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安的钢琴诗 by 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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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安的钢琴诗 by 加冰
文案:·如果你天- xing -柔弱又生在以传承为主的骑士世家,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深爱的人是遥不可及,你会怎么做当你在取得成功后又连遭变故,你会怎么做?当深爱之人中将离去,愤恨,咒怨,放弃,还是......·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惠特安 ┃ 配角:艾丽莎 ┃ 其它:·第1章 信·“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带来钢琴独奏——《你》。”
在观众掌声的驱使下,惠特安缓缓走上舞台·从他迈开那犹豫忐忑的那一步起,胆怯便不再是他的退路·黑暗中的一束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所有的目光也齐聚在他一人身上。
在琴凳上坐下,长吐出一口气··从今天开始,音乐的变革··双手预备,嘴倾向话筒,“《你》”··第一曲信·“我爱着你,什么也不说,只能看你在对面微笑。”
“继续·”·“我爱着,只在我心里知觉,不必知晓你心里对我的感情·”·这个梳着球形发髻的老女人表现出令人不安的怀疑。
“我珍惜我的秘密......”·“试着说出最后一句·”·“嗯,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惠特安·”·“是的,女士。”
“我得夸奖你,你有用心去背了这首缪塞的《雏菊》·”·“谢谢·”·“可是难道就因为我的年纪你就流露不出一点儿感情吗你会因为你的母亲比你大了一二十岁就不爱她吗”·“是,不。”
惠特安此时只能在小声的停续中嗫嚅··堂下,幸灾乐祸的笑声此起彼伏·这些只在凯瑟琳女士的象征- xing -回头中——自己的眼睛仿佛在下一秒就要与之对视时停止。
铃声响起,“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明天是真宁日,放假应该毋需我说了吧·”·“是”·惠特安刚自心中暗暗庆幸,准备收拾离开——那张嘴又张开了。
“惠特安·”·“女士”·“别忘了后天你还要继续哦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安排一个女生做你的‘对象’。”
“是......”·黑轿车在平直的马路上颠簸,坐着舒适的软垫却靠着冰冷的窗户·司机从后视镜中瞟到了那个失落的存在··青草在氤氲中为了自己的生命拼力生长,白云在碧天里随风飘荡。
我就是那白云,看似皎洁,高高在上,却不如地上的草芥来的自由·我生在骑士世家,却不得已要去学做一个诗人·虽然被视为贪生怕死很难过,但被叫做“骑士诗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少爷,你看上去很不高兴·”·是啊谁规定诗人就要当众朗诵自己的诗·司机见无回应,也没再问下去。
惠特安刚回到的家,是一座只有贵族们才能住的城堡式别墅·在被推开的大门后,只有恭候着的仆人·其中一个上前帮惠特安放下书包··“我哥哥还没回来吗”·“少爷,还没有。”
惠特安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左手捧着脑袋,而其实就跟一旁的仆人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无所适从中,他终于发现了桌边的两封信。
其一:·我亲爱的儿子,·妈妈去表姨家参加一个文学沙龙,晚上才会回来,自己用餐哦不过妈妈为了明天的诗会在准备,你也不许落后,晚上回来检查你的准备情况。
母,艾丽丝·弗拉基米尔·利夏·其二:·惠特安,·明天就是真宁日,希望你好好准备·我在比基尔接你的兄长,估计很晚才会回来·但明天的一切我已打点完毕,你不必担心。
邓贝·弗拉基米尔·把信放在桌上的别处,好让他们知道,也许会知道,我是自己读过··“我要出去走走,都不必跟来·”·惠特安向无边的枫树林走去。
很奇怪,哥哥的回归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的兴奋和喜悦,但我想我曾确实感到过,不知怎的,又不见了··唉白费了这大好的时光,透过树叶,我也看出这是个好天气。
咳这时光,荒废了··树荫婆娑,说不出我心中的蓝··枫叶簌簌,诉不尽世间的哀愁··唉我也不适合做什么诗人——不过是块烂毛坯罢了。
闲庭信步,不知信往何处··风开虫鸣,叶过地声··这风像是被烈日烤过,给人以灼心之感·这虫似是被自然束缚,无奈哀叹伴侣的逝去·落叶荡漾在气海中的声音仿佛也被捕捉到了,那样宛耳抒情,轻柔如绪。
大地的声音,那轻悦而有力的声音是在告诉人们走出怅然若失,准备,准备......·等等,这林子里不该有这种声音·那么,它是从哪儿·急切地投- she -出目光,躁动地迈出脚步。
“啊,一切都变得明朗,亦乐亦人·”·这儿,在这林中的空地上,一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在拉奏一首梦幻的曲子··“啊,波光粼粼哦,糟糕,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而来了”·“你在做什么”姑娘停下了了曲子。
·“哦,抱歉,我本无意打扰你的兴致,但,但我想我迷路了·”·她莞尔一笑··“或许我可以帮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怎么会,我倒是担心会影响到你。”
“并没有,而且我也应该回去了,来吧·”·惠特安不会拒绝,他决定跟在这位善良的姑娘后面··“知道吗在这个国家,大多数男士未必愿意接受女士的帮助。”
“那真是我们这个所谓的超级大国的悲哀·”·第2章 信·眼前的女子脚步轻快,既不失温柔又彰显着活力·流动的裙摆,粉红色背景下的齐肩黑发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只在梦中可闻得的幽香。
“嗯,小姐,需要我帮你拿小提琴吗放心,我定不会弄坏这宝贵的东西·”·“如果你愿意·”·交接的瞬间,细到指尖的触碰,这真该是一个天生音乐家的纤纤玉手;意致刹那的对视,这一张镶嵌着清澈如劳伦斯湖的脸,这......·“请问,你之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你听见了”·“是的,不经意间,很好听。”
“《信》,作曲者是东方大国的凯弗莱特·李·据说那是在一个冬天,当他得知恋人逝去,失手将三十封情诗打入火炉,又将其救出,从残砾的文字中得来的灵感。”
“啊,那真是凄美”·“是啊,虽然成为传世之作,但只有真正懂这曲儿的人才会跟作曲者一样,悲悯于这源头·”·“嗯,音乐的塑造。”
“看见大路了·”·“哦,我想我可以凭着它找到回去的路了·给,谢谢·”·“不用谢,再见”·“再见”·惠特安挥着手,虽然身影渐渐模糊,但还是呆呆望着,仿佛她离别时的一笑还在眼前。
......·黑暗的房间中,一束淡黄色灯光投- she -在舞动的笔上··......在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哥哥和父亲就回来了·听父亲说,哥哥现在已经是第十七骑士团的团长了。
父亲很高兴,哥哥二十一岁,或许,不,是很有可能再获圣骑士之名,为我们弗拉基米尔家族·我也为他高兴·母亲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是见到哥哥太过兴奋,而把我的事给忘了。
母亲问了哥哥军中的情况,哥哥说只是越来越紧张·我国所处的西北联盟(北方和西方两个超级大国)和东南联盟(东方和南方两个超级大国)的关系越来越微妙·虽然现在还友好往来,但近年内必有一战。
父亲很高兴,母亲则显得很焦虑·至于我,对此不很了解·只是,只是白天的那个女孩,我总有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冲动·却不知缘由——我不敢说我是喜欢上她了,因为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那只是对外在美的一种冲动·可有一点确实可以肯定的,我真的还想再见见她......·真圣日的庆典一如既往的盛大·贵族们聚集一堂,白天开酒会,晚上开舞会。
普通百姓也会为了这个节日好好准备一番·(再怎么样,也会弄些平常吃不着的·)·谁让我的成人礼在去年就已经举行过了,但相比和那些穿着正装的大人们一起谈论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我还是更愿意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
虽然这本身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并没有什么不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难以置信,居然是她·“你怎么了”·措手不及,她竟然直接坐在了我身边。
“不说话吗”·“啊,啊,你好”·对方的嫣然一笑让惠特安更不知所措了··“那,出于礼节,”对方向惠特安伸出了手,“艾丽莎·凯文”。
惠特安犹豫了一秒,“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今天可是真圣日诶”·“我知道,真皇千年前打败魔物的日子嘛。”
“懂历史的骑士啊”·“其实是懂历史的诗人·”·“那你的笔名是什么何不即景赋诗一首你刚刚一定是在构思”·“咳,我连诗都读不好,作诗,唉,甚至连笔名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当诗人我的意思是,你对这个似乎并没有兴趣·”·“因为摆在我面前的只有这两个选择·”·“为什么不自己选择我知道,你一定面对着很大的阻力。
但再大的困难也是可以被克服的:而最小的火苗,如果你连扑灭它的想法都没有,它也会将你吞噬·”·“艾丽莎”·“是,我这就过来你应当好好想想,这是你的人生。”
艾丽莎走了,惠特安待在原地,像是刚刚被未知之物冲撞过一般··卡多走了过来,把陷入沉思的弟弟拉了起来··“别一个人在这,跟我去走走。”
“哥哥,成为圣骑士是你自己的梦想吗”·“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哥,凯文家族是做什么的”·“是全国有名的绘画世家,同时也是王族的一系。”
惠特安点点头,“哥,我饿坏了,那边都是些什么好吃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时间是夏日的阳光,最初的温暖会变成灼心。
·当夜幕降临,名流们都齐聚在圣彻斯特礼堂内··舞会即将开始,但围成圆环的众人期待的另有它物··惠特安对这与往年的不同,感到很是惊讶··这时,只见艾丽莎身着一袭黑色抹胸小礼服,A字裙到膝,拿着她的小提琴,落落大方地走到圆环中心,端庄站定。
点头答礼后,乐章奏响了··惠特安很清楚爱丽沙拉的是什么曲子·显然那是与今天的气氛不衬的·可他也清楚地看见了:绅士们被这纯粹的乐声带入那期待的梦幻中。
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能给他们如是梦境的天使;贵妇们从琴声中似乎悟到了深意,在心中放下平日的高贵,感慨为外力所左右的爱情;就连原先在一旁预备接盘的钢琴师,也不禁肃然起敬,自折服于这与年纪不相匹配的琴艺。
她给所有人的心里寄去了这封信··曲终弦停,可以预料到的——眼前的这个女人鞠躬谢礼,各有其长的青贵,在掌声中前往邀舞··看着为众人瞩目的艾丽莎,惠特安最初是兴奋,欣喜。
然而现在,看着她被那些外相出众,才能难以望其项背的男士们所围住·他想到了自己的笔名——The outsider(局外人).··第3章 音阶·第二曲音阶·惠特安早早离开了礼堂,独自一人回到家中的房间内。
内心的释放,也只能在这小天地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惠特安时起时坐,忽而动笔,忽而仰面沉思··就在这时,本没有关着的门想起了敲门声··“哥”·“自己一个人,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回来了。
身体不舒服吗”·惠特安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用坚定的口吻说道:“哥,我要学弹琴,弹钢琴”·“什么,弹钢琴你不觉得这太晚了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的话,我会被自己心里的火给烧死的·因为这是真正我这就想要做的事”·卡多从惠特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那语气是由带有裂隙的心脏振动所发出的。
“我明白了·哥会帮你的,原因我也不问了,父母亲那边我会替你保密的·好好考虑一下,你想要到哪里去学习·”·“哥,谢谢你。”
“早点休息吧·”·当灯熄灭,惠特安进入梦乡·黑暗中出现一处荧光,那是一只手,它在空中划过,书桌上的本子便被推开,露出了底下的稿子——“今天你也绽放笑容,我在一旁......”·神奇的心总是被神奇的东西催发,然而神奇的去处是——只有等时间给出答案了。
“不摸摸吗”·“可以吗”·“当然·”·生疏的手落在黑白琴键上发出智能而又弱小的声音,像是深怕扰了什么神圣似的,惠特安又赶紧缩回手。
“老师应该快来了,哦,他来了·”·一位身穿燕尾服却不怎么整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的脸上已依稀可见少许皱纹,一嘴浓密的络腮胡犯些花白。
只不知道他是和蔼可亲还是严于说教··“哦,卡多......”在惠特安打量来者时,另外两个人早已寒暄上了··“惠特安,你就在弗伦斯老师这里好好学习,其它的不用- cao -心,。
要努力啊”·惠特安点点头,和弗伦斯老师一起目送哥哥离去··“嗯,弗伦斯老师·”·“请叫我先生·”·惠特安咽了口唾沫,“是的,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吗”·“学什么哦,对,钢琴。
听你哥哥说你是一点儿基础也没有·你认为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吗”·“这个......”·“没关系,既然你到了我这,天赋就不应该被提及。
毕竟你有一天的充裕时间来掌握基本技巧·”·弗伦斯转身走到一边的一张软皮椅上坐下,拿起一本装订精美的书··“额,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了,没想到您也爱看书。”
弗伦斯没答话,惠特安也识趣地在钢琴前坐下·像抚摸文物一般抚摸着眼前的这架钢琴·接着又尝试- xing -地去敲击琴键·他在脑海中努力回想过去在各种晚会,诗会现场他人的弹奏画面。
拼命地想从中挖出点什么来·弹得不快,也很轻,像是怕坏了老师的兴致··“嘿,你好”·“别烦我哦,抱歉”·“没关系,你也是到弗伦斯先生这来学钢琴的吗”·“是的,不过你看我,笨手笨脚的。”
“的确,看你弹琴就像是小鸡啄米·哦,对不起·”·“没事·”·“我叫雅各布,我想我可以帮帮你·”·“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对了,我叫惠特安·”·弗伦斯老师在不经意间往二人瞅了一眼··雅各布在另一架钢琴前坐下·他先把音阶弹了一遍,又弹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儿童乐曲。
“你没必要模仿我的手势,那只要适合你自己就行了·”“小鸡啄米也行吗”“那我恐怕绝大部分曲子你都无法弹奏”二人大笑起来。
弗伦斯咳嗽了一声,他们又像老鼠归洞似地收起了声音··雅各布建议惠特安可以先通过练习音阶来熟悉钢琴·但不知故意还是别的什么,惠特安总会把所有的琴键都敲上一遍。
在休息室,雅各布还会给惠特安讲讲五线谱·只不过那天回家时,惠特安报以弗伦斯先生嫌弃眼神的只有一首机械式的长弹出错的音阶曲···而在家里,家人时常能看见惠特安一手拿着诗稿,一首在半空中比划,大家都以为那是在酝酿感情。
几天过去了,惠特安在一点点的进步,他也为之欣喜·这天,在练琴的间歇·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他呆住了——那是让人惊讶而又熟悉的一幕——艾丽莎坐在椅子上,拉奏着小提琴,就在对面屋子里。
还可明见其他的一些演奏者,透过窗子看的清清楚楚·而那动人的乐声也似隔窗而来,踏进她的心里··“你在看什么呢”·“哦,雅各布,你看见对面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啊,是苏珊女士的学生,个个都是人才呢”·“他们什么时候下课”·“怎么不练啦”弗伦斯先生发起牢骚来。
第4章 音阶·二人赶紧回到座位上重新弹奏起来··“什么时候”惠特安轻声问道··“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吧·”·惠特安暗自庆幸。
他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亦或是看穿了自己心思的哥哥有意为之·第三者可能- xing -最大,哥哥总是懂他,而弗伦斯也不像是为了学艺而精挑细选的。
不管怎么样,它都发生了·在往窗外偷瞄一眼,幸运的,又是那梦幻般的嫣然一笑··下课了,惠特安急匆匆地跑下楼,只仓促地和师友道别·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再相遇的情景,或好或坏,或苦或甜,只是没想到竟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戏剧。
人还是那个人,微风拂动的发梢,依旧是那迷人的笑脸,只旁边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谈笑着··不允许自己继续刚才的计划,甚至不允许有一秒的思想斗争,惠特安只是转身跑开,奋力跑开。
害怕被看见自己傻傻的憧憬与激动,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木讷与茫然,害怕被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惠特安躲在路旁的行道树后,啜泣着,想哭出声,哭出泪来·但他强忍着。
他怀着侥幸,向原来的方向望去,但想要看的东西已不见了踪影··“别看了,已经走了·”·惠特安惊恐地发现一个男人(他的穿着有点怪,像是从外国来的)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直觉和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之前和艾丽莎在一起的男人。
·“你是不是喜欢艾丽莎”·“这关你什么事”·“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听艾丽莎说过你。
你很内向,你觉得艾丽莎是来打开你内心世界的天使,对不对或许是那样,但她对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至于你·”惠特安惊奇地发现那人从行道树上吸了一片叶子到自己的手中。
“就像是这片叶子,或许暂时鲜绿,但对这棵大树来说·”他又把叶子送回到浓密的叶片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对你说这些,是完全出于好意。”
那人离开了,离得那样快,转眼间便不见了,让人不相信他是走开的·那片叶子也掉落到地面上,同时伴着另外几片,杂乱无章,普通··这是怎样的一种渺小感觉啊·那天回去后,惠特安悄悄哭了一场。
同时,自那天起,惠特安更加努力地学琴,与雅各布关于琴外的话越来越少·他也变得越来越爱去打搅弗伦斯,哪怕他有时候显得不耐烦甚至生气·回家后,他也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有一次,卡伦来看他,说自己有公事要出去一段时间·看得出来,卡伦很想和自己的弟弟多聊几句·但没有·惠特安感觉很无奈,他事后感到后悔和抱歉。
但这无用,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惠特安进步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但他很快便遇到了瓶颈,自己无法逾越的瓶颈·他现在就像是一位科研工作者,因某种刺激而加倍发奋,但当遇到了这涉及基础理论的难点时,便也只能停下脚步了。
焦躁,焦虑,焦急扑面袭来·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弗伦斯先生想跟惠特安谈谈··“之前我没问,现在我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学钢琴”·“我必须得回答吗”·“你最好如实回答。”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一个人我喜欢的女人·”·“你可以走了·”·“什么意思”·“离开这。”
“你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有比如我热爱音乐之类的神圣理由才能弹钢琴,这未免太可笑了·”·“不,恰恰相反,音乐需要情感,没有情感的音乐家永远只能是三流的机械演奏者。
但如果你把情感上升为一种苛求那就不同了,那是亵渎,对音乐的亵渎”·“什么”·“走吧,别让我再多说一个字。”
惠特安还想开口··“滚”·惠特安觉得这就是一个疯子··回到家后,种种不安仍困扰着他·一连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内,几乎不出门。
这天晚上,他的母亲爱丽丝轻轻推开房门,端来了一杯热牛奶·这位母亲注意到了自己正无比苦恼着的儿子,她也正为此而来··“孩子·”·“我不是已经在学诗了吗”惠特安挥挥自己手中的诗稿,并没有回头。
“你累了,先喝一杯·”·“别烦我”·惠特安失手打翻了母亲递来的牛奶··惠特安愣住了,爱丽丝已经蹲下收拾。
她起身时,可以看到她泛- shi -的眼眶·“其实,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不学诗·”艾丽丝转身准备离开,那背影像极了艾丽莎,惠特安眨眨眼睛,那是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眶也泛出泪来·“妈妈,对不起”艾丽丝停了停,回眸一笑,“没事,孩子,早点休息·”··母亲离去,惠特安抽出垫在稿纸下的五线谱。
母亲当然没有看见··惠特安的手又在空中弹舞起来,像是断了的弦突然连在一起......·又过了几天··弗伦斯先生的门被敲响了··开门的是弗伦斯,敲门的是惠特安。
“是你”·“是我,我来练琴·”·雅各布正在屋内练琴,听来者是惠特安,正欲问好,却又被弗伦斯先生的气场给压了回去。
“练琴你荒废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想起来练琴”·“我没有荒废,虽然我家没有钢琴,但我却每天都在练·”·“什么意思”·“用手弹,用心悟。”
“你是说,”他顿了顿,“你把整架钢琴都装下了,每一个键的音色,甚至音调”·惠特安点点头··“可我不喜欢没有追求的学生。”
弗伦斯仍趾高气昂的样子,却偷瞄了惠特安一眼··“那个女生,如果您是指她的话,我认为她确实打开了我的心门,但她有没有留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门已经打开了。”
“你还想着她吗”·“想·”·“你觉得我会让你进来吗”·“会,除非您不喜欢有脾气的学生。”
弗伦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笑面迎人,双手搭在惠特安肩上,把他送进来··“来吧,让我们开始上课·”··第5章 你·第三曲你·惠特安在弗伦斯出的学习渐入佳境。
现在的他不再是一个毫无基础的初学者·“他这个高材生是到我这来进修来了”看着惠特安日益的进步,弗伦斯不无得意的说·此外,他也对这个学生向谱曲方面的触及感到既惊讶又欣喜。
而惠特安也在学习中发现了音乐的魅力——当你一旦感受到,便再无法挣脱··时间踏着脚步,离逝了两个多月··惠特安走在路上,在落日的余晖中,拨动着手指,嘴里在不住念叨着,经过的行人,驶过的车辆,街道剩余的熙攘,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个身影窜到惠特安的面前,他差点没撞上去··定情一看,世事如故,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心情,让人哭笑不得,却是同一个人·在愣了一会儿后,惠特安开口了,“艾丽莎,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稍有变形,并不自觉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叫你,怎么都不答应”·“我,我有点忘我了·”·“你最近在干什么呢”·“学钢琴。”
“真的”艾丽莎两眼放光,求惠特安给自己弹一曲,惠特安推脱不过,被硬拉进了路边的一家乐器店··惠特安看见眼前的这个女人,美丽依旧,还是那样热情大方,但这一次除了羞涩之外,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再天真了。
艾丽莎和老板说好后便让惠特安在一架钢琴前坐下,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感到很不自然,惠特安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艾丽莎,但回看的是坚定·没有办法,深呼吸,十指触向琴键。
于是奇妙的东西就流淌出来了·像是凭空开了一个泉眼,涓涓细流,让你清凉,让你清爽·泉水丁冬,当你还在不禁感叹流水与磐石的美妙结合时,水流已经触碰你的身体。
但没有一丝惊慌,奇妙啊,这水,轻柔啊,这水,这不是水,是一条丝巾,这条轻柔的丝巾,触碰你的脸颊,划过你的指尖——它应当是仙女所系之物·似水非水,似纱非纱,流年已逝,梦醒如初。
安丽莎和老板都还在心海中遨游,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乐声早已消逝··“太好听了,小安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么”·“《梦遇》,”惠特安显然还无法适应这个新称谓,“是南方大国李潘的作品。
我也觉得这曲子写得很好·”·“不,你理解错了”·“我错了,我不明白·”·“我是指你的琴声,这是你弹出来的琴声啊”艾丽莎攥紧惠特安的双手。
惠特安双颊变得通红,眼睛左右乱转,像是在躲避什么·“你能以后每天都弹给我听吗”“可·”“老板您会同意的对吗”艾丽莎转头对老板说道。
“当然了,能听到这么好的音乐,我可是求之不得啊”艾丽莎又转回头来,用一种充满魔力,惠特安所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他··“好吧。”
艾丽莎很高兴,在同店主道过谢后,二人出了店·艾丽莎先是夸赞惠特安的琴艺,后又询问他师从何人·当得知惠特安只是在这个叫弗伦斯的人那儿学了几个月后,她愈发激动了。
“我听说过你的老师弗伦斯先生,可相比起你在短短几个月取得的成绩来说,其它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你可别夸我,我不经夸·”·“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道彻斯特音乐会的比赛呢”·“你是说那个为国庆音乐惠而设的比赛我看还是算了吧,肯定有很多高手。”
“为什么这么没有信心确实,肯定还会有人比你强,而且很多·但那又怎么样道彻斯特不是请人去老生长谈,拿出你的技艺,你的特色去征服他们。
就算失败又能怎么样呢英雄也会有畏惧,但真正的英雄会战胜畏惧·小安,我希望你能成为这样的一个英雄”·世事轮回,但这一次仍是惠特安被贯穿了。
惠特安先后征询了雅各布,弗伦斯先生和哥哥卡多的意见·他们都表示支持·就连当惠特安向母亲吐露自己学琴的事实和想要参赛的想法后,母亲也表示十分支持。
于是弗伦斯先生写了一封推荐信,惠特安参赛了·他顺利地通过了之前一系列选拔开始准备一个月后的终选···可他忘了通知一个人··艾丽莎也进入了终选。
于是二人便在每天的傍晚相约在那家乐器店一起练习,互相提出指导建议·于是便出现了有趣的一幕:白天少有人光顾的乐器店一到这个时候便变得门庭若市·好奇的人走近后才发现他们不是买家而是听众,于是自己也加入到驻足倾听者的行列里来。
......·“音乐会总共会有三十人参演,但轮到你们青年俊秀的名额应该不会超过五个·”弗伦斯先生说着并伸出了五根手指·他仍穿着那套燕尾服,只是干净了不少。
“这真不公平”雅各布抱怨道,虽然他已经被淘汰了··“没关系,再厚的土层也遮不住真正的光茫·是吧,小安”·惠特安微笑着点点头。
“哼,其实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这声音来自与另一名参赛者,“向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中”·“那你又是谁”雅各布忿忿地说道。
“我我叫花士·多尔德,刚从东方大国留学回来·唉,真是可悲没想到我国已经落后到了这个地步——陈旧的观念,狂妄自大的国民。
真是失望现在居然又让你们这些走后门的贵族子弟到了终选·唉”·“不过,让一个只会唱衰祖国,过分崇洋媚外的人上国庆音乐会的舞台,也不太好吧”这声音发自卡多,这声音也让那名参赛者带着不屑的眼神离开了。
“你们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影响了,努力发挥出正常水平就好”卡多说道··“嗯”二人齐声回答道。
“参赛选手进候场室”·惠特安和艾丽莎与众人告别进场··在候场室,惠特安显得有些紧张·他与艾丽莎紧挨着做··“怎么了放松,别到上台时把曲给忘了啊”·惠特安安慰地笑了笑。
陆续有人被叫出去,离自己的序号愈来愈近了·惠特安双手合十,不断做出奇怪的小动作·艾丽莎注意到了惠特安的反常,她正欲开口,犹豫不决的惠特安却先开口了,“艾丽莎,如果我入选了,你能和我一起合奏吗”“这,那也得我也入选才行啊”“请回答我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艾丽莎低下了头,惠特安顿时感到自己又被自己的天真给耍了·他正要开口,艾丽莎却率先把头抬了起来,“我愿意·”在那声音之下仍是那熟悉的笑。
“我会和你合奏的,小安·”·惠特安宽慰地笑了··“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惠特安走进终选室,向评委们鞠躬示意,坐下。
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和艾丽莎在乐器店的合奏,动人的乐声,听者的陶醉于满足,二人相视时的微笑·惠特安满足地笑了·指尖触向琴键......··第6章 你·夜晚,在回家的路上。
众人都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惠特安和艾丽莎都入选了··而在弗拉基米尔家的别墅外··“你确定邓贝就是住在这吗”·“没错,卡多的老子,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样的任务很奇怪·”·“关键是要让悲伤的情绪弥漫·”·“小心,有人来了·”·一辆轿车驶进车库。
惠特安迫不及待地跑进家,刚一开门,母亲爱丽丝便把他拦住了,并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但惠特安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从母亲不自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激动地报告喜讯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是惠特安那小子吗让他进来”·这语气很严肃,母亲无奈地把惠特安让了进来·不明就里的惠特安再一次见到了父亲邓贝那可怕的凶相。
“去参加比赛了”·“是·”惠特安咽了口唾沫··“入选了吗”·“是的。”
惠特安努力想要找一个支撑物··“你好厉害啊,儿子我们弗拉基米尔一族,是骑士世家,是铁血的一族·没想到到了你这儿,竟出了个音乐天才”·“父亲,我......”·“你真是太有出息了”邓贝转身向里走去,而这一般说明他是要去找能打人的东西了。
这在过去,惠特安肯定已经跑了,但现在,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只见邓贝走到一个立物边,拉下盖在那上面的红布——一架钢琴·“这,”惠特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过来,作为你瞒着我的惩罚,如果弹得让我不满意就没有晚饭吃·让我看看道彻斯特的那些评委,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坏了·”·惠特安转头只见母亲在那笑着,并作鼓励状。
哥哥刚进来,不过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惠特安坐下了··“不要因为入选了就高兴过了头·你现在就是遇到了勾叉中的勾·到一个高度,却又会滑下去。
我记得是两周,没错吧,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惠特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把抱住父亲,大哭起来·久违了,这种靠在父亲怀中,肆意痛哭的感觉。
惠特安受到了很大的激励,他更加刻苦和努力,力求做到完美·可弗伦斯先生却对此显得有些不满意·他认为惠特安的方向错了,而他的演奏似乎又还欠缺些什么。
惠特安又遇到了瓶颈·他明白父亲的话,入选只是个开始,在高手如云的音乐会上,名师大家们的面前国内显贵们的瞩目·光是想到这些,惠特安就知道自己还远远不够。
我不要做映衬前辈们的绿叶,我要大家看到我,这新一代的力量···他求索着··这几日,艾丽莎的家中似乎来了客人·她与惠特安练习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这一天,在惠特安的家中,邓贝正在试穿他新买来的晚礼服··“嗳,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臭美啦”艾丽丝坏笑道··“臭美哼,就当是吧,你若什么时候能在国庆的大舞台上诵诗,我也会为你这么臭美,呵有人敲门,快去看看。”
“唉,现在门都得我这个女人家来开了吗”·“别叫下人,说不定是孩子们回来了·”·艾丽丝朝楼下的大门走去,虽然有一丝疑虑,但门还是被打开了......·惠特安焦急,忐忑不安地跑回家。
屋外,围满了人,都是骑士军;屋内,哥哥安慰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很无助,因为她所能看到的,就和现在惠特安看到的一样——一架被击得粉碎的钢琴,作用物是邓贝·弗拉基米尔。
下坡,开始了···第7章 最后的钢琴诗·终曲最后的钢琴诗·惠特安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惊呆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既定的事实·然而这也不能怪他,就连哥哥和骑士军这些军人也有许多疑问。
但无论如何,对惠特安来说,那个好不容易出现的父亲,消失了;那个他敬畏了十八年的强大骑士,被毁灭了;他的父亲,死了··他已遭受到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打击。
他说不出话来,悲痛在身体里积聚·他扑倒在父亲的尸首旁,大哭起来·他并不知父亲遭遇了什么,是突然死去还是受尽了折磨——他只能哭·当他好不容易被拉开,又像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扑到哥哥的怀里,哭诉。
弗拉基米尔一家,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惠特安变得惶惶不可终日,虽然还去弗伦斯先生家练琴,但已显得麻木,机械·就连母亲艾丽丝也不得不收起自己伤心的一面,安慰自己的儿子。
所有人都在这么做,勉励他走出来··惠特安也尝试着伸出手去抓众人的手·然而,下坡还在继续··父亲的死同时意味着家中的顶梁柱倒了·但所幸还有卡多在。
抛开主观感情不谈,卡多在各方面都要远强于自己的父亲·可是,他也要走了·命令是在邓贝死后传达下来的·命令很清楚且极具效力——是来自于圣骑士的直接手令。
离开得突然,离开得快,他甚至参加不了音乐会,看不到自己弟弟的表现了··父亲的葬礼··哥哥想要安慰,哥哥有所嘱托,但在无情的现实面前,惠特安发现自己的世界在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一直跑,一直跑,是在逃避,还是在寻找·是寻找··他约了艾丽莎出来,希望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个人坐在草坪上,艾丽莎其实清楚惠特安的情况,但现在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慰人的话来,只是静静地陪着惠特安。
“你说这是为什么这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导好的梦·”·“人生又何尝不是梦·”·惠特安觉得今天艾丽莎怪怪的,不知是否是自己的悲伤情绪感染了她。
他猜对了一半··“能为我唱首歌吗”·“什么歌”·“慢歌,我想静静心·”·“我给你拉一首吧。”
惠特安这才注意到艾丽莎带了小提琴出来··艾丽莎站定,把琴靠好,音乐,流出了··“曲子还是那样动人,春归的鸟儿看见了一朵美丽的花,想去碰一碰,岂料一触即逝——那是尚未消融的雪花。
啊,伤心的人听不了慢歌·那缓慢的节拍可以放大每一个悲怮的音符·艾丽莎,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只管说吧·”惠特安看上去如梦初醒··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没办法和我合奏了”·艾丽莎没有说话,她泛红的眼眶完全被泪水浸- shi -了·她拿着琴,一把抱住惠特安,“不,小安,不,我当然会。
只是......”她痛苦着,惠特安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然后,他开口了,“你也要走了”·艾丽莎慢慢地收回手,这沉默就是回答。
“为什么”惠特安不能再承受了··“小安,能和你相识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更让我开心·但当我发现我渐渐喜欢并爱上你的时候,我却很痛苦。”
“为什么”惠特安近乎是在咆哮··艾丽莎也显得有些激动,“人生如梦,但不是每一场梦都会一个如童话般的结局。”
“我,音乐会结束后就要去西方大国了·”艾丽莎又微微低头,低声说道··“你说得很直白,但不能让人理解·”惠特安愤怒而又失望,他质问到,“是你对我说要争取自己的命运,怎么现在却退缩了”·“对不起,我不能......”·“够了父亲走了,哥哥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了。
走吧,都走吧”·“小安”艾丽莎哭红了眼,哭- shi -了发梢和脸颊·她想拉住惠特安却被一把甩开。
“小安,呜呜——”虽然热情,虽然开朗,但虽然的一切也帮不了现在柔弱无助的她从悲伤与哭泣中走出来·她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至于惠特安,现在任谁也劝不回他了,只有他自己·弗伦斯是这样安慰其伤心欲绝的母亲的··父亲的身份使他少不了有仇家,哥哥在军中的特殊位置也使他的行动必须受到管制。
可爱丽莎,她又是为什么呢没有一点儿征兆,没有·又或许是自己不肯死心的天真注定了这一切·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惠特安不后悔扔下自己心爱的人,那无助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该释放解脱了·都走了,都走了,自己也该走了···绝望的- yin -云笼罩着惠特安··他是真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了··母亲来过,“孩子,你要振作起来啊”·哥哥来过,“尤里,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因我们而自豪。
但我想说,对于父亲和我来说,你不仅仅是要关心,也是让我们骄傲的人·”·弗伦斯和雅各布来过,“惠特安,不要败给命运啊”·时间一天天过去,但并没有什么变化。
有一天,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小安,我希望能在音乐会上看到你·”·会有变化吗大家期望着但也不想太失望。
不过偶尔会听到笔尖划动的声音·只是那样轻且转瞬即逝的声音只让人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一天又一天··距离音乐会只有一天了·大家本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但惠特安居然下楼了·他看见了母亲艾丽丝,母亲吃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惠特安告诉母亲明天他会去参加音乐会·但他要求独奏,必须是独奏。
只说了一遍他便向内厅走去·看着他无力的步伐,作为母亲的艾丽丝真是对每一步都揪紧了心··哥哥两天前就走了·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架钢琴,那架被击得粉碎的钢琴。
现在,它又复原了,完好如初·是哥哥- cao -控元素的力量·真好··惠特安缓慢地伸出食指去按下一个琴键,声音,响起了··在外面的艾丽丝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弱,但很清晰,“我想吃饭。”
那晚,惠特安房里的灯光亮了一宿··晚会上,艾丽莎和另外两人组成了一个小提琴三重奏·以华美的乐章结束了表演·听众们表现自然,但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惠特安只是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特殊的原因吗”艾丽莎向惠特安问道··“有,也没有。”
“小安,你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累·”·“那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
而且音乐的这条路我也会一直走下去·”·“听说你改了曲子,是你自己作的”·“是的,它是我最后的钢琴诗·”·“小安,我......”·惠特安结束了谈话,走上了舞台。
面对着国内的音乐大师们,王公贵族们,各行显贵们,所有人,在这个舞台上,他来了··“这首曲子,是我为一个女人作的·”场下一片哗然,大家本就对惠特安有些疑虑,而他上台后的这第一句话又更让他们感到吃惊。
惠特安对此不予理睬,他接着说道,“作这首曲子,不是想让她为没有选择我后悔,而是要让她明白——如果她选择了我,她不会后悔·”·即便是刹那的花火,我也要给你最美丽的童话。
惠特安在钢琴前坐下,对着话筒,“《你》·”·会场安静下来·在这圆舞大厅里,在万众瞩目之下,琴声响起了·会场是死一般的寂静,而惠特安带给人们的是《你》:·“今天你也绽放笑容·我在远处,陪你一同笑着。”
贵族们听得很认真,不禁点头··“也许会有一次你看着我·露出笑容·”·突然暂起的音调让同年才俊们们不禁内心暗自称赞··“乘着清风你的芳香·掠过我的鼻尖在我身边。”
这魔音牵走了少女们的心,把她们带入了憧憬之中··“望着你的眼神悸动不已·”·所有人不自觉地提起了气,突然,琴声和歌声都陡转直上。
“遥远未来的某天回想起·我的爱珍贵的你啊·”·歌声声嘶力竭,发自内心,催人入境,心生悲意·这凄美的琴声配上sk文的唱法,让国内的大师们也忍不住拍手称道。
只是这悲调··此时,弗伦斯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突破了那个瓶颈,音乐将迎来新的时代··而艾丽莎则用手捂着嘴,背朝着舞台·她在挣扎,想要离开。
但接下来的乐声却又抓住了她··“今天你绽放笑容·我在身后随你一同笑着·”·母亲的笑,哥哥的笑,父亲的笑,还有,她那熟悉的笑··“也许会有一次·想为你拭去·你双眼里的泪水。”
会场内的人都已“走了神”,被牵走了,带进了故事里,他们闭着眼,“看”着发生的一切·但对于知道结局的人来说,这一切都是痛苦的,她哭了。
“来这里我会拥抱你·在我身边望着你的眼神·悸动不已·”·伴随着又起的高音,人们呼唤着,内心渴望着期盼的结局出现··“遥远未来的某天回想起·我的爱珍贵的人啊·唯有你是我的命运。”
这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但人们都害怕了,害怕结局·而她早已泣不成声··音调渐低,速度放缓··“我们终会在一起的那天·唯有你。”
结局呼之欲出,快来吧,快吧,不能变·她也听出了变化,结局的变化··“我爱你”·啊人们都长舒一口气。
在享受到这毫无瑕疵,最纯粹的音乐的同时,还能见证美好的结局,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呢乐声停了,惠特安起身鞠躬答礼·人们不会想到这完美的音乐是由一架破碎的钢琴弹奏出的。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男女,无论地位高低与否,一齐起身;没有怀疑,没有不屑,没有讽刺;只有快慰,只有赞美,只有欢乐——惠特安用一曲哀调唱出了全场人的笑容。
他值得起这最洪亮,最真挚的的掌声··而艾丽莎,透过人群,仿佛看见惠特安:·那熟悉的笑····
(本页完)
文案:·如果你天- xing -柔弱又生在以传承为主的骑士世家,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深爱的人是遥不可及,你会怎么做当你在取得成功后又连遭变故,你会怎么做?当深爱之人中将离去,愤恨,咒怨,放弃,还是......·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惠特安 ┃ 配角:艾丽莎 ┃ 其它:·第1章 信·“下面让我们热烈欢迎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带来钢琴独奏——《你》。”
在观众掌声的驱使下,惠特安缓缓走上舞台·从他迈开那犹豫忐忑的那一步起,胆怯便不再是他的退路·黑暗中的一束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所有的目光也齐聚在他一人身上。
在琴凳上坐下,长吐出一口气··从今天开始,音乐的变革··双手预备,嘴倾向话筒,“《你》”··第一曲信·“我爱着你,什么也不说,只能看你在对面微笑。”
“继续·”·“我爱着,只在我心里知觉,不必知晓你心里对我的感情·”·这个梳着球形发髻的老女人表现出令人不安的怀疑。
“我珍惜我的秘密......”·“试着说出最后一句·”·“嗯,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满足·”·“惠特安·”·“是的,女士。”
“我得夸奖你,你有用心去背了这首缪塞的《雏菊》·”·“谢谢·”·“可是难道就因为我的年纪你就流露不出一点儿感情吗你会因为你的母亲比你大了一二十岁就不爱她吗”·“是,不。”
惠特安此时只能在小声的停续中嗫嚅··堂下,幸灾乐祸的笑声此起彼伏·这些只在凯瑟琳女士的象征- xing -回头中——自己的眼睛仿佛在下一秒就要与之对视时停止。
铃声响起,“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明天是真宁日,放假应该毋需我说了吧·”·“是”·惠特安刚自心中暗暗庆幸,准备收拾离开——那张嘴又张开了。
“惠特安·”·“女士”·“别忘了后天你还要继续哦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安排一个女生做你的‘对象’。”
“是......”·黑轿车在平直的马路上颠簸,坐着舒适的软垫却靠着冰冷的窗户·司机从后视镜中瞟到了那个失落的存在··青草在氤氲中为了自己的生命拼力生长,白云在碧天里随风飘荡。
我就是那白云,看似皎洁,高高在上,却不如地上的草芥来的自由·我生在骑士世家,却不得已要去学做一个诗人·虽然被视为贪生怕死很难过,但被叫做“骑士诗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少爷,你看上去很不高兴·”·是啊谁规定诗人就要当众朗诵自己的诗·司机见无回应,也没再问下去。
惠特安刚回到的家,是一座只有贵族们才能住的城堡式别墅·在被推开的大门后,只有恭候着的仆人·其中一个上前帮惠特安放下书包··“我哥哥还没回来吗”·“少爷,还没有。”
惠特安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左手捧着脑袋,而其实就跟一旁的仆人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无所适从中,他终于发现了桌边的两封信。
其一:·我亲爱的儿子,·妈妈去表姨家参加一个文学沙龙,晚上才会回来,自己用餐哦不过妈妈为了明天的诗会在准备,你也不许落后,晚上回来检查你的准备情况。
母,艾丽丝·弗拉基米尔·利夏·其二:·惠特安,·明天就是真宁日,希望你好好准备·我在比基尔接你的兄长,估计很晚才会回来·但明天的一切我已打点完毕,你不必担心。
邓贝·弗拉基米尔·把信放在桌上的别处,好让他们知道,也许会知道,我是自己读过··“我要出去走走,都不必跟来·”·惠特安向无边的枫树林走去。
很奇怪,哥哥的回归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的兴奋和喜悦,但我想我曾确实感到过,不知怎的,又不见了··唉白费了这大好的时光,透过树叶,我也看出这是个好天气。
咳这时光,荒废了··树荫婆娑,说不出我心中的蓝··枫叶簌簌,诉不尽世间的哀愁··唉我也不适合做什么诗人——不过是块烂毛坯罢了。
闲庭信步,不知信往何处··风开虫鸣,叶过地声··这风像是被烈日烤过,给人以灼心之感·这虫似是被自然束缚,无奈哀叹伴侣的逝去·落叶荡漾在气海中的声音仿佛也被捕捉到了,那样宛耳抒情,轻柔如绪。
大地的声音,那轻悦而有力的声音是在告诉人们走出怅然若失,准备,准备......·等等,这林子里不该有这种声音·那么,它是从哪儿·急切地投- she -出目光,躁动地迈出脚步。
“啊,一切都变得明朗,亦乐亦人·”·这儿,在这林中的空地上,一位穿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在拉奏一首梦幻的曲子··“啊,波光粼粼哦,糟糕,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而来了”·“你在做什么”姑娘停下了了曲子。
·“哦,抱歉,我本无意打扰你的兴致,但,但我想我迷路了·”·她莞尔一笑··“或许我可以帮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怎么会,我倒是担心会影响到你。”
“并没有,而且我也应该回去了,来吧·”·惠特安不会拒绝,他决定跟在这位善良的姑娘后面··“知道吗在这个国家,大多数男士未必愿意接受女士的帮助。”
“那真是我们这个所谓的超级大国的悲哀·”·第2章 信·眼前的女子脚步轻快,既不失温柔又彰显着活力·流动的裙摆,粉红色背景下的齐肩黑发散发出一种不可名状,只在梦中可闻得的幽香。
“嗯,小姐,需要我帮你拿小提琴吗放心,我定不会弄坏这宝贵的东西·”·“如果你愿意·”·交接的瞬间,细到指尖的触碰,这真该是一个天生音乐家的纤纤玉手;意致刹那的对视,这一张镶嵌着清澈如劳伦斯湖的脸,这......·“请问,你之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你听见了”·“是的,不经意间,很好听。”
“《信》,作曲者是东方大国的凯弗莱特·李·据说那是在一个冬天,当他得知恋人逝去,失手将三十封情诗打入火炉,又将其救出,从残砾的文字中得来的灵感。”
“啊,那真是凄美”·“是啊,虽然成为传世之作,但只有真正懂这曲儿的人才会跟作曲者一样,悲悯于这源头·”·“嗯,音乐的塑造。”
“看见大路了·”·“哦,我想我可以凭着它找到回去的路了·给,谢谢·”·“不用谢,再见”·“再见”·惠特安挥着手,虽然身影渐渐模糊,但还是呆呆望着,仿佛她离别时的一笑还在眼前。
......·黑暗的房间中,一束淡黄色灯光投- she -在舞动的笔上··......在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哥哥和父亲就回来了·听父亲说,哥哥现在已经是第十七骑士团的团长了。
父亲很高兴,哥哥二十一岁,或许,不,是很有可能再获圣骑士之名,为我们弗拉基米尔家族·我也为他高兴·母亲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是见到哥哥太过兴奋,而把我的事给忘了。
母亲问了哥哥军中的情况,哥哥说只是越来越紧张·我国所处的西北联盟(北方和西方两个超级大国)和东南联盟(东方和南方两个超级大国)的关系越来越微妙·虽然现在还友好往来,但近年内必有一战。
父亲很高兴,母亲则显得很焦虑·至于我,对此不很了解·只是,只是白天的那个女孩,我总有想要再见她一面的冲动·却不知缘由——我不敢说我是喜欢上她了,因为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那只是对外在美的一种冲动·可有一点确实可以肯定的,我真的还想再见见她......·真圣日的庆典一如既往的盛大·贵族们聚集一堂,白天开酒会,晚上开舞会。
普通百姓也会为了这个节日好好准备一番·(再怎么样,也会弄些平常吃不着的·)·谁让我的成人礼在去年就已经举行过了,但相比和那些穿着正装的大人们一起谈论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我还是更愿意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
虽然这本身也并没有什么意义··并没有什么不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难以置信,居然是她·“你怎么了”·措手不及,她竟然直接坐在了我身边。
“不说话吗”·“啊,啊,你好”·对方的嫣然一笑让惠特安更不知所措了··“那,出于礼节,”对方向惠特安伸出了手,“艾丽莎·凯文”。
惠特安犹豫了一秒,“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今天可是真圣日诶”·“我知道,真皇千年前打败魔物的日子嘛。”
“懂历史的骑士啊”·“其实是懂历史的诗人·”·“那你的笔名是什么何不即景赋诗一首你刚刚一定是在构思”·“咳,我连诗都读不好,作诗,唉,甚至连笔名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当诗人我的意思是,你对这个似乎并没有兴趣·”·“因为摆在我面前的只有这两个选择·”·“为什么不自己选择我知道,你一定面对着很大的阻力。
但再大的困难也是可以被克服的:而最小的火苗,如果你连扑灭它的想法都没有,它也会将你吞噬·”·“艾丽莎”·“是,我这就过来你应当好好想想,这是你的人生。”
艾丽莎走了,惠特安待在原地,像是刚刚被未知之物冲撞过一般··卡多走了过来,把陷入沉思的弟弟拉了起来··“别一个人在这,跟我去走走。”
“哥哥,成为圣骑士是你自己的梦想吗”·“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哥,凯文家族是做什么的”·“是全国有名的绘画世家,同时也是王族的一系。”
惠特安点点头,“哥,我饿坏了,那边都是些什么好吃的”·“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时间是夏日的阳光,最初的温暖会变成灼心。
·当夜幕降临,名流们都齐聚在圣彻斯特礼堂内··舞会即将开始,但围成圆环的众人期待的另有它物··惠特安对这与往年的不同,感到很是惊讶··这时,只见艾丽莎身着一袭黑色抹胸小礼服,A字裙到膝,拿着她的小提琴,落落大方地走到圆环中心,端庄站定。
点头答礼后,乐章奏响了··惠特安很清楚爱丽沙拉的是什么曲子·显然那是与今天的气氛不衬的·可他也清楚地看见了:绅士们被这纯粹的乐声带入那期待的梦幻中。
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能给他们如是梦境的天使;贵妇们从琴声中似乎悟到了深意,在心中放下平日的高贵,感慨为外力所左右的爱情;就连原先在一旁预备接盘的钢琴师,也不禁肃然起敬,自折服于这与年纪不相匹配的琴艺。
她给所有人的心里寄去了这封信··曲终弦停,可以预料到的——眼前的这个女人鞠躬谢礼,各有其长的青贵,在掌声中前往邀舞··看着为众人瞩目的艾丽莎,惠特安最初是兴奋,欣喜。
然而现在,看着她被那些外相出众,才能难以望其项背的男士们所围住·他想到了自己的笔名——The outsider(局外人).··第3章 音阶·第二曲音阶·惠特安早早离开了礼堂,独自一人回到家中的房间内。
内心的释放,也只能在这小天地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惠特安时起时坐,忽而动笔,忽而仰面沉思··就在这时,本没有关着的门想起了敲门声··“哥”·“自己一个人,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回来了。
身体不舒服吗”·惠特安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用坚定的口吻说道:“哥,我要学弹琴,弹钢琴”·“什么,弹钢琴你不觉得这太晚了吗”·“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的话,我会被自己心里的火给烧死的·因为这是真正我这就想要做的事”·卡多从惠特安的眼神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那语气是由带有裂隙的心脏振动所发出的。
“我明白了·哥会帮你的,原因我也不问了,父母亲那边我会替你保密的·好好考虑一下,你想要到哪里去学习·”·“哥,谢谢你。”
“早点休息吧·”·当灯熄灭,惠特安进入梦乡·黑暗中出现一处荧光,那是一只手,它在空中划过,书桌上的本子便被推开,露出了底下的稿子——“今天你也绽放笑容,我在一旁......”·神奇的心总是被神奇的东西催发,然而神奇的去处是——只有等时间给出答案了。
“不摸摸吗”·“可以吗”·“当然·”·生疏的手落在黑白琴键上发出智能而又弱小的声音,像是深怕扰了什么神圣似的,惠特安又赶紧缩回手。
“老师应该快来了,哦,他来了·”·一位身穿燕尾服却不怎么整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男人的脸上已依稀可见少许皱纹,一嘴浓密的络腮胡犯些花白。
只不知道他是和蔼可亲还是严于说教··“哦,卡多......”在惠特安打量来者时,另外两个人早已寒暄上了··“惠特安,你就在弗伦斯老师这里好好学习,其它的不用- cao -心,。
要努力啊”·惠特安点点头,和弗伦斯老师一起目送哥哥离去··“嗯,弗伦斯老师·”·“请叫我先生·”·惠特安咽了口唾沫,“是的,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吗”·“学什么哦,对,钢琴。
听你哥哥说你是一点儿基础也没有·你认为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吗”·“这个......”·“没关系,既然你到了我这,天赋就不应该被提及。
毕竟你有一天的充裕时间来掌握基本技巧·”·弗伦斯转身走到一边的一张软皮椅上坐下,拿起一本装订精美的书··“额,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了,没想到您也爱看书。”
弗伦斯没答话,惠特安也识趣地在钢琴前坐下·像抚摸文物一般抚摸着眼前的这架钢琴·接着又尝试- xing -地去敲击琴键·他在脑海中努力回想过去在各种晚会,诗会现场他人的弹奏画面。
拼命地想从中挖出点什么来·弹得不快,也很轻,像是怕坏了老师的兴致··“嘿,你好”·“别烦我哦,抱歉”·“没关系,你也是到弗伦斯先生这来学钢琴的吗”·“是的,不过你看我,笨手笨脚的。”
“的确,看你弹琴就像是小鸡啄米·哦,对不起·”·“没事·”·“我叫雅各布,我想我可以帮帮你·”·“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对了,我叫惠特安·”·弗伦斯老师在不经意间往二人瞅了一眼··雅各布在另一架钢琴前坐下·他先把音阶弹了一遍,又弹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儿童乐曲。
“你没必要模仿我的手势,那只要适合你自己就行了·”“小鸡啄米也行吗”“那我恐怕绝大部分曲子你都无法弹奏”二人大笑起来。
弗伦斯咳嗽了一声,他们又像老鼠归洞似地收起了声音··雅各布建议惠特安可以先通过练习音阶来熟悉钢琴·但不知故意还是别的什么,惠特安总会把所有的琴键都敲上一遍。
在休息室,雅各布还会给惠特安讲讲五线谱·只不过那天回家时,惠特安报以弗伦斯先生嫌弃眼神的只有一首机械式的长弹出错的音阶曲···而在家里,家人时常能看见惠特安一手拿着诗稿,一首在半空中比划,大家都以为那是在酝酿感情。
几天过去了,惠特安在一点点的进步,他也为之欣喜·这天,在练琴的间歇·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他呆住了——那是让人惊讶而又熟悉的一幕——艾丽莎坐在椅子上,拉奏着小提琴,就在对面屋子里。
还可明见其他的一些演奏者,透过窗子看的清清楚楚·而那动人的乐声也似隔窗而来,踏进她的心里··“你在看什么呢”·“哦,雅各布,你看见对面的那些人了吗”·“他们啊,是苏珊女士的学生,个个都是人才呢”·“他们什么时候下课”·“怎么不练啦”弗伦斯先生发起牢骚来。
第4章 音阶·二人赶紧回到座位上重新弹奏起来··“什么时候”惠特安轻声问道··“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吧·”·惠特安暗自庆幸。
他不知这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亦或是看穿了自己心思的哥哥有意为之·第三者可能- xing -最大,哥哥总是懂他,而弗伦斯也不像是为了学艺而精挑细选的。
不管怎么样,它都发生了·在往窗外偷瞄一眼,幸运的,又是那梦幻般的嫣然一笑··下课了,惠特安急匆匆地跑下楼,只仓促地和师友道别·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再相遇的情景,或好或坏,或苦或甜,只是没想到竟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这样戏剧。
人还是那个人,微风拂动的发梢,依旧是那迷人的笑脸,只旁边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谈笑着··不允许自己继续刚才的计划,甚至不允许有一秒的思想斗争,惠特安只是转身跑开,奋力跑开。
害怕被看见自己傻傻的憧憬与激动,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木讷与茫然,害怕被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惠特安躲在路旁的行道树后,啜泣着,想哭出声,哭出泪来·但他强忍着。
他怀着侥幸,向原来的方向望去,但想要看的东西已不见了踪影··“别看了,已经走了·”·惠特安惊恐地发现一个男人(他的穿着有点怪,像是从外国来的)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直觉和记忆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之前和艾丽莎在一起的男人。
·“你是不是喜欢艾丽莎”·“这关你什么事”·“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听艾丽莎说过你。
你很内向,你觉得艾丽莎是来打开你内心世界的天使,对不对或许是那样,但她对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至于你·”惠特安惊奇地发现那人从行道树上吸了一片叶子到自己的手中。
“就像是这片叶子,或许暂时鲜绿,但对这棵大树来说·”他又把叶子送回到浓密的叶片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对你说这些,是完全出于好意。”
那人离开了,离得那样快,转眼间便不见了,让人不相信他是走开的·那片叶子也掉落到地面上,同时伴着另外几片,杂乱无章,普通··这是怎样的一种渺小感觉啊·那天回去后,惠特安悄悄哭了一场。
同时,自那天起,惠特安更加努力地学琴,与雅各布关于琴外的话越来越少·他也变得越来越爱去打搅弗伦斯,哪怕他有时候显得不耐烦甚至生气·回家后,他也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有一次,卡伦来看他,说自己有公事要出去一段时间·看得出来,卡伦很想和自己的弟弟多聊几句·但没有·惠特安感觉很无奈,他事后感到后悔和抱歉。
但这无用,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惠特安进步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但他很快便遇到了瓶颈,自己无法逾越的瓶颈·他现在就像是一位科研工作者,因某种刺激而加倍发奋,但当遇到了这涉及基础理论的难点时,便也只能停下脚步了。
焦躁,焦虑,焦急扑面袭来·为什么他不懂为什么··弗伦斯先生想跟惠特安谈谈··“之前我没问,现在我想问了,你为什么要学钢琴”·“我必须得回答吗”·“你最好如实回答。”
“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一个人我喜欢的女人·”·“你可以走了·”·“什么意思”·“离开这。”
“你在开玩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有比如我热爱音乐之类的神圣理由才能弹钢琴,这未免太可笑了·”·“不,恰恰相反,音乐需要情感,没有情感的音乐家永远只能是三流的机械演奏者。
但如果你把情感上升为一种苛求那就不同了,那是亵渎,对音乐的亵渎”·“什么”·“走吧,别让我再多说一个字。”
惠特安还想开口··“滚”·惠特安觉得这就是一个疯子··回到家后,种种不安仍困扰着他·一连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房内,几乎不出门。
这天晚上,他的母亲爱丽丝轻轻推开房门,端来了一杯热牛奶·这位母亲注意到了自己正无比苦恼着的儿子,她也正为此而来··“孩子·”·“我不是已经在学诗了吗”惠特安挥挥自己手中的诗稿,并没有回头。
“你累了,先喝一杯·”·“别烦我”·惠特安失手打翻了母亲递来的牛奶··惠特安愣住了,爱丽丝已经蹲下收拾。
她起身时,可以看到她泛- shi -的眼眶·“其实,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不学诗·”艾丽丝转身准备离开,那背影像极了艾丽莎,惠特安眨眨眼睛,那是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眶也泛出泪来·“妈妈,对不起”艾丽丝停了停,回眸一笑,“没事,孩子,早点休息·”··母亲离去,惠特安抽出垫在稿纸下的五线谱。
母亲当然没有看见··惠特安的手又在空中弹舞起来,像是断了的弦突然连在一起......·又过了几天··弗伦斯先生的门被敲响了··开门的是弗伦斯,敲门的是惠特安。
“是你”·“是我,我来练琴·”·雅各布正在屋内练琴,听来者是惠特安,正欲问好,却又被弗伦斯先生的气场给压了回去。
“练琴你荒废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想起来练琴”·“我没有荒废,虽然我家没有钢琴,但我却每天都在练·”·“什么意思”·“用手弹,用心悟。”
“你是说,”他顿了顿,“你把整架钢琴都装下了,每一个键的音色,甚至音调”·惠特安点点头··“可我不喜欢没有追求的学生。”
弗伦斯仍趾高气昂的样子,却偷瞄了惠特安一眼··“那个女生,如果您是指她的话,我认为她确实打开了我的心门,但她有没有留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门已经打开了。”
“你还想着她吗”·“想·”·“你觉得我会让你进来吗”·“会,除非您不喜欢有脾气的学生。”
弗伦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笑面迎人,双手搭在惠特安肩上,把他送进来··“来吧,让我们开始上课·”··第5章 你·第三曲你·惠特安在弗伦斯出的学习渐入佳境。
现在的他不再是一个毫无基础的初学者·“他这个高材生是到我这来进修来了”看着惠特安日益的进步,弗伦斯不无得意的说·此外,他也对这个学生向谱曲方面的触及感到既惊讶又欣喜。
而惠特安也在学习中发现了音乐的魅力——当你一旦感受到,便再无法挣脱··时间踏着脚步,离逝了两个多月··惠特安走在路上,在落日的余晖中,拨动着手指,嘴里在不住念叨着,经过的行人,驶过的车辆,街道剩余的熙攘,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个身影窜到惠特安的面前,他差点没撞上去··定情一看,世事如故,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时间,不一样的心情,让人哭笑不得,却是同一个人·在愣了一会儿后,惠特安开口了,“艾丽莎,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稍有变形,并不自觉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叫你,怎么都不答应”·“我,我有点忘我了·”·“你最近在干什么呢”·“学钢琴。”
“真的”艾丽莎两眼放光,求惠特安给自己弹一曲,惠特安推脱不过,被硬拉进了路边的一家乐器店··惠特安看见眼前的这个女人,美丽依旧,还是那样热情大方,但这一次除了羞涩之外,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再天真了。
艾丽莎和老板说好后便让惠特安在一架钢琴前坐下,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感到很不自然,惠特安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艾丽莎,但回看的是坚定·没有办法,深呼吸,十指触向琴键。
于是奇妙的东西就流淌出来了·像是凭空开了一个泉眼,涓涓细流,让你清凉,让你清爽·泉水丁冬,当你还在不禁感叹流水与磐石的美妙结合时,水流已经触碰你的身体。
但没有一丝惊慌,奇妙啊,这水,轻柔啊,这水,这不是水,是一条丝巾,这条轻柔的丝巾,触碰你的脸颊,划过你的指尖——它应当是仙女所系之物·似水非水,似纱非纱,流年已逝,梦醒如初。
安丽莎和老板都还在心海中遨游,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乐声早已消逝··“太好听了,小安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么”·“《梦遇》,”惠特安显然还无法适应这个新称谓,“是南方大国李潘的作品。
我也觉得这曲子写得很好·”·“不,你理解错了”·“我错了,我不明白·”·“我是指你的琴声,这是你弹出来的琴声啊”艾丽莎攥紧惠特安的双手。
惠特安双颊变得通红,眼睛左右乱转,像是在躲避什么·“你能以后每天都弹给我听吗”“可·”“老板您会同意的对吗”艾丽莎转头对老板说道。
“当然了,能听到这么好的音乐,我可是求之不得啊”艾丽莎又转回头来,用一种充满魔力,惠特安所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他··“好吧。”
艾丽莎很高兴,在同店主道过谢后,二人出了店·艾丽莎先是夸赞惠特安的琴艺,后又询问他师从何人·当得知惠特安只是在这个叫弗伦斯的人那儿学了几个月后,她愈发激动了。
“我听说过你的老师弗伦斯先生,可相比起你在短短几个月取得的成绩来说,其它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你可别夸我,我不经夸·”·“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道彻斯特音乐会的比赛呢”·“你是说那个为国庆音乐惠而设的比赛我看还是算了吧,肯定有很多高手。”
“为什么这么没有信心确实,肯定还会有人比你强,而且很多·但那又怎么样道彻斯特不是请人去老生长谈,拿出你的技艺,你的特色去征服他们。
就算失败又能怎么样呢英雄也会有畏惧,但真正的英雄会战胜畏惧·小安,我希望你能成为这样的一个英雄”·世事轮回,但这一次仍是惠特安被贯穿了。
惠特安先后征询了雅各布,弗伦斯先生和哥哥卡多的意见·他们都表示支持·就连当惠特安向母亲吐露自己学琴的事实和想要参赛的想法后,母亲也表示十分支持。
于是弗伦斯先生写了一封推荐信,惠特安参赛了·他顺利地通过了之前一系列选拔开始准备一个月后的终选···可他忘了通知一个人··艾丽莎也进入了终选。
于是二人便在每天的傍晚相约在那家乐器店一起练习,互相提出指导建议·于是便出现了有趣的一幕:白天少有人光顾的乐器店一到这个时候便变得门庭若市·好奇的人走近后才发现他们不是买家而是听众,于是自己也加入到驻足倾听者的行列里来。
......·“音乐会总共会有三十人参演,但轮到你们青年俊秀的名额应该不会超过五个·”弗伦斯先生说着并伸出了五根手指·他仍穿着那套燕尾服,只是干净了不少。
“这真不公平”雅各布抱怨道,虽然他已经被淘汰了··“没关系,再厚的土层也遮不住真正的光茫·是吧,小安”·惠特安微笑着点点头。
“哼,其实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这声音来自与另一名参赛者,“向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中”·“那你又是谁”雅各布忿忿地说道。
“我我叫花士·多尔德,刚从东方大国留学回来·唉,真是可悲没想到我国已经落后到了这个地步——陈旧的观念,狂妄自大的国民。
真是失望现在居然又让你们这些走后门的贵族子弟到了终选·唉”·“不过,让一个只会唱衰祖国,过分崇洋媚外的人上国庆音乐会的舞台,也不太好吧”这声音发自卡多,这声音也让那名参赛者带着不屑的眼神离开了。
“你们千万不要被别人给影响了,努力发挥出正常水平就好”卡多说道··“嗯”二人齐声回答道。
“参赛选手进候场室”·惠特安和艾丽莎与众人告别进场··在候场室,惠特安显得有些紧张·他与艾丽莎紧挨着做··“怎么了放松,别到上台时把曲给忘了啊”·惠特安安慰地笑了笑。
陆续有人被叫出去,离自己的序号愈来愈近了·惠特安双手合十,不断做出奇怪的小动作·艾丽莎注意到了惠特安的反常,她正欲开口,犹豫不决的惠特安却先开口了,“艾丽莎,如果我入选了,你能和我一起合奏吗”“这,那也得我也入选才行啊”“请回答我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艾丽莎低下了头,惠特安顿时感到自己又被自己的天真给耍了·他正要开口,艾丽莎却率先把头抬了起来,“我愿意·”在那声音之下仍是那熟悉的笑。
“我会和你合奏的,小安·”·惠特安宽慰地笑了··“惠特安·尤里·弗拉基米尔·”·惠特安走进终选室,向评委们鞠躬示意,坐下。
此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和艾丽莎在乐器店的合奏,动人的乐声,听者的陶醉于满足,二人相视时的微笑·惠特安满足地笑了·指尖触向琴键......··第6章 你·夜晚,在回家的路上。
众人都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惠特安和艾丽莎都入选了··而在弗拉基米尔家的别墅外··“你确定邓贝就是住在这吗”·“没错,卡多的老子,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这样的任务很奇怪·”·“关键是要让悲伤的情绪弥漫·”·“小心,有人来了·”·一辆轿车驶进车库。
惠特安迫不及待地跑进家,刚一开门,母亲爱丽丝便把他拦住了,并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但惠特安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从母亲不自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激动地报告喜讯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是惠特安那小子吗让他进来”·这语气很严肃,母亲无奈地把惠特安让了进来·不明就里的惠特安再一次见到了父亲邓贝那可怕的凶相。
“去参加比赛了”·“是·”惠特安咽了口唾沫··“入选了吗”·“是的。”
惠特安努力想要找一个支撑物··“你好厉害啊,儿子我们弗拉基米尔一族,是骑士世家,是铁血的一族·没想到到了你这儿,竟出了个音乐天才”·“父亲,我......”·“你真是太有出息了”邓贝转身向里走去,而这一般说明他是要去找能打人的东西了。
这在过去,惠特安肯定已经跑了,但现在,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只见邓贝走到一个立物边,拉下盖在那上面的红布——一架钢琴·“这,”惠特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过来,作为你瞒着我的惩罚,如果弹得让我不满意就没有晚饭吃·让我看看道彻斯特的那些评委,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坏了·”·惠特安转头只见母亲在那笑着,并作鼓励状。
哥哥刚进来,不过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惠特安坐下了··“不要因为入选了就高兴过了头·你现在就是遇到了勾叉中的勾·到一个高度,却又会滑下去。
我记得是两周,没错吧,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惠特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把抱住父亲,大哭起来·久违了,这种靠在父亲怀中,肆意痛哭的感觉。
惠特安受到了很大的激励,他更加刻苦和努力,力求做到完美·可弗伦斯先生却对此显得有些不满意·他认为惠特安的方向错了,而他的演奏似乎又还欠缺些什么。
惠特安又遇到了瓶颈·他明白父亲的话,入选只是个开始,在高手如云的音乐会上,名师大家们的面前国内显贵们的瞩目·光是想到这些,惠特安就知道自己还远远不够。
我不要做映衬前辈们的绿叶,我要大家看到我,这新一代的力量···他求索着··这几日,艾丽莎的家中似乎来了客人·她与惠特安练习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这一天,在惠特安的家中,邓贝正在试穿他新买来的晚礼服··“嗳,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臭美啦”艾丽丝坏笑道··“臭美哼,就当是吧,你若什么时候能在国庆的大舞台上诵诗,我也会为你这么臭美,呵有人敲门,快去看看。”
“唉,现在门都得我这个女人家来开了吗”·“别叫下人,说不定是孩子们回来了·”·艾丽丝朝楼下的大门走去,虽然有一丝疑虑,但门还是被打开了......·惠特安焦急,忐忑不安地跑回家。
屋外,围满了人,都是骑士军;屋内,哥哥安慰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很无助,因为她所能看到的,就和现在惠特安看到的一样——一架被击得粉碎的钢琴,作用物是邓贝·弗拉基米尔。
下坡,开始了···第7章 最后的钢琴诗·终曲最后的钢琴诗·惠特安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惊呆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既定的事实·然而这也不能怪他,就连哥哥和骑士军这些军人也有许多疑问。
但无论如何,对惠特安来说,那个好不容易出现的父亲,消失了;那个他敬畏了十八年的强大骑士,被毁灭了;他的父亲,死了··他已遭受到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打击。
他说不出话来,悲痛在身体里积聚·他扑倒在父亲的尸首旁,大哭起来·他并不知父亲遭遇了什么,是突然死去还是受尽了折磨——他只能哭·当他好不容易被拉开,又像个柔弱无助的小女孩扑到哥哥的怀里,哭诉。
弗拉基米尔一家,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惠特安变得惶惶不可终日,虽然还去弗伦斯先生家练琴,但已显得麻木,机械·就连母亲艾丽丝也不得不收起自己伤心的一面,安慰自己的儿子。
所有人都在这么做,勉励他走出来··惠特安也尝试着伸出手去抓众人的手·然而,下坡还在继续··父亲的死同时意味着家中的顶梁柱倒了·但所幸还有卡多在。
抛开主观感情不谈,卡多在各方面都要远强于自己的父亲·可是,他也要走了·命令是在邓贝死后传达下来的·命令很清楚且极具效力——是来自于圣骑士的直接手令。
离开得突然,离开得快,他甚至参加不了音乐会,看不到自己弟弟的表现了··父亲的葬礼··哥哥想要安慰,哥哥有所嘱托,但在无情的现实面前,惠特安发现自己的世界在一点一点暗下来。
他一直跑,一直跑,是在逃避,还是在寻找·是寻找··他约了艾丽莎出来,希望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个人坐在草坪上,艾丽莎其实清楚惠特安的情况,但现在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安慰人的话来,只是静静地陪着惠特安。
“你说这是为什么这就像是一场梦,一场导好的梦·”·“人生又何尝不是梦·”·惠特安觉得今天艾丽莎怪怪的,不知是否是自己的悲伤情绪感染了她。
他猜对了一半··“能为我唱首歌吗”·“什么歌”·“慢歌,我想静静心·”·“我给你拉一首吧。”
惠特安这才注意到艾丽莎带了小提琴出来··艾丽莎站定,把琴靠好,音乐,流出了··“曲子还是那样动人,春归的鸟儿看见了一朵美丽的花,想去碰一碰,岂料一触即逝——那是尚未消融的雪花。
啊,伤心的人听不了慢歌·那缓慢的节拍可以放大每一个悲怮的音符·艾丽莎,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只管说吧·”惠特安看上去如梦初醒··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没办法和我合奏了”·艾丽莎没有说话,她泛红的眼眶完全被泪水浸- shi -了·她拿着琴,一把抱住惠特安,“不,小安,不,我当然会。
只是......”她痛苦着,惠特安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然后,他开口了,“你也要走了”·艾丽莎慢慢地收回手,这沉默就是回答。
“为什么”惠特安不能再承受了··“小安,能和你相识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更让我开心·但当我发现我渐渐喜欢并爱上你的时候,我却很痛苦。”
“为什么”惠特安近乎是在咆哮··艾丽莎也显得有些激动,“人生如梦,但不是每一场梦都会一个如童话般的结局。”
“我,音乐会结束后就要去西方大国了·”艾丽莎又微微低头,低声说道··“你说得很直白,但不能让人理解·”惠特安愤怒而又失望,他质问到,“是你对我说要争取自己的命运,怎么现在却退缩了”·“对不起,我不能......”·“够了父亲走了,哥哥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了。
走吧,都走吧”·“小安”艾丽莎哭红了眼,哭- shi -了发梢和脸颊·她想拉住惠特安却被一把甩开。
“小安,呜呜——”虽然热情,虽然开朗,但虽然的一切也帮不了现在柔弱无助的她从悲伤与哭泣中走出来·她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至于惠特安,现在任谁也劝不回他了,只有他自己·弗伦斯是这样安慰其伤心欲绝的母亲的··父亲的身份使他少不了有仇家,哥哥在军中的特殊位置也使他的行动必须受到管制。
可爱丽莎,她又是为什么呢没有一点儿征兆,没有·又或许是自己不肯死心的天真注定了这一切·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惠特安不后悔扔下自己心爱的人,那无助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该释放解脱了·都走了,都走了,自己也该走了···绝望的- yin -云笼罩着惠特安··他是真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了··母亲来过,“孩子,你要振作起来啊”·哥哥来过,“尤里,我记得你曾说过你因我们而自豪。
但我想说,对于父亲和我来说,你不仅仅是要关心,也是让我们骄傲的人·”·弗伦斯和雅各布来过,“惠特安,不要败给命运啊”·时间一天天过去,但并没有什么变化。
有一天,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小安,我希望能在音乐会上看到你·”·会有变化吗大家期望着但也不想太失望。
不过偶尔会听到笔尖划动的声音·只是那样轻且转瞬即逝的声音只让人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一天又一天··距离音乐会只有一天了·大家本也不再抱任何希望。
但惠特安居然下楼了·他看见了母亲艾丽丝,母亲吃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惠特安告诉母亲明天他会去参加音乐会·但他要求独奏,必须是独奏。
只说了一遍他便向内厅走去·看着他无力的步伐,作为母亲的艾丽丝真是对每一步都揪紧了心··哥哥两天前就走了·但他留下了一样东西,那架钢琴,那架被击得粉碎的钢琴。
现在,它又复原了,完好如初·是哥哥- cao -控元素的力量·真好··惠特安缓慢地伸出食指去按下一个琴键,声音,响起了··在外面的艾丽丝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弱,但很清晰,“我想吃饭。”
那晚,惠特安房里的灯光亮了一宿··晚会上,艾丽莎和另外两人组成了一个小提琴三重奏·以华美的乐章结束了表演·听众们表现自然,但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惠特安只是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特殊的原因吗”艾丽莎向惠特安问道··“有,也没有。”
“小安,你看上去有些憔悴·”·“只是累·”·“那你......”·“不用担心,今晚,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
而且音乐的这条路我也会一直走下去·”·“听说你改了曲子,是你自己作的”·“是的,它是我最后的钢琴诗·”·“小安,我......”·惠特安结束了谈话,走上了舞台。
面对着国内的音乐大师们,王公贵族们,各行显贵们,所有人,在这个舞台上,他来了··“这首曲子,是我为一个女人作的·”场下一片哗然,大家本就对惠特安有些疑虑,而他上台后的这第一句话又更让他们感到吃惊。
惠特安对此不予理睬,他接着说道,“作这首曲子,不是想让她为没有选择我后悔,而是要让她明白——如果她选择了我,她不会后悔·”·即便是刹那的花火,我也要给你最美丽的童话。
惠特安在钢琴前坐下,对着话筒,“《你》·”·会场安静下来·在这圆舞大厅里,在万众瞩目之下,琴声响起了·会场是死一般的寂静,而惠特安带给人们的是《你》:·“今天你也绽放笑容·我在远处,陪你一同笑着。”
贵族们听得很认真,不禁点头··“也许会有一次你看着我·露出笑容·”·突然暂起的音调让同年才俊们们不禁内心暗自称赞··“乘着清风你的芳香·掠过我的鼻尖在我身边。”
这魔音牵走了少女们的心,把她们带入了憧憬之中··“望着你的眼神悸动不已·”·所有人不自觉地提起了气,突然,琴声和歌声都陡转直上。
“遥远未来的某天回想起·我的爱珍贵的你啊·”·歌声声嘶力竭,发自内心,催人入境,心生悲意·这凄美的琴声配上sk文的唱法,让国内的大师们也忍不住拍手称道。
只是这悲调··此时,弗伦斯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他突破了那个瓶颈,音乐将迎来新的时代··而艾丽莎则用手捂着嘴,背朝着舞台·她在挣扎,想要离开。
但接下来的乐声却又抓住了她··“今天你绽放笑容·我在身后随你一同笑着·”·母亲的笑,哥哥的笑,父亲的笑,还有,她那熟悉的笑··“也许会有一次·想为你拭去·你双眼里的泪水。”
会场内的人都已“走了神”,被牵走了,带进了故事里,他们闭着眼,“看”着发生的一切·但对于知道结局的人来说,这一切都是痛苦的,她哭了。
“来这里我会拥抱你·在我身边望着你的眼神·悸动不已·”·伴随着又起的高音,人们呼唤着,内心渴望着期盼的结局出现··“遥远未来的某天回想起·我的爱珍贵的人啊·唯有你是我的命运。”
这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但人们都害怕了,害怕结局·而她早已泣不成声··音调渐低,速度放缓··“我们终会在一起的那天·唯有你。”
结局呼之欲出,快来吧,快吧,不能变·她也听出了变化,结局的变化··“我爱你”·啊人们都长舒一口气。
在享受到这毫无瑕疵,最纯粹的音乐的同时,还能见证美好的结局,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呢乐声停了,惠特安起身鞠躬答礼·人们不会想到这完美的音乐是由一架破碎的钢琴弹奏出的。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男女,无论地位高低与否,一齐起身;没有怀疑,没有不屑,没有讽刺;只有快慰,只有赞美,只有欢乐——惠特安用一曲哀调唱出了全场人的笑容。
他值得起这最洪亮,最真挚的的掌声··而艾丽莎,透过人群,仿佛看见惠特安:·那熟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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