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解酒汤(出书版)+番外 by 绿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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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的解酒汤(出书版)+番外 by 绿光(2)
·“在下姓赵,是南方湎宁城的籐商,听闻李家牙行有一月两期的黑市叫卖,趁着运籐到北方,便将府里的传家宝给带来,想转卖求现银·”赵爷说着,将手中的木匣往桌面一搁。
李叔昂打量着黑底描金的漆盒,浓眉微微一扬,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好端端的,赵爷怎会舍了府上的传家宝”·“只因家母重病,得要灵药才能医,这传家宝不过是身外之物,能让家母病体痊愈才是要事。”
“说的是·”李叔昂打开了漆盒,翻开红缎,搁在最上头的是一件捻金丝翡翠蝴蝶顶花,一片片翡翠薄如蝶翼,以金丝巧妙交缠,缀以东珠·“赵爷,这可是件宝贝……不得了的宝贝。”
“李二爷真识货,一看就晓得,要不是家母重病,这等宝贝真是舍不得变卖·”·李叔昂轻点着头,将上盘取出,瞧见中层摆放着一对耳挖子和掩鬃,而这最底层搁的便是几对耳环钗簪。
所有的首饰用的是同样质地的翡翠,是王朝里早已经绝矿的蓝翡翠··“说的是,这宝贝要是在我手中也舍不得变卖·”李叔昂端起了和气生财的笑,问:“就不知道赵爷想要的是什么价”·“变卖传家宝,赵某愧对先人,要是不能卖个好价,恐怕就连须宁城都回不去了。”
赵爷笑得无奈道··“那倒是·”李叔昂慢条斯理地将首饰全都搁回了漆盒里,笑问:“咱们得合议出一个彼此都满意的价格,才不让赵爷愧对先人。”
赵爷闻言,心里大喜,随即朝他比出一根手指··“一千两”李叔昂笑问··“一万两·”·李叔昂笑意不变,将漆盒推往赵爷的方向。
“恐怕赵爷得另觅有缘人·”·“为何呢难道这套头面不值这个价”赵爷不解问道··“这要怎么说呢头面这玩意儿,一来重质,二来重艺,这翡翠确实相当上等,但这套头面却不见金匠的落款,实是一大损失呀。”
“就算并非名家之手,可光看这项花玲珑细致,任谁都看得出这套头面绝非一般金匠制作,赵某认为开价一万两压根不为过·”·“那就请赵爷带回吧。”
“李二爷……”·“赵爷,咱们这么说吧·”李叔昂走到书桌上,拿起了一只玉笔洗·“瞧,这笔洗不过是中等的青玉,要是只算玉质,不过就值几十两,然而这上头有雕字,玉雕师乃是这两年声名鹊起的姚立,学宋繁的平江月的样式,这只玉笔洗光是买价就从五百两起跳,我搁着不卖,是因为我认为往后的几年,姚立和宋繁的名气会耳愈发的好,届时要再翻一倍也不是不可能,而赵爷那套翡翠头面确实是巧夺天工,但无名无印,我只能计算翡翠的买价,至于这份手艺是无法估算的,还请赵爷海涵。”
赵爷听得一愣一愣,虽然心里不服,却也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既是如此,李二爷想开什么价”·“一千两·”·李叔昂一开口,别说赵爷倒抽口气,就连燕回也快瞪突了眼,直觉得李叔昂今儿个真是铁了心,坑杀到底了。
“李二爷,这一千两……怎么也说不过去·”·“那么我也爱莫能助了·”·赵爷犹豫了一会,终究抱起了漆盒离去。
待魏灿送着赵爷离开,燕回忍遏不住地问:“二爷,那不是件宝贝吗”·“绝对是件宝贝·”李叔昂再确定不过··他往来的全都是高官政要、王公贵族,瞧过的雕饰头面可是多得数不胜数,转眼间计算出价值,对他来说就跟吃饭一样容易。
“既是宝贝,二爷怎会开了一千两的价”·李叔昂懒懒地坐在榻上·“燕回,你要多学点,蓝翡翠已经绝矿,光这一点就该要谨慎小心,再者能够拿稀有蓝翡翠雕琢的必定是名匠,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宫廷金匠。”
燕回呆了下·“二爷,你这话是说,那件宝贝是从宫中流出的”·“我是这么猜,所以才会出了这个价·”·“二爷就不怕赵爷就依这个价卖出”·“他敢卖,我就敢买,一千两这个价就定得死死的。”
就到此,李叔昂像是想到什么,突道:“对了,你去跟魏灿说一声,要是他再上门,一千两就将那套头面买下,但得要记下他的姓名路引,再差人跟着,看他跟谁见过面,只要他不出城,盯着就好,一旦他要出城,就将其拦下。”
·“二爷认为这是椿- yin -谋”·“天晓得呢做人总得有防心,无端端的有人拿宫里的东西贱卖,任谁都该小心应对,省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会跟魏灿说上一声·”·“下去吧,我想歇着·”·“是·”燕回应了声,随即离去··李叔昂思索着会有谁想利用一套宫中的头面栽脏自己时,却又听见了脚步声靠近,不禁没好气地问:“难不成他这么快就改变心思了”·“你说谁改变心思”·“呜哇”·外头传来的低沉嗓音教李叔昂吓得双脚缩到榻上。
第七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绰那个冤家··李叔昂如临大敌,双眼不住地看向四周,思索着待会该要如何逃出生天··这家伙不偏不倚地站在他的面前,不管他是要跳要跑要窜,都没有缝隙……·“想什么”宋绰轻声问着。
想怎么逃……·“这么晚了,大人怎么来了”他想,晚一点他有必要好生跟燕回说明白,往后替他挡着宋绰,别让他这般轻而易举地来到他面前。
“自然是有事·”宋绰很自然地往他身旁一坐··李叔昂立刻缩缩缩缩到角落里,双手抱膝,企图把自己缩成一颗球·“什么事,大人”其实,他不怎么想问,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可他要是不问,这冤家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把裤子脱了·”·李叔昂伪装的笑意凝在唇角,瞬间跳了起来·“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见人就要人家脱裤子,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有妻有儿有族人得维护,你到底想过没有今年都几岁了,怎么比个毛头小子还不如”这家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宋绰懒得理他,将手中的脂膏一搁,很干脆地拉掉他的腰带。
“喂你这是怎样食髓知味了吗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官就可以欺压百姓,我可是有靠山的,我……啊,救命……不要……不要……”·慷慨激昂的怒斥声最终化为猫叫般的求饶声,李叔昂被轻而易举压制在锦榻上,他蜷缩起身子背对着宋绰,裤子早已经被宋绰丢到一旁。
好吧、好吧,如果这家伙真的泯灭人- xing -至此,那就由着他吧,他就当是被狗再咬一回,牙一咬就过·然而,当宋绰轻按着股间入口时,他崩溃了。
“不要……真的很疼啊……还疼得坐都坐不了,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大人……”呜呜,他怕疼啊。
“真的很疼”·“真的真的很疼·”感觉他尚有一丝丝良心,李叔昂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卖力博取同情·只要能让他住手,他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我瞧瞧”·“好……嘎”李叔昂随口一应,顿了下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已经被迫用非常羞人的姿态趴跪在锦榻上。
“大人,你……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快点住手”·“别吵,你安静点·”宋绰粗嘎斥道。
李叔昂一听他的嗓音沉了,随即乖得跟只猫一样,哪怕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羞耻,但他还是努力地漠视这份羞耻,只求他放过他··正忖着,感觉他像是涂抹了什么在股间,他吓了一跳,身子微动的瞬间,不慎将他的指给吞了进去……·时间仿佛瞬间暂停了。
李叔昂圆瞠的桃花眼直瞪着前方,动也不敢动,对于这桩意外,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至于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宋绰直睇着将他的指给吞进去的入口,不禁想起今晚在小倌馆里受到的莫大冲击,亢奋如浪拍岸,一波波地加叠而来,极度渴望将今晚所学试在他身上,所幸他还拥有强韧的理智,还看得见他禁不起折腾的红肿入口。
于是,他用尽所有的理智,离开了紧密的内径,继续涂着药··李叔昂松了口气,知晓他是在替自己上药,也庆幸他还有未泯的良心··待宋绰涂好药后,李叔昂随即将自己缩成一团,扬起虚假的笑,道:“多谢大人,夜已深,大人也差不多该回府了。”
“不急,我问你,近来李伯昱有无任何动作”宋绰强迫自己转移话题,可偏偏指尖还记得方才紧密的包围,教他心猿意马了起来。
“没呀,近两日瞧来,城西铺子客人倒是少了不少·”·“盯紧点,那家伙从以往就没安什么好心·”·李叔昂垂敛长睫,抿了抿嘴。
“知道,一直都盯着,没放松过·”他知道宋绰还是将他搁在心上,记得他从小就被李伯昱欺压到底,就怕他这回会着他的道··可惜宋绰不知道,这些年来,他已非吴下阿蒙能任人欺了。
“你不回房吗”宋绰突问··“根本还没看过,看完再说,要是在这儿睡下也是可以·”横竖他在哪都能睡。
“太窄了,不好睡·”·“还好吧,这张榻还挺宽的·”虽然得要缩起脚,但还是挺好睡的··“睡不下咱俩·”·“……咱俩”李叔昂抽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大人不回府吗”·“不回·”·“不好吧,老是在外留宿,时间一久流言四起对大人一点好处都没有·”乖,回家,别闹了。
·“我倒想瞧瞧能传出什么流言·”宋绰贴近他,作势要搂他,吓得他拼命挣扎,却还是教他给一把抱起··“大人,放我下来,要不我的寝房让给你,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我还得看账呢,我近来多可怜,积了好多账本怎么看都看不完,宋繁也不帮我……你慢点,你好歹让我先穿上裤子”·“你房里不也有裤子”·“问题是……”门一开,燕回就站在外头,李叔昂顿时有去死一死的冲动。
燕回聪明得紧,往后退上一步,作揖送宋绰和李叔昂进寝房··当李叔昂被搁置在床上时,立刻揪起被子将自己给包了起来··宋绰褪去外衣,卸履去冠,睨他一眼。
“留点被子给我·”·李叔昂将自己卷成蛹状后,滚到内墙,抬眼瞪他·“你说清楚,你到底想怎样,别三天两头过来,这教我怎么活”·“我没跟你说吗”宋绰诧问着。
“没·”·宋绰点了点头,往床畔一坐,将那盒杏仁猪脂膏搁在枕边,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人·”·“谁说的”·“我说的,而且我要你与我约法三章,从此以后不准再碰我以外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可,一旦你违背此法,那么——”·“你就会离开我”太好了,他明天马上找人,男人女人都好·“不,我会将你囚禁起来。”
宋绰神色危险地道··“……大人,就算你是个官也不能如此欺压百姓,你不要忘了我后头还有七王爷、雍王爷——”·“我跟雍王爷提了,说你是我的男人,不准他在觊觎你。”
李叔昂终于忍遏不住地跳了起来·“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你怎会将这事告诉他,你疯了”虽说雍王爷不是个乱嚼舌根的人,可他居然把这种该隐瞒的事说出去,一点也不爱惜名声……这不是疯了是什么·“我就是要他不准再动你的你念头,有什么不对”宋绰抬眼瞪他。
“我跟他关你什么事”完了,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真的快被宋绰给逼疯··“当然关我的事,你以为我能容许别的男人用那种眼光看你你是属于我的,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哪怕李叔昂被这席话给喂养得满心欢喜,却不行于色·“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你还是回去吧,从此以后咱们、咱们毫无关系·”·“由得你说吗”·“当然是由着我说,我说了算数,而且……啊……”李叔昂话到一半轻吟了声,只因他那可怜的兄弟遭人挟持了。
“你放开我不是说好要放过我的,你……别揉了,放开啦”·不讲信用的家伙,瞧瞧他堕落成什么样子了,竟然如此色欲熏心,分明是个假道学,以往的清心寡欲全都是装给外人瞧的。
“谁要你一直在我面前晃着”宋绰喃着,轻轻套弄了几下,随即张口含住了顶端··李叔昂抽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动作。
“不要……你不要这样……”他作梦也没想过宋绰竟然会含着自己的分身,- shi -热的口腔令他瞬间迸出强烈的酥麻感,几乎站不住。
“放开,我站不住了……”·宋绰随即将他给拉下,开了那盒杏仁猪脂膏,沾了点在指尖上,趁着含吮的当头,轻轻地按压着入口的四周··“不要”李叔昂随即抓住他的手,不住地摇着头,真是被他吓怕了。
“手指而已,不会伤你的·”宋绰温声解释··“可是……”·“别担心,只是想让你舒服而已·”如果这法子教他压根不舒服,明儿个他会好好地处理洪儒一。
宋绰舔弄着前端翕合的小孔,大手轻揉着已硬实的玉囊,而另一只手则不住地按抚着入口周围的皱褶,就在他试着将灼热含深时,长指缓缓地探进了紧闭的密径,听见李叔昂粗喘了一下。
他抬眼望去,见他皱着眉,整张俊脸满是绯红,但又没呼痛,于是他开始吞吐,屈起的长指在里头抽动着··“别动了,这样很奇怪·”李叔昂赶忙握住他的手。
“很奇怪怎么个奇怪法”·“我不会说,你……放过我吧,你怎么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做着这事”他羞得都想死了·宋绰不睬他,继续吞吐着他微颤的灼热,长指更是从中寻找着洪儒一所说的快意之处,轻轻地试探按压。
“啊”李叔昂一逸出声便赶忙捂着嘴··“疼吗”宋绰哑声问着··“不是……”李叔昂摇着头,几乎是泣声央求他了。
“抽出来……”·“等等,我再试试·”宋绰继续往刚才激出他呼声之处轻按着,感觉他的身体剧烈地颤动着,含在口中的灼热更是硬得吓人。
“不要……”李叔昂紧紧地扣住他的手,然他却开始抽动了起来,每个摩擦都在他体内掀起了滔天巨浪,酥麻挟着未曾有过的极致快意,几乎令他发疯。
“快点,快点”·宋绰抽送着长指,感觉他的腰轻摆着,灼热在他口中不住地顶刺着,蓦地迸- she -出热液,他连避都来不及避,咽下大半。
本是要开口骂人,然见李叔昂瘫软在床上的诱人风情,嘴边的话语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教他破满意今晚的成果··看来他是挺舒服的,也就不枉他今晚走了趟小倌馆。
“大人对我下药”李叔昂眯起眼道···“胡说什么”·“肯定是这一盒膏药的问题,对不”李叔昂直指着枕边打开的膏药,认定这膏药肯定是- chun -药,要不他怎会如此放浪。
宋绰呿了声。“那是杏仁猪脂膏,行房时用的,又可以治创伤,是人家送我的·”见李叔昂压根不信,拿看小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教他干脆将今晚的事吐实。
“你会觉得舒服极了,那是因为今晚我特地去了小倌馆学了·”·李叔昂蓦地瞪大眼,一把坐起身·“你是疯了不成,你竟然去了小倌馆是不是照云楼附近那家香延馆”·“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我本以为老板姓李,说不准是你开设的,结果去了之后才知道不是你。”
“你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好端端地为什么去了小倌馆你到底知不知道流言会怎么重创你”·“还不是因为你,瞧你痛得紧,我就问了颇谙男风之道的左都御史,他借了我春宫图,又带着我到小倌馆一趟,真教我大开眼界。”
但真正教他心旌动摇的,也唯有他了·“你放心吧,雍王爷也一道去了,谁敢到外面乱嚼舌根”·李叔昂直瞪着他·“所以你、你就抱了……”后头的话带酸,他是怎么也不允许自己说出口,可他真的没想到宋绰竟会为了这种事特地去小倌馆学……有毛病是不是这种事还需要特地学吗他都肯捱着痛了,他哪里还需要学什么·“啐,怎可能那里的小倌脂粉味太重,看得都生厌,要不是想知道怎么做才能教你舒服,那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说着,他精准地捕捉到李叔昂松口气的瞬间·“怎么,放心了”·“放心什么”李叔昂瞧他笑得戏谑,真气自己还真懂他的眼神在问什么。
“叔昂·”宋绰哑声唤着··“干嘛”·“我允许你喜欢我·”·“嘎”李叔昂一副见鬼般的神情。
“我说,我允许你喜欢我·”·“我喜欢什么,不需要你允许·”李叔昂瞪他··“也是,你尽管大方地喜欢我,我接受。”
李叔昂直瞪着他再正经不过的嘴脸,微带凶光的桃花眼环顾房里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任何能成为凶器之物,才颓丧地闭上眼··本想找个什么砸他,看会不会让他清醒一点,偏偏他是个文雅之辈,房里的宝贝他一样都舍不得拿起来砸。
“从此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从今天开始,我都会到你这儿过夜,咱们每晚学习一点,早晚有天要你欲仙欲死·”·“……夜深了,大人回去吧。”
李叔昂拉过被子,企图逃避这个问题··跟一个疯子是不可能对话的,等宋绰清醒一点再谈··“分点被子给我·”宋绰爬上了床,从他身后将他环抱住。
“你……不要抵着我·”他有- yin -影,他会恐惧,离他远一点好吗··“我也难得如此·”如此的兴致勃勃。
“少来,你对我总是如此·”·“嗯,也只对你·”他被父亲的教导给禁锢了,男风从来不在他的想象之中,以至于他从未察觉自己的执着是来自一份爱恋。
如今他明白了,他不会避开,他要得到他想要的··至少在往后的人生里,他要为自己而活··李叔昂搭不上话了,涨红着脸不说话·这到底要他怎么办才好他从没想过宋绰会一再对自己示好,更没想过他心里竟是有着自己的。
他的心很暖,但是理智却是横亘其中,不管怎样,他都不愿意自己成了他仕途上的绊脚石,这是当初他答允太傅的事,他不能违背··+++++·然而,宋绰不是寻常人物,不是说挡就能挡的,一固执起来简直是十匹马也拉不回他,最可怕的是他这人是言出必行,说到必定做到·就在李叔昂接连被折腾了三个晚上之后,翌日,昏昏欲睡的他苦思对策,可直到太阳西斜,他的脑袋仍是一点计谋皆无,偏又不能找人商量,教他只能在房里来回走,急躁得像是待宰的公鸡。
“二爷·”·“嚇”李叔昂吓了一跳,回头望去·“他又来了吗”·燕回唇角抽了两下。
“二爷,天还没黑,他还没来·”他多聪明,二爷没指名道姓,他就是知道那个“他”是谁··李叔昂拍了拍胸口,问:“有什么事”·“那位赵爷来了,已经照二爷的说法,让魏灿买下了那套头面,也派了人在后头跟着。”
“是吗可别把人跟丢了,务必要查个清楚,瞧瞧到底是谁看我不顺眼·”宫中的头面竟然宁可用一千两卖给他,这里头可是大有文章。
“是·”·“等等·”见燕回要走,李叔昂像是想到什么,忙唤住他··“二爷有事”·“那个……我待会要回府,别让他知道。”
他不能老是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在这样下去,届时无法自拔的人变成他可要如何是好··“二爷,这有难度·”·“我知道难,但往后见到他,挡就是。”
李叔昂下定决心,不再任宋绰予取予求··“二爷在说笑吧,他是官,我是民,怎么挡”·“要是逼不得已就用拳头挡。”
“我傻了用拳头挡,你是故意陷害我是吧·”燕回呿了声,深觉得李叔昂这回糊弄人糊弄得很没诚意……可仔细瞧瞧,李叔昂的眼神又是恁地认真,教他不由得试探地问:“二爷确定”··“再确定不过。”
“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打残了……”·“算我的,我处理·”·“你确定”·“废话”·燕回笑开了一口白牙,笑得一双眼贼兮兮的。
“太好了,我还没打过官呢,以往瞧宋大人那副嚣张样,心里恼着也不能如何,如今可以打他……天啊,他怎么还不来呢这可想死我了。”
李叔昂嘴角抽了两下,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主子不怎么正经,自然就不能怪燕回不正经··但这下子,今晚他的心就能安定了点··李叔昂安排好就逃难似的回了府,难得和儿子一块儿用膳,他那和他同个模子印出来的儿子乖巧听话得要命,陪着他一道沐浴后,还赖着要一道睡。
李叔昂心想自己一直没能好好善待儿子,于是便抱着儿子上床,然而才闭上眼没多久,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二爷·”·“燕回,有事”李叔昂戒备了起来。
燕回未跟他回府,留在牙行挡着宋绰,如今他却回来了……宋绰那只鬼不会就跟在他身后吧··“爹爹,我去开门·”尚未入睡的李子慕一把跳下了床。
“子慕,等等·”李叔昂急唤着,却已来不及··李子慕一把拉开了门,甜蜜蜜地喊着,“燕叔……哇,有鬼”小男孩吓得立刻回头扑向李叔昂怀里。
李叔昂抬眼望去,就见燕回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形··“二爷,大人是练家子的事为何不说”燕回恨恨地问着。
“呃……他通常不会动手的·”至少他没见过·“你到底做了什么”·燕回还没回答,就被旁边一只手给推开。
“他说从小跟你一块长大,你身子上下他没一处没见过·”门边出现了宋绰微带杀气的脸··李叔昂抽了口气,暗骂燕回自找死路还拖着他当垫背·“是这样吗”宋绰缓缓地踏进房内。
“大人,看过男人的身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李叔昂的解释在宋绰的瞪视之下化为无声,可想了想,儿子就在怀里,他这个当爹的怎能如此窝囊,至少也要端出一点气势给儿子当榜样“看就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才咱们爷儿俩也是一道入浴,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落,赶紧将儿子给揪出来,企图利用儿子转移宋绰的注意力··宋绰一见李子慕,错愕不已·那孩子神情有些怯生生的,但双眼还是直视自己不放……·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宋绰便听那把软嫩的童音问着——·“爹爹,我该怎么称呼这位大人”·“叫……”·李叔昂话没说完就被宋绰打断。
“叫爹·”·“咦”李叔昂叫了声,一把捂住儿子的嘴·“大人,你是在说什么混话”·“我想收个义子也不成”·“……义子”李叔昂觉得头好疼,见鬼的义子·宋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子慕,笑问:“叫什么名字”这是他头一回见到李叔昂的儿子,没想到竟和他是同个模子印的,相似得如此可怕,却又可爱得教他想亲亲抱抱,比自个儿的儿子还要疼上几分。
“李子慕·”·李子慕一开口,李叔昂随即捧着头,觉得今日的计谋简直是糟到极点,还反揭了自己的底··“子慕”宋绰诧道,看向了李叔昂。
“真巧,义父的字也是子慕·”只是在双亲去世之后,少有人喊他的字··李子慕偏着头看着他,又回头看着李叔昂·“我的名字是爹爹取的,爹爹说这是个好名字,爹爹很喜欢……”·“子慕”李叔昂急忙喊着,就怕儿子再说下去,他就不用做人了。
“你现在喊的是哪个子慕”宋绰故意问着··“我……”他现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宋绰嘴角浮现淡淡笑意,抱了抱李子慕后,将他交给了还守在门外的燕回。
“子慕,义父有些话想跟爹爹说,今晚自个儿睡,好不·”·“好·”李子慕二话不说地把亲爹给卖了··李叔昂躲到房里的角落,已经企图爬窗逃亡了,但宋绰何许人也,关门上栓,一个箭步来到他身边,笑容可掬地问:“去哪”·“大人,你瞧今日星月交辉,如此美景,咱们不如到园子里散步吧。”
李叔昂指着窗外··宋绰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笑眯眼道:“你眼睛哪儿有毛病,月亮在哪”·“想象啊,大人,这古来文人雅士吟诗作对,难不成眼前真有美景这得要想象,从心往外地伸展,才能让己身处在美景之中。”
就说他是颗石头,什么风花雪月都不懂,人生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不用,我现在只想上你·”·“你当官的用词可以如此下流”李叔昂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叔昂,可否借后庭一用”宋绰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真的可以再下流一点·”李叔昂已经羞得不知道要把眼搁到哪去。
原来这才是他的本- xing -,以往全都是他错看他了·宋绰往他身上一顶·“你真的想听我想要拿这个插进你的……”·“啊够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李叔昂随即回头瞪着他。
“身为右都御史,大人是不是太闲了些,一天到晚跟在男人身后跑,你像话吗你”··“还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了”他不禁冷哼。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浑身染上绯红的你,因为我而呻吟颤抖的你,因为我而……”话未尽,他已经教李叔昂捂住了嘴··“够了。”
够羞人的了··宋绰拉开他的手,继续道:“我像个毛头小子这般沉不住气,离开都察院就只想见你,想跟你关在房里耳鬓厮磨,按捺着情欲不敢强要你,你倒好,派了燕回挡我,教他说那些话气我,你真以为我都不会动怒”·“我……”·“你要是真对我无意,为何拿我的字当你儿子的名”·李叔昂不禁语塞,就说了今晚将他给引进府里,真是一大败笔·“说呀,到底是为了什么”见李叔昂要开口,他随即打断他。
“千万别说是因为你识得的字不多,所以才拿我的字充数·”·李叔昂咬了咬牙,豁出去地道:“确实,我当初对你是抱持着异样的情感,但现在我对你……”·“什么叫做异样的情感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到底是哪里异样是谁跟你说异样来着我父亲吗”·李叔昂努力地维持神色不变,不让他从他的神情解读出任何意思,岂料——·“我父亲察觉了什么,对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愚蠢地答应了”·李叔昂暗咒了声,不敢相信他竟能猜得如此神准。
“李叔昂,你宁可守着对亡者的承诺,却不敢面对我这个生者,你不觉得你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否则,你是要我当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吗”李叔昂恼火吼道。
宋绰哼笑了声·“忘恩负义吗也好,咱们今晚就做个了断,如果你还要遵守对亡者的承诺,那么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但如果你对我还有情分,今晚我就留下来,你自个儿决定。”
第八章 ·李叔昂难以置信地瞪着宋绰,暗恼宋绰竟将难题丢给他··不……这不算难题,他愿意给他机会选择实是再好不过的事,只要他做出决定,从此以后他们就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
可是,如果往后再也见不到他……不,只要有宋繁在,他总是有机会可以瞧见他的,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不,我绝对不会见你,只要是你会出现之处,我绝不会前往。”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宋绰一字一句地道··“你就非得这般逼我”·“是你在逼我”·“算了,不见就不见,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走了”李叔昂不容自己犹豫,当机立断地道,但回应他的却是宋绰强硬地索吻。
他应该抗拒,可当宋绰的唇舌缠着他,他却忍不住回应着,分不清到底是谁要吞噬谁,不断地追逐,仿佛生离死别般不舍··“收回方才的话,我可以原谅你。”
宋绰抵着他的额,哑声道··李叔昂气息微乱·“你可以不用原谅我,你走吧……”·“你要我走我就走,当我是谁”·“明明就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哪回是认真的”宋绰吼道,将他打横抱起,随即将他压上了床。
“说不与你交谈,说不允你与我交谈,说咱们就当陌路人……我哪回当真了”·“当官的人可以反反复复,漠视承诺”·“关于承诺,我当然守着,好比我说了,今晚是来上你的,我就一定要上你。”
“我不要”去他的,说话全挑对他有利的,真当他是软柿子了·“你说了算”宋绰扯着他的中衣,大手抚上他的胸口。
“宋绰”·“我可以允许你喊我子慕·”他轻啮着他的乳尖,大手已经滑到下身,轻轻一握,挑逗似地套弄着··李叔昂不自觉地轻吟了声,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半褪,他的唇舌直往下而去,含舔着早已昂首的前端,他不禁为之一颤,粗喘着气息,感觉他的指在入口处不断地按压轻抚着。
他只能说宋绰正常的时候向来是个用心的人,就连房事也这般讲究,这般小心翼翼,仿佛视他为珍宝般,就怕又弄伤他··他为什么不继续可恶下去,继续无视他,他就能将这份情感永远地深藏·“啊……你……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双腿突地被架高,腿间赤裸展开在他面前,教他羞耻得想要遮掩。
“听说这方式待会能让你舒服点·”宋绰喃着,舔过灼热直朝玉囊而去,甚至滑到股间,舔弄着小- xue -··“不要你为什么舔那里……我不要这样……”李叔昂羞耻得要死,不断地挣扎着。
“你听话,这儿又没有猪脂膏,不弄- shi -点,你想疼死吗”·“我这儿有马油,马油可以吧”李叔昂急声喊道。
只要能让他别再继续舔,怎样都好·“在哪”·“就在柜子里,玉白盒子·”·宋绰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玉白盒子,光瞧盒身就觉得不是民间凡物,打开一闻,清香四溢,伴随着淡淡的药草香。
“这是宫中的东西,谁给你的”宋绰沾了点闻着,随即按压在他的股间··“雍王爷给的……啊”突来的异物闯入教李叔昂抽了口气。
“抱歉,一个不小心就……”宋绰没什么诚意地说着,心想横竖进去都进去了,那就继续吧·“往后他给的东西一律不准收·”他边说着,屈起的指在他体内轻绕着,确定他适应了再探入第二指,徐缓地撑开。
·李叔昂轻哼了声·“那可是护肤极品,全身都能抹,得来不易,哈啊……”体内异样的碰触瞬间带来千百倍的酥麻,尤其当他含弄着前端时,快意像是暴风雨般侵袭,他根本无力招架。
宋绰长指缓缓抽送着,唇舌自分身再缓缓地滑落到玉囊,轻柔地吮舔着,大手配合着抽送不断地套弄着,感觉李叔昂的腰不住地轻摆,他再缓缓地探进第三指,幽径紧密地圈缚住他的指,却压根没听见李叔昂喊疼。
几个抽送后,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而他已经忍到极限,于是起身褪去衣物,才刚拉高李叔昂的双腿,却感觉他挣扎了起来··“等等、等等·”李叔昂忙道。
“说了不会让你疼的·”·“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个鬼瞧见了没有,他那话儿都肿成那样了,他会不疼才有鬼·要真教他长驱直入,他明儿个还能下榻吗非得想个法子不可·要是他假装不小心脚滑,往那儿踢去,不知道成不成……·“你在想什么”宋绰哑声问着。
“我……我在想……”李叔昂回过神,赶忙抽回脚,快速地跪坐在他面前“这么多回下来都是你取悦了我,所以我想今儿个换我让你舒服舒服,你意下如何”·“让我进去不就舒服了”·问题是你舒服了,我不舒服李叔昂内心狰狞嘶吼,表面上却维持着桃花般醉人的笑。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帮我舔这儿舔那儿的,我也想舔舔看……”该死,他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脑袋不清楚还是被下药,要不怎么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宋绰微诧地看着他。
“你想舔我”·“呃……”李叔昂嘴角抽了两下,心思一转·这也是个法子,让他宣泄过,也许今晚他就能逃出生天。
瞄了眼他身下凶猛的兄弟,李叔昂犹如上刑场般恐惧,但用上头的嘴总比下头的嘴好·咽了咽口水,李叔昂吸了口气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含住顶端。
他动作得要加快,省得待会宋绰反悔,他这一口牙不知道又要咬碎多少··然而当李叔昂以舌轻抵着顶端的小孔,他听见了宋绰低哑的喘息声,莫名的他的身体跟着发热。
当他再含深一点,试着吞吐,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宋绰浑身紧绷着,大手轻抚着他的颊,撩起了他滑落的发··李叔昂笨拙地含弄着,感觉他炽热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脸上,教他莫名羞涩,更吊诡的是他的体内不知为何不断地紧缩着,像是有所期待,却又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
随着他的吞吐,嘴里的热楔愈发胀大,不断地颤着,像是快要宣泄,他也古怪地跟着极度亢奋,仿佛这快意也同样在他身上流窜,直到——·宋绰蓦地扯着他的发将他拉开,几乎同时,热液喷溅到他脸上,他微抬眼,就见宋绰喘着气,那只漂亮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瞅着自己。
他口干舌燥,浑身热烫得难受,眼看宋绰揩去他脸上的热液,轻轻地将他拥入怀,两人的胸腹紧贴着,可以感受到彼此又沉又急的心跳,当然也感觉到宋绰依旧傲立的欲望,吓得他抽了口气。
来不及反应,宋绰就抱着他躺在床上,在他不及抗拒时,巨大就抵在他股间,微微地顶入,他几乎是屛着气,咬着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痛楚,然而随着他逐渐地推入,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痛楚,反倒是被一股折磨人的酥麻给包围,逼出他破碎的呻吟声。·“疼吗”宋绰粗生问着。
李叔昂摇着头·“你不要一直用那里……”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一种过分激烈的快意给逼得不知所措··“这里”宋绰轻轻地顶着同一处。
“不要,就跟你说不要……啊……”热液蓦地迸- she -,他浑身瘫软在床上,被强烈的快意给吞噬了··宋绰粗喘了口气,亲吻着他,像是逗弄般的吻,让他紧闭着眼也不住地回吻着,感觉烙铁似的欲望在他的体内隐隐颤动着。
“如果会疼跟我说·”·恍恍惚惚之中,李叔昂听见宋绰这么说着,然后蛰伏的巨大开始在他体内抽动着,他像是着了魔般,呻吟声不住地逸出口,仿佛喊叫成了他分散快意的出口。
蓦地,宋绰架起了他的双腿,狠狠地冲入深处,逼出他不知是快意还是痛楚的泣吟声,宋绰却压根没打算放过他,放纵着欲望,加快律动的速度,时深时浅,满室都是- yín -靡的肉体拍击声,直到两人同时迸- she -出热液。
夜,突地静了下来··宋绰紧抱住他,不住地喘息着,却还是贪婪地啄吻着他的唇··好一会,宋绰才起身,准备去弄点热水替他擦身,却见房门外搁着一只盖了盖子的木桶,掀开一瞧,里头的水还热得冒烟。
他唇角一勾,将热水端了进去,轻柔地替李叔昂擦拭得干干净净,才爬上了床,从身后环抱住他··“叔昂”他唤着··李叔昂背对着他紧闭双眼,假装自己已经入睡,这种状态之下,他还能不装睡吗丢死人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放荡呻吟的是自己。
“睡了”·今晚他是无脸见人了,别奢望他开口回应··李叔昂不回应就是不回应,哪怕他的身后有着什么抵着他,他也假装完全没发现。
这个假道学,精力充沛就算了,竟然还如此- yín -乱,都已经宣泄了两次还这么有精神,到底是想逼死谁·正骂着,李叔昂突觉后颈遭人偷袭,宋绰不断地舔吮着,教李叔昂不禁想起这家伙原本就很喜欢咬他的后颈,深怕他又一口咬下,回头正要阻止,岂料——·“啊……”不会吧,他不会被这家伙给设计了吧·“……你不该动的。”
宋绰哑声喃着···“谁要你把你的凶器放在这个地方的”李叔昂咬牙切齿地骂道··“小声点,夹得我有点难受。”
宋绰吸了口气,微捧起他的臀··“那是你自作自受,你……你在干么你……你这混蛋……”李叔昂无力地倒躺着,任由他侧着身在他体内抽送着。
“嘘,小声点,别教燕回听得太仔细·”·“你说什么”李叔昂诧问··“要不,你以为那桶热水为何会来得这么快”·李叔昂想起他刚刚忘情的呻吟,俊白脸蛋涨红得像是滚热的虾,只想要赶紧脱离这家伙的箍制,岂料他却藉此进入得更深,每次深入都教他不住地颤着,他却死死地捂着嘴,绝不允许半点声响流进燕回耳里。
可恶,他不要见人了,丢脸死了……·“慢点、慢点……太快了……你这个混蛋,快点……”·“到底是要快点还是慢点”宋绰哑声问着。
“不知道,随便你……”·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死了,救命啊——·+++++·宋绰春风满面,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只是却猜不出到底是哪桩喜事临门。
看完了卷宗,宋绰止不住笑意地收拾桌面,突闻脚步声,就见宋纭有些犹豫地在门外徘徊··“怎么,我会吃了你吗”宋绰没好气地道。
宋纭见他面带笑意,放心了点,这才进办事房·“大哥,通政那儿收到东北御史的信,给你送来·”·“喔·”宋绰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突地撇唇冷哼了声。
“东北那头出事了吗”·“世道太平,能出什么乱子不过是上个月我发了信给十三道御史,要他们盯着各路马队,看看是否有哪支马队借了粮道罢了。”
宋绰将信收妥,思索着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往兵部查,看看是谁允许让民间马队走粮道··宋绰一席话说得没头没脑,教宋纭听得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大哥怎会要各地御史盯着借粮道的马队”·“没事,你管好通政参议分内的事就好。”
宋绰不说,宋纭自然是不会追问,但他有另一个问题想问……瞧宋绰满脸遮掩不了的喜意,他咬了咬牙,心想趁这当头问,应该不会被赏一顿毒打,便道:“大哥近来在哪留宿”·宋绰横睨了眼。
“是你大嫂逼着你来问”·“不是,是我自个儿要问的·”·“问这个做什么”·“大哥是留宿在叔昂那里”·“是又怎样”宋绰垂着眼将卷宗收整完毕。
“大哥到底是怎么看待叔昂的”硬着头皮,他问了··宋绰垂敛的眼缓缓睨去,问:“你知道我跟叔昂之间的事什么时候知道的”·宋纭垂着眼,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哥及第时·”·宋绰微扬起眉·“你竟然可以瞒着我这么久”这种事,竟然连旁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当事人却不知情。
“我不是要瞒,而是……这事要我怎么跟大哥说”·“所以你跟爹说了”这是合理的推论,是不·宋纭吓得脸色苍白。
“不是,我没跟爹说,是爹……爹也瞧见了·”·宋绰闻言,捂着脸半晌说不出话·难怪那一年,爹强逼着他娶妻……他没想到爹会撞见那桩事,他更不敢想象爹当时亲眼瞧着儿子强迫着另一个男人,会是怎生的感受。
吸了口气,收整心绪后,他问:“所以你知道爹跟叔昂说了什么”·“爹要叔昂别让你知道那件事,希望叔昂暂时别见你,如果可以,希望叔昂离你远一点,别挡着你的仕途。”
宋绰揉了揉眉间,可以想象李叔昂当时的心情,明白他为何至今从不言爱·“……爹当时是什么神情”·“我看不穿。”
他们的父亲向来是不形于色的人··“算了,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倒也不重要了,横竖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宋绰一脸轻松地道。
“所以大哥是真心想跟叔昂在一块”他试探- xing -地问··“对,从今而后,我就要李叔昂一个·”宋绰坦白无讳地道。
话落,门外传来拍手声,他抬眼望去,就见秦宣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地倚在门边··“这番表白教本王都动容了·”秦宣毫无诚意地道··“王爷无需动容,如果想找伴,洪儒一就在隔壁。”
“今儿个你不去那个名唤烟云的小倌似乎看上宋大人了呢·”秦宣话一出口,吓得宋纭瞪大眼··“得了,他看得上下官,下官就得依他吗”宋绰呿了声。“要是王爷无事的话,下官先告退。”
就在宋绰走到他身旁时,秦宣才低声道:“都察院也该稍稍除旧布新,要不里头藏污纳垢,最终可是会弄脏了宋大人·”·宋绰扬起了浓眉,走到门外往左手边望去,早已不见任何身影。
“多谢王爷提醒,下官会小心行事·”·“本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叔昂,深怕哪日叔昂为了你担心受怕,又为了你散尽家财·”·宋绰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掏金城那桩案子。
“不会的,不会再有机会·”·“对了,要是见着叔昂,替本王跟他问问,他总共欠本王两回,问他何时要还·”··“欠什么”·“你问他啊。”
秦宣笑得坏坏的··宋绰哼哼两声,表现得毫不在意,可是跟在身后的宋纭却有股冲动想要找个地方投宿个几夜··可惜,当下宋绰竟拎着他一块回来,一路上不发一语。
宋纭如坐针毡,直到回到家,那个不知死活天真烂漫的宋结也适巧回到家,他二话不说将他推出去当垫背··“大哥、二哥……怎么了”·“近来工部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宋绰冷着脸问。
“呃……”宋结一脸为难,到底该不该说,这事他是真的很想说,可偏偏叔昂要他先别说,也没跟他说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说,还是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反正朝中各部都在捞油水,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说起话来吞吞吐吐,你心里有鬼·”·“没鬼,我哪有我只是……”宋结余光瞥见了长廊对面的梁氏,忙喊道:“唉唷,我的好大嫂,今儿个真是明艳动人啊。”
宋绰抬眼望去,就见宋萦跟在梁氏身边徐步走来··近来他的妻子确实是相当的明艳动人,尤其是那一身衣料和满头钗饰,那些钗饰全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其中甚至有相当上等的玉料,教他不禁微眯起眼。
“父亲、二叔、三叔·”宋萦来到面前一一施礼··宋纭和宋结同时抢夺着宋萦,却见宋结占着地利之便,硬是早一步抱起了宋萦·“小宝贝,三叔陪你玩。”
抱着还在当盾牌,趁乱离开这片战场,他真是聪明绝顶··可惜,步子都还没移开,宋萦随即教人半路拦截,他正要抗议,却见拦截之人竟是大哥,只好悻悻然地退到一旁。
“今儿个书读得如何”宋绰笑问着··“先生教的都学会了,晚膳前会再默一遍字·”宋萦面无表情地道··“那一遍字就别默了,待会爹带你出门,好不。”
哪怕是再老成再沉着的孩子,一听到可以出门,眸子也不禁闪闪发亮着·“父亲要带孩儿去哪”·“去友人家里,他府上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你可以和他一道玩。”
说穿了,宋绰就是要他儿子去拐李叔昂的儿子,省得老是从中作梗,坏他好事··“好·”宋萦难得露出笑脸··“待会准备准备,今儿个晚上就在那儿过夜。”
此话一出,宋纭便知大哥是要去李宅,却不懂他还带着侄子做什么··“老爷似乎压根都瞧不见妾身了呢·”梁氏站了半天无人搭理,只能自嘲着。
“说哪的话唉,你别动,发上的钗像是快倒了,我替你弄好·”宋绰伸出手,站在一旁的宋纭瞧见他动作飞快地抽出两根钗,却只插回一根。
梁氏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跳,两人成亲多年,何时能被他如此浓情蜜意的对待,况且还是当着两位小叔子的面前··“老爷也真是的,我让丫鬟弄就得了……”她羞涩的垂着眼。
“好了,待会儿替萦儿换身衣裳,我带他出门·”宋绰话落,已将钗收进袖子里,回头瞪着宋结·“三弟,明儿个进宫时,再跟你好好聊聊工部的近况。”
宋结登时垮了肩,怎么还没忘呀,这是要他怎么活·+++++·李家牙行里,李叔昂坐在书房里,听着魏灿说着牙行里的近况营收··“咱们牙行至此倒是和去年相较差不多,不过城西那一家倒是听说一落千丈,古怪的是那位爷天天还是眉开眼笑的。”
“败光祖产是这么开心的事”李叔昂哼笑了声··李伯昱先前为了让他缴交不了胭脂米,肯定是大量收购,如今需求不多,光是那成千上万石的胭脂米就足以压垮他,真亏他还笑得出来……是上哪找了买家,竟能一口气吃下几千石的胭脂米·“听人说他是跟市买司打了契。”
李叔昂懒懒地窝进椅背里·“这也不对,市买司是采买官爷和宫人们的各项杂粮,不会用上胭脂米,再多派几个人盯着他,看他和谁碰面·”·“知道了。
另外,那位赵爷目前被咱们押在四季坊里,小的觉得再这样关着他,早晚会出乱子·”魏灿忧心忡忡地道··“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横竖这祸事迟早会到,拖不了太久。”
他未曾树敌,怎么想都觉得这事跟李伯昱脱不了关系··李伯昱和市买司就算打了契,也不代表他和官员走得近,就算走得近也肯定只是些品秩不高的小官,哪里能拿出宫中的头面·忖着,他突地想起市买司是隶属工部太府寺,而看管宫中各项珍品的是太府寺底下的奉宸库……这会是巧合吗他该不该将这事告诉宋绰·不,这事既是对付他的,就不该让宋绰替他处理,到时要是累及他就不好了。
如果他没记错,太府寺卿是姜河居,这位置也坐得挺久,没出过什么乱子,而太府寺少卿好像是张庭睿,是宋绰同科的探花郎,其父之前好像是内阁辅臣……·“二爷,宋大人的马车在外头候着。”
李叔昂猛地回神,看向门外眼角还淤青不散的燕回,就见他一脸悻悻然地盯着自己·这家伙打从被宋绰修理过后,俨然成了宋绰的走狗,一再地出卖他,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谊,早将他打发走。
无奈起身再嘱咐了魏灿几句,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牙行上了马车,却见到一抹小小的身影··李叔昂双眼发直,不住地盯着宋萦瞧,觉得这孩子的五官像极了宋绰,就连神韵都像,一举一动都像是宋绰的翻版。
宋绰微推着他的脸·“怎么,要把我儿子给吃了不成”·宋绰打趣说完,要马夫将马车驶往李宅···“在孩子面前净说些混话。”
李叔昂呿了声,还是止不住想亲近宋萦。“多大了,怎么瞧起来跟子慕差不多”·“子慕在这·”宋绰往前挡住他的视线。
李叔昂冷冷瞪他一眼·“我说的是我儿子,你何时成了我儿子”·“我是当不了你儿子,但我儿子可以当你儿子,萦儿,还不叫人。”
宋萦乖巧地施礼·“孩儿宋萦见过义父·”·李叔昂一听那软绵绵的声音,心都快融化了,趁宋绰不备,一把将宋萦抱进怀里·“唉呀,真是个玉质小人儿,爹真喜欢你。”
宋绰见状,一把将儿子抢了回来·“做什么你”·“我又哪里不对了抱抱他都不成爹爹抱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李叔昂不禁发噱。
“犯不着抱这么紧,要抱他不如抱他老子·”·“你想法子把自己变小一点,我考虑考虑·”这么大块头又硬邦邦的是要他怎么抱·宋绰嘴角勾得很邪,附在他耳边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该是知道。”
李叔昂瞬间俊颜涨红,暗恼自己竟这么容易就读出他的弦外之音,气得在抵达家门前都不跟他搭话··而一回到家中,李子慕一瞧见宋萦,像是见到什么稀奇珍品,围着他团团转。
“让他俩下去熟悉熟悉,我有话跟你说·”·李叔昂戒备地看着他,不信他真是有话要说,直觉他就是拿他儿子拐自己儿子,好让他欺负自己··宋绰撇撇嘴,从怀里取出一支钗。
“有事要问你,先让他们下去·”·李叔昂瞧了一眼,随即让门外的婆子丫鬟将两个孩子带到厢房,再拿起钗端详,顺口问:“这是宫中的东西,你怎会有”·“你确定是宫中的”·“嗯。”
李叔昂将上头的穂花撩起,在钗上有印记,“这是宫中金作坊所制的,而且上头的穗花还是蓝田玉,瞧着穗花轻薄透光,这雕技一绝,肯定是宫中珍品,这种东西……皇上赏你的可也不对,要赏也不是皇上赏,还是近来宫中有哪位娘娘……也不对,皇后娘娘在政变后已故,目前后宫无人主持,外命妇也不可能随意进宫,更不可能有任何赏赐,所以这是……”·瞧李叔昂眼巴巴地等着他解惑,他只能无奈叹口气,将钗给收起。
“没事,我在宫里捡的,瞧这样式挺不错,本想仿一支的·”·“宫里捡的你这话拿去骗外头的野狗吧·”三岁小孩都不信了。
宋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问:“这事先搁着不管,我问你,你欠了雍王爷什么”·突然提及秦宣,李叔昂神色不自在了起来·“哪有欠什么不就先前他帮我调了胭脂米,说了要好好谢谢他,只是近来都没遇见他便是。”
“雍王爷说你欠了他两回·”·“这……有一回是替潋滟欠的,我会让他去跟潋滟讨,横竖潋滟现在有个七王爷当爹,还有个京卫指挥使相公,不管雍王爷要讨什么,她都还得起。”
李叔昂开始倒茶喝茶,看窗看榻就是不看他··“那你呢,拿什么还”·“就继续欠着,哪天我要是找到什么稀奇玩意儿再献给王爷,啥事都没有。”
“啥事都没有拿去骗外头的野狗吧·”宋绰趁他开口之际堵住了他的嘴,咬了口后,沙哑地道:“拿什么还都行,就是不能拿身体还,你要是胆敢私下与他独处,我跟你保证,你往后只有不见天日的日子可过。”
“你这是做什么……吓人吗”李叔昂咽了咽口水,偷偷地往后退··“退哪去给我过来,将来有段时间我怕是难与你见面,所以今晚……你就忍着点吧。”
宋绰一把将他抱上床··李叔昂无声哀号着,他哪次没有忍,可问题是——“别闹了,孩子们和丫鬟婆子在厢房,你再等一会,你……你这个禽兽”·第九章 ·如宋绰所言,近年底,他消失了一段时日,李叔昂松了口气的当下,却听闻宫中皇上震怒,查办工部。
“幸好,之前我就把觉得有异的事都呈上了·”宋结叹了口气道··李叔昂听得眉头紧拢,爱笑的脸此刻分外严肃·“你这当头将市买司高价收购粮作的事往上呈,不是添乱”·“我大哥要我这么办,我能不照办吗”大哥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敢说不吗·“大人没有怀疑起你嫂子”事发之前就察觉工部有异,宋绰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内情,要不好端端地怎会怀疑起工部,而皇上也对工部发难,真是巧合得教人不得不起疑。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倒觉得我大哥的矛头是直指太府寺·”·“这事是大人查办吗”他诧问··“嗯,皇上近来倚重大哥,案子都交给了大哥查办,只是……太府寺也太荒唐了,怎会把念头动到宫中的珍宝”宋结压低声响道:“皇上在冬至宴上要赏赐七王爷的两名义女,结果却找不到要赏赐的头面,当场震怒,下令彻查,如今初步点算,听说奉宸库里的东西至少丢了七、八样,你敢相信吗七、八样耶,那一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真是找死。”
·李叔昂微眯起眼,想起他收购的那头蓝翡翠头面,届时这事是不是会查到他这儿来他有人证物证,朝堂上还有人能帮他,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但这事扯得这么大,就只为了对付他一个人,也未免太看得起他了……·看来是时候好好逼问四季坊里的赵爷,非要他供出幕后黑手不可。
·“真搞不清楚那些人脑袋在想什么,今年皇子阋墙,引发宫变,一连串的事件下来,朝中官员汰换大半,以为这下子大伙就会收敛一点,可谁知道是表面收敛,私底下动作频频,连盗卖宫中珠宝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就不知道这桩事会牵连多少人。”
宋结喝着茶不住地抱怨,对官场愈发不留恋,可偏偏除了当官,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李叔昂替他倒着茶,试探- xing -地问:“官场走久了,人心多少会变,这些事也不用你去担心,倒是你大哥……他如今要查工部,肯定也会查到市买司,查知你嫂子被牵扯进市买司采买,这事不知道会不会牵连他”·“倒是不至于,这事说穿了不过就是梁家人狼狈为女干,跟咱们宋家什么关系怕就怕大哥会休了嫂子。”
“没这般严重吧·”·“唉,你不知道,我大哥在得知我嫂子有孕之后便与她分房,至今都不曾再同房,哪怕我嫂子百般讨好,我大哥就是端着一张死人脸,平常时都对我嫂子视而不见,久了嫂子也无心了,如今嫂子和亲家舅子闹了事,大哥能想一想萦儿、想一想和嫂子的旧情,就谢天谢地了。”
李叔昂听完,并无任何喜色,就算休妻又如何,他还是能娶妻,就算他不肯娶,皇上会赐婚,再不族中耆老也会央求他再娶··宋家嫡系长房子嗣向来单薄,宋绰这一代尚有三个男子,可宋绰只有一个儿子,身为族长而言,子嗣太单薄了。
“不过幸好我大哥已经有了宋萦这个儿子,要不照他那般清心寡欲,想来再添个子嗣,可是比登天还难·”·李叔昂心里轻哼,严重怀疑他说的那个跟他认识的那个不是同一人。
清心寡欲如果宋绰是个清心寡欲之人,这天底下就没有色欲熏心之人了·“这一阵子也辛苦你了·”·“嘎”面对宋结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叔昂不禁心慌了起来,怀疑他是否知晓了他和宋绰之间的事。
“你和我大哥啊·”·“……你知道了谁跟你说的”难不成他身边有人出卖他·“哪需要人说,我大哥前阵子不是都在你府上过夜可真为难你了,要我天天面对我大哥,我才不要咧。”
宋结举杯敬他··李叔昂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太过杯弓蛇影··正要举杯回敬,突地听见脚步声直朝斜雅堂而来,他抬眼望去,就见二掌柜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二爷,不好了,有官爷上牙行搜索”·宋结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李叔昂便问:“哪里的官爷”·“是大理寺的官爷,说二爷的牙行私藏宫中珠宝。”
二掌柜哪怕喘得快断气,还是巨细靡遗地回答··“大理寺”李叔昂不禁看向宋结·“工部的事不是交给都察院查办吗”·“是啊,问题是工部的事跟你的牙行被大理寺搜索有什么关系”宋结不解。
宋结还没听到回答,就听二掌柜苦着脸道:“二爷,大理寺的官爷还说要将二爷押进大理寺呢,燕回差人捎讯,说一会人就会往照云楼这头过来了·”·宋结闻言,立刻跳了出来。
“叔昂,不用担心,这儿还有我,只要是没做的事咱们就不用怕·”·“我有做·”·“嘎”宋结瞪大了眼。
“宋结,你先离开吧,省得波及你·”李叔昂当机立断地道:“二掌柜,马上差人捎讯给三爷,就说我入狱后,四季坊的赵爷就交给他了·”·二掌柜应了声便赶紧跑了,而宋结则是一屁股坐到李叔昂身边。
“叔昂,这样不成,我在这当头要真走了,你会被押进牢里的·”·“横竖也没去过,去坐坐也不错·”见宋结又要开口,李叔昂笑了笑。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背后有多少靠山,我要是一入狱,多的是能帮我的人·”·宋结想了想·“我去找大哥”·“不用了,别给他添乱了。”
“哪是添乱来着你别怕,我马上找大哥处理·”·“宋结”瞪着宋结飞也似跑走的身影,李叔昂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喝着茶思忖着,明明是同一件案子,为何皇上已交由都察院,大理寺却插手……不会是宋绰出了什么事吧。
+++++·兵部办事处··“确实是太府寺卿借了兵部粮道”宋绰沉声问着··“宋大人,这是千真万确之事,宋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将太府寺卿找来。”
兵部尚书一反平时的彪悍,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极了··“郭大人,太府寺并未负责采买军需,他是凭什么借粮道,你又怎么敢借粮道”宋绰褪尽笑意的脸- yin -沉摄人。
郭尚书干笑着·他之所以态度柔软,为的不就是这一桩·“宋大人,你也知晓这朝中不就是你拉我一把,我帮他一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借个粮道而已,不会出什么乱子,更何况宋大人查办工部,就得往工部去,怎么到我这儿问起粮道,这不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分明是找他麻烦·朝中官员里本就存在着不多言明的规则,互相帮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手赚点佣金,这可以说是常规,可朝中就是有些食古不化的家伙,偏偏又是占住了都察院这个位置,存心截人财路。
宋绰撇唇笑得又冷又邪·“东北御史通报我,兵部粮道有民间马队通行,运送共三万八千石的粮食往东北,且非军粮支援,郭大人,你可知兹事体大”·郭尚书闻言,不禁暗抽了口气。
“宋大人、宋大人,这事我可不知情,是姜大人说要借粮道给熟识的商队通行,可未对我说运送的是粮食呀·”郭尚书说着,脸色都白了,恨不得掐死姜河居。
·混蛋家伙,除非军需,粮道是不准运粮的,要是运了其他非军需物品倒还无妨,但这般大量的米粮,恐怕是要通敌买卖,勾结谋逆的大罪可要扣在他头上了··“这我可不清楚,届时还请郭大人和姜大人到圣上面前说个清楚。”
宋绰冷笑了声,拂袖而去,压根不管郭尚书在后头唤着··一走出兵部,宋绰垂睫思索是否要走一趟太府寺,但离那批粮食运回京,约莫还要四、五天的时间,不想打草惊蛇,就得先按兵不动。
朝中官员结党就是为了营私,分享从中利润,但是要说为了一个贪子,盗卖宫中珠玉珍宝,他是怎么也不信的··再怎么贪,也不可能傻到把手伸进皇室的宝库里。
而幕后主使真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姜河居吗一个胆小的人会突然- xing -情大变到这种地步也许该先去查查他的周遭是否有其他问题。
宋绰边忖边回都察院,半路上就听见宋结的喊声,他抬眼望去,就见三弟像是一阵风般跑来··“大哥,不好了”宋结飞快地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拉住他。
“什么事不好了·”·“叔昂出事了,大理寺去照云楼押人了·”·宋绰愣了下·“大理寺凭什么这么做”·“好像是说叔昂收了一套宫中的头面,大理寺派人廋了李家牙行后,还要到照云楼押人,叔昂就赶我走,说怕波及我。”
宋结口舌伶俐地大略交代后,直盯着他·“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宋绰听完,脸色铁青地暗咒了声·“那个混蛋,他为什么收了宫中的头面我光是拿了一支钗给他瞧,他就分得清是宫中之物,那一整套头面,他岂会不知道既是知道,竟还敢收……”·不对,李叔昂不可能分不清,他是明知道却还是收下,这是为什么有什么原因教他铤而走险·“那这下怎么办而且,这事不是交给大哥查办,为什么大理寺却插手了”·“我不知道”宋绰怒喝了声。
“人呢,已经押进大理寺了吗”·“我也不晓得,我离开照云楼时还没瞧见大理寺的人·”被吼得怕了,宋结可怜兮兮地道。
宋绰恼火地直朝大理寺而去,谁知道在大理寺外就先遇到被禁卫押来的梁宽之和梁氏··“老爷”梁氏一见他,拔高了嗓音喊着。
“住口”宋绰怒斥了声,怒目看着押人的禁卫·“是谁让你们去押人的”·“回大人的话,卑职是奉大理寺卿之名,搜查梁主事的宅邸和大人宅邸,再将两人押回。”
“大理寺卿”宋绰微眯起眼·“大理寺卿可还在大理寺衙门里”·“卑职不知·”·宋绰随即快步进了大理寺,就见大理寺卿和秦宣端坐在堂上品茗对弈。
“何大人,王爷·”宋绰忍着气作揖··两人一见他,秦宣朝他笑得坏心·“宋大人辛劳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本王吧·”·“王爷这话的意思是——”·“听说宋大人府上搜出了奉宸库里的珠钗首饰,本王就到皇上面前把这事给揽来,所以查办工部之事,宋大人就不必再插手了。”
宋绰怒瞪着秦宣,沉声问:“那么,也是王爷差人去搜李家牙行,去押李叔昂的”·话落,他见秦宣神色微变了下,再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大理寺卿何志恂。
“是我让人去押李叔昂的,有何不妥”何志恂懒懒问着··“凭什么”宋绰沉声质问··“就凭姜河居的供词。”
宋绰拧眉,姜河居已经被逮了“他说了什么”·“我差人去搜了姜河居的宅邸,在后院园子里挖出了几箱宫中银饼,逼问了姜河居后,确认是市买司高价收购了李家牙行的米粮,然却没有给付银两,而是拿了奉宸库的珍品首饰充数,再将该给的银饼私吞。”
“胡说八道市买司高价收购米粮的李家牙行与李叔昂毫无关系,你这是为了抢功,不惜抹黑他人”·“我有抹黑吗已有人回报,李家牙行里确确实实搜出了一套宫中头面,那上头用了绝矿的蓝翡翠,绝对污蔑不了他。”
“那是……”宋绰猛地咬牙,宽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那是什么,宋大人”何志恂笑得一脸得意。
“大理寺并非要跟都察院抢功,实是这一回总觉得疑点多多,所以就暗地调查,谁知道这一查,真相惊人,要真是由宋大人查办,恐怕会一手遮天,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何大人”听到对方意有所指的话,再想到大理寺越过他直接去府里搜查、拿人,宋绰忽然明白,此事是冲着他来的··“从贵府搜出一盒宫中首饰,明儿个殿上,宋大人再跟皇上好好解释吧。”
何志恂起身,朝堂外的禁卫比了个手势,禁卫便将梁宽之和梁氏一并押下·他侧首,笑看向秦宣道:“时候不早了,下官先告退·”·眼睁睁看着何志恂离开,宋绰却是什么都不能做,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先前宫中皇子阋墙大案,只因大理寺里皆是皇亲国戚,就怕办案偏颇,于是皇上便将案子交到他手上,因此引起大理寺不满,他丝毫不在意,倒没想到大理寺会趁这当头落井下石·说什么抢功不抢功,分明是有人勾结上大理寺,让大理寺有十成十的把握才敢派人搜查捉拿。
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暗处兴风作浪整他就罢,竟将叔昂也牵扯在内·“如无意外,明儿个早朝,你会遭弹劾·”秦宣起身,掸了掸袍子,慢条斯理地道。
“王爷,下官可否恳请你相助”宋绰沉声道···“保你官位”秦宣低低讪笑着··“不,一旦我遭弹劾,可否请王爷让我随你查办此案、戴罪立功”·“你以为可以平反吗从你府上搜出了东西,你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秦宣毫不客气地道··“我无所谓,我要的是保住叔昂·”宋绰面向他,真诚请托着·“这件事摆明就是冲着我来,叔昂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罢了。”
秦宣打量着他,邪邪地笑着·“你要怎么谢本王”·“只要不违背良心之事,王爷尽管开口·”·“本王要李叔昂。”
·“办不到·”宋绰想也没想地道··秦宣放声大笑·“怎么把李叔昂给本王也违背了你的良心”·“是违背了我的承诺,所以办不到。”
“宋绰,只要本王不帮你,叔昂是必死无疑的,而你也逃不过·”·“我会尽一切力量去救他,假如我救不了,我会陪他一起死·”宋绰一脸平静,黑眸熠熠生光。
秦宣微眯起眼,半晌低低笑开·“你死了不足惜,但本王向来疼爱叔昂,舍不得他死得太早,等你死了,本王会加倍疼他·”·“王爷这么说,教我都舍不得死了呢。”
他的男人岂能交托他人·“那就让本王瞧瞧你这个凭着祖荫当官的家伙有多大的本事·”·+++++·李叔昂被押进了大理寺的南所大牢,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探视他。
“二爷·”牢房外有人轻喊着··李叔昂一抬眼,见是京卫指挥使应多闻和七王爷秦文略、宋繁,一颗心暖得快要说不出话··“李叔昂,你就这么想死,连宫中的东西都敢收”秦文略凉声问着。
要不是妻子和两个女儿央求着,加上他的妻子在嫁进王府前曾受李叔昂诸多帮助,他压根不想走这一趟··李叔昂当场垮了脸·“这是有原因的·”·“不管有什么原因,你都不该收”宋繁毫不客气地怒斥着。
“……如果是来骂我的,你可以走了·”他生气了,不安慰他就算了还骂他,这还有天理吗·“二爷,你倒是说说发生什么事了,潋滟担心得紧。”
应多闻嗓音放软,轻声询问·“说详实点,咱们才知道能怎么帮·”·“喔喔……”终于有个会说人话的,感动。
“唷,这大牢是怎么着,竟然这般热闹·”·闻声,众人回头望去,见是秦宣,后头还跟着宋绰,依着品阶作揖后,秦宣直接让狱吏开了牢门,一伙人干脆一道盘坐在地上,等着问清来龙去脉。
李叔昂偷觑了宋绰一眼,就见他脸色铁青,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瞪着自己,教他想躲也不知道要躲到哪去··“到底要不要说,李叔昂”秦文略不耐地催促着。
李叔昂抿了抿嘴,将那日发生的事大略说过·“那人现在押在四季坊里,应该稍稍逼供,就能教他道出指使的人了·”·“多闻,这事就交给你,在明早以前让那姓赵的吐实。”
秦文略立刻分派差事··身为义女婿的应多闻随即应下,谁要他的亲亲娘子当年也蒙李叔昂搭救··“叔昂,你以为这事有这般容易办吗”秦宣嘲笑他太天真。
“有本王在后头罩着,那家伙敢不吐实吗”秦文略冷哼··“老七,这事没那么单纯,尤其是现在情况有变·”·“怎说”秦文略怀疑地扬眉。
秦宣看了宋绰一眼,宋绰沉着声道:“奉宸库的珍品短少,本是要追查此案,但如今却牵扯出市买司高价购米,太府寺卿竟向大理寺供说,他拿奉宸库的珍品抵价,给付的银饼就私吞了,而与市买司定契的李家牙行是李伯昱开设,如今却鱼目混珠嫁祸叔昂,而我……妻舅是市买司主事,内人手上也有奉宸库的珠钗首饰,等同间接证实了太府寺确实是以奉宸库珍品抵价,有了太府寺卿的证词,其他人的证词恐怕派不上用场,再者这案子目前已经转给了大理寺。”
“大人,你会被弹劾吗”李叔昂抓着他急问着··“你担心自己就够了,我的事我能处理·”宋绰低声斥道,假装拉开他的手,却是偷偷地在宽袖底下握住他的手。
一旁没开口的宋繁沉吟了会,道:“只要证实与市买司定契的不是咱们的牙行,而后再由那位赵爷供出主使者,如此叔昂该是能洗脱罪名·”·“如何证明”宋绰问着。
李叔昂轻声说着·“潋滟嫁给应大人之前,曾再三嘱咐我要替牙行弄个花押,凡是牙行经手的货全都得盖上花押,所以后来我请宋繁之妻设计了花押,只要是李家牙行卖出或代办的货物上,皆盖上了花押。”
说着,他露出了戒指,活动的戒面翻到另一面,上头是穗花加秤的图腾,还篆刻李家牙行··“可以将市买司收到的米粮和我给户部代办的胭脂米做比较,唯有印上这花押的才是我李家牙行经办或代办之货。”
宋绰闻言,整颗心都稳了下来·“如此一来,就有法子可应对了·”像是想到什么,宋绰突道:“应大人,能否调派京卫快骑几名到彭阳县接应几人回京受审”·“受审”·“先前李伯昱为了陷害叔昂,所以大量收购了胭脂米,其中也有上万石的其他粮作,然陷害未果,却又不见买卖,我心里觉得狐疑,便发信通知十三道御史,要他们清查运载大量农作的马队,果真就在通往东北的粮道上,教东北御史给拦了下来,我传讯要东北御史将人连粮押解回京,昨儿个收到消息说已到了陈都县,估算过两日应该就会到彭阳县,我想将人赶紧带回京。”
·“这事没问题·”应多闻一口应下··“前往东北的粮道这是准备要通敌买卖了不成”秦文略哂笑着。
“有无追问兵部这粮道是怎么一回事”·“问了,兵部尚书说是太府寺卿借道,可我怎么想都想不通,太府寺专司采买,一个能在太府寺卿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的人,若有一丝贪念,早教我揪出了,一个从来不贪而且又胆小行事的人,如今一动手就这般大胆,怎么说都觉得于理不合。”
“那就查查他是否受人威胁,抑或是近亲中有谁受到胁迫·”宋繁提出了他的想法··“那还不简单,横竖这案子要开审也要几天时间,赶紧分头进行,先查出幕后主使才是重点。”
秦文略脸色稍霁,只因终于能回府跟妻子、女儿交代了··“可是大人的事怎么办”李叔昂揪着他··“看着办。”
宋绰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们干了什么事,得要自个儿负责,我是使不上力了,至于我……顶多就是罢官,也挺好的·”·他是真心感到愉悦,他确实无心为官,如果真可以不当官,他可能做梦都会笑。
·“那怎么成太傅……”·“人算不如天算,这也是我的造化,我爹会原谅我的·”宋绰看着他穿得如此单薄,自然地褪去身上的大氅往他身上一罩。
“这一次是我拖累你了,抱歉·”·“说什么拖累,都怪我……”李叔昂懊恼着··如果他再多一分戒备,事情根本不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他原以为一切只是李伯昱设下的圈套,以为只要可以反整李伯昱就好,却没想到这事竟牵连如此广。
“怪你什么倒是要让你在牢里过几天,晚点我再让人送火盆过来,你再忍忍·”这地牢腐臭味重又带- shi -气,天寒地冻的,他一身细皮嫩肉怎么捱得住。
想着,宋绰忍不住将他轻搂入怀··李叔昂贴靠在他肩上,担忧着他的仕途,直到听见压抑的笑声才横眼望去,瞧见秦宣对自己眨着眼,像是要自己看看四周,李叔昂不解地侧眼望去,猛地抽了口气,一把将宋绰推开。
毫无防备的宋绰教他推得差点往后跌,不禁低声骂道:“你这又是怎么着”怒目瞪去,牢里微弱的灯火映照着他绯红的脸,他顿了下,回头望去,对上其他三人若有所思的表情。
“呃……其实我俩……”·“其实我和大人想过,除了太府寺卿之外,也许还能查查太府寺少卿·”李叔昂飞快地接了话,趁机偷拧了宋绰背部一把,宋绰痛得嘶了一声。
“太府寺少卿”秦文略懒声问着,当没见到方才那一幕··“是啊,我记得太府寺少卿是大人同科的探花,他已故的父亲在朝曾任大学士,门生也不少。”
李叔昂沉住气,将原本该查未查一事道出,还偷偷地瞪了宋绰一眼,不敢相信他竟胆敢公开两人关系··“啊啊,本王想起来了,当初在掏金城陷害宋大人的王永德也是张学士的门生,还有现任的右佥都御史亦是。”
秦宣突道·“张学士在世时,门生确实不少·”·宋绰闻言,脑袋飞快地动了起来·“太府寺少卿以往就对我抱持着莫名敌意,可我并未得罪过他,会是他主导一切吗”·“有可能,你虽未得罪过太府寺少卿,但你的父亲曾经得罪张大学士。”
秦文略补上一句·“当年你父亲贵为太子太傅,极受皇上尊崇,而那时的张大学士虽只是群辅之一,倒是挺会煽动皇上心思,多次遭太子太傅斥骂,要是因而结怨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说来,这案情倒是明朗了不少·”秦宣手往李叔昂肩上一搭·“叔昂,委屈几日,本王会来接你的·”·“要接也是下官接,关王爷什么事”宋绰一把推开他,占有- xing -地将李叔昂搂进怀。
一旁的宋繁揉着眉心,而应多闻只能假装闭目养神··秦文略见案情已理得差不多,对这三人的关系毫无兴趣,便起身道:“这几件事分头进行,本王先走了。”
宋繁和应多闻也赶紧跟着秦文略一道离去··秦宣见散戏了,索- xing -起身,边走边交代,“别待太久,狱吏还等着·”·宋绰没应声,紧紧地拥住李叔昂。
“你这傻子,有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这事不打紧,倒是大人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吗”李叔昂低声问着。
“叔昂,大不了就不当官,你知道我对官位并不留恋·”·“可是……”·“没有可是,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然而,李叔昂却并不作此想,绞尽脑汁地想,非要想出周全之策不可。
+++++·如秦宣所言,翌日上朝,宋绰立刻遭到弹劾,弹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右佥都御史晏浩济··“启禀皇上,右都御史宋绰,伙同其妻与妻舅,收贿牵线李家牙行与市买司定契,与太府寺卿同流合污,胆敢收下奉宸库珠玉珍宝抵债,罪无可逭,求皇上明鉴。”
宋绰听完,只是无声冷笑·随即摘下了顶冠,双膝跪下·“皇上,罪臣确实是罪无可逭,竟不知妻子与妻舅竟如此贪赃枉法,但恳求皇上让罪臣戴罪随雍王爷查案,让真相得以大白。”
东秦皇帝秦世渊坐在龙椅上不语,倒是洪儒一站出一步道:“皇上,宋大人在朝为官,向来是秉公处理,绝不徇私,如今牵连此案,其中疑点重重,还请皇上给予宋大人自清的机会。”
殿上登时鸦雀无声,好一会儿秦宣才上前一步道:“皇上,倒不如让宋大人随臣查办,但只能在旁看查,不得插手,如此可好”··过了好一会,秦世渊才沉声道:“就这么着。”
何志恂闻言,向前一步要开口阻止,却见秦世渊摆了摆手·“三日内,三日之内,朕要知晓真相,退朝”·宋绰抬眼看了秦宣一眼,虽是感激他肯出言相助,但是李叔昂他是绝不会给的·第十章 ·下了朝,宋绰随秦宣前往四季坊。
“可问出结果了”一进厢房,宋绰便急问着··应多闻笑了笑·“他能不说吗”朝里头一指,就见那位姓赵的男人看似无外伤,但却趴倒在地,不省人事。
“结果呢”·“确实是张庭睿指使·”宋繁在旁搭了话·“之前叔昂就派人盯着他,他卖了那套头面之后,直接出城,却在出城之前被拦了下来,幸好叔昂早有防备,否则这下可就麻烦了。”
“他一向机灵·”宋绰也忍不住松口气··“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宋繁冷冷地噎了他一句·“你说他很讨人厌,愈看愈讨厌。”
“……那是我们还没解开误会之前·”宋绰正还要解释,却见宋繁举起了手,示意不用再往下说,他已了然于心·“反正就这样,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他出来。”
“宋大人尽管放心,我已经派出了一队骑队去接人了,估算最快两日,最迟三天内回京,至于姜大人也已派人暗中查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应多闻态度恭敬,全力配合,不只是七王爷下令所致,更是因为曾蒙他所救,趁此报恩。
“多谢·”宋绰估算着时·“就怕大理寺趁乱提早开审·”·“现在是本王主持大局,大理寺没有本王允许,敢审吗”秦宣轻哼了声,压根没将大理寺看在眼里。
“那么,现在只能等了·”·“倒是你的案子……”宋繁低声问着··“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官我也当腻了,不当也罢。”
宋绰毫不恋栈,迳自揣度着到时候要传唤哪些人上堂作证,如何一鼓作气地扣住所有的人··他只想快点让李叔昂离开大牢,他想要毫无顾忌地紧拥住他··三天时间眨眼即过,大理寺堂上,皇帝秦世渊携七王爷、八王爷坐在案后,大理寺卿何志恂和雍王爷秦宣则在案下共同主持大局,宋绰站在大堂右侧,看着狱吏将姜河居、染宽之和梁氏、李叔昂给带上,他双眼眨也不眨地直瞅着李叔昂,直盯着他略显消瘦的颊。
直到其他太府寺、都察院等人和张庭睿、洪儒一、晏浩济都进了大堂,遮挡了他的视线,他才收回了目光,望向似笑非笑的秦宣··秦宣回过身面对秦世渊作揖,“皇上,罪犯与证人皆已上堂。”
秦世渊轻摆着手,秦宣随即面向跪在首位的姜河居,道:“姜河居,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罪臣无话可说,罪臣全都认了,求皇上恕罪。”
姜河居低垂着脸,随即趴跪在地··“启禀皇上,太府寺卿姜河居已坦承将奉宸库珍宝慰问团为市买司采买之酬,再将应为支付之酬私吞,也已在姜府里查出银饼一万两。”
大理寺卿何志恂话落,堂外随即有狱吏将一口口木箱抬进堂·“皇上,此乃下官亲自点算过的银饼一万两·”·木箱一开,里头盛装的果然是一锭锭的银饼。
“皇上,姜河居以奉宸珍宝抵充官银一案,扯出案外案,此案是市买司主事梁宽之之妹,右都御史宋绰之妻梁氏收贿牵线,使李家牙行与市买司契作,以一石三两高价收购一石五百文的粗米,梁宽之借此图利其妹与李家牙行,而李家牙行则以从姜河居手中所得之奉宸库首饰贿赂梁氏,此案工部给事中早已知情却未上呈,恐是宋家连成一气,伙同李家牙行私占皇库宝物,还请皇上明鉴。”
何志恂说完,立刻差人搬进了一箱珠宝和市司的采买单,当然也包括从李家牙行里搜出的蓝翡翠头面一套··梁宽之和梁氏早已吓得跪在一块发抖,就连向宋绰求救都不敢。
一开,里头琳琅满目的珠钗玉簪,全都是出自宫中金作坊打造·秦世渊大略看过一遍,目光落在跪在最末的李叔昂·对他而言李叔昂并不陌生,只因七儿子的王妃与两个义女都曾蒙他照顾救助过。
“李叔昂,你可有话说”秦世渊沉声启口··李叔昂尚未开口,宋绰已经早一步道:“皇上,罪臣有话要说·”·秦世渊冷睨一眼,道:“说。”
“皇上,罪臣只想问内人一句话,不知可否·”宋绰快速问着,见秦世渊摆了摆手,便瞪向梁氏,沉声道:“梁氏,我问你,那些首饰是谁给你的”·梁氏颤巍巍地抬眼,一张脸苍白如纸。
“……是李家牙行的伙计给的·”·此话一出,何志恂和张庭睿嘴角浇勾笑意··“哪家李家牙行”他沉声再问。
“都一样啊,老爷,我不是跟你说了,城南城西两家牙行是亲兄弟开设的,都一样的·”·“好歹你也该知道跟你立契的牙行老板名字吧·”·“就说是李叔昂啊。”
“你见过他吗”·“没见过……每回都是牙行伙计来找我的,是他自个儿来找我,还拿了首饰给我,老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首饰是宫中的,我真的不知道……”说着说着,她在堂上就哭哭啼啼了起来。
“还不住口”宋绰低斥了声,回头面向秦世渊,“皇上,李家牙行有两家,一在城南,一在城西,确实是亲兄弟所开设,但却非分号,两家牙行并无关系。”
“那又如何”·“皇上,户部每年都与李叔昂在城南的李家牙行购买七百石的胭脂米,罪臣已派人将户部送往稳御膳房的胭脂米送来,而另一旁的则是市买司以一石三两收购的粗米。”
宋绰见人已经将两袋米搬入,随即向前指着·“皇上,只要曾与城南李家牙行买卖过的商人都知晓,城南李家牙行从今年开始买卖的货品上皆会印上花押,这个花押乃是宋繁之妻所绘,其字乃是宋繁所题,只此一家,绝无分号,这个作法是就卫指挥使应大人之妻建议李叔昂实行,为的就是防有心人鱼目混珠,毁及李家牙行商誉,而市买司所采买的李家牙行米袋上,压根不见花押,罪臣认为,城里有两家李家牙行,恐是另一家李家牙行蓄意嫁祸栽脏,还请皇上明鉴。”
·何志恂闻言,不禁看向张庭睿,只见张庭睿轻摇着头,要他稍安勿躁··“那么,李叔昂要如何解释从李家牙行搜出的蓝翡翠”秦世渊冷着声问。
宋绰随即从怀里取出牙行的印信文簿·“皇上,此乃牙行买卖的印信文薄,上头登记着买卖人的籍贯,人名,路引等等,当然将这件蓝翡翠头面卖给李叔昂之人,就在外头候着。”
此话一出,张庭睿脸色微变,朝堂外一看,果真见到应多闻让几名禁卫押着一句男子站在外头··“让他进来·”·宋绰随即轻拍着手,由应多闻亲自将人押进堂内,那人一跪在堂上,整个瑟缩得说不出话。
“皇上在此,将你所知所闻道出,若有虚假……”宋绰的威胁点到为止,随即又道:“报上你的姓氏、籍贯,又是谁将那套头面交给你·”·那人吓得抬眼,余光一见站在一旁猛朝自己使眼色的晏浩济,毫不犹豫地道:“草民姓方名虎,京城人氏,草民是右佥都御史府上管事的表弟,受右佥都御史所托,将那套头面卖给李叔昂,不管价格压得多低,非卖出不可……草民只是受人所托,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恕罪。”
“右佥都御史”秦世渊怒喝着··晏浩济随即双膝跪下·“皇上恕罪,臣什么都不知道,臣根本不识得他”·“大人,你不能如此,明明是你要我做的”·“放肆,这公堂上有你说话的分吗”晏浩济作势要打他,却被宋绰一脚踹开,滚到案前。
·“方虎,你说是右佥都御史指使,但你说这话可得有凭有据”宋绰喝道··“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右佥都御史还给了我一张银票。”
就怕宋绰不信,他赶忙掏出身上的银票··宋绰一瞧,“这样就赚了一百两”·“不是,那是先前大人还要我邀人去赌坊赌……”·“什么意思”宋绰微愕,之前并未听他说得这般详实。
“半年前吧,晏大人要我去邀一个姓姜的公子上赌坊,而且最好是天天邀他去,直到那位姜公子在赌坊里欠下五千两为止·”·方虎话一出口,姜河居蓦地抬眼望去,不敢相信自己所闻,后头的张庭睿见状,想要偷偷离开大堂,却被应多闻给挡下。
“那位姜公子……是姜大人的公子吧”宋绰一见姜河居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皇上,罪臣明察暗访,得知姜大人之子欠下五千多两的赌债,罪臣认为若非品- xing -廉洁之人,无法胜任太府寺卿一职长达二十年,所以一个向来洁身自爱之人,突破贪取皇库珍宝,定然有理由,若是为了替其子还债,并非不可能,而如今看来,这似乎是一个局,有人故意陷害姜大人,诱其子进赌场,甚至还胁迫姜大人向兵部借粮道,将向达三万八千石的粮食给送往东北。”
秦世渊闻言,蓦地拍桌站起,堂上所有人全都跪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兵部尚书”·早以证人身份列席的兵部郭尚书跪下高喊道:“皇上,臣有罪,臣不该受太府寺卿所托借了粮道,但臣真不知道运送的竟是粮食,求皇上恕罪。”
“你不知道运送之物就开放粮道,身为兵部尚书你岂会不知道粮道是为了运送边境粮草所设之道,岂能随便借道况且这运送的是粮作,不就是通敌私营来人,取下兵部尚书顶冠,押上候审”秦世渊怒喝了声。
外头的禁卫立刻入内押人,登时堂内鸦雀无声,跪在堂上之人一个个面无血色··宋绰待秦世渊怒气稍霁,才低声道:“姜大人,私运粮食进东北粮道,恐有通敌私营之嫌,如今姜大人身上背的不只是盗卖皇库珍宝,还安上了一条通敌谋逆之罪,经查属实,姜大人恐遭抄家灭门,而非姜大人原本以为的革职流放之罪。”
姜河居吓得老脸苍白,没想到自己竟被陷害得如此彻底,内心悲愤,决定全盘托出,“皇上恕罪,罪臣不知那批货是粮食,罪臣只是为了替犬子还债,听信了张少卿之言,盗皇库再借粮道而已,罪臣真不知道竟是如此滔天大罪”·“张少卿”宋绰望向被应多闻挡下的张庭睿。
“张少卿,能否到堂前说分明”·张庭睿铁青着脸,徐步走到堂前,双膝一跪·“皇上明鉴,卑职不过是听闻姜大人的烦忧,随口提议当笑话听听,岂料姜大人竟当真,实是卑职意料之外。”
“你胡说就算盗皇库是我一时失了分寸,但你以此事胁迫我向兵部借粮道之事哪还能推托那些粮食是你有心要运往东北的”·“姜大人莫要血口喷人,堂上议论可是要有真凭实据,大人可有证据”张庭睿横眼瞪去。
姜河居顿了下,惊觉自己竟是百口莫辩,硬是得要吞下这谋逆大罪··而外头突地有了些骚动,宋绰望去,就见李伯昱已被带至堂外,适巧东北御史也已经将人带到。
应多闻使了个眼色,禁卫随即让刚赶到的东北御史押人入内··宋绰长指动了动,东北御史随即单漆跪在堂上,“卑职为东北御史,奉宋大人之命将运粮往东北之马队押回。”
见秦世渊微颔首,东北御史起身往身后一指·“皇上,此人乃是马队主人,便是他带着商队前往东北·”·秦世渊摆了摆手,宋绰便走到那些早已腿软跪倒在地的男人身边。
“报上姓氏,何方人士,又是谁托你的马队前往东北·”·那人哆哆嗦嗦地道:“草、草民祝有茂,宽州人士,受李家牙行所托,运粮前往东北,可李老板说了,那是送往边防的粮食。”
“哪位李老板”·“李叔昂·”·话一出口,众人莫不将眼光看向李叔昂,李叔昂只能万般无奈地垂着眼·只有被押在堂外的李件昱已经轻了腿,硬是被禁卫架着。
·“往后瞧瞧,李叔昂在哪·”宋绰往后一指··祝有茂艰难地往后望去,眼光越过了李叔昂,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一见到被押在外头的李伯昱,长指一伸,喊道:“那位就是李叔昂李老板。”
堂上哗然,经这么一指,真相已是呼之欲出··“将李伯昱押进来·”宋绰低喊着··“李伯昱,你可知所犯何罪”宋绰命人拉着他,让他抬起头来。
李伯昱再不济也看得出已是东窗事发,为了自保,当然得要全数吐实·“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户部尚书府的赏花宴遇见了张庭睿,后来互有联系,是他给了我一些首饰,要我给宋大人之妻行贿,牵线跟市买司打契……合作,就连那些米粮都是张庭睿要我大量收购,说是能帮我牵线卖给东北外族,可以翻手就赚上数倍,我只是听令行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恕罪啊,皇上饶命……”李伯昱说着,已经是被吓得泪流满面。
“张大人,可有话说”宋绰低问着,藏在宽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皇上,这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李伯昱是李叔昂的嫡兄,而李叔昂与宋大人关系匪浅,这分明是他俩勾结要陷害卑职,再者诱姜大人之子上赌坊一事乃是右佥都御史所为,与卑职无关,求皇上明察。”
宋绰哼了声,走到一旁将满嘴是血的晏浩济扯起,问:“晏大人,我给你一次机会平反,告诉我,你为何要命方虎诱姜大人之子进赌坊”·晏浩济痛得捂着嘴,满脸泪涕说不出话,只能指着张庭睿。
张庭睿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扭断他的指··“晏大人,衙堂上,得用白话说分明”·“……是张大人……当年在掏金城,也是他和王巡抚联合陷害大人……”·“晏浩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晏浩济怒瞪着他,顾不得齿断嘴破,张着血盆大口喊道:“张庭睿,是你说令尊受宋大人之父多方压迫,最近郁郁而终,身为门生的咱们得要替张大学士出一口气,要咱们配合陷害宋绰……我晏浩济在此起誓,如有一句虚言,必不得好死”·张庭睿咬牙切齿,“晏浩济”·宋绰向前,毫不客气地赏了张庭睿两个耳光,打得他当场斜倒在地,其怒火和力道教在场人莫不惊讶。
宋绰吸了口气,看了李叔昂一眼,朝案前一跪·“皇上,此案乃是张庭睿因当年其父与家父之间嫌隙而生心怨恨,为陷害罪臣,先与李伯昱勾结,再要晏浩济计诱姜大人之子上赌坊,让姜大人为救其子铤而走险,更要李伯昱以钱财诱罪臣发妻牵线市买司,陷害胞弟李叔昂,甚至大胆地与联通外族,此案明朗,罪臣确实是罪无可恕,罪刑由皇上定夺。”
一旁的大理寺卿何志恂见状,闷不吭声地朝椅子一坐,秦宣亦是立在一旁静候秦世渊裁决··秦世渊看着堂下的人,突道:“文略,依你所见,此案该如此判决”·“父皇,此案倒不如问问八弟想法。”
秦文略轻拍着八王爷的肩··八王爷叹了口气,道:“父皇,通敌之罪,罪不可赦,张庭睿押至午门候斩,其从狠晏浩济不得纵容,同罪,而姜大人虽是护子心切,但盗皇库实是不可取,再者官员间为护己利相互遮掩暗助,甚至连粮道都能出借,这陋习恶规该趁这当头破除,为有杀鸡儆猴之效,绝不可轻放,姜大人与兵部郭大人乃为同罪,死罪可免,但流放两千里,家产充公,府上男丁随之流放,女眷打进教司坊。”
秦世渊轻点着头,再问:“宋绰呢”·一点到宋绰,李叔昂随即聚精会神地听着··“儿臣认为宋大人乃是国之栋梁,但其妻收贿,妻舅私吞官银……”·“皇上”李叔昂突高声喊道:“此事有误,可否容草民解释”·“李叔昂,你要解释什么”·“皇上,其实这事乃是工部给事中大人早察觉太府寺有异,上呈给宋大人,宋大人便与草民合议,找了梁宽之和梁氏合演一出戏,只为了引出幕后主使,其收贿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求皇上明鉴。”
宋绰蓦地回头瞪去,不敢相信他竟为了护自己,在皇帝面前公然撒谎·“宋绰,此事可为真”秦世渊问着。
宋绰咬紧了牙,闭着眼道:“确实如此·”总不能要他揭开李叔昂的谎,让李叔昂犯了欺君大罪吧,这混蛋·“好你个宋绰,这出戏演得可逼真了,连朕都教你骗了。”
“皇上恕罪·”·秦世渊笑了笑,“宋绰,朕信你,否则你不会让各道御史盯着,起身吧,朕要好好地赏你·”·“谢皇上。”
“臣不服”就在宋绰起身的当下,张庭睿口齿不清地喊着··宋绰回头,就见张庭睿奋力地爬起身,满口是血地道:“皇上,宋绰在蒙骗皇上,宋绰身为言官,乃是百官表率,但是他喜男风,其对象便是李叔昂,两人多次在照云楼里悉云覆雨,这种人岂能占住右都御史一职”·秦文略闻言,托着额不语,而大堂外的应多闻则垂着眼,像是在思索应对之道。
“……宋绰,张庭睿所言为真吗”秦世渊眯起眼··宋绰问心无愧,抬脸正要开口,便听李叔昂大声道:“张大人有所误解,喜男风的是草民,可草民相会的对象并非是宋大人,而是……雍王爷,张大人此言不过是想毁宋大人声誉罢了,皇上。”
宋绰回头瞪去,竟见秦宣笑吟吟地朝李叔昂走去,一把将他拉起,道:“皇上,真要论的话,李叔昂乃是此案关键,若非他相助,恐怕想要查清此事,会更加旷日费时。”
·“所以你与他……”·“皇上知晓臣的癖好,恐怕就连照云楼的常客都知晓李叔昂是臣心尖上的人·”秦宣直言无无讳地道。
“皇上,此案既已了结,臣想带着李叔昂先行离去,慰劳他多日牢狱之苦·”·秦世渊苦笑·“下去吧,他日朕会有赏·”·“多谢皇上。”
话落,秦宣亲密地挽着李叔昂先行离去··宋绰跟上一步,突听秦文略喊道:“宋大人,此案尚未宣判,你要去哪”·宋绰回过头,看着秦文略,知晓秦文略是要他顾全大局,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李叔昂被带走,他真觉得自己快吐血了·强迫自己静下心,依着八王爷所言,宋绰一一判决罪行,且重判了李伯昱家产充公,流放千里。
待堂上人被一一押下,宋绰向前一步,直言道:“皇上,罪臣有话要说·”·“宋绰,朕会让你恢复原职,另行加赏·”·“皇上,臣确实是喜男风,心系李叔昂一人,臣身为右都御史,无法身为百官表率,请容臣辞官。”
“你……”·此言一出,就连秦文略都深表不赞同,可偏偏宋绰心意已决··“臣,告退·”·+++++·李家牙行后院东屋里。
才刚进房,李叔昂随即被秦宣一把搂进怀里··“王爷……”李叔昂干笑着想抗拒,偏偏这人力大如牛,他是怎么也挣不脱·“叔昂感谢王爷相助,只是……”·“叔昂,你欠本王不少,究竟何时要还”秦宣在他耳边喃着。
李叔昂浑身爆开阵阵鸡皮疙瘩·“王爷,我在牢里待了几天也没梳洗,浑身臭得紧,倒不如先让我稍作梳洗,改日……”·“行,差人备水,本王等着。”
李叔昂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应付,便见秦宣已经开了门,让守在外头的燕回去备热水··完了,这一劫要怎么逃·偏偏该死的燕回热水备得可真快,竟然不到半刻钟就抬了浴桶进来。
“你动作会不会太快”真的想逼死他吗·“三爷说你今日必定会归来,我早让厨房候着啊,哪里错了”燕回凑近他说着,随即嫌恶地退开两步,“快洗吧。”
李叔昂瞪着他关门离去,不禁想问,谁才是主子什么态度到底知不知道他房里有一头狼啊,他要真被吃了……宋绰会杀了他·“动作不快点,本王就帮你洗。”
李叔昂回头干笑着,从紫檀柜里取了衣物,又听他道:“不用衣裳了,太费事了·”·谁理你李叔昂硬是将衣裳往屏风上一搁,快速褪去衣物,快速梳洗,以防那头狼等不及杀了过来。
就在他起身穿衣时,秦宣果真靠了过来,一把将他找起··“王爷”完了、完了,杀皇亲国戚可是死罪,可不杀,他一样得死·秦宣将他抛在床上,轻而易举地压制他。
“让本王瞧瞧,你被宋绰调教得如何,那家伙是个生手,又怎么知晓让你欲仙欲死呢·”·“王爷,别闹了,王爷明知我心底有人,为何要强求呢”李叔昂努力地抓住裤头,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一把被脱掉。
“嗯,你心底有没有人,关本王什么事你就是对了本王的胃口,本王想尝尝你的味道罢了·”·“可是我……”李叔昂抽了口气,只因敏感之处教他含住,而他的大手沿着灼热微微套弄后,直往下而去,对着玉囊轻揉细抚着,不过是眨眼间,他的欲望就被点起,火热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唷,挺不错的,看来宋绰把你调教得挺敏感的·”秦宣探出舌在顶端翕合的小孔轻抵着,再转而向底下横沟舔弄着··李叔昂轻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哪怕心里排斥,可是身体却有了反应,教他不禁厌恶起了自己,更可恶的是,当秦宣吞吐灼热时,他险些要逸出低吟,而当他含得那么深,深到几乎要将它吞噬一般,大手同时揉抚玉囊产生的极致快意,教他快要忍遏不住地宣泄。
但他却强忍着,不准自己这般不争气,可偏偏秦宣就像知道男人的弱点,加快了吞吐和抚弄,他忍到浑身不住地颤着,最终还是迸- she -出了热液··秦宣用指抹去口中流出的白浊,长指轻按着股间,李叔昂住他的手,“王爷,不可以不要……”·秦宣直睇着他,笑得万般邪恶。
“怎么,这年头竟有男人会守身的你不是与他划清了界线,甚至不惜在大堂上撒谎,保住了他的发妻与妻舅”·“那是两码子事,我只要大人好,我……就算孤身到老都无妨。”
“那多无趣,横竖你与他之间注定无缘,倒不如跟着本王贪欢,本王绝对会让你尝到真正的极乐·”他喃着,长指硬是要挤入窄小的入口··“王爷要是执意如此,我宁可死”李叔昂突道,从枕边掏出了一把短匕,抵着自己的的颈项。
秦宣眼明手快地抢过短匕,敛笑逼近他·“本王对尸体没兴趣,你不妨忍一忍,等本王完事了再寻死·”·“王爷……”李叔昂真的想死了。
几乎同时,房门遭人一脚踹开——李叔昂趁秦宣微松了手,抬眼一看,惊见是宋绰,吓得赶忙拉着衣裳遮掩··宋绰粗喘着气息,黑眸直瞪着下身赤裸的李叔昂,还有他身上热液喷溅的痕迹,立刻一把揪起秦宣,拳头举起就要落下,却被李叔昂死紧地抱住手臂。
“大人,你冷静一点,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发生那这是什么”宋绰抹起他下腹的热液质问着。
·“就……”·“宋大人这是过河拆桥这案子能破,你还得感谢本王才是,可你连一声谢都没有,还坏了本王好事,这就是你的报答”·“我说过,叔昂不给”·“本王也不是跟你讨他,本王不过是跟他讨债罢了,那是他欠本王的。”
秦宣拍开宋绰的手,撢了撢袍子,懒懒地倚在床柱边。“叔昂,本王可有说错”·李叔昂抿着唇,想了下,道:“确实是我欠王爷的,可如今算是还王爷一回了。”
“叔昂,你这个女干商,算盘也打得太响了,这点程度就算一回”·“这事是取决于王爷,王爷不动手,就当王爷没兴致,自然得算一回。”
李叔昂摸摸鼻子,笑得很心虚··“那好,下一回本王绝不会放过你·”·“下一回吗……”他得谋划谋划该怎么逃。
“你是把我晾在一旁当死人了不成还有下一回”·“宋大人,这儿没有你插手的余地,你呢,回宋府去,好生安置尊夫人,省得往后再有这种事发生,届时绝不会这么好运。”
“不用王爷担忧,我已经决定休妻,还有……”宋绰吸了口气,替李叔昂系上了腰带,对他道:“我已经将你我情事禀报皇上,也已经向皇上辞官。”
李叔昂愣了下,半晌才骂道:“你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跟着雍王爷走要是不能随心所欲地与你一块,这官老子不当了”话落,他将李叔昂扯了就走。
终章·一回到李府,宋绰就将李叔昂拖回寝房,屏退了房外的下人,一副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凶狠嘴脸,吓得李叔昂连连往后退··“嗯……偷腥嘛,被其他男人压在床上还- she -了”·“你小声一点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不能控制你让人对你上下其手,甚至还这么轻易就- she -了……”·“王爷的技术高超,我又能如何”·“他的技术高超”宋绰想掐死他的冲动都窜了出来了。
“多高超你说呀,到底是有多高超”当着他的面前说其他男人的技术高超……当他死人不成·“这要怎么说啊……”·“你弄给我看,让我知道他如何高超。”
宋绰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他··“我弄……”李叔昂咬了咬牙,向前扯开他的腰带,手随即钻进他的裤子里,从前端轻抚往下,滑至玉囊间来回掐揉,随即跪在他面前含吮着前端,闭起眼努力地含到深处,然不及一半时,他便已经坚硬无比。
宋绰一把扯着他的发,将他拉开·“你拿从其他男人那学来的招式用在我身上”·“你自己说,舒不舒服”是男人都会受不了·“所以,你就是让他这样又掐又揉,又含又舔的”·李叔昂垂着脸不语。
“你是想把我气死是不是在大理寺堂上就那样挽着他,说你与他关系匪浅……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觉得你适合当官,你应该继续当官,可是你却辞官,你这不是让我真成了太傅所说的绊脚石了”·“李叔昂,你该知道打一开始我就不想应举,那一年因为你染上风寒错过举时,你亲眼瞧见我有多开心,我不想当官,我只是无法违背我爹的期盼而走上仕途,可如今他人都不在了,为何我还得守着他的期盼,为何我就不能还我要走的路,爱我想爱的人你倒好,你还在堂上替梁宽之和梁氏解围,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不会休妻你错了,休妻是休定了,在她苛待庄户时,我就无法再接受她”·李叔昂抿唇不语,脸却被他轻轻捧起。
“这一辈子,我只想跟你并行进退,你呢”·“我不知道·”·“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没有什么叫做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嘛就算我想与你牵手一世那又如何他日黄泉底下,你要我怎么去见太傅太傅待我就像第二个爹一样,他视我如子,你要我怎能辜负他”李叔昂吼着,泪流满面。
那三年可以自由出入宋府的日子,是他这一辈子最温暖的回忆,从没有人待他如此温柔,李家人不能,而宋家人却给了他家人般的善意··所以他不能也不敢辜负太傅的期待,就算他深爱着宋绰,他也不能说出口……他只要可以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努力地攒着银两以备不时之需,成为他有力的后盾就好,就算他讨厌他,痛恨他,但只要还能与他交谈,偶尔见见他,那就够了。
他一直是这么想着,他想要的真的不多,他从来就不敢奢望太多··宋绰吸了口气也松了口气,轻柔地吻去他的泪,“你错了,是我辜负他,你只是被我强迫罢了,他日黄泉底下,我自会跟他谢罪。”
李叔昂泪流不止,不想应允··“你从小就胆小,被欺负得怕了,连反抗都不会,所以你就继续胆小,由着我欺负,有错有罪,我都担了·”他轻柔地将他拥入怀里,“一辈子很长,我们慢慢走,如果哪一- ri -你先走了,我陪你,约次会让你独下黄泉面对我爹。”
李叔昂不断地抽噎着,“说不定你改日又说讨厌我,不想见我……用嫌弃的眼光看我·”·“不会,再也不会,我发誓·”宋绰心知他已软化,不禁好笑地哄着他。
“我还是喜欢着小公子装束的小丫鬟伺候我·”·“那就这么着·”这不是大问题···“我的四季坊和照云楼会继续开设下去。”
“你开心就好·”横竖都是经营那么多年了··“我还欠王爷一回……”·“你想死吗”宋绰瞬间刷成晚娘脸,瞪着已经低低偷笑的李叔昂,“你再敢偷腥试试,瞧我饶不饶你。”
这小子,就知道他会得寸进尺·“这哪是偷腥……”他在还债··“改日我上小倌馆任人这样又掐揉,又舔又含的,你意下如何”·“你敢”·宋绰突地勾弯唇。
“这反应就对了,勉强可以原谅你·”他张口吻住了他,吻得又浓又烈,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而他的手也没闲着,褪着他的衣袍,摸索着搁在枕边的杏仁猪脂膏,长指一沾随即朝入口轻按着。
李叔昂轻喘着气息,动手扯着他的衣袍,双手抚着他厚实的胸膛,吻上他的乳尖,听他闷哼了声··“嗯……上哪学的”宋绰长指探入窄小的入口,屈指轻抠着。
李叔昂轻吟着·“跟你学的,啊……那里……”·“这里”感觉李叔昂轻颤了下,宋绰便朝同一点进攻,随即再探入第二指,撑开双指,缓缓地抽送着。
李叔昂紧抱住他,在他怀里不住地喘息着,这份媚态教他哪里还受得住,探出指,巨大在- xue -口轻抵了两下,便狠狠地闯入,教他逸出销魂的呻吟··宋绰捧着他的臀开始抽送着,紧密的包围教宋绰濒临失控。
静谧的房里传来- yín -靡的拍击声,李叔昂粗喘着气息,感觉他突地抽离,疑惑地张眼,见他扳过他的身子,从身后进入了他,他轻吟了声,感觉浑身酥麻无力,快意从腿间不断朝心窝而去,教他忘情地呻吟,却直觉着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疑惑地睁眼,就见儿子竟躺在床内侧,正瞪大着眼。
“子慕”李叔昂惊呼了声·为什么儿子会睡在他房里·他不解之余,突地想到方才进房时,门外有婆子丫鬟……该死,他该察觉的·宋绰嘶了声,险些宣泄,抬眼望去,就见李子慕张大眼,直睇着浑身赤裸,紧密交缠的自己跟他爹。
这状况……该进,该退·“拔出来”李叔昂喊着··宋绰闷哼了声·“你小声点,夹得我都发痛了。”
“我管你的,你……”·李子慕眨眼,又徐缓地闭上眼,仿佛又再次入睡··“嘘,子慕应该只是睡迷糊了,你别真吵醒他。”
“你先拔出来·”李叔昂压低声响道··宋绰退出他的体外,却突地将他一把抱起,将战场转移到嵌入锦榻上,再次深深地进入他体内,教他连抗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随着他摆动,逸出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声,压根没发觉闭上眼的李子慕再次张开了眼。
李子慕偏着头瞧着,小小的两道浓眉攒得死紧··不懂……义父为何要欺负爹··+++++·宋绰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说要休妻,立即休妻,以梁氏苛待庄户为由,赶在过年前连人带嫁妆全都送了回去。
横竖梁宽之还在市驽钝事主事这个位置上,只要不胡作非为,两兄妹该是能过得好,但要再敢造孽,他也绝不会纵入··而皇上下了圣旨封赏李叔昂和宋绰,更催促着宋绰复职,然而宋绰却无视圣旨,不复职就是不复职,直到皇上下了最后通牒,年后必得上任,否则连城南的李家牙行也一并充公。
这可怎么了得,李叔昂只差没掐死自己逼他复职,闹了大半月,终于教宋绰点头,答允年后复职··而除夕夜,宋绰将李叔昂和李子慕接进了宋府吃团圆饭··李叔昂觉得有些别扭,感觉宋绰两个弟弟看他的眼光教他浑身不自在。
用过膳后,四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移到花园里赏雪景,泡茶喝酒··而宋绰刻意这么做,是要让两个孩子正式拜两人为义父,就在李子慕乖顺地敬过茶后,宋绰给了大红包,随即催促着宋萦向李叔昂敬茶。
宋萦捧着茶,像是有些欲言又止··“萦儿,怎么了”宋绰问着··宋萦抿了抿嘴,像是下定了决心,启口道:“父亲,父亲之所以休了母亲,是因为母亲红杏出墙让孩儿多了个爹吗”·“嘎”四个大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不是吗不是母亲与义父有染,所以爹休妻后将义父带回家,常常欺负着义父,以示报复”·此话一此,宋纭和宋结各自拿着酒和茶喝着,忙碌地赏着景,假装交谈热络,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李叔昂面红耳赤地垂着脸,面对这等童言童语,他再舌灿莲花也派不上用场··“你娘亲是犯了错,可对你和对爹还是一心一意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儿子似懂非懂,露出难过的神色,却又好像松了口气,宋绰觉得对儿子有些歉疚,但……他咳了两声,才忍着尴尬问:“谁跟人镰我欺负义父”·“子慕。”
宋萦指着正用力点头的李子慕··李叔昂随即眯眼瞪着宋绰,恼他在孩子面前毫无忌惮,说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是什么都不懂,说出来的话才是最可怕的·宋绰又咳了两声,“萦儿,这事不是这样的,爹不是在欺负义父,只是……”他忖着要怎么回答,顺手拿了杯茶润喉,然这茶一入喉——“这茶怎么是辣的”·“……大人,你为什么喝了我的酒”李叔昂颤声问着。
宋纭和宋结闻言,一人抱了一个娃,二话不说地溜了···李叔昂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禁无声流泪,这年头都不讲义气了吗·“好难喝。”
宋绰嫌恶地道··“大人还好吗”·“你为何到现在还是叫我大人”·“不然要叫什么”唉,怎么好像还挺正常的·“我没名没姓了吗”宋绰怒斥着。
“大人……”完了、完了,快发作了,谁来救他·“去哪”宋绰眯眼盯着偷偷摸摸往后退的李叔昂。
“我……去尿急·”·“我瞧瞧·”·“瞧什么啊”李叔昂拔腿就跑,岂料不过两步就被逮着,而且当场就解着他的裤子,逼得他赶忙软声哄着。
“大人,咱们回房里瞧好不好回房里嘛,这儿好冷……子慕,听话·”·乖,千万别在这里就将他办了,他会无脸见人的,而且还会冻伤。
“子慕”宋绰突地笑眯了眼,舔过李叔昂的唇,“成,咱们进房瞧·”·“好……”来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得承受·一进了房,宋绰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不住地舔着他,从脸到胸,直朝底下而去,然而却忽略了重点,舔着他的腿根,舔着他股间紧密的入口,就是不舔早已硬立的灼热。
“大人……”李叔昂粗喘着··“嗯”宋绰正舔着他腿根的痣··“别舔了……快点……”这是什么折磨以往醉酒就只懂得蛮干,怎么今儿个醉了却是舔个没完没了,偏偏还跳过最重要之处,不是存心教他难受吗·“快点什么”·“你……”李叔昂面红耳赤地拉起他,“不要就算了,不要一直到处舔。”
李叔昂话落,抽身想要离开,他去蓦地拉住他的腰,无预警地进入他,疼得教他痛呼出声·然宋绰压根不睬他的痛呼声,架高他的双腿,更加深入到底,不住地摆动抽送。
“啊啊……”李叔昂不住地低吟着,然而痛楚却在每次抽送中慢慢地变成了快意,酥麻感充盈着他,教他不住地道:“再用力一点……那边、那边……啊……”·寝房内,传来教人脸红心跳的拍击声和李叔昂继续细碎的呢喃。
两个躲在房外偷窥的小孩,偷开了窗子一条缝,朝里头指指点点··“你瞧,你爹欺负我爹·”李子慕直指着宋绰压在李叔昂身上··“可是……你爹在咬我爹。”
“嗯,我爹学会反击了·”·“可是……为什么他们都不穿衣服”宋萦严肃地直指问题所在··“……我也不懂。”
太艰深了,他思不透··番外  你欺负我爹,我欺负你儿子·十年后··八王爷登基后,身为右都御史的宋绰又加封为太子太傅,哪怕宋绰不愿意,还是得肉联厂宴宴请同僚。
而席上,为了替宋绰挡酒,李叔昂难得喝了个烂醉··“走好……你这个醉鬼,是谁要你喝那么多”下了马车,宋绰挽着李叔昂回院落,可李叔昂走起路来却是歪歪斜斜。
“大人近来待我好冷漠·”李叔昂突地把脸埋进他胸膛··“不想跟个醉鬼说话·”宋绰嫌麻烦,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走进书房里,将他搁置在床。
“我去替你弄盆热水,给我躺着别乱跑·”·李叔昂随即用双腿夹住他,一把钭他拉进怀里·“大人……你为何都不跟我求欢了是不是我年老色衰了”·宋绰眼角抽了两下。
“你想太多了·”话落便要起身··李叔昂随即将他反压在床上,扯着他的衣袍·“还是你不举了让我瞧瞧。”
“你……”宋绰一把抓住他的手·“我不想说你,你倒是愈来愈不像话成天在男人堆里周旋,跟那些男人搂搂抱抱,勾肩搭背,你像话吗你”·“……大人,哪个商贾不是在男人堆里周旋,搂搂抱抱又勾肩搭背的”要攀交情什么的,这些动作都很自然的,不是吗“你吃味了吗”·宋绰哈了声,“我吃味我今天不想理你,下去。”
李叔昂眯起风情万种的樱花眼,哼了声·“哼,你不想给,我就去偷腥·”·“你敢”宋绰一把扯着他,突地听见——·“疼……”·宋绰疑惑地看着李叔昂,李叔昂也疑惑地看着他,突地又听见——·“不要了,就跟你说不要,你快住手。”
两人对视一眼,有志一同地放轻脚步,轻轻推开了通往隔壁暖阁的房门,惊见两个儿子竟赤裸地坐在床上··宋绰原本要推门制止两人,却被李叔昂拦住。
“宋萦,你不是一诺千金吗,为何答应了却做不到”李子慕眯起漂亮的桃花眼·“你出尔反尔,丢的可是义父的脸·”·“怎么就不是我压你”·“嘿,这问题问得好,一来,我年纪比你大,二来昨儿个比- she -箭你输了。”
李子慕笑得贼兮兮,倾近他道:“三来,你爹欺负我爹,我当然要欺负你,四来,我懂的肯定比你多,我知道怎么让你欲仙欲死·”·“明明就疼得紧,哪里欲仙欲死了”宋萦皱着脸,拉过被子遮掩着身体,无法像他那般坦荡裸露。
·“还不是你不肯把腿张开些以往义父都是这样做的,我看得可多了,你让我多试试就熟能生巧了,还是……你要我找别人练练”·“你敢”·“不是不敢,是不想,谁教我上心的只有你”李子慕倾近,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的唇。
“别让我急嘛,你这不是在折磨我”·宋萦抿着唇,仿佛还有些犹豫··“要不这样好了,咱们摸着彼此,谁先- she -,谁就输了。”
李子慕提议着··宋萦想了下,点头答允了·两人对着坐着,轻抚着彼此的灼热,不住地套弄,看起来熟门熟路,两人状况相差不远,然而就在关键时刻,李子慕吻上宋萦的耳垂轻舔含弄着,不过是一下子,宋萦便已投降。
“李子慕,你太卑鄙了·”宋萦抚着耳,涨红脸骂道··“这哪是卑鄙,这叫兵不厌诈,况且你也没说不能舔你耳朵呀·”李子慕笑得万分得逞,随即将他压上床,长指随即探入他股间入口,“你忍忍,一会就好了,这第一回 总是会疼的,我会慢慢来的,你别怕。”
宋萦紧闭着眼忍受着,但当他探入第二指时,他随即嘶了声,抗拒着··“不要了,还是很疼……”·“一会就不疼了·”·“肯定很疼”·突然介入的嗓音,教床上的两个人吓得朝声音来源望去,一见是义父与爹,两人赶忙抓着被子盖住身体。
“义父……爹……”李子慕将宋萦护在身后,怯怯地喊着··宋绰捂着脸,心里五味杂陈得说不出话·他想,当年爹见到他那一慕时的心情,肯定比此刻还要震撼千百倍。
“李子慕,你简直太荒唐了”李叔昂走到床边骂道··“我知道错了……是我执意这么做的,你们别怪宋萦。”
李子慕垂着脸道··“废话,当然要怪你你这小子不学好……”话说到一半,呆子叔昂被宋绰拉到一旁·“我话还没说完,你拉我做什么”·“别说了,咱们有什么立场说这两个孩子”他没想到从小就让这两个孩子玩在一块,竟也会玩出情感。
“怎么没立场这小子没个分寸,不知道要好生待萦儿,就这样随随便便长驱直入,不知道这么做萦儿会有多难受吗”说到李叔昂最后又走回床边。
“你要慢慢地替萦儿拓开,还要弄- shi -一点,有没有马油还是猪脂膏最重要的是,拓开时里面有一个点……”·“李叔昂,你在说什么”宋绰难得面红耳赤地架起李叔昂。
“我在教他呀,这得要好好教,要不被压的那个会很惨的我那时教你害得三天下不了床·”李叔昂遥想当年,不禁悲从中来·“可如今,你却连碰都不碰我了,还说什么哪日我要先走了,你会陪我……”·宋绰直到现在才明白他的酒意根本未退,正醉得迷糊,就不知道明日他醒来时,会是什么光景,“咱们回房好不。”
“我还没教完·”·“我教,好不·”·“不要,你要陪我……”·“好好好,都依你·”·宋绰叹了口气将他抱起,走回书房后,又从扇门里丢了一盒猪脂膏给李子慕,随即抱着李叔昂离开。
李子慕握着猪脂膏,回头瞧着宋萦,“你瞧,这可是上等货呢·”·“谁管你上等货”宋萦拿被子扔向他·“都被爹跟义父发现了,你还想继续不成”·“可是……你爹给我这个,不是要我继续吗”李子慕央求着他,不住地吻着他。
“瞧,爹跟义父都认同咱们呢,况且我爹刚才教了我一些,你好歹也让我试试嘛,宋萦……”·宋萦挣扎地看着他,最后索- xing -往床上一躺,一切都由着他。
而另一间寝房里,倚着床柱而坐的宋绰忍不住想,李子慕完全承袭了他爹的古灵精怪,尤其是那张嘴特会拐人,他那中规中矩的儿子恐怕是无法招架,注定要被吃得死死的。
就这样放任他们,不知道应不应该··“嗯……”躺在身旁的李叔昂嘤咛了声,迷糊地张开眼··“要不要喝点水”他问。
李叔昂抬眼,缓缓地爬到他腿上,用脸蹭着他的下腹·“大人,你好久没碰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宋绰无奈叹口气,他哪里好久没碰他以往天天抱他,他嫌多,如今三天一回,他又嫌少,真难伺候。
“大人……”·宋绰被蹭出欲念,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中跟儿子的下场是一样的,他们被李家父子吃定了··“先说好,是你求的,不是我要的,明儿个不准怨我。”
·“才不会……”李叔昂隔着布料轻含着他的热楔··宋绰舔了舔唇,“你说的·”既然他都答允了,他也就不用禁欲了·三更半夜,宋府两间寝房里春色无边。
父与父,子与子,连夜开战··两个呆子·终于写完了这一本··在写作过程中,我无比确定,李叔昂真真切切是BL的呆受无误,尽管一开始是将他设定为罗曼史的男主角。
可惜在《富贵管事》里,不知不觉就让他走上BL的道路了,原本在脑袋里帮他铺排的人生,慢慢地变了调,不过……真的好适合他呀··这一对,应该算是近期里,写得最愉快的一对了。
比较可惜的是,宋绰不是个玩家,所以滚床就滚得不多了……真是令人扼腕的设定···但,也只能这样了,谁教我执意要写两个呆子的故事·可是这一对呆子真的让我好开心啊,希望看完这本书的看官们,也能开开心心的。
毕竟是新的一年呀,希望大家能开心如意,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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