到意外,当朝镇国大将军之子——邵琰。
前世的自己与他并没有多少交集,虽然同为家世显赫,但邵琰对朝堂名利看的很淡,夺嫡之战中他们邵家也并没有参与··夜默尘在他们的盛情邀请下走进去坐下,凤折修也自觉的落座,面对众人排挤的目光,毫无尴尬可言,一派坦然。
“殿下,你怎么和他一起吃饭啊”兵部尚书之子李棋忍不住嫌弃地开口··凤折修当没听见··“李公子此话怎讲”夜默尘颇有义愤填膺的感觉,眼神一凛,威严十足,“还有在背后说人是非,可非君子所为。”
“五皇子此言差矣”接话的是鄱阳侯之子孟之旭,鄱阳侯与凤启一直是朝堂宿敌·身为他的儿子自然是极度不待见凤折修。
夜默尘冷眼看他,心中却在期待着他的话··凤折修心中冷笑,知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我们就是当面也敢说啊他凤折修喜欢男人这件事,全京城谁人不知啊谈论的大有人在”孟之旭底气十足地继续说着,并目光嫌弃的瞅了一眼凤折修,“更何况长成这样,明显就是让男人干的”·此话一落,现场一片死寂。
只见凤折修懒懒的抬起眼皮,视线扫视了一圈,语气淡然:“你们还入不了我的眼·”言外之意,放心吧就算我找谁也不会找你们,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现场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一直处于看戏、沉默的邵琰把目光放在凤折修身上,外界传言听多了,如今见到本人居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就那样一袭素白衣衫,泰然自若的坐在讥讽、嘲笑之中,不动声色·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必要时却给予致命一击·有趣·第5章 同军而行·凤折修随意的一句话可算是彻底惹恼了在场的众公子哥,孟之旭当即拍桌,抬起手,扬言就要揍他。
·凤折修没有丝毫要闪躲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夜默尘··“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夜默尘黑着脸朝他们喝道,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凤折修是他请来的,他自不能对他置之不理··孟之旭不甘地收回手,随即宽慰自己,凤折修就要去边关了,从此后就眼不见为净了或许,他在战场上一命呜呼了也不是不可能啊眸中一闪而逝的恶毒。
“来折修,哥哥向你赔不是”孟之旭笑着举起酒杯冲凤折修说,“你说哈,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万一……来哥哥敬你”孟之旭隐晦地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场的人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这杯酒可不就是凤折修死后,提前的送行了··凤折修笑了,没错,他笑了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却足够让在场众人为之惊艳。
他将孟之旭的敬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清冷两字:“告辞·”起身毅然离去,徒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从酒楼出来,已是华灯初上··迎面的秋风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凤折修静静地游走在京城繁华的夜市,他还从未如此认真的逛过夜市,一时觉得新奇。
已进入深秋的夜晚透着丝丝的冷意,凤折修却仿若未觉··“跟了这么久,不说说目的吗”凤折修立于护城河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说道。
“呵”只听凭空一声轻笑,听不出喜怒,未问他是何时发现自己的··再看那人已立于凤折修身旁··凤折修看清旁边人的容颜,有些意外,他知道从酒楼出来就一直有人跟着他,却未想到会是邵琰。
邵琰对凤折修侧头回眸的一瞥,感到一阵无言的心悸,天上清冷的玄月映衬着他孤傲的眉宇,眼下的泪痣更是熠熠闪着光··“折修真是好兴致啊”邵琰带笑,自来熟的打招呼,他可谓是跟着他将这京城逛了个大半·凤折修对他毫不避讳的直呼自己微蹙眉头,但眸中依旧一片平静,轻讽:“邵兄也是好雅兴,跟着折修大半个晚上只为这样一句话。”
邵琰比他大三岁,已是弱冠之年·为人随- xing -平和,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是京城各千金小姐的梦中佳婿··邵琰弹了弹衣角,笑了笑,对凤折修半讽刺半赞赏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凤折修觉得没意思,转身离去··邵琰没有跟上去,目送着他离开,眸子里闪烁着精光,今晚算是打个招呼,以后可是要在同一军营生活呢··一夜无梦,安睡天明。
城外三里,集结了近百万将士,皇上率众皇子亲自为他们饯行·随军出征的不止有自愿参军的夜陌白,就连太子也被皇上勒令一起前往,鼓舞士气、镇军威··而身为太子伴读的凤折修就无可厚非地陪伴左右了,这和他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
不过,这样也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外貌,如果从最基层做起肯定不会讨到半分好处,没想到这一顾虑被夜墨谨的到来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但就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了·凤折修大致扫了一眼骑马的众人,这批大军由镇国大将军邵游亲自带领,左右都是他的得力干将,而邵琰也以少将军的身份随行。
最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单薄、瘦弱的身子撑起沉重的战袍盔甲,身下坐骑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驹··在众多彪形大汉中显得那么的突兀,而他的眸子却坚毅地看着前方。
夜陌白敏锐地察觉到一束注视的目光,按着自己的直觉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中不由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凤折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避,心虚吗或许吧他还能感觉到夜陌白扫视的目光,但没有定焦。
自己要怎样接近他呢凤折修抬眸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在心中默念:此行一切顺利··“嘟——”号角的长鸣,告知着他们即将就要出发了,凤折修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陪着皇上站在城前上的凤启。
父亲,儿子走了·“驾”万马奔腾,声势浩大··凤启目光骄傲的追随着被飞扬尘土掩埋的身影,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玥儿,你可以放心了我们的修儿,长大了……·虽然料到了行军会很辛苦,但想的和真实体会还是差了太远。
大军已经行了三天,凤折修头一天只是觉得有点累,但接下来的两天就是很累、很累了照这样的行军速度到达边关还需十天半月·因为战火紧急,所以他们的速度已是很快的了。
凤折修的情况还算好的,太子夜墨谨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但却不能抱怨的强忍着,脾气越发的烦躁··出乎意料的是夜陌白的毅力真得很强,凤折修一路上都有留意他的情况,同时,暗忖着怎样才能不惹怀疑的接近他。
现在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凤折修随意地坐到已满是枯草的地上,背靠大树,吃着硬邦邦的干粮·本来牧冬死活要跟着他一起来的,却被他狠心留在了京城,以便随时告知他城中的风吹草动。
“接着”·凤折修伸手接住邵琰扔来的水袋,看着他在自己旁边坐下··“还好吗”邵琰问,并没有看他。
凤折修打开瓶塞,喝了口水,这是三天来他们第一次交集,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回道:“还受得住”说着将水袋还给他··邵琰接过,毫不嫌弃的就着凤折修喝过的地方饮了一口,豪爽的擦了下嘴。
凤折修眼睛微眯,别开头,两人一时无话··第6章 他的道理·一个时辰后,大军再次出发,凤折修看着身后的将士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而且路是自己选的,再艰苦也要走下去·凤折修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空旷的大路。
邵琰的目光不经意瞟过他,神情虽然坚毅,却那么的让人心疼,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寂寥、孤傲的感觉,带着淡淡的忧伤··可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哪来的忧愁·邵琰皱眉,他发现自己放在凤折修身上的精力太多了,可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了解他。
然而,凤折修周身好像有一圈真空隔离,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自己尝试靠近他之后,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那么近,却那么的远。
凤折修怎么也忽视不了停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侧头看去,正好撞进邵琰困惑、迷茫的眼中··两人都是一惊··凤折修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却没想到邵琰居然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和他并驾齐行。
“折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邵琰问,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问有什么突兀··所以,人家会回答他才怪·邵琰见他不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也未赏他,自觉自己失言,可仔细一想自己问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他就这样困惑到晚上,安营扎寨休息,然后非得要和凤折修挤一个帐篷。
凤折修抱胸看着死皮赖脸的某人,实在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从下午到现在一直怪怪的··“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邵琰在他愈发冷冽的目光下说出自己的目的,他只是对他感到好奇,从而想要认识了解。
自认为自己没那么让人讨厌吧·凤折修嗤笑,“和一个喜欢同- xing -的男人做朋友”邵琰,你也真敢说·“那怎么了”邵琰不明所以,“难道就因为- xing -取向问题而不交朋友吗”目光咄咄的看他。
“……”凤折修生硬的挪开视线··邵琰继续说着,“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看待再说了,你不是说过我们入不了你的眼吗所以,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凤折修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你总没有拒绝做朋友的理由了吧”邵琰带了丝无赖的痞气看他··凤折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让整张脸都明艳动人起来。
他放下双手,缓步向邵琰走来··邵琰只觉得他的每一步就像踏在他的心上,“怦怦”声敲击着耳膜,自己的目光更是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眼睁睁看着凤折修贴近,面对着面、近在咫尺,精致的容颜让人窒息。
凤折修轻眨一下眼睛,邵琰的反应很明显在他的意料之中,“呵朋友”声音如此的冷,却偏偏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
邵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再看凤折修已经走出帐篷,不由懊恼,自己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看着他出神耳根有些发烫··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真是屡试不爽,凤折修虽然这样想,但眸中的光却黯淡了,随即散发出无尽的冷意。
将士们大部分都歇下了,留有少部分在守夜,凤折修慢慢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夜很冷、亦很静,今晚的天空一片漆黑,不见星辰··没想到这个点了,居然还有其他人在游荡,凤折修惊疑地看着前方的身影,而那人听到脚步声也惊觉的回头。
毫无防备的打了个照面··凤折修怔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接近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夜陌白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扭过头,继续他的发呆。
凤折修想开口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可以他现在的心情,他什么也不想说·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夜色中他单薄的身影,只觉得现在的他和前世自己所见的身影重合。
·直到露水打- shi -了衣襟,凤折修才恍然惊醒,而面前早已没了夜陌白的身影··凤折修疲倦地伸手挤按眉心处,又想起了前世的种种,主要是有关夜陌白的,心里止不住的愧疚感袭来。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回来了快点睡吧”邵琰看着走进来略显失魂落魄的他,也未多问,翻了个身将已暖热的地方让给他。
凤折修没有说什么,脱了鞋,直接躺下,和衣而睡,闭上眼睛··邵琰看着他阖上的眼睛,虽有一肚子疑惑,但也没有打扰他,轻道了声,“晚安·”·后半夜,下起了瓢泼大雨。
第7章 他的温柔·凤折修睡得并不安稳,浑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恍恍惚惚,思绪飘了很远,梦中一一闪过过去的点点滴滴··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落英缤纷的季节。
他与他在盛开的樱花树下相遇,微风吹过,他的发丝、白衣伴随着飘落的花瓣飞舞·刹那间天地万物都为之失色,不及他眸中的颜色··一见倾心··他为之沦陷。
虽知一切不过是他的算计,连那唯美的相遇也不过是他的精心策划,但他却甘愿深陷其中,只为他在身边的停留··他为他付出一切,只为换他真实的一展笑颜··“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唯有你,是我的天下”他看着他说着温柔、动听的情话。
唯有你,是我的天下拥有他的那一刻,他便放弃了这天下之争··他笑而不语··他们虽同为男子,他却愿为他打破世俗举行一场绝世婚礼,虽只有他们两人。
但真的很开心··夜幕降临,两人喝合卺酒,明知酒中有毒,他却义无反顾将其饮尽··只因,这是他们的合卺·他强忍着胸腹的绞痛,带着一如既往温柔、宠溺地笑,抬起手轻抚面前呆愣的他,面色略显苍白。
只听他说:·“修,这段日子你可曾真的开心过”·他只是看着他,不言不语,神情略显迷茫,连带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模糊··“若我真能给你带来快乐,那便死而无憾了,如若不能……我、已无能为……”·黑色的鲜血从他带笑的唇角溢出……·他要的不多,只愿他快乐就好·……………………·“不不要……”·“折修、折修,你醒醒”邵琰满目担忧的紧握着他的手。
凤折修从昨晚开始发热说胡话,他忙活了一个晚上才勉强将他的体温稳定下来··但他却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他告诉父亲让他们先走,他们随后追赶··凤折修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向邵琰,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那一切都是梦·夜陌白·凤折修闭上眼睛,让自己从前世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他那个傻瓜鼻子不禁发酸。
可自己不也是一样,是个比他还笨得大傻瓜·情之一字,真真让人肝肠寸断、无怨无悔、心甘情愿沦落至此··此生,他绝对不会再去碰它·“折修”邵琰疑惑地叫他。
凤折修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片澄明,散发着丝丝冷意··仿佛之前的情绪不曾存在··可正是这样,才让邵琰觉得万分的心疼,之前他在睡梦中的不安、痛苦都深深刻在邵琰的心里。
让他铭记的重要原因是,凤折修哭了··虽然是在无意识的梦中,眼泪自眼角滑落时,邵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起了,满满的快要溢出胸口的心疼··“现在……”沙哑的声音让他禁了声,邵琰立刻拿过水袋打开想要喂他,却被凤折修阻止了,他自己可以·坐起身,连喝了几口,才觉得干涩的嗓子好了些许。
邵琰在他喝水期间向他说,大军已经先行一步,等他身体好了,他们再去追··“折修,你昨晚……”·“劝你忘了昨晚的一切事情”凤折修冷眼看他,泪痣闪过杀意与寒气。
邵琰不再吭声,他只不过想关心地询问他昨晚去哪了,为什么会生病没想到他这么敏感··凤折修扫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不是昨晚所穿的那件。
邵琰见他的神情连忙解释,“昨晚你出了一身的虚汗,我不得已才给你换得衣服”·正常人遇到如此尴尬的事还要解释一遍吗·凤折修抿唇不语。
“那个、你很介意吗”邵琰见他不吭声,以为他生气了,小可怜的问道··“……”凤折修深吸一口气。
“那、要不我让你看回来”邵琰说着就要解自己的衣裳··凤折修忍无可忍,满含杀意的吐出一个字,“滚”·额邵琰没想到凤折修会发这么大的火,自己就不是迫不得已帮他换了身衣服嘛虽然他的身体是很白皙、细腻……咳咳·一抹嫣红悄悄爬上他的脸颊。
凤折修不想深究他此刻神情的那一抹、娇羞·邵琰决定不再刺激他,起身真的走出帐篷··感情,他还知道是自己刺激了凤折修·凤折修目光发冷地看着邵琰离开的背影,不管他接近自己的动机为何,但都应该到此为止了不能再和他相处下去。
凤折修再次躺下去,现在他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半点力气,脑海中再次浮现昨晚的梦境···夜陌白,·这一世,·换我付出·第8章 单独相处·养病期间俩人的交集可谓是少之又少,凤折修处于沉默寡言的态度,任凭邵琰怎么找话题,他要么是漫不经意地敷衍几句,要么置之不理。
邵琰捧脸无奈地看着凤折修清冷的侧颜,面色除了还有些苍白外,已没有什么大碍,明天他们就要出发追赶大部队了··凤折修在这两天来已经免疫了邵琰的注视,心无旁骛地看着一本书。
“要不要出去转转”邵琰提议,“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度过一天,还不如出去透透气呢凤折修率先起身走出帐篷,完全没有要和邵琰一起的意思。
“喂折修,等等我啊”邵琰追了出去··拉开帐篷,一瞬间的光亮,让凤折修条件反- she -地抬起手遮挡在眼前,待适应了才将手放下。
秋日的太阳带着暖暖的光,不似夏日的灼热,照在人身上舒适、温暖,凤折修眉宇间的清冷也为之消融了些许··邵琰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他,一时看痴了··凤折修猛然回头看他,将他眸中的痴迷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咳咳”邵琰猝不及防,假咳两声,尴尬的扭过头··心中羞愤不已,他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呆了·凤折修垂下眼眸不看他,有些话他不想说,但却因为某人的一再逾越而不得不把话挑明。
“好奇害死猫别对我动任何念头”·“我……”想否认反驳的话语却哽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凤折修根本没有看他,转过头,“我不管你的目的为何,但请和我保持距离”·“为什么你一定要认为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就不能是单纯的想和你做朋友吗”邵琰语气中带了一丝愤懑。
一直被误解,任谁都会生气·凤折修冷笑,眸中浮现出嘲讽,世上还有纯粹无目的的事吗·“折修……”邵琰想要继续解释。
“你就真的那么想和我做朋友吗”凤折修猛地转过身看他,眸中一闪而逝的诡谲,“哪怕——这一切只是我设计,来引起你的注意、好奇的呢”·“嗯”邵琰愣住,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凤折修话至此,转身离开。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之,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从而接近他··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做到了,为什么又要将自己推开·邵琰困惑,“啧”烦躁的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头,自己只要遇上凤折修的事情就会失常,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或许,他确实要和他保持距离……·凤折修几乎可以想象邵琰的挣扎、迷茫,眸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在一个小河边坐下,无聊的朝河里丢着小石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凤折修没有回头··邵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但并没有停下步伐,最后,在他旁边站定··凤折修知道、自己赢了··“河边凉,你的身体才好,别再感冒了”邵琰解下自己的披风体贴的为他披上。
凤折修对他的关心依然没有什么表示··邵琰,我话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但你不听劝告,我也没有办法··他并不想把他扯进来··可,以他一己之力想要完成如此大任,却是比登天还难,他需要借别人之手,并培养自己的势力。
凤折修已经说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算计,选择权交与他,信与不信一念之间··凤折修也纠结过要不要利用无辜的他··其实在这权利的荼毒下,又有谁是真正的无辜呢·最后他挑明了,但人家好像不太相信呀·凤折修看着泛起圈圈涟漪的河面,眸中一片平静,邵琰的选择明显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说,这里有鱼吗”凤折修突然抬头看向邵琰说了这样一句话··“啊”邵琰惊讶,随即是惊喜,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心中不由激动,“应该、有吧你想吃”·“你能抓到吗”凤折修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邵琰不服气,“你太小看我了”说着脱了鞋子挽起裤腿,跳入不深不浅刚刚过膝的河水里··凤折修坐在原地,看着他在河中摸鱼。
深秋的河水虽不如冬天般刺骨寒冷,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得··但凤折修一点都不关心他会被冻着,怎么说人家也是将军府的少主,虎父无犬子·确实,这点小冷对邵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想他在寒冬腊月还被父亲逼着光着膀子在院中练武。
“啊抓到了”邵琰一声惊呼,随即举起在水中的手,水花四溅·他手中紧紧抓着一条半尺长的草鱼,嘚瑟地冲凤折修晃了晃。
果然,人就不能嘚瑟·“啊——”到手的鱼趁他一个不注意就从他的手中挣脱,溅起巨大的水花后逃之夭夭··“呵”凤折修看着被水花溅- shi -,狼狈的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邵琰看着凤折修,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凤折修如此真实地笑,不禁看傻··“怦怦”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第9章 突发状况·两人的晚餐便在香喷喷的烤鱼下解决了,期间邵琰一直不敢直视凤折修,神情闪躲、举止也怪怪的。
凤折修并不想探究其原因···入夜,邵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满脑子想得都是凤折修的一颦一笑,更多的是他清冷的眉眼··“唉”郁闷的发出轻轻的叹气。
想他何时如此纠结过,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帐篷顶,毫无睡意啊·抓狂·侧身而躺的凤折修也被他翻来覆去外加偶尔的叹息声扰得睡不着。
邵琰悄悄侧头看躺在里侧的凤折修,透过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凤折修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的脖颈,柔顺的黑发倾洒其后··“怦怦”心脏狂跳,邵琰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凤折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如此灼热、露骨的视线让他怎么能无视,一个翻身,“你……”·一时间,四目相对,面对邵琰忽明忽暗、深邃的目光,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凤折修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额”邵琰只觉得自己脸瞬间烧的通红,幸好有夜色的掩盖,看不出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凤折修反应过来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翻过身背对着他··邵琰羞恼地暗骂自己一声,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自制力,然后,悲催的发现,他家弟弟激动了·他现在真的想找块豆腐撞死·居然如此混账,对自己的朋友产生情欲简直最该万死·罪恶感弥漫了邵琰,他努力平复自己躁动、狂乱的心,宽慰自己,他只是太久没见到女人了,而且折修比女人长得还好看,这才导致自己的失常·是的就是这样·费尽心思找借口的邵琰不知不觉睡着了。
凤折修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猛地睁开眼睛,一闪而逝的杀意,他岂会看不出刚才邵琰眸中的欲望,让他感到深深的屈辱··一夜无话··俩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这次邵琰因昨晚的事情而背负着深深的罪恶感,所以也尴尬的不敢主动和凤折修说话。
而且,他也要好好想想自己为何如此反常·凤折修更不是一个主动的主,他的神情相比以往愈发的冷,不过邵琰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没有发现··两人将帐篷拆装,一切收拾完毕,便翻身上马离开,他们抄的捷径小路。
策马扬鞭,一路狂行··“歇会吧让马儿吃会草”邵琰对着前面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远的凤折修喊,心中无奈,自己所做的努力在昨晚毁于一旦。
凤折修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拿着干粮和水向一棵大树下走去,背靠大树、席地而坐,让马儿自己跑去吃草··邵琰也走了过来,凤折修正拿着水袋仰着头喝水,不小心溢出一些,沿着唇角滑落……·额邵琰立马收回视线,神情不自然的瞅着草木丛生的四周。
他害羞个毛线啊·一定是生病了·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身为同- xing -的男人,哦不他还称不上男人,对方还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邵琰忍不住又把目光移过去··灵光一闪·他一定是被对方的美色所迷了如果,此时出现一个绝色大美人,他一定不会再注意凤折修。
想明白的邵琰,随即喜笑颜开,嘿嘿如此简单的问题,他居然还困惑了这么久,他和凤折修只会是兄弟、朋友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便被由远及近的声响打断了,邵琰随即戒备的看向四周。
凤折修明显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硝烟的杀气,手挪到腰间,握住随身携带的佩剑··转瞬间,俩人便被包围了··大致扫了一眼,有三十多人,其中骑马的有十人左右,看上去就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埋伏了一上午就等来这样的货色不是说会有一趟贵重的镖要在这经过吗”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冷峻男子问一旁的手下。
“四当家,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啊”手下为难··他们是得到可靠的消息,说天下首富林家会有一趟货物从这经过,所以他们才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力。
“靠不是让人耍了吧”四当家旁边的一个彪形大汉激愤地说··他们可是准备了好久,做好了十足的把握。
邵琰听着他们的谈话大致明白了,扭头看向凤折修,和他对视一眼,随机应变··“各位兄弟,我和舍弟只是赶路累了,在这稍作休息,现在就走”邵琰语气随和,不卑不亢。
“站住”其中一个喝道,“走可以,把你们的东西留下”他们可不能白跑一趟··邵琰颇无奈地说,“这位大哥,我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六当家的,你看那个小子长得怎么样”突然一个手下神情猥琐的凑到一个长相俊雅的青年身边小声说道。
·他口中的人自然是指凤折修··青年的目光审视的游移在凤折修身上,邵琰不动声色地挡在他的面前,阻隔青年的视线··“连人带物一起拿下”青年下令。
“是”·第10章 幽冥山寨·凤折修和邵琰将后背交与对方,共同抵抗冲上来的山贼,以他俩的功夫对付这些小喽啰绰绰有余,邵琰更是手起剑落便将他们斩杀。·相比之下凤折修的功夫虽与他差了一大截,但却足够保身··“身手不错啊”马背上的几人并没有下来帮忙的意思,均是看戏的神情··凤折修皱眉,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卑鄙”邵琰怒吼,内力提不上来,浑身疲软无力,几乎连剑都握不住。
·凤折修的情况自然比他好不到哪去··“卑鄙这叫兵不厌诈”一个和凤折修差不多同岁的少年,翻身下马,三招之内将邵琰制服,神情可谓狂妄至极。
是他们太不小心,才着了他们的道··“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青年凑到凤折修面前,语气轻佻地问,却让人感觉不到轻浮,近看更美,眸中闪过惊艳。
邵琰想要冲上前,狠揍那个对凤折修不安好心的六当家,却被那个狂傲的少年死死压制住··凤折修将他视为空气,垂眸,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思忖着究竟该怎么脱身·“小六、小九走了”身为四当家的冷峻男子出声提醒,策马调转方向。
“先委屈你了哦”六当家的俊雅青年说着点了凤折修的- xue -道,并在他的眼前蒙上一块黑布,打横抱起他,翻身上马··邵琰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虽同为蒙上眼睛,但他被那个小九用绳子绑住双手,策马前行,而他很悲催的被他牵着跟在马后面跑,对邵琰来讲就是奇耻大辱他一定会杀了那小子·凤折修不知走了多久,耳边隐约听到瀑布的水声,直到眼罩被拿下来,他才得以观看所在之地。
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世外桃源,他们脚下是悬空而建的木板吊桥,四周的山壁上是巧夺天工的亭台楼阁··凤折修有种四季错乱的感觉,明明已是深秋,这里却鲜花遍地、绿树成荫、温暖如春,是和这里所处的地势有关吗·几人走过吊桥,入目两个大字“幽冥”。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人,然而最惹人注目的就是站在前排的男子··身着月白色衣衫,面如冠玉,长发飘然,只是单单往那一站,所散发出的气场,就足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凤折修听到身边的人叫他,“寨主”·这位看着不到二十五岁的儒雅男子居然是这所山寨的寨主、大当家,凤折修有些出乎意料··“你是——凤折修”这句问话竟然出自那寨主之口。
凤折修虽然满腹疑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很肯定自己在这没有认识的人·可·“你”凤折修认真打量他,眉宇间居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你是明珞哥哥”凤折修不确定地问··“才认出来吗”明珞瞬间来到凤折修面前,给了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轻功出神入化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他能认出来已经很厉害了好吧·明珞是他的表哥,但他也只在小时候和他见过几面,如今已经相隔有十年了吧·明珞的母亲和凤折修的母亲是亲姐妹,可是凤折修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所以他和母亲那边的联系也逐渐变淡。
几年前明家因为一场大火,数十口全部葬身火海,无一人生还,没想到明珞还活着,竟还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折修,他是谁啊”邵琰看着言行举止亲密的两人闷闷地问。
哼,还不曾见过凤折修如此亲近过其他人·“寨主,我们进去说吧”一人提议··“嗯走,哥带你见识一下”明珞拽着凤折修率先进入,然后,所有人进入大寨之中。
众人经一番自我介绍,算正式认识了,幽冥总共有十位当家,老大自然是明珞,老二上官彻是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角色,老三任如梦是位妖艳高贵的美女,老四冷寒人如其名,老五欧阳执是个翩翩公子。
老六易轻风,呵风流公子一个老七冷霜是冷寒的妹妹,两人不愧是兄妹,同样的面无表情,老八张衡是一豪放的汉子,老九凌羽就是那个狂傲的少年。
老十苏抒,是一个很可爱、萌萌哒的少年,大概十三四,名字可谓是占尽了所有人的便宜··晚上明珞设宴接待凤折修和邵琰··酒过三巡,“折修,我为今天的事情向你道歉”易轻风举起酒杯满怀诚意的敬向凤折修。
内心哭死,谁能想到自己看上的人居然是老大的弟弟·“折修不会喝酒,我替他喝”邵琰替他挡酒··易轻风挑了下眉,也没说什么。
但手中的敬酒却是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和他干上了邵琰接下他的挑衅,开始和他拼酒,凌羽也跑过去凑热闹··明珞朝身边的凤折修隐晦暧昧地笑笑,“哎呀这小子不错嘛”·凤折修当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修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不知何时跑过来的苏抒双手捧着脸蛋,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凤折修··额凤折修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是自然,也不看是谁的弟弟,还有你修哥哥小时候长得可比你可爱多了”明珞在一旁替他接下这句话,沾沾自喜··“……”凤折修无语地看他一眼,前半句算是变相的夸自己吗·“哼”苏抒傲娇的扭头。
凤折修悄无声息的从宴席上离开,站在回廊里吹吹凉风,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残月·人生居然如此的戏剧化,本来还在为怎样逃跑而纠结,然,原来是一家人··自己前世也只有儿时和明珞见过,因血缘关系,他们眉宇之间还是有些相像的。
后以为他死了,更无交集,没想到如今- yin -差阳错下居然再次见到,凤折修是真的很意外,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第11章 辞行·“怎么有心事”明珞倚靠在廊柱上,神情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看了一眼凤折修清冷的侧颜,便将目光放在山中的灯海之中。
·所连接各处的桥上,均挂着形色各异、精巧细致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放眼望去唯美至极··凤折修瞅了一眼明珞,自己比他小六岁,十年未见,他们之间终是陌生的。
·“小修,你和小时候相比变了很多·”明珞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不是同龄人才有的隐忍、悲伤,却不知为何··凤折修轻笑,淡淡地说,“你也说了小时候,人总是会长大的啊”·明珞笑而不语,目光深邃。
他们虽是兄弟,也有十年未见,人家凭什么把心事都告诉你明珞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也深表理解··片刻,“明珞哥,我和邵兄还有急事,还望你明天派人送我们出山寨”凤折修直说。
明珞目光暗了暗,“这么快就走”·“事情紧急,日后折修定来向明珞哥赔罪”凤折修垂眸说道··“小修,你这也太见外了吧”明珞不满状,“再说,也是我的人无故绑了你们才耽误了你们的事,所以应该哥哥向你道歉。
小修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这么急着离开”·“西夏大举来犯的事,明珞哥应该听说了吧”凤折修见他点点头,便继续说,“折修便从军抵御外敌,本来是随大军一起前行的,中途出了意外,我们现在就是要追赶他们。”
明珞静静听他说完,来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凤折修不解看他··“凡事量力而为”明珞看着只达到他肩膀处的凤折修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爷还没长开呢凤折修内心咆哮··“哈哈哈,小修还是这么的可爱”明珞开怀大笑,捏了捏凤折修白皙的脸颊,手感不错“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情绪嘛”·凤折修抬手擦了擦被他捏过的地方,决定不理他。
明珞小时候就爱欺负他·“早些休息吧”明珞也不再和他闹,“我送你回房间·”·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邵琰,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只见他径直走过来,一把拽过凤折修,“不劳您大驾”说完就带着他离开。
明珞摸着下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放手”待走了一定距离,凤折修冷声道··邵琰不甘的撇撇嘴,放开拽着他手腕的手,心中很是郁闷。
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和他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凤折修懒得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话,“明天我们就离开·”说完扔下他,一人独自回房。
邵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不甘心,却无可奈何··第二天一大早吃过饭,明珞率领众兄弟亲自为凤折修和邵琰送行··“明珞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凤折修拱手道别,阻止他们继续前行。
“万事小心有空就回幽冥山寨和哥哥好好叙叙旧”明珞给了他一个离行前的拥抱,这么快就分别还真有些不舍。
“嗯”凤折修答应,回抱他,随后翻身上马··策马行了一定距离后··“喂小鬼,你跟着我们干嘛”邵琰不悦地看着同他并驾齐驱的凌羽,以及瞪了一眼跟在凤折修身后的易轻风。
“我有跟着你吗大叔”凌羽一脸鄙视地看他,“这条路是你家的啊还是写你名字了你能走,为什么我就不能走”·“你”邵琰气结,大叔他也只是比他大了四岁而已自己居然频频被一个十六岁的小鬼气的说不出话来·回想昨晚,自己本想一雪前耻,凌羽也欣然答应他的挑战。
正常情况下凌羽自然不是邵琰的对手,十招之内他就处于下风,逐渐不敌·邵琰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小鬼,乖乖认输吧·谁曾想,凌羽突然躺地打滚,指着邵琰大声哭嚷,“呜呜你欺负人欺负小孩纸不要脸”·邵琰看着打滚耍泼的他,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把他怎么样了呢一阵无语。
然后,看在座之人的神情已是见怪不怪,十三岁的苏抒更是不忍直视地捂脸看凌羽,他都为他感到丢人··凌羽毫不觉得丢人,更是不依不饶地抓着邵琰的衣摆,“你要给我道歉说对不起”·邵琰默默扶额,哪来的二货·最后,出于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邵琰无奈的妥协。
现在,他是看见凌羽就头痛,真不知道是谁家养出来的熊孩子邵琰淡淡地看他一眼,“那你、请跟我保持距离”·“为什么”凌羽神情倨傲,明显的不同意。
“因为你长的太丑,碍我眼了·”邵琰说得云淡风轻,随即加快速度前行··“咳咳”凌羽看着面前扬起的尘土,飞了他一脸,那叫一个气他太丑他太丑这几个字一直萦绕在凌羽脑中,“邵琰我要杀了你啊——”·凤折修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两人也逐渐加快速度,易轻风依旧不紧不慢,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跟在凤折修的身后。
第12章 冤家·四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于在五天后追上所行大军,此时正在休整··“你还要跟着我们吗”邵琰扫了一眼跟在他旁边悠哉悠哉、晃来晃去的凌羽,语气不善。
易轻风已在一天前离开,他有别的事情,之前只是单纯的同路··“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凌羽做了个鬼脸··“军中不养闲人”邵琰冷声。
凌羽眨眨眼睛,单纯地说,“我不咸,而且我也没让你养啊”·邵琰咬牙,只见那小鬼兴冲冲地跑向走过来的凤折修·“凤哥哥邵琰欺负我”瞬间凄惨相,伸手指控跟过来的他。
凤折修刚从太子那里过来,名义上他是跟随太子的,自然要向他交待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小鬼,你说什么呢”邵琰强忍着揍他的冲动。
“大叔”凌羽冲他龇牙,哼他才不是小鬼·凤折修无语地看着一言不合就吵架的两人,要不要那么幼稚“小九,别闹了你真的要跟着我去边关”凤折修摸摸他的头,帮他顺毛。
“嗯我要去看边塞的风景”凌羽看着凤折修的眼睛认真地说·他可是求了明珞好久,他才答应自己出来的。
·“好吧·”凤折修妥协,犹记得易轻风临行前的嘱托,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好好照顾明珞哥的兄弟·“不过,有一点,你要和邵琰和平相处。”
“呃”凌羽不吭声··凤折修只是看着他,不容拒绝··“知道了·”凌羽撇嘴,不情不愿的应下。
一旁的邵琰只是静静地看着凤折修不说话,心里却乐开了花嘿嘿,折修果然是向着我的·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凤折修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凌羽走开,他还有别的事情。
邵琰知道他是故意避开自己,只好默默的目送他俩离开·待有一盏茶的功夫,凌羽离开,邵琰便不请自来的走过去··“那小鬼怎么不缠着你了”邵琰随意地说了一句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凤折修扫了一眼浩浩荡荡的人群,不说话··“不要那么冷淡嘛”邵琰语气很是无奈,表情小受伤··“请问邵兄有事吗”凤折修可没有闲情逸致陪他闲聊,眼角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凌羽的一举一动。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邵琰失落,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丝幽怨··凤折修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如一汪死水,瞬间浇熄了邵琰躁动的心,只是这一眼便让他不再吭声。
“嘿你叫什么名字”凌羽故作散漫地走到夜陌白身边,带着自认为很阳光、帅气的笑容,很和善的和他打招呼··可人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卧槽居然敢不鸟小爷凌羽这个傲娇的小孩怎么能忍受别人如此态度,他虽然没有小十那么可爱,但也不会差到被无视的地步吧·“我叫凌羽哦”但铭记着凤折修告诫的话,他也只好忍了,贴着夜陌白坐下,歪头看他,做自我介绍。
夜陌白依旧没反应,顺便挪了挪身子··呼凌羽深吸一口气,哥哥大人大量不和你一个小屁孩计较,“喂哥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这爱理不理的是想怎样”·“……”夜陌白,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切装高冷也没有用,你以为我愿意来搭理你啊要不是有人嘱托我来套近乎,哥才不稀罕你们这些冷冰冰的人嘞”凌羽不屑的撇撇嘴,外加翻一个白眼。
十分顺口地说出自己来的目的,“你不要以为不说话装深沉就很酷……”·“谁让你来的”夜陌白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嗓音正处于变声期,略显的粗哑。
“嗯”凌羽一愣,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话,脱口而出,“就那边那个绝世大美人”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队友。
夜陌白皱眉,疑惑,但他并没有问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凌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惨了·“绝世大美人。”
向来沉默寡言的夜陌白居然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凌羽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我没有说凤折修这三个字……”凌羽瞬间瞪大眼睛,本来就晶亮的桃花眼被他瞪得又圆了几分,张着嘴。
他刚才好像不小心说出了什么,机械的扭头看向夜陌白求证··然,夜陌白了然的神情,吓得凌羽站起身就跑,他对不起凤哥哥,呜呜·那边的凤折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凌羽惊慌失措的跑开了,满腹狐疑,夜陌白有那么可怕吗·凤折修疑惑地看过去,还不知道凌羽那不靠谱的家伙早已将他出卖。
正好和夜陌白投来的视线相撞,深邃复杂的目光,让凤折修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急忙移开视线··夜陌白垂下眼眸,沉思··“折修”一旁的邵琰捕捉到他的一丝惊慌失措疑惑不已。
凤折修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大军在第三天抵达边关,此时离国的军队正和西夏的人马打得不可开交,凤折修他们一到,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加入混战之中··第13章 交战·两军交战,场面、气势恢宏,数百万将士拼命厮杀,因为这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场。
凤折修被这一片肃杀之气所震撼··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见到杀红眼的对战双方,鲜血染红了天边的残阳,尸横遍野,这里简直就是修罗场··凤折修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陪着太子站在城墙之上观看眼下的混战。
“区区西夏也敢犯我离国大境”夜墨谨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愤恨地说·“折修,你对这次突发的战事有什么看法”·凤折修看着黄沙弥漫的战场,感慨,“蝼蚁尚且有鸿鹄之志,何况是一国之君。”
“哼本宫就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肖想的”夜墨谨眸中翻涌着狠戾的光,说出的话豪情万丈··凤折修没有理会他激昂愤慨的心情,目光一直追随着混战之中的夜陌白,藏在袖中的双手不由握紧,心为他而忧。
前世的他,只看到夜陌白战功赫赫的归来,却从未想过这是他拿生命换之···而今,他会一步步看着、陪着他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其实交战之中的夜陌白感觉得到停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的身手并不好,因为没有人传授他剑术,但好在可以自保··城墙上的凤折修看着夜陌白杂乱的一招一式微皱眉头,为什么觉得他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还是就是如此·在他沉思之际,夜陌白的眼角余光扫过城墙。
一袭白衣翻飞的他,在这一片肃穆之中显得那么的扎眼·秋风簌簌,青丝也凌乱的飞舞··“嘶”分神之际,被敌人不小心划伤了肩膀,幸好,不是要害。
夜陌白毫不留情的将他斩杀,那个人死死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还带了一丝惊恐··他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面前的少年冷冽刺骨的目光,一瞬间让他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眼看着自己被他无情的杀死。
“咚咚”锣鼓的击鸣,西夏大军撤退,这是数天来他们的第一次撤退··“穷寇莫追,收兵回营”邵游调转马头,大手一挥。
现在他对战事形势还不明,必须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作战方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凤哥哥”凌羽向他跑过去,他刚才也加入大战之中,打得好不过瘾·邵琰也想过去,可是看着走在前面的父亲他还是忍了,陪着邵游进了大帐之中。
“没事吧”凤折修看他染血的衣裳关心地问··“没事”这都是别人的血,“那个,夜陌白受伤了哦”凌羽小小声对他说。
凤折修心猛地一紧,面上却神色如常,“你先换身衣服·”·经他一说,凌羽这才反应过来,脏兮兮的衣裳穿在身上好不舒服,立马向凤折修道别··凤折修几乎将整个大营翻了个遍才找到夜陌白的身影,在林后的小溪边,他正在认真清洗伤口,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夜陌白知道有人来了,却并没有回头,眸中隐藏着戒备·所以,待看清来人是谁时,不由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凤折修没有说话,接手了他正在清洗的伤口,横在手臂上不深不浅被他洗的泛白,已经不再流血,帮他上好自己带来的伤药,细心的包扎。
期间,夜陌白亦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凤折修垂下眼眸、认真的神情··凤折修并不熟练的帮他包扎好,手移到被他褪到腰间的衣服,夜陌白的身子几不可觉的僵了一下,随即便放松下来。
凤折修只是想帮他穿好衣服,但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胸膛,隐隐可见的肋骨,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夜陌白目光深沉复杂的看向远处··凤折修帮他整理好衣服,并将那瓶伤药悄悄放入夜陌白的衣服里。
那瓶药是凤启交给他的,据说可治天下所有外伤,药效奇特,是医圣——沐兮的得意之作,流传世间的不过三瓶··两人静静地坐在小溪边,聆听潺潺流水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凤折修想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的夜陌白和前世自己所见到的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被关了十五年的人,突然被放出来,难以融入这个环境之中,而经过时间的磨砺,他会敞开心扉融入这个大集体之中。
凤折修突然有些庆幸,可以看着他一步步的成长,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夜陌白的孤僻,尽快和他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殿下,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凤折修主动开口。
殿下这个称呼可真是讽刺,夜陌白心中冷笑,面色发沉··在你每天只是胆战心惊,艰难的过着每一天,你是不会想到以后,你所想的永远是今天怎样才能不挨打、不挨饿。
以后在看不到未来的日子里,是看不到以后的·就在凤折修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夜陌白轻启薄唇冷冷说出五个字,“我只活当下。”
凤折修对他话语中流露出的冷冽决绝感到心惊,随即而来的便是心疼,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声欣喜的呼喊··“折修原来你在这啊害我好找”·夜陌白不动声色的起身,至始至终没有看凤折修一眼,从另一条小径离开。
凤折修敛去所有情绪,淡漠地看向来人··第14章 夜谈·邵琰皱眉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身影,觉得有些熟悉外并没认出是谁·但他也没有过问,因心里很清楚就算他问了,凤折修也不会说什么。
“今晚举行宴会,庆祝打了胜仗”邵琰来找他就是单纯的告知··凤折修站起身,点了点头··夜色渐浓,军营之中却是热闹非凡,点起的篝火,豪爽地叫喊,酒碗碰撞的声音,男人之间的情义就是这么简单·“小鬼,你凤哥哥呢”邵琰踢了踢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吃肉的凌羽。
“偶肿么造”凌羽嚼着肉口齿不清地说··“……”邵琰··“诶”凌羽叫住转身就走的他,站起身凑到他身边,念叨,“我凤哥哥那么大的人了,又不可能丢了,你至于这么急着找他吗”·邵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凌羽撇撇嘴,眸子一眯,“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语气暧昧的朝他挤挤眼,更是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邵琰满脸嫌弃的挣脱,凌羽居然将满手的油直接蹭到他的身上,“你”·“哼”凌羽嘚瑟的闪人了。
此时的凤折修正处于热闹大营的后面,听着隐隐传来的喧嚣,感受着身边坐着的人的气息,心居然得到一丝奇异的平静··“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凤折修拿走他要去抓的酒壶,本来想说,小孩子不能喝酒的,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夜陌白深深地看他一眼,“目的·”·目的凤折修轻笑,“那殿下猜猜看”·夜陌白哑然,自己一无权势、二无钱财,有什么资格可以让人利用的呢这也正是他困惑之处。
凤折修看到他眼中的自嘲,心里一紧··“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也不想去猜·”只听夜陌白这样说道··凤折修皱眉,直白地询问,“殿下身为皇子难道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登上皇位”·夜陌白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写着对他的嘲讽,只觉得可笑。
“殿下是否想过”凤折修固执地问··“重要吗”夜陌白声音泛着冷意,实在搞不懂凤折修究竟想干嘛这是想就能完成的事情吗他早就过了那天真的年纪。
“重要”凤折修神色坚定,“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信念和理想都没有,何来做事的动力那他终将一事无成。”
夜陌白冷笑,眸中讽刺加深,“那你觉得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拿什么来做这个皇帝梦”·“你不是一无所有·”凤折修摇摇头。
夜陌白不解地看他··“你还有一条命”还有我,凤折修伸手一指他跳动的心脏,“这就是你的资本”·“什么意思”夜陌白皱眉,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你说,能继承皇位的一个个都死了,最后,这皇位,怎么样也该轮到你了吧”凤折修说得云淡风轻,目光随意地扫过他··夜陌白却一阵心惊,随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只是打个比方罢了·”凤折修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要帮我登上皇位”夜陌白虽是问句,但却是肯定,心中疑惑不已,他何来的如此自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还要看殿下的意思·”凤折修知道夜陌白动心了··夜陌白垂下眼眸,就像凤折修说的,自己有一条命,是碌碌无为的等死,还是拼尽全力、置之死地而后生·“人生就像一盘赌局。”
凤折修适时地说,“殿下要记住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夜陌白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抬头,目光犀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以他的身份地位,何必要帮助他一个默默无闻、不受宠的皇子万一事情败露,那他将万劫不复。
凤折修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笑嫣然,“如果我说没有为什么呢”·“那你觉得我信吗”夜陌白反问。
“自然是……不信”凤折修的笑容有些凉,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纯粹、毫无目的的事情··夜陌白看着他悲凉的笑容,居然有些不忍心,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凤公子何来如此大的自信能助我登上皇位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我拿- xing -命陪你”凤折修脱口而出,六个字包含着他的决心。
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夜陌白听着他坚定决绝的话语,心一滞·看着浓重的夜色,说着将他拉回现实的话,“皇位难道是空口白话就能得到的吗”·“你只要选择,信与不信”凤折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夜陌白皱眉,清楚地看到他丹凤眼中散发的认真,紧抿薄唇,不吭一声··“夜、陌、白”凤折修一字一顿地念出·第15章 他的计划·自那夜长谈之后,凤折修再也没有和夜陌白单独相处过。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以现在的情形,他也应该和夜陌白保持距离··已经逐渐进入严冬,边塞的冬天更加的寒冷,帐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现在的离国和西夏都心照不宣的休了战。
但战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的停息,恐怕将要持续到来年春天了··“这场战事要速战速决不能再僵持下去”太子夜墨谨在军帐中,语气坚定、不容质疑,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返回京城。
他的线人来报说,几位皇子趁他不在,都在背后搞小动作,朝堂上已经有了轻微的局势变动··叫他怎么能不心急·跟着太子前来的几个大臣也随之附议,他们受不了这的环境。
而邵游那边的大将自然是不同意,以,“现在天气严寒,并不适合行军打仗·”为理由反对··而太子那边就主张议和··军帐之内吵的不可开交,各持己见。
邵琰头痛的听他们吵来吵去,想着凤折修现在在干嘛凌羽那小鬼也玩够了,回幽冥去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简直太任- xing -了·而此时的凤折修正在自己的营帐之中,和不请自来的某人大眼瞪小眼。
夜陌白皱眉,别扭的移开视线,耳根不易察觉的有些发红··“咳只是有些意外·”凤折修也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有点不礼貌。
现在的他相比之前健壮了些许,也长高了,之前明明才达到他下巴处,现在几乎与他差不多高了··现阶段的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反观自己居然有停滞不前的趋势。
夜陌白不吭声,他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来找他的,这个人说完那样的话后,却再无任何举动,把自己晾到一边,连基本的见面交谈都没有··他想质问他,是否之前说的话只是随- xing -所起,逗他玩他还可笑的当了真。
可是,真的面对他,自己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凤折修看着他倔强、孤傲的神情觉得好笑,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嘛深沉、冷漠实在不符合他的年龄。
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忘了他们所生存的环境,并不是普通人家的生活··“坐”凤折修出声,顺便倒了杯热茶递到他的手中,触手的冰凉,让他微蹙眉。
他甚至可以想象,夜陌白一脸纠结的在寒风中徘徊在他的帐门口··“额……”夜陌白错愕地看着将自己的双手握住的凤折修,手掌传来的温度令他眷恋,神情一瞬间的怔愣,眸中闪过复杂。
凤折修只是处于疼惜,他把夜陌白当做弟弟看待,想他前世活了二十七岁,今世又活了十七岁,把夜陌白当儿子看待也不为过··“我……”欲言又止,虽然不舍,但夜陌白还是挣脱他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嗯”凤折修目光疑惑地看他··“我来是想问你,那晚的话是否只是你随口说说”夜陌白一咬牙还是问出了口,抬头就看到凤折修带笑的眼睛,一阵呆愣,感觉脸有些发烫,不自然的转移视线。
“我一直在等着你来找我·”凤折修如是说道,将他别扭的神情尽收眼底,强忍笑意··夜陌白皱眉,心里涌起一丝怒火,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窝火·“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夜陌白的声音慢慢低下来,直到噤了声。
凤折修对他的怒火包容地笑了笑,“我所承诺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忘,但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夜陌白认真的听他说··“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太子殿下,定是所有皇子争相对付的人,我们只要静待他们最后斗争的结果就好了。”
凤折修停顿了一下看他,“而你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壮大自己的势力,这军中正是你的用武之地”·“事情是不是被你说的太过简单了”夜陌白有些质疑的看他。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凤折修浅笑着帮他说,“所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夜陌白点点头,这他明白··“然,我们有的就是时间,当他们为皇位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你在军营之中建功立业的时候。”
凤折修看他,“军中势力再加上我凤家在朝堂的影响力,你可明白”·夜陌白本身不受宠,被众位皇子忽视也是个有利的因素。
“明白·”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选择帮我夜陌白在心里默默隐下自己的疑惑··“可别让我失望”凤折修语气透着严谨的冷。
“放心”夜陌白坚定地看他,带着郑重·就算没有他,他也会拼命的出人头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凤折修知道,没有他,夜陌白也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而得到一切,他只是想让他这条路平坦无忧,为他铲除一切障碍。
“那么,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和将士们打好关系”虽然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有点强人所难,“他们将会是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我知道。”
夜陌白眸中一片透亮··“还有,你每天晚上来我这里,诗书礼仪、文韬武略你都应该涉及并且学习·”凤折修看他说出自己的决定·夜陌白以前在宫中基本没有受过正式教育,还是后来在军中学习的。
“你要教我”夜陌白神情怪怪的··凤折修点点头,怎么有种被看不起的感觉,“暂时先由我来教你·”·“哦”夜陌白没有多问。
第16章 师傅不好当·入夜,一个黑影悄悄溜进凤折修的帐篷里,凤折修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来人··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夜陌白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举一反三,凤折修几乎都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
“今天西夏派遣使臣前来求和·”凤折修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如是说道··“嗯”夜陌白自然也看到了,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凤折修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将杯子递给他说道:“他们来签订休战合约·”·“休战”夜陌白捧着茶杯,冒出的丝丝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那太子他们同意了”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同意了·”凤折修的话,和他说的最后三个字重合,后解释:“五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太子不可能不急着回去。”
“你是说”夜陌白眉头微皱,不可置信地看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凤折修看着杯中的水,平缓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太子应该是私底下和西夏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才会突然撤兵要求休战。
西夏王室里并不太平,西夏王至今未册立储君,就那样看着儿子们斗来斗去,这次的战争据说就是二皇子一力主张的·”·夜陌白不说话,难道战争就是身居高位者随- xing -所起的事情,说停就停,有没有想过那些浴血奋战、保卫家国而战死沙场的将士。
“这就是权力者的游戏·”凤折修很轻易的就能看懂他心中所想··夜陌白抿唇不语,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握··“弱者没有权利同情弱者”凤折修语气淡漠地说,“他的离开对我们有利,以后做事可以不用再那么顾忌。”
“嗯·”夜陌白点点头,不想再讨论这个事情,转移话题:“今天我们学习什么”·“下棋吧·”凤折修站起身,寻找棋盘。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已经江郎才尽了··一时间帐篷之内,静悄悄的,只余“哒”落子的声音,两人都喜欢下棋,一盘棋往往要下好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凤折修执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局面轻皱眉,黑子大片厮杀围困了白子,想要取胜,一个字,难凤折修单手撑着额头,举棋不定,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今天就到这里吧”将棋子丢回棋盒内。
“你认输了”夜陌白语气带了丝欣喜,眸中闪着熠熠的光··“……嗯·”凤折修轻嗯了一声,不看他,以前最多的是平局或是夜陌白输,如今,风水轮流转。
夜陌白没有再说什么,唇角带着一抹浅笑,站起身,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故作漫不经心道:“我今天在你这儿睡·”·凤折修点点头,自从某一天,学习到很晚,他主动让夜陌白在这休息后,这小鬼便三天两头找理由在他这蹭床睡。
两人各躺一个被窝,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带来丝丝睡意··“冷吗”只听夜陌白突然轻声问道··“还好”凤折修回,然后出于礼貌,也问了他冷不冷。
“冷·”夜陌白如实回答··“……”凤折修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旁边的夜陌白已经自己行动了,掀开被子钻入凤折修的被子里,将他所盖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认真道:“这样就不冷了。”
说着伸手抱住了他··凤折修的身子僵了一下,炙热的温度自夜陌白的胸膛传来,温暖了他冰凉的身体,凤折修逐渐把身体放轻松··可是,听着耳边的呼吸声,他怎么也睡不着·其实夜陌白也睡不着,他身体紧挨凤折修,甚至伸出一条胳膊揽住人家的腰,想来,他还从未和他这么亲近过。
凤折修的身体很凉,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还好是哪儿好·两个人心思各异,都是毫无睡意··“好难受……”直到夜陌白似痛苦、似压抑地轻喃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怎么了”凤折修立马侧过身,语气充满了担忧,透过漆黑的夜色艰难地观看他的神情,然后他就意识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正抵在他的小腹处。
知道那是什么的凤折修大囧!瞬间有种手脚不知该放哪里的感觉。·“难受”夜陌白回答,无意识的蹭着凤折修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单纯的定义为难受。
“……你第一次这样吗”凤折修带着一丝尴尬问··“我怎么了”夜陌白不解··凤折修默,思忖着该怎么向他解释:“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算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常”夜陌白不可思议,“可是、难受”还有感觉好热,不自觉的咽着唾沫··“那、不是难受”凤折修略显无力地说,“我先教你怎么做。”
师傅还要亲自教徒弟自/慰,凤折修哭了·夜陌白认真地等他教,可是……·凤折修的手滑入他的裤子里,他的手指偏凉,触碰到他的皮肤时,夜陌白打了个冷颤。
“啊”夜陌白一声惊呼,眸子猛然瞪大,脸腾地红了··“你……”却不知道说什么,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凤折修居然、居然握住了自己那里,还技巧- xing -的抚摸、套弄。
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夜陌白感到害怕,但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快感,他双手紧抓着凤折修的衣服,“好舒服”不由自主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凤折修面色一红,神情不自然,幸好对面的人也看不见,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嗯~”因为是第一次,夜陌白很快便身寸了,但整个人还处在高/潮的余韵中未反应过来。
“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自己解决,或者找女人·”凤折修平息混乱的情绪,伸手拿过一块布擦掉手上的精/液··“那个、谢谢”夜陌白面色红红地道谢,还好是黑夜,凤折修看不到他的神情。
“……”这声谢谢还真是让他纠结,凤折修含糊的应了一声,“早点睡吧”看来,应该让他读一些生理方面的书,是他的失误·“嗯”夜陌白紧搂着凤折修,闭上眼睛,轻轻说了句,“晚安,修。”
就因为夜陌白最后无心的话,害得凤折修失眠了,而始作俑者已经呼呼大睡··这是夜陌白第一次叫他,之前凤折修让他叫自己师傅或者哥哥,他都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从始至终一个称呼“你”。
而今,他叫了他的名字“修”,和前世他对自己的称呼一样,而他们在那时也不是没有过肌肤之亲··凤折修看着他被夜色勾勒出的大致轮廓,莫名感觉很安心,无疑,夜家的人长得都很好看,思绪不由飘远。
第17章 三人行·第二天,清晨,夜陌白醒来,身边已没了凤折修的身影,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的耳根不易察觉的红了··这样不见也好,省得尴尬,趁着天昏昏亮溜回自己的帐篷。
凤折修也只是比他早起了半个时辰,悄悄溜出大营,给远在京城的牧冬传了个消息··然而,回来时正好撞见邵琰,“折修你起的好早啊”邵琰打招呼,语气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看着他发丝上的薄薄水雾,隐下心中的疑惑。
凤折修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很明显,他看出自已出去了一段时间··“一起吃饭吧”邵琰提出邀请,自己虽然经常同他见面,但话却少的可怜。
“嗯·”凤折修没有拒绝···“饭后还要送太子殿下离开·对了,你要和他一起回京吗”邵琰边走边问。
“不回·”凤折修说,没想到夜墨谨这么得急不可耐,在签订契约的第二天就起身离开,自己的信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他们之前了··邵琰听到他的话,眼角眉梢都昭显着喜悦之色,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和折修一起过年想想都很开心。
凤折修并没有想那么多··送夜墨谨离开的队伍也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路送到雁门关外,才停止了步伐··夜墨谨说着告别的话,太子的架势端得极好,当目光落在一同前来的夜陌白身上时,他愣了许久才想起这是谁,“七弟,你在军中可要好好听邵将军的话”·“太子殿下抬举老臣了”邵游谦虚地说,这才正式注意到夜陌白的存在,这不受宠的七皇子。
“臣弟谨记·”夜陌白不动声色地听着他虚伪敷衍的关心,恭敬地行一礼··倒是夜墨谨对他得体大方的举止震得一愣,心里疑惑不已,这个毫无教养的野种怎么会这些是谁教他的·不过,就他无权无势,空有皇子噱头,还对自己够不成威胁,他根本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凤折修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捕捉到夜墨谨眼中的不屑,心中冷笑··目送着太子一行人走远,他们也开始策马往回走,“折修,我们去附近的城中逛逛吧”邵琰凑过来提议。
凤折修考虑了下,点点头··然而,邵琰敌视的看向一旁跟着的夜陌白,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看情况,他和折修的关系还很不一般,期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吗·夜陌白自然也是对邵琰带着敌意,暗忖着他和修是什么关系·而当事人凤折修,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走在两人的中间,他实在没闲心去猜测他们的心思。
形色各异的三人行走在城中的大街上,吸引了众多的目光,邵琰俊朗帅气,身上带着让人安心舒服的感觉··凤折修是美得精致,却带着清冷,夜陌白五官深邃立体,神情却冷漠,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你要做衣服吗”邵琰看着凤折修走进一家布坊,关心地问,然后,拿起一块纯白色带着银丝暗纹的锦缎对着他比了比,“这个蛮适合你的”·“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掌柜的在一旁吧啦吧啦地说着赞美的话。
“……”凤折修无语,在众多锦缎之中挑选了一匹黑色的对着夜陌白看了看,他长得很快,已经超出了自己半个头,衣服已经明显小了很多··“觉得怎么样”凤折修问。
夜陌白点头,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这是第一次有人帮他买衣服,他在凤折修身边得到了很多第一次··一旁的邵琰很哀怨地看着··他怎么不知道凤折修何时有如此闲心帮别人挑选衣料·“老板,衣服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凤折修又连选了几块上乘的布。
“大概十天半月·”掌柜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的财神爷··凤折修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嗯,半个月后我们来取衣服,这附近有成衣店吗”·“往前走就能看到”掌柜的让伙计给夜陌白量尺寸,但夜陌白抗拒着不让伙计靠近。
“这……”掌柜为难的看向凤折修,“不量尺寸怎么做衣服啊”·夜陌白丝毫未觉得不妥,目光凌厉地看向那个吓傻的伙计,他讨厌陌生人的靠近,更何况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可忍受·凤折修拿过伙计手中的皮尺,走向夜陌白,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孩他这个师傅容易吗·“……”邵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他所认识的凤折修吗·夜陌白将一旁邵琰的神情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涌起得意的笑··这不是真的邵琰自我催眠,可是面前真真切切上演着两人之间亲密的举动,凤折修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不行这画面也太暧昧了吧·邵琰抓狂、崩溃·待凤折修量好夜陌白的尺寸,目光不经意瞟过邵琰那五颜六色的脸色,让他吃惊不已,“邵琰你还好吧”出于朋友的关心。
“我很好啊”听到他的关心,立马打了鸡血状··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夜陌白忍笑,占有欲十足的紧跟在凤折修身边··凤折修狐疑地点点头,不再吭声。
向掌柜交了定金,选好衣服样式,便去往成衣店,无视那剑拔弩张的两人··第18章 大雪·三人逛完成衣店,已经到了中午,于是便来到一家酒楼之中··不大不小的酒楼,如今聚满了人,多是来往的的商旅,或是在外归来的游子。
临近新年,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准备回家过个好年··外面的天气- yin -沉沉的,没有一丝的风,沉寂的让人感觉到压抑,看来会有一场不小的雪··三人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邵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说,“要下雪了,我们吃完饭要赶紧回去。”
两人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异议··凤折修喝着杯中温热的酒,感受着全身都暖和了起来,白皙的脸庞浮现一丝红晕,披风上的纯白色貂绒毛更是映衬得他的容颜美轮美奂。
邵琰和夜陌白都不禁露出痴迷··在座众人的目光也不由扫过那个惊为天人的人儿,心下感慨万千,原来美还可以用在一个男子的身上··而当事人却丝毫未觉得自己这样究竟有多么的致命、魅惑。
睫毛轻眨,忽略落在身上的目光,心里涌起一片凄凉……·这容颜、想来也是祸水···“修”夜陌白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伸手握住他桌下的左手,冰凉的触感让他蹙眉。
坐在对面的邵琰自然也察觉到了凤折修那转瞬即逝的哀伤,仿佛不曾存在般,却让他的心为之揪痛,“折修”·凤折修挣了一下被夜陌白握住的手,对方握得很紧,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的。
凤折修放弃了挣扎,“看来我们今天走不掉了·”·“嗯”两人疑惑,随着凤折修的视线,看向了窗外飘落的零星雪花。
只不过片刻功夫,大地、房屋、树木均覆上一层薄薄的纯白··“我去定房间·”邵琰站起身,向楼下走去,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房间··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俩人,凤折修清冷地开了口,“放手。”
他不想这一世的夜陌白再对他产生一丁点不应该有的感情··夜陌白听话的放开手··他真的看不懂凤折修,有时他会对自己很温柔体贴、有时又很冰冷疏离,甚至是残忍,每当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依赖他时,他就会残忍决绝的打破他的一切幻想。
还记得,凤折修教他的第一句话,“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可以信任、任人唯贤,但,这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凤折修指了指他跳动的心脏··夜陌白问,“也包括你吗”·凤折修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他,说了句,“你觉得呢”他总是把这种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抛给自己。
“我信你”夜陌白是这样说的··很认真,很郑重··凤折修笑、冷笑,笑他的天真,然后说着决绝的话语,“夜陌白,你孤苦无依的在后宫之中活了十年,怎么还会如此的天真这人世的凉薄你还没看清吗人情冷暖你还没感受够吗”·夜陌白静静听他说着。
我只是信你,仅此而已··“你不要以为我选择帮助你,就是对你好,我凤折修从来就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如若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不介意再换个人。”
凤折修目光平静如水,声音亦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夜陌白垂下头,双手紧握,带着坚定的决绝。
凤折修嗤笑,“我失望不是为我,是为了你自己,不要在你自己的野心上加上我永远不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找借口”·十五岁的夜陌白便在凤折修的冷决中上了他的人生第一课,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冷。
“只剩下两间房了”邵琰的声音打断夜陌白飘远的思绪··“我和你一间·”只听凤折修这样说道··两个人均是一愣,邵琰随后便是带着不可置信的欣喜若狂,夜陌白眸光深邃复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三人吃过饭,各自回了房··凤折修倚在窗框旁静静看着无声无息纷落的大雪,这一幕是那么平静而美好,让人不忍打扰··邵琰站在他的旁边,片片雪花飞落在凤折修的身上,融化消失。
邵琰居然有一刻希望自己就是那片雪花,可以轻触他的容颜,虽然转瞬即逝,却甘愿殆尽··“今年的第一场雪真大啊”邵琰感慨。
想来太子一行人如今被困在大雪之中了吧,凤折修垂下眼睑,敛去眸中的情绪,轻启蔷薇色的薄唇,“你想说的不是这吧”·“额……”邵琰看他,一片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轻眨间化作一滴小水珠,犹如沾染在睫毛上的泪水,美得让人心惊。
凤折修并没有看他,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你和夜陌白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邵琰开口,带着一丝丝自嘲。
凤折修侧头看他,“他将是离国下一任的皇·”·“啊”邵琰震惊地看他,眸子不由瞪大,他怎么不知道·凤折修把视线再次放回窗外的大雪上,“他是皇子,自然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没什么可惊讶的。”
“离国有太子……”邵琰听到自己这样说道,他不知道凤折修究竟想干嘛·“夜墨谨”凤折修带着轻嘲,“你觉得他真的能继承皇位吗”·“可……”就算不是夜墨谨,还有那么多出色的皇子,怎么会轮到一个没有身份地位、毫不受宠的夜陌白身上前提是那几位皇子还活着……·邵琰不可置信地看向凤折修。
第19章 春江花月夜·凤折修看邵琰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猜到了·“你要帮他登上皇位”邵琰敛去自己的失态··“嗯。”
凤折修点头··“为什么”邵琰有太多的疑惑,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凤折修淡淡地看他一眼,十分随意地说,“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那你告诉我这事……”邵琰隐约猜到了,也知道了凤折修和他住一间房,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因为是朋友,所以我不想瞒你·”只听凤折修这样说,“你可以选择帮我,或者不帮,刚才的话就当我从未说过·”·邵琰皱眉看着凤折修从容自若的神情,“你既然说了,自然认定了我会帮你。”
凤折修轻轻地摇摇头,唇角带着一丝浅笑,“选择权在你,我只是单纯的征求你的意见·”·“呵折修,你可是将人心看得好透彻”邵琰一声凉笑,说着赞赏的话,原来之前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而自己直到这一刻才愿意相信。
凤折修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知道我没有拒绝你的理由,但你给我一个帮夜陌白的理由·”邵琰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写满了认真。
·“你可以拒绝,没人可以强迫你·”凤折修语气带着凉意··邵琰却笑着摇头,“你知道我拒绝不了,因为那是你——凤折修对我邵琰说的话,虽然是利用,却也带了信任。”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高兴的是,折修把如此重大的事情告诉自己,悲伤的是,他说这一切不过是利用他帮助另外一个男人·“你若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
凤折修满不在乎,抬手关上窗户,走到屋内的火炉旁··邵琰握紧了袖中的手,“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定会义无反顾的帮你”内心虽然有万千的疑惑想问,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回答。
凤折修垂下眸子,看着火炉中跳跃的火焰··“这是我欠他的·”·良久,凤折修说了这样一句话,算是给邵琰的解释··但邵琰听到他这句话,只是更加的不解,看对方的神情完全没有再说的意思。
他脑中不由想起凤折修生病那晚所喊的字“白”,他当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就是夜陌白吧·但那时,凤折修怎么会和深宫之中的夜陌白有交集呢还有凤折修以前的- xing -格不是这样的,自从那次病重后就- xing -情大变,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越来越多的疑惑,却找不到答案。
夜幕降临,雪还在无声地下着··三人在楼下吃过晚饭,凤折修问了小二,这里最好的青楼在哪··夜陌白和邵琰均是吃惊不已··凤折修神色自若对两人说,“走吧”撑起一把纸伞走进大雪纷飞里。
邵琰和夜陌白对视一眼,无声的跟上··凤折修放慢步子等夜陌白,将伞撑至两人头上,并肩而行··“……”邵琰·其实不能怪凤折修偏心,因为邵琰有内功护体,自动隔离一圈真空,雪花根本落不到人家身上。
“春江花月夜”·三人抬头看着这八宝重楼般的房子,棱檐上挂着精致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匾额上的五个字遒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没想到这边塞之地还有如此之地,这幕后之人肯定不简单。
三人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暖暖的热气和淡淡的清香,里面有不少寻欢作乐的人,看来不顾大雪而来的人也不止他们三人啊·在座的人不由被门口的三人吸引了注意。
“呵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娇俏妩媚的笑声自楼上传来··只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自二楼慢慢走下来,一袭红衣薄衫,露出胸口大片的雪白,在场之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个妖艳的女子身上。
“三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我是这的主人,你们叫我魅娘就好”魅娘打量着三人,“三位公子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啊”·邵琰不感兴趣,不说话。
夜陌白排斥,不吭声··“你们这最好的姑娘·”凤折修说,他虽逛过不少的青楼,但却不是来找女人··“我们这的姑娘都是最好的”魅娘妖娆一笑,她们这的打扫女仆都长得小家碧玉,“想来三位公子还不知道我们花月夜的规矩,这里呢总共有八层楼,每层都有一定的价格。
第一层,也就是这里,是最普通的消费,以此类推,姑娘们的姿色亦是如此·”·凤折修了然,只是没想到区区一个青楼还有这么多的花样,“那就八楼。”
“公子,八楼是需要提前预定的”魅娘浅笑着说·“七楼怎么样”·凤折修点点头,另外两人一脸无所谓,他们只当是凤折修想来,他们只是陪同罢了。
“公子,这边请”魅娘做出请的姿势,带着三人走向一处拐角,伸手按到一块凸起处,只见那面墙随即打开,里面是一个几米宽的木板。
魅娘先走了进去,三人带着疑惑也紧随而至,站定后,脚下的木板开始缓缓上升,这是一处精巧的机关,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镶嵌着散发着白光的夜明珠··凤折修开始好奇这幕后之人了。
第20章 这才是吻·四人走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精致奢华的走廊,这里的楼层也是越往上越精美,里面的装饰也越华贵··魅娘将他们领进一个名为夏的房间,里面的装饰摆设都让人眼前一亮,几案上镂空雕花紫金香炉中飘着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果然是个好地方·“魅娘这就帮你们叫些酒菜和姑娘来”魅娘妖艳地笑着,替他们倒好茶水··“我不要女人,为这两位公子准备就好。”
凤折修对转身要走的魅娘道··魅娘了然的笑笑,便退了出去··凤折修并没有注意魅娘临走前的那抹笑,而是对那两人说,“尽情的玩,我请客。”
·邵琰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我不喜欢这里”夜陌白说,现在的他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凤折修好像没看见他的排斥,端起茶杯轻饮一口,上好的碧螺春。
“你应该知晓男女之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实施·”·“我不要”夜陌白拒绝··“理由·”凤折修并没有看他,放下手中羊脂玉制成的茶杯,泛青的茶水与凝白的杯壁相映成辉。
“……”夜陌白抿唇不说话··凤折修看向他,“那就给我接受·”·邵琰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他可以说这一幕很像逼良为娼吗·这里的效率还是蛮快的,说话间就已经送来精致的菜肴,香醇的佳酿。
而美女也在那之后,翩翩而来··不过,那个精致妩媚的异域少年是怎么回事··“公子”只见那少年走到凤折修身边娇羞一笑。
“……叫什么名字”此时的凤折修也明白了魅娘那笑容里的含义了··那少年十五岁左右,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妖异魅人,翘鼻绯唇,肤若凝脂,一头黑色卷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袭绿衣薄纱,赤脚而立,脚踝上绑着一个铃铛,走动间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碧落”少年答,在凤折修打量他时,碧落亦在审视着他,只觉他美得冷冽,无法用语言形容··“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碧落”凤折修带着一抹浅笑问,伸手将他拉入怀中。
“是”碧落眨着碧绿色的眸子看凤折修··“名字和你很配”凤折修微凉的手指划过他的容颜。
对面的邵琰和夜陌白看着凤折修公然的调情立马就不淡定了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喝着酒无视旁边美人的暗送秋波··那两个美人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排斥,十分识相的起身,一个抚琴、一个跳舞助兴。
碧落努力忽视着那两道要将他杀死的目光,继续和凤折修谈笑风生,这画面好不养眼··“公子,这酒都是碧落喝的,您难道不应该喝一杯吗”碧落双手柔弱无骨的环着凤折修的脖子,噘着嘴撒娇道。
凤折修笑了笑,接过他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居然是陈放二十年之久的花雕,凤折修不由又多喝了几杯··碧落看着眼前之人,双颊染上淡淡的红晕,眼角眉梢带着丝丝醉态的迷离,让他的呼吸不禁一窒,随即将红唇覆上。
凤折修不动声色的避开,碧落的吻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脸颊旁··对面一直注视的两人,差点当场掀桌而起··碧落对没有吻到他的唇而感到不满,但随即便感受到身后强烈的杀意,不由打了个冷颤。
凤折修摸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淡漠的看向那两人··两人被他看得心虚··“你们两个慢慢玩,不要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番美意和我的好意·”凤折修说完便带着碧落出去了。
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夜陌白只是怔愣了片刻,就追了出去,而邵琰却被那两个美女拦住了··“凤折修”夜陌白冲着他的背影这样喊道,带着愤怒和一丝委屈,冲上前一把推开碧落,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碧落,你先回去·”凤折修打断他的话··碧落不甘心的咬着下唇看他,但凤折修的视线却至始至终未落在他的身上,碧落愤恨的瞪了一眼夜陌白离开。
“你发什么疯”凤折修冰冷地看他··夜陌白不吭声··“说话”这死孩子,一旦产生不和,就以沉默,无声的抗拒。
夜陌白突然发狠的将他凤折修推到柱子上,随即欺身狠狠吻上他的唇,带着无法发泄的怒火和委屈,犹如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凤折修皱眉,感受着夜陌白在他唇上施虐,毫无章法的吻。
夜陌白会这么做也只是脑袋一热,但却没感觉到凤折修的任何挣扎,不解的睁开紧闭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凤折修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淡漠、疏离的看着他。
一腔热血被瞬间浇灭,只剩一阵惊慌失措,无助的看他··“学着,这才是吻”·凤折修一拽夜陌白的衣襟,贴上他的唇,舌灵巧的滑入他微张的唇里,与之纠缠……·一吻毕,凤折修推开他,快速收敛不应有的情绪。
夜陌白面色染上一抹羞红,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相信,凤折修居然吻了他·唇舌交缠的吻··“学会了就去实践·”凤折修说。
“没有学会,你再教一遍吧”夜陌白这样说道··“……”凤折修目光平静的看他,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你该找的是女人。”
第21章 纷乱的思绪·然后的然后,在凤折修说完那句话后,就把他丢回那女人的怀中,并命令道让他学会男女之爱,这次的夜陌白没有再说什么··凤折修独自漫步在长廊之中,廊檐上缠挂着红纱幔帐,无风自动地飞舞着。
在这寂静里突然传来一阵悦耳悠扬的笛声,笛声虽美,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淡淡哀伤,吹笛之人肯定有段痛彻心扉的经历··凤折修停下脚步,静静聆听,心里涌起一股感同身受。
一曲终了,久久不能回神··“看来我今天找到知己了”带着笑意的的磁- xing -嗓音自远处传来,凤折修抬眼看时,对方已经来带他的面前。
一袭红衣张扬的男子,眉目精致如画,五官深邃俊逸,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身上隐隐散发着让人感到压抑的气息··只见他抬起手拂过凤折修的眼角,“哭了。”
看着指尖上的泪珠,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地笑意看向凤折修··“人的生理反应总是很可笑·”凤折修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情绪,看不出喜怒。
“说的对”男子赞成,“不愧是我认定的知己啊”·凤折修不说话,面前这人和自己所想的简直判若两人,实难想象如此哀婉的曲子出自他之口,而他明显是江湖中人。
“相逢即是有缘,喝一杯”男子做出邀约··凤折修看他,“多谢只不过,我没有和陌生人喝酒的习惯”·“好吧”男子没有强求。
萍水相逢,寥寥几语,转身陌路··凤折修也没有在意,走进一间空的客房内,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还在飘雪的夜空,丝丝冷气带着片片雪花钻入,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旋即关好了窗户。
·凤折修躺在床上,才恍然惊觉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想得都是夜陌白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那个女的……·想他这个师傅当的也是够辛苦的,还要帮徒弟找女人教他男欢女爱。
凤折修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唯有你,是我的天下”·“唯有你,是我的天下,白……”凤折修带着迷惘,喃喃自语。
“你在说这句话时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在听到那笛声时,他脑中想的都是和夜陌白的点点滴滴,以及最后夜陌白毫不犹豫的将毒酒一饮而尽的瞬间,泪不由自主溢出眼眶。
同样为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夜陌白可以如此释然的爱着,让自己充满愧疚··而自己再对夜默尘焚尽所有炽爱之后,只剩无穷无尽的恨··夜默尘凤折修忽然发现,这些日子,自己居然很少想起他,生活的重心都是围着夜陌白。
这样不行·凤折修突然开始有些害怕自己会渐淡了对夜默尘的仇恨,想起前世的种种,凤折修眸中寒光尽放带着浓浓的杀气··他不能,忘却了自己的初衷。
他凤折修从来就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他重生而活的目的就是让夜默尘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至于夜陌白,不过是整个计划中,他为了弥补前世的愧疚才伸出援手帮助。
白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今生才十五岁的夜陌白,他只是夜陌白,自己早应该看清的··凤折修缓缓的闭上眼睛,这段安逸的日子让他险些迷失,夜陌白并不是他的重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大雪已经停止,但几丈深的雪简直是寸步难行··魅娘告诉凤折修,已经有人帮他付了所有费用,而且现在积雪难行,让他在这多待几日,等到这雪融化些许再走也不迟。
凤折修有问她是谁付的钱·魅娘淡笑不语,施施然行一礼便退下了··凤折修吃着魅娘送上来的早餐,脑中想起昨晚见到的红衣男子,莫非是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邵琰推门走进来就看到正在发呆的他,夜陌白跟在他的身后。
凤折修抬头看向两人,怎么都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难道是纵欲过度·“吃饭了吗”凤折修喝了一口水,随意地问。
“吃过了·”邵琰坐到他的对面,自己倒了杯水来喝,“要走吗”·“你觉得呢”凤折修反问。
“看来,我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啊”邵琰带着一丝无奈··凤折修不再说话,房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到侍女进来收拾餐具,才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因为前来的还有——·“公子,碧落听魅娘说你要在这待上几天那这几天由碧落陪你好不好”碧落一脸欣喜期待的看着凤折修。
“修不用你来陪”一直默不作声的夜陌白突然开口,不容置疑的替凤折修做决定··碧落笑着打量对面和自己同岁的人,然后直接无视,向凤折修撒娇,“原来你叫修啊那我叫你修哥哥好不好”·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夜陌白持剑指向碧落的颈侧,“滚”低沉冷冽的一个字,却未夹杂任何情绪。
碧落丝毫不在意那再进一寸就会划破他动脉的利剑,神情自若地看着凤折修,等他回答··第22章 残忍·邵琰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处于看戏状态,他很好奇凤折修究竟会怎么做夜陌白在他心里究竟处于什么地位·凤折修伸手推开夜陌白的剑,锋利的剑刃划破他的食指,血珠顺着剑刃滑落。
“修”夜陌白心惊,立马收了剑··碧落伸手想要看他的伤口,却被凤折修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只是划破了一个口子罢了··“碧落、邵琰你们先出去。”
凤折修下逐客令··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顺便把门关好,但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守在门口··“修”夜陌白走近他,带着丝不知所措和畏惧,想看他的伤口。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在屋内响起··门口的两人都是一惊··“闹够了没有”凤折修看着被他打得侧过脸去的夜陌白,细碎的留海散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
白皙的脸庞清晰的浮现五个指印,还带着一丝鲜血,来自凤折修的食指··“……对不起·”夜陌白喉结涌动,保持着侧头的姿势,艰难地说出三个字。
他挨过很多打,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却从没有这次来得那么的痛、那么的清晰,明明这和那些伤痛根本没法比,但为什么却这么的痛·凤折修攥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夜陌白看着凤折修眸中的冰冷,只觉得浑身涌起无尽的冷意,犹如置身冰窖之中,全身经脉都为之冻结,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凤折修把他的悲伤神情尽收眼底,面上依旧一片冰冷。
“……没有忘……”夜陌白艰涩地开口··凤折修放开手,重新坐回桌前,不再看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对你的耐心快用完了。”
夜陌白悠然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向一脸平静的凤折修,“你、你要放弃我”·凤折修品着茶,不说话··“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凤折修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在你心里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给了我温柔之后又将我残忍的推开”夜陌白强忍着要涌出的眼泪,双目瞪得通红,语气急切悲痛的质问。
·凤折修抬头与他的视线相对··夜陌白激动愤慨地怒火逐渐平息,直到再无半点怒火怨气,是啊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两人之间不过是合作、互相利用。
现在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他的残忍··要怪就怪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别人稍微施舍的温柔就让他忘乎所以··“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凤折修见他平静下来才开口,“只要你不再触碰我的底线,我们的合作继续·”·夜陌白深深的看他一眼,“我不需要了·”·他的忽冷忽热,会让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你说什么”凤折修沉声··夜陌白坐下,直视着他的双眼,这双眼睛真冷啊没有丝毫感情,连眼下的泪痣都泛着森森的寒意,但却是那么的魅惑、致命。
“我说,我不需要你的合作我夜陌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亦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夜陌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凤折修垂下眸子,这是他没料到的,却也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他终将独自一人,只是没想到这么的早··“你确定”凤折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样一句话。
“你不愿意或者你不舍得与我取消合作”夜陌白强忍着激动的心·只要你承认,你需要我,我会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再无怨言·凤折修抬眸看他,绽开笑颜,笑容如三月春风般和煦温暖,只听他说,“鸟儿终会离巢,独自翱翔于天地间。”
“你有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只愿我们不要站在对立面,如若……”·“那就个凭本事,看鹿死谁手”夜陌白接过他的话。
凤折修浅笑赞同,“期待你的表现·”·“那时你会后悔的”夜陌白握紧拳头,保持着镇定,他还是无法做到像他这样无动于衷。
“我等着”凤折修甚是不在意··夜陌白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凤折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样也好,恨总比爱要好。
他注定无法回应他的任何感情··门口两人看到突然杀气腾腾走出的人均吓了一跳,房子隔音还是不错的,如果是普通人自然听不见屋内在谈什么··“决裂了”邵琰走进来看着一脸淡漠如水的凤折修,他真的是残忍的,碧落识相的离开了。
凤折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那又怎样我承诺过的事情必会做到”·“你还要帮他为什么”邵琰不解。
凤折修看他一眼,“你真的有太多为什么了·”·“因为你太难懂了”邵琰说的理所应当,明明说了那么决绝的话,还要帮人家。
“我说过,这是我欠他的·”凤折修也答得理所当然··这个皇位是他欠夜陌白的·第23章 除夕·时光流转,眼看今天一过,就要迎来这年的最后一晚除夕夜了,军营之中也热闹了起来,隐隐有了过年的气息。
牧冬传来消息,太子一行人在三天前即将到达京都之时,在城外三里遇到埋伏,死伤惨重,就连夜墨谨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皇上大怒,势必要查清此事,捉拿幕后之人·京城内一时流言四起,众说纷纭,但大多的猜测都是隐晦指五皇子夜默尘所为。
但谁会傻到在自家门口杀人,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但也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反正这件事不会就如此善罢甘休··凤折修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无声地笑了笑,不论怎样,这件事都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想来夜默尘会头疼一阵子吧·他只要慢慢的看他们自相残杀就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夜幕降临,营帐内升起篝火,时不时的响起鞭炮声。
将士们欢声笑语来掩饰不能回家团圆的失落,凤折修在一群人里看到了夜陌白的身影··他和他如今真的是相当于陌路,看见彼此视为空气··这些天他也看到了夜陌白隐藏的实力在慢慢展露,收拢人心,独挡一面。
他虽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子,邵将军对他也是不敢忽视·当然,他能那么快的在军中站稳脚跟,其中少不了邵琰的帮助··然而,夜陌白也很清楚,但他并未说什么。
“今晚的月色不错”邵琰抬头看着天空清冷的月亮,只有一两颗星辰陪伴··“嗯·”凤折修淡淡地应着··邵琰侧头看着他被火光掩映的容颜,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折修”·凤折修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未说什么。
“我们一起守岁吧”邵琰丝毫不在乎他冷漠的态度,应该是已经习惯··“我困了”凤折修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去看邵琰失落的神情,站起身向帐篷走去。
然而,他回的并不是自己的帐篷··夜陌白满身酒气的回了帐篷,但从他清明的眸中可以看出他并未喝醉··有人刚靠近帐篷他便察觉里面有人,待走进去看清了来人时,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惊喜意外,随即便是波澜不惊。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而凤折修坐在桌前也未抬起头看他,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诡异而平静··“嘭”外面绽开烟花,新的一年来到。
烟花绚烂多彩、转瞬即逝……·“新年快乐”凤折修站起身来到他旁边,先开了口··夜陌白只觉得千言万语哽在喉中,什么也说不出来,明明他们之间已经说了那样残忍的话,他却可以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说着祝福的话。
·明明已经划清界限,他为何还要在背后默默地帮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你只是为了说这些而来”夜陌白问。
凤折修指了指不远处的床,“新年礼物·”只见那是之前定做的衣服··夜陌白看他,像是要把他看透,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他如今出现在这里又有何意义·“早些休息。”
凤折修说完就要离开,他确实没想要夜陌白说什么··但,夜陌白伸手一拽凤折修,使了巧劲将他束缚在怀中,然后,薄唇紧贴而上··凤折修眼看着他吻上自己的唇,撬开贝齿,长舌直驱而入,带着香醇的酒气,正是自己曾教他的吻法。
虽然生涩,却吻得投入··凤折修一时忘了推开他,或许本来就不想推开,不回应也不拒绝··直到夜陌白结束这个深刻的吻,带出一缕银丝显得极暧昧、- yín -/糜。
·“生辰礼物·”只听夜陌白这样说道··“……”原来新年的第一天是他的生辰,面前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十六岁少年,相比之前真的长大了许多。
夜陌白静静地抱着他,多想这一刻就是永久··可,也只能是想想··“放手”凤折修没什么表示,单单两个字却不容拒绝。
纵然万般不舍,却没有挽留的资格··“今天是我生辰,你就不能陪我吗”夜陌白依言放开了手,不死心地问··凤折修淡淡地看他一眼,在新年的喜悦、炮火中他的娘亲将他生下,却未来得及看他一眼便离开了人世。
然而,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死活,而这个新生命也注定了没有太多人在意··“可以吗”夜陌白再次询问。
这是他第一次告诉别人他的生辰··凤折修轻轻点了点头,在这一刻,他不想拒绝他这个简单的要求··然后,他看到夜陌白眸中不加掩饰的欣喜若狂,感叹,还是一个孩子啊·夜陌白又岂会看不懂他眸中之意,我只是在你面前才露出如此没有防备的一面,为你展现我最真实的自己啊·因为你是凤折修。
给我温暖,让我感受到幸福的人,无论你的初衷是利用、是可怜、是戏弄,我都可以装作无所谓··我会努力强大起来,因为我看到了新的目标,那时我再也不会放开你,而你也注定属于我夜陌白·在那之前,我会默默等待。
第24章 逗比归来·同床而眠,一夜无话··天明之后,两人恢复原状,犹如昨晚什么都不曾发生,彼此心照不宣的只字未提··“大叔有没有想我啊”·“”他肯定是没睡醒产生幻觉了,邵琰这样想着转身就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准备补个觉,可惜凌羽已经来到的面前。
“新年快乐,红包红包”凌羽伸手向邵琰要压岁钱··“没有”邵琰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谁来告诉他,这个小鬼怎么会出现在这·凌羽鄙视的看他一眼,“小气”·“你怎么来了”尽管再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人家真的站在你面前,邵琰这时才看到不止他自己,还有三个人。
“你这嫌弃的语气是怎样啊”凌羽不满的瞪他··“就是你想的那样·”邵琰无所谓地说··“你……”·“小九”凤折修的声音打断凌羽即将脱口而出的愤懑不平,他是正巧路过。
凌羽立马喜笑颜开的奔向凤折修,“凤哥哥,你要的人我帮你找来了哦”一指身后的三人··“……”·这三个人,正是曾在幽冥山寨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上官彻,易轻风,苏抒。
你可以靠谱点吗凤折修无语的看凌羽··凌羽可没有一点自觉,一脸得意的冲凤折修说,“我二哥可是这世上最最博学的人,而且武功也超级好,总之他无所不能就是了”·“至于那两个——”凌羽伸手指了指苏抒和易轻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万分嫌弃。
凤折修听着凌羽的夸赞,不由认真打量起上官彻,上次只是觉得他深不可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细看之下那种感觉更甚··湛蓝色的衣袍,头发用同样色系的发带高高束起,干净利落,俊逸儒雅,明明才不过二十五六,却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
上官彻不动声色的接受凤折修的审视,甚至冲他礼貌的点头一笑··凤折修突然对他有了定义,狐狸,他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眉目流转间透露着深深的算计,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幸会”凤折修透露着尊敬··“客气”上官彻轻挑眉,“如果不嫌弃可以向小九一样唤我二哥”·“二哥”凤折修浅笑着喊道。
也不知道明烙哥怎么结识这么多兄弟,还组建了一个山寨,有时间定要问问他··几人走进凤折修的帐篷,邵琰去了他父亲那里··“明珞哥最近在干嘛”凤折修为几人倒上热茶随意地问,聊表关心。
“他半月前就跑得不见人影了”要不是这样他早就把上官彻带来了,丢下偌大个山寨后自己拍拍屁股游山玩水去了·“嗯”凤折修不解。
“珞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上官彻解释,随后扯开话题,“小九说让我来教导一个人,那个人在哪啊”··珞啊直呼其名,他怎么觉得明珞哥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呢·“应该快来了。”
凤折修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自己已让人去叫了夜陌白··片刻,夜陌白从帐外走进来,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一愣··然后,响起清脆、还带着童音的话,“我喜欢介个哥哥”苏抒眨着可爱的眼睛欣喜的看着夜陌白,表达他的喜爱之情。
“……”五人··“放弃吧他已经名花有主了”凌羽拍拍苏抒的脑袋,残忍的诉说这个事实。
“那我就把他抢过来”苏抒说的万分自信,猫眼晶亮、晶亮的,介个哥哥真好看·凌羽同情的看他,“小十,九哥呢,是真不想打击你但你确信自己比得过他吗”朝凤折修的方向挤挤眼。
某中程度上他真相了··“……”凤折修··“”夜陌白。
苏抒瞬间泄了气,嘟着气鼓鼓的包子脸,“六哥,九哥欺负我”·“乖哈”易轻风捏捏他的脸颊,目光满是宠溺地安慰,“咱不和他一般见识,漂亮好看的小哥哥多的是,咱不在乎这一个啊”·“”·上官彻其实想扶额说,他和这些二货奇葩没有任何的关系。
其实凤折修和夜陌白却觉得这一幕很温馨,兄友弟恭,很热闹,他们很羡慕··“咳咳让你们见笑了”上官彻带着一丝无奈,随即面色如常的看向夜陌白,只一眼便知道这少年定不是池中之物。
·“还妄二哥能够教导他一二”凤折修也把思绪放在正事上··“你们两个说话能不能不要在那绕来绕去,客气来客气去,我听的头痛”凌羽再也忍受不了捂着头,开口抱怨,“太虚伪了”·“……”凤折修和上官彻对视一眼。
结果凌羽还在那没完没了地说,“凤哥哥你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怎么过得像个老头子一样死板迂腐呢我二哥嘛,年纪大了,我也就不说啥了”·上官彻差点听得吐血,他年纪大了想他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年华到他口中就是老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龄人,你看看这差距多大”凌羽指指凤折修,又指指自己,“看我阳光帅气,看你老气横秋”·“……”凤折修,你确定不是在变相的夸自己。
“还有你,小白小小年纪就面瘫,这年头高冷已经不流行了不要瞪哥哥,再瞪也木有我的眼大”凌羽说着瞪圆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咳咳”易轻风被水呛到了,小白好吧他承认他的笑点低··“幼稚”夜陌白对他的行为只是单单的评了两个字。
“你……”·“小九·”上官彻无奈地出声打断他的话,放任不管,他能从现在说到晚上,还不带重复的··果然,上官彻一发话,立马老实了。
第25章 岁月·待帐篷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夜陌白目光复杂地看着凤折修询问,“为什么还要帮我”·“我做事从来都没有为什么。”
凤折修说得轻巧,总是被问为什么·而他也懒得解释那么多,全凭他的喜好罢了··夜陌白垂眸,“我知道了·”·一时相对无言。
“你可以走了·”平淡无澜的话,凤折修喝着仅剩余温的茶水,没有看夜陌白··“……嗯·”夜陌白看了他良久起身离开,凤折修没有一丝的神情变化,淡漠疏离,那么的冷,冷得他心里涩涩的疼。
此时的夜陌白已经意识到自己对他逐渐变质的感情··但他却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小白的神情好可怕”凌羽再次溜达进来,不小心和出去的夜陌白打了个照面,被他那- yin -森森的表情吓了一跳。
“……”不想理他··“你们都没事做吗”凤折修这句话明显是问得同来的易轻风··易轻风如沐春风地笑了笑,“最近确实没什么事。”
他对凤折修并不抱任何幻想,但免费看美人的机会他还是不想错过滴··不过——·美人虽美矣,但太冷··“那、我帮你找件事做如何”凤折修目光轻扫过他,免费送上门的人,不用白不用。
“折修请讲”易轻风感到万分荣幸地说··凌羽一见这两人彻底将他无视,也不在那自讨没趣听他们那些客套啊,算计什么的。
然后,他出去就碰到了好玩的,“大叔”凌羽开心的叫道,引得周围的士兵不由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邵琰黑线,他的一世英名啊·“你是不是要去找凤哥哥他现在在忙啦,没空理你”凌羽冲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模样。
但因为身高差距,感觉就像挂在他的身上··“……我也没空理你”邵琰伸手盖在他那明媚笑脸上,推离一定的距离。
“唔、我有空啊”凌羽又缠了上来··…………·景运四十八年,注定了是以后动荡年月的开始··初春将至,西夏就自毁条约协同周边小国及游牧民族再次大举来犯。
夜陌白立下军令状亲自带兵抗敌,势要夺回去年被他们占领的三座城池···晋野之战,史上最著名的战役,而七皇子夜陌白也在这场战役中,一战成名·奠定了他边塞修罗的基础。
远在京都的皇上也这才注意到这个不受宠的儿子,接踵而至的奖赏、封赐,官阶直线上升··夜陌白不动声色的接受这份迟来的关爱,他变得越来越晦暗莫测,整个人都充满了肃杀之气,不怒自威,他手下的将士均是对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敬佩不已。
凤折修也逐渐看不懂了他,两人的交集少之又少,他比自己前世见到的人还要强大··但,他不知道,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他浑身戾气究竟是福是祸·凤折修不知道上官彻是怎么教导他的,他只是在军中待了十天,但夜陌白的改变却显而易见,而今的他更是身体力行、实践当中。
最让他奇怪的是邵游对邵琰的态度,同样是上场杀敌,他却并没有让邵琰在军中有一定的建树··自己也有问过他原因··邵琰说,他本身就对这些不感兴趣。
凤折修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有再过问什么··四十八年秋,西夏派遣使臣前往离国京都无条件求和,皇上龙颜大悦,特封夜陌白为安王,寓意保国家安泰,回京述职。
夜陌白以周边还未安稳为由,拒绝了回京··皇上听后甚是欣慰,命人建造安王府,等待夜陌白归来··未及弱冠,十六岁封王建府,如此殊荣,当今是第一人。
同样未及弱冠封王的还有夜默尘,在凤折修离京不久后,他便被封为景王辅佐太子殿下··入夜,军营中一片喜悦之气,众将士为了庆祝夜陌白封王,酒肉喧嚣··满天星光下,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对立而站。
“恭喜·”凤折修先开了口··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一年,想去年之时,他们还在行军的路上,那时的夜陌白还只是一个身形瘦弱、单薄的少年。
如今的他身形修长、健硕,站在他面前会感到一股由内而发的压迫感·想这一年中他也长了不少,却始终比夜陌白矮了一个头··“你想说的就是这吗”夜陌白的声音磁- xing -、沉稳,煞是好听,目光深邃的看着凤折修。
秋风乍起,吹动他额前的发丝,模糊了两人的视线··夜陌白的眸子比满天星辰还耀眼、深邃,注视久了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安王想听什么”凤折修睫毛轻眨,眼下泪痣魅惑,唇角扬起一抹恣意的笑,这样说道。
第26章 陌生·他说,那安王想听什么·他想听什么难道你凤折修会不知道·夜陌白看着他的笑颜,很美,但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修岂会不知道我想听什么”·“安王抬举折修了。”
凤折修不动声色的躲开他触碰自己的手,顺便后退一步保持距离,却被夜陌白抓住手腕一把扯入怀中··夜陌白紧紧的抱着他,身体紧密贴合,嗅着他颈间淡淡的冷冽清香。
“安王请自重”凤折修皱眉,冷声··夜陌白仿佛没听见,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凤折修吃痛,眸中闪过寒光,运气挣脱他的怀抱,“夜陌白……”冰冷的话语戛然而止。
只因他孩子般纯净的笑颜,看向自己的目光纯粹而干净··只听他认真而缓慢地说,“我不是什么安王,在你面前我只是夜陌白,修”·夜陌白很清楚,自己能这么快被封王也是得益于他——凤折修,自己在朝堂上毫无半点势力,全是靠他们凤家。
“你该回去,将士们在等你·”凤折修敛去身上的寒气,淡漠地说··“一起”夜陌白淡笑看他,对他伸出手。
凤折修不吭声,目光平静无波,拒绝之意、溢于言表··夜陌白固执的伸着手··凤折修目光扫过他的手,修长有力,上面有着习武之人都有的淡淡薄茧,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他不想再触碰··却无法真正做到,对他残忍决绝··夜陌白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一抹白色,心里涌起失落、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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