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生之途+番外 by 散扶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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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重生之途+番外 by 散扶柒(上)
简介:·娱乐圈爽文·叶长时历经千辛万苦才登上影帝殿堂,在最负盛名前途无量之时却被查出患了绝症,叶长时极度不甘心,然而却无可奈何··命运弄人,老天爷又让他重生在了一个异度时空,不过,叶长时很不满意·叶长时:一定是我重生的方式不对,为毛我会重生在一个欠了满屁股债的混小子身上啊·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枚翡翠戒指,结果……·某人:这是姻缘戒…·叶长时:……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想拿它卖钱而已·  ·高冷闷骚攻x颜好撩汉受·第1章 ·正午,旧印花床单裁制而成的窗帘匍匐在窗户之上,堪堪将炎炎日光隔挡在外,居住了多年的小出租屋里飘荡着一股怪异味道,如同腐烂了的苹果味混合着- yin -干的衣服上残留的洗衣粉味,好在气味不浓,闻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两边的床头柜上堆积着衣物和杂乱的物品,柜面被包了层蓝色的塑料布,看得出曾经的主人也想让这个小屋子里多些色彩,只是如今已积满了的灰尘··床前的桌子上放置着一台旧电视机,罩着层朦胧白纱,贴着些彩色贴纸,不过也都已被灰尘覆盖,沉闷又昏暗。
整个出租屋只有一张床还算整洁,床单虽拉得不平整,棉被也堆积成了一个小山包的样子,至少证明这是在使用中的··叶长时此刻就神情无望地坐在床角,他的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镜面裂开了两条缝,这是他翻了好几个抽屉找出来的,如此情境之下也顾不得好与不好,能用就行了,可好不容易通过镜子看到了如今自己模样的叶长时现在已经彻底懵了。
镜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他重生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也叫叶长时的人身上··前世的叶长时历经千辛万苦从默默无闻的小配角一步一步登上影帝的殿堂,成为人人口中的国民男神,在最负盛名前途无量之时却查出了胃癌晚期,多年较差的饮食习惯,抽烟喝酒,日夜颠倒的忙碌生活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之后便是漫长的与疾病抗衡的日子,心态的不平与积压使得他还是没能扛过去,在最后一段日子里决定了放弃痛苦的治疗安逸死去。
叶长时不甘心,生活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在事业达到巅峰时死去,而他最不甘心的还是作为一个天生弯,秉着宁缺毋滥的心思,他前世到死都是个处男,如果上天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叶长时发誓自己一定会包养个器大活好的大帅哥天天开荤,死在床上也比被病痛折磨死的好。
本以为这短短一生只能这么结束了,上天却似是听到了他的祷告,让他重生到了另一个时代,到底是天意弄人··相似的历史,相似的环境,相似的国家,只是相似终究不是相同。
这个时空他所在的桦国明显比他前世所在的Z国富强得多,许多法律条率生活习惯也不太一样,甚至连同- xing -恋婚姻也是合法的,而再富有的国家也又贫穷的人··这里的“叶长时”就是个穷人,他留着染成了乱七八糟颜色的杀马特发型,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半边脸,穿着破破烂烂没品位的衣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哪怕脸长得和前世有七分相像,叶长时在照镜子时也差点没认出来。
这个身体年轻了至少十岁——脑中的记忆告诉他现在也不过二十一岁··叶长时前世死去的年龄是三十三,这样一算,他年轻了十二年,该是赚到了,可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倘若能有选择,他还恨不得前世就那么病死了的好,起码不用面对现在极其糟糕的局面。
从醒来到现在的三个小时内,属于“叶长时”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了许多,犹如电影的预告,时不时闪过一个画面,努力想要挽留那个画面继续细观下面的情节,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旦深思便开始头晕,只能大致地了解一些刻在记忆深处的事情。
“叶长时”的母亲难产而死,因为原主生了很长的时间,坑人的爹就给他起名长时··原主的父亲叫做叶国伟,年轻时从山村出来到城里打工,凭着不错的相貌老实的- xing -格非常戏剧- xing -地娶了美貌的厂长女儿,好日子没过上多久,妻子死了,岳父的厂亏本倒闭了,留下一个拖油瓶。
生活再艰难总要继续,叶国伟虽时常将“讨债鬼”三字挂在嘴边,到底在生活上也没有亏欠他,一天两份工日夜颠倒的就为了赚原主的奶粉钱,之后便是学费书费生活费,养孩子的投入就像个无底洞,每个月的工资领来大部分都用在了儿子身上,好不容易养到了“叶长时”上高中,叶国伟意外猝死了。
原主不喜欢他的父亲,在他的印象中叶国伟很少回家,回来也就提提有关成绩的问题,几乎从不过问他的生活如何,在学校有没有被欺负,吃得好不好,从小缺乏的家庭教育使得他坏在了根本处,十六岁父亲死了后- xing -格更是自卑,为了不受人嘲笑,行为非常极端地用叛逆和暴戾来掩饰自己。
原主的亲戚没办法管他,给他交了几年房租便彻底放弃了这个人,原主混完高中后开始混社会,染上赌瘾,赌完了钱就和几个地痞流氓一起去抢,之后又经人介绍去借高利贷,到现在欠债满屁股,昨天才被债主揍了一顿,留下最后一周期限还债,原主艰难地回来后绝望地把房东家放在楼道角落的像是老鼠药一样的东西吃了,他觉得自己已被整个世界抛弃,死了更好。
虽然叶长时觉得这么随便放在走廊里的不一定是真的老鼠药,然而他如今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那药还真把这中二病严重的小子给吃死了,他也不知道该说是这小子运气好还是自己运气差。
看着杂乱的出租屋,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心里的压抑快要将他覆灭··七天时间去哪弄这么多钱,不算利息五万块钱,对前世的叶长时来说完全不值一提,可如今以他这落魄的背景满身的伤痛却是基本不可能弄到的,难道刚重生又要再死一次·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原来的“叶长时”揪出来痛扁一顿,好好的书不读学人家去赌博,现在把自己作死了还要他这么个毫不相干的死人来收拾烂摊子。
·他不敢回忆自己原来光鲜亮丽的生活,哪怕在最后的一段时光不尽人意至少能维持表面的体面,这种极度的落差和不平衡感甚至让人心神崩溃,抛下过去重来一次谈何容易,他怕自己忍不住想要砸光这里的东西再一刀捅死自己。
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冷静,活着就还是有希望的,哪怕局面糟糕透顶但还不至于去寻死,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应该先尽快收拾收拾东西能躲一天是一天,最多就是被揪出来再毒打一顿或者砍手砍脚卖器官,受些折磨而已,再糟糕终究也不过个死字,他连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叶长时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搬起旁边的一桶饮用水就灌了下去,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吃了毒药自己还能在这个身体里活过来,但他如今也没钱去医院查看是否还有药物残留,自己处理处理就当防范于未然了。
总的来说,叶长时还是比较感激昨晚揍这具身体的人的,下手还算留有分寸,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大概是怕自己受伤太重没办法凑钱吧,不过他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乖乖留在这里。
他摸了摸裤子口袋,找出一个旧手机,翻了翻电话簿,试图能找到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助自己逃跑或者收留自己,然而一列看去备注都是什么‘海哥’‘阿毛’的,看到这些人名字,脑海记忆中也会冒出一个人影和原主对那人的大致印象,总之依照这些记忆,叶长时觉得没有一个靠谱的。
终于在他烦躁得要摔手机时,又一个人的名字出现了,叶长时眼睛一亮,点进了那人的电话,同时原主关于此人的记忆也纷纷冒了出来··张久义,原主的初高中同学皆死党,在原主走上歧途后也曾规劝过原主,但却没什么用,还被原主不耐烦地拉进了黑名单,现在在临市上大学,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叶长时之所以认为可以求助此人是因为印象中张久义的母亲是一个编剧。
叶长时到底不是原主,利用别人的昔日兄弟虽然很不厚道,但在圈内- yín -浸多年他早就不是个单纯的老好人,而且这种情况想要活下去确实已经不得不这么做了。
前世他十八岁就进了娱乐圈,从一个龙套做起,在这趟浑水中跌摸爬滚十五年才有了那样的成就,尽管最后结局不太好,但叶长时自认也只有演技是绝对拿得出手的了,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更好地活下去,只能走这条路,更何况他现在这么年轻,进了圈内奋斗几年只要不出意外不难达到前世的成绩。
到时候鲜花美人钱财地位滚滚而来,回报张久义和他的母亲也为时不晚,只是现在说多了都是幻想,还是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做白日梦吧··叶长时舔了舔嘴唇,在脑中组织了一番语言便拨通了张久义的电话,彩铃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有磁- xing -的男声开唱,旋律古典动人,叶长时没有听过这样的歌,不过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本就是陌生的,叶长时也没怎么注意,大约十几秒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他清了清嗓子:“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传来了带着疑惑语气的男声:“你是叶长时”·叶长时在心中‘呵呵’一声,这对话好像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也就两年吧,难道这人真把原主给忘了那之后想要靠他母亲牵线可就没那么顺利了。
记忆中的张久义是个别扭的小子,心地是绝对好的,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能用来哄··这么想着叶长时便应了一声:“对,我是·”·“奥,你居然会联系我,真难得啊”张久义感叹了句,又低笑了两声随后问,“有什么事”·叶长时笑了笑,说:“昨天梦到你了,突然就想你了,你在L市吧,咱兄弟两聚聚”·“谁跟你是兄弟,我可不想和你那群小兄弟混为一谈。”
张久义嘲讽道··叶长时深吸了两口气,随后凭借多年的演技硬是将语气转变成了一个混小子人痛彻心扉想要改邪归正的感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之前吧,对你的一些忠言听而不闻,我现在挺后悔的,一直想给你道个歉,能给个机会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话。
“哥们还在听吗”·“现在知道我之前说的好了,”张针义咕叽了句,顿了顿道,“得了,也别整这么肉麻兮兮的,你真要过来”·听他变了语气心中一喜,忙应和:“对对对,我今天就过来,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立地成佛了,你马上就能看见一个全新的好基友了。”
张久义轻哼了一声:“那随你,动作利落点,别又叽叽歪歪地整出一堆事·”·叶长时应声:“好嘞,你就在那等着迎接吧·”·话落那边就挂了电话,叶长时也即刻站起身到抽屉里找出了一瓶红花油处理了一些伤痛,随后翻遍衣服,笼统摸出了几十块钱,想着买车票可能不够,又在抽屉里翻找起值钱的东西。
当开到床头抽屉时,他一眼在一堆杂七杂八混在一堆的非主流手链项链中看到了一个戒指··原主可能不识货,但上辈子为了提升自身品位好好研究过奢侈品的叶长时直觉这戒指不一般,拿起戒指仔细瞧了瞧,这戒指微透明,戒面呈翠绿色,圆圈状,正面凸起长方形条面,刻了一个字,其他地方无纹饰。
他发觉这玩意儿和他上辈子在某个博物馆看到的翡翠戒指有些相似,却也分辨不出这什么古董不古董的,只觉得不太一般罢了,或许能买些钱·叶长时挑了挑眉,看了看戒面上的刻字,是个“卽”字,懒得仔细研究就直接套到了左手的手指上,戒指内部擦过手指上的伤口,染上了点血迹也没在意,他现在浑身都疼,一点小伤口根本注意不到。
等翻遍了整个出租屋,东拼西凑地找到了一百多块,叶长时换了件黑色T恤和长裤,随后发现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显眼,又套了件外套把钱塞进了衣服袋里··考虑到债主可能有派人盯着自己,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找出了一个棒球帽戴上,将五颜六色的头发都遮挡起来,在出门之前又绕着床走了一圈,总觉得自己还落下什么,想半天没想起来,以为是多心了,于是便揣上手机出了门。
·第2章 ·老楼里光线很暗,过道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消毒水味,叶长时低着头走出老楼,半张脸掩在帽檐下的- yin -影中,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两个黄毛小子,正叼着根烟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交流着。
叶长时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尽量收起自己的存在感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两个黄毛小子没有察觉,似乎说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其中一个小子喇着嗓门哈哈大笑起来··走出老楼刚拐进巷子里不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叶长时便感觉有视线集聚在后背,急忙加快了脚步,同时后面传来了两个人错杂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看,心里估计自己是被人给认出来了,应该不是门口的那两个黄毛,可能还有其他人安排在他处盯着自己。
叶长时有些无语,欠了五万块钱而已,以原主的- xing -格根本不敢也不可能逃走,有必要大费周折地找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么·夏日的阳光灼热,地面被晒得火烫,过高的温度透过鞋底传进来,仿佛要将脚烤糊。
叶长时被长袖长裤闷得汗流浃背,额头流下的汗珠几乎要进眼里,他却已无暇顾及,迈大双腿开跑,后面的二人脚步一顿,咒骂了一句也马上也追了上去··在这陌生的巷子里,他有些无措地七拐八拐地绕着圈,想要出巷子却不记得路怎么走,身上的疼痛拖着他的步伐越来越慢,在一个左转之后就进了死胡同。
来人的喘息声和谩骂声从不远处传来,而除了死胡同,眼前只有一条没有岔道的直路,叶长时不禁皱紧了眉,与其跑直路继续绕圈,以他现在的体力倒不如躲在胡同里出其不意的好。
这么想着叶长时直接走进胡同靠在了墙边,身旁就是一个大垃圾桶,盖子早不知道去哪了,垃圾满了出来,臭味弥漫,引来了许多苍蝇飞虫的盯扑,低头一看,他此刻就站在一堆腐烂果核上。
后颈的汗水贴着脊背滑下,沾- shi -了大片衣襟,心脏跳动很快,也不知是剧烈运动的后果还是由于太过紧张,他的脑中正快速思索模拟着待会该用什么招式偷袭,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被拉长了好几倍,左手手指骤然刺痛一阵,他皱着眉摸到左手疼痛的地方看也没看一眼就把套在上面的戒指拿了下来。
此时蓦地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并不引人注意,顷刻间站在垃圾桶旁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唯余一枚翡翠戒指掉落在了腐烂果核堆上,毫不起眼··“人呢”两个痞里痞气的男人追到方才的垃圾桶边。
其中一个壮汉见前方是笔直的巷道觉得那人应该没这么快跑没影,去翻了翻垃圾桶也没有人,发现左边是死胡同就气恼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刚才不是往这边跑的么”·“妈的,跟丢了,墙这么高翻不过去,这小子能原地消失不成”另一个光头骂了句,狠狠抽了口夹在指缝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算了,这混小子一直住在这边,量他也没地去,按老大说的,我们就在老楼旁边守着好了·”壮汉说着又打量了一番周围就往回走,光头咒骂了句也跟着回去了。
即川傅从酒店出来听说通过城西住宅区到影视基地有条近道,步行十几分钟能到,便打算去看看徐老在那的选角试镜弄得怎么样了,没想到这住宅区这么大,各条小路交织在一起像个蜘蛛网似的,身在其中时完全搞不清方向,只能凭着直觉走。
天气太热,阳光照在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的,即川傅后悔不开车出来了,早知道路这么复杂就不该一时兴起去什么影视基地,别人的选角工作本来就和他这个做经纪人的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那个大明星堂哥从来没把他这个经纪人放在心上,不听他的劝告,连选角都没结束就跑来H市,原本还能挤出时间拍个广告的。
他越想越是郁闷,在路中央看到一个烟头就愤愤然往上面踩了一脚,走了几步似乎觉得自己看到这么个垃圾不捡良心不太舒服,于是又回头捡起被踩得扁扁的烟头抛向了旁边的垃圾桶。
烟头擦着垃圾桶边沿掉落在腐烂的果核堆上,见状,即川傅撇了撇嘴,心道居然连个烟头都跟他作对,相当不悦地走到垃圾桶旁边捡起烟头,然而目光却在刹那间被旁边一个翠绿色的戒指吸引了去。
即川傅扬了扬眉,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后再次弯腰捡起了戒指,眼尖地看到了刻在戒指长方形戒面上的“卽”字··他瞪大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后又咧开嘴笑了起来,影视基地也不去了,收起戒指就往回走。
叶长时发现自己从巷子里突然到了个昏暗的洞中,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他这是得罪哪位神灵了,重生就算了,现在还穿越了不成·此地像是在一个岩石洞中,距离头顶四五米处有个人头大的洞口,昏暗的光线从洞外探进来,令叶长时能大致分辩出周围的景物。
洞内四面都没有明显的出口,望去皆是黑漆漆的石壁,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甜气息,脚下是一片片的青苔,踩在上边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打滑··叶长时皱眉细听,耳边有潺潺流水声出现,抱着找到流水源头说不定能找到出口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朝着流水的地方走去,空旷的洞中便回荡起了轻浅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他发现了出水口,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流水是沿着石壁流淌下来的,在地面上积了一个小小的水潭,出水口就在叶长时头顶处,只有非常小的一个洞- xue -,别说人了,老鼠都不一定钻的进去。
他啧了啧舌,皱着眉扶着石壁在水塘边坐下,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令他不自觉地缩起了身子··安静下来时,刚才被忽略的香甜气息愈加浓郁,在鼻尖缭绕着引诱着人的食欲,他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散发出香味的地方,赫然就是那水潭。
叶长时眨了眨眼,面露疑惑,伸手探到水里搅了搅,清凉的泉水贴着皮肤滑下,手上伤口的疼痛感霎时缓解了,他微微惊讶,抬手一看,伤口果然愈合变淡了,心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泉·好奇心起,他忍着疼痛起身蹲到水潭边,犹豫片刻,捧起泉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口,甜蜜冰凉的味道充斥在唇舌间,顺着喉咙食道滑下,叶长时感觉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马上又捧着泉水喝了几口,身上的皮肉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与此同时全身的皮肤也滋润了许多,待几分钟后就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疤痕,看起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消失。
·“啧这种好事都能遇上,我不会是变成主角了吧,”叶长时一脸满足地靠在石壁边喃喃自语,“不知道拿这的泉水当成神仙水卖能不能抵债”·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伤口愈合只是泉水的第一道功效,随着身体对泉水的吸收,叶长时浑身出现了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疼痛感,时间不长,紧接着皮肤上就出现了黑乎乎臭烘烘的粘腻物。
他猜测这大概是体内积聚多年的污浊之物,即刻嫌恶地脱下衣服,用棉体恤沾着泉水把身体擦了好几遍,直到皮肤都擦得发红这才停下,随后衣服也不穿浑身舒爽地靠着石岩壁坐下,感叹:“找到宝了啊”·可惜找到宝也没用,能不能出得去还不一定,唯一的洞口在自己没有变成鸟人或者练成绝世武功之前是出不去了,这鬼地方除非他喝了泉水能够成仙,否则就得关在这里一辈子,话说他到底是怎么来这破山洞的,明明之前之前是在逃命来着。
叶长时思考着,右手不自禁地摸向原来套着戒指的手指,却只摸到了光滑细腻的皮肤,脑中倏地灵光一闪,想起了在最后一瞬间的异样,那时候似乎是感到有刺痛,然后他把戒指拿下来了,那么,戒指呢·叶长时恍惚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点,结合他多年演玄幻仙侠剧主角的经验,那个戒指说不定是空间灵宝所以他现在是在戒指里·他觉得这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不过考虑到自己不仅重生了,连洗精伐髓的灵泉都遇到了,似乎再来个空间戒指也不算“超纲”——果然他就是主角吧……·这是一个酒店的小套间,摆设简约大方,落地窗的白色窗帘半拉开着,外面艳阳高照,室内温度却舒适得恰到好处。
“没想到即哥这么早就来了,徐老师那有几个角色出了意外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只能让我过来迎接一下,不过徐老师说了晚上一定请您吃饭,即哥别见怪啊·”苏归华笑道。
即陵坐在白色布艺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淡淡道:“没关系,是我来早了·”·“哪里,即哥太敬业了,”苏归华说着看向旁边的一叠白色本子,道,“这是新改的剧本,跟小说剧情没相差多少,徐老师叫我拿来给即哥您看看。”
即陵瞥了一眼,放下茶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也没说什么··苏归华观察着即陵的脸色,又道:“还有主题曲的事,川哥说词曲都包给您了,徐老师和刘制片也觉得这样不错,主题曲的酬劳到时候好商量。”
即陵的经纪人就是他的堂弟,因为都姓即,苏归华便称即川傅为川哥··听到即川傅不经过他同意就把主题曲揽过来即陵有些不悦,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透露,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即陵没有表现出不满意,但苏归华还是觉得周围的温度有些下降··这位大神的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搞,除了演戏的时候,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情绪,曾经有好些个人就是当时在人家面前说错了话,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回头那个人就会生出满屁股的麻烦,不过即陵到底是背景强大,又是顶尖艺人,纵然- xing -格再冷漠,仍旧总有真的勇士前赴后继去巴结。
“那即哥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回了,有事让川哥给我打电话·”苏归华一边在心中腹诽着副导演把这事推到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导演助理身上,一边却笑得一脸灿烂地站起身辞别,将心口不一运用得娴熟至极。
“恩·”即陵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翻开剧本第一页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苏归华干笑了两声,见他是真的没事了才抿了抿唇快步走出了房间。
房内归于寂静,茶香清新,翻页声偶尔响起,为空旷的房间添加了一丝人气··大约一小时后,即陵合上了剧本,起身打算去卧室拿套睡衣洗个澡,套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即陵过去开了门,就见即川傅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抽了几张纸巾冲到了空调前吹着冷风擦着汗。
“我去这天气也太热了,那路面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即川傅抱怨了几句,拉着半- shi -的衣领扇着风转头对即陵道,“过几天开机了我让徐导尽量把有你戏份排到上午。”
即陵看了他一眼,拿起遥控板关了空调,说:“别吹冷风·”·“……”·即川傅习惯了他这脾气,不痛快地扁了扁嘴却没有反驳什么,何况他现在有更有意思的事要说,也就暂时忽略了身体对炎热天气的不适,兴致冲冲坐到沙发上道:“我出去了一趟发现了一个意外惊喜”·即陵看向他,只见即川傅“嘿嘿嘿”地笑了两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翠绿色的东西,扬起眉道:“哥,眼熟不”·即陵皱眉,拿过了那个戒指,拇指抚上了戒面上的刻字,询问:“在哪里找到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即川傅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说,然后突然笑了声道:“当初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道士说你这戒指的主人是你未来的夫人,你说要是我捡到了不还你,我不是就变你夫人了”·即陵眼神凉凉地扫过去:“你想试试”·即川傅被他看得一个胆颤,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就随便一说,我可不敢,大伯会打死我的”·说完他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生怕即陵再出什么惊人之言,开门跑了出去,留下一句:“你这热死了,我回房了。”
即陵听着房门被重重关上,忽然想到主题曲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当初即川傅说他是这部剧原著的书迷,死皮赖脸地求自己接下剧本,看在其中有他还喜欢的角色的份上,抽个一周时间的事,接了就接了,没想到这小子马上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歌是这么好写的么,说包下就包下。
即陵深深觉得他当初一时心软收下这个累赘做经纪人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将翡翠戒指套在了中指上,即陵去卧室拿了一件睡袍和内裤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在浴缸里放好热水,热气蒸腾,玻璃门也覆上了一层白雾。
·刚脱下衬衫和裤子放到一边,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突然刺痛一阵,即陵皱眉,手指轻抚上戒指,忽见白光一闪,一个人影在眼前一晃摔在了地上,同时伴随着一声哀嚎——“诶呦卧槽TMD这降落的方式不对啊”·第3章 ·两分钟前,叶长时好不容易感受到了出空间的方法,还犹豫着要不要睡一觉等到晚上人少的时候再出来,免得突然出现吓到路人,然而他还答应了张久义今天就过去叙旧,思索着那死胡同应该不常有人经过就下定决心出来了,没想到这破戒指让他进去的时候这么温柔,出来却像是被空间扔出来的,害他摔了个底朝天·不过……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死胡同啊,那个臭臭的垃圾桶呢·叶长时随手捞起掉在一旁的帽子,攀到浴缸的边缘摸着屁股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眼前站了个……裸男·叶长时愣住了,视线在男人英俊的面孔上停留一瞬,自然而然地向下移,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在心中赞叹这人身材还真不错,身量挺拔,肌肉匀称,还有那黑色骚包内裤下包裹的沉甸甸一坨,啧啧,一看就很有料啊,再往下……额,看不到了,男人已经反应过来并且快速地披上了浴袍,此刻正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用犀利的目光扫视自己:“你是谁”·叶长时看了看周围,差不多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估计是戒指被人给捡回家了,看向男人的手上,果然戴着那个翠绿色的东西。
奇了怪了,那么偏的地方的垃圾堆里的东西都有人要,他之前还猜测最坏的情况就是戒指被环保工人装到垃圾车里,那他出来后可能得洗个十天八天的澡,却没想过种情况,所以这裸男是见证自己大变活人了·不过仔细一看这男人长相还真脱俗,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声音也是那些女粉们口中谁听谁怀孕的类型,再加上肩宽腰窄大长腿的身材,啧啧·不能睡到这种极品,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器灵”男人见他不回答又开口问,声音低沉,面色冷淡,分辨不出这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啊”叶长时面露疑惑,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帅哥是把自己当做了器灵奥,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要不就顺着台阶下·“咳”叶长时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胸膛一副孤傲模样,“没错,事实就是你说的那样,我就是守护这枚灵戒的器灵,凡人,快把戒指还我”·“……”即陵沉默半晌,大概是被眼前这人真的踩着台阶下的厚颜无耻给惊呆了,过了一会儿,他压低了嗓音,眉毛微微上扬,语气听起来很是危险,“你的”·叶长时扬了扬眉道:“当然是我的,只有我能使用它。”
即陵面无表情地摘下了戒指,把戒面刻字的一面朝向他··叶长时伸手就去拿,却扑了个空,只见男人已经把戒指收在手心眼神有些不屑地看着自己··叶长时看见这帅哥那眼神心中顿时了然这人刚才是在逗他,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想来换做是自己看到一个小混混在面前说他是器灵什么的不把人扔出去就好了,怎么可能会信,以他现在的装扮倒不如耍无赖的好,毕竟正经人一般都不太愿意招惹地痞流氓·这么想着,叶长时一瞬间改了面色,语气狠厉道:“你搞什么把戏,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信不信劳资弄死你”·即陵见他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不禁挑起了眉,心说这不知哪冒出来的人倒是可以去做个演员:“看清上面的字了吗”·叶长时轻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卽’字嘛,怎么,不识字啊”·叶长时说着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由于前世从没遇见过姓‘即’的人,叶长时还真没往姓氏上想。
听见他的话,即陵眯起眼:“你不认识我”·叶长时闻言心中一凛,在即陵的脸上打量片刻,暗道原主该不会是认识这个人不可能啊,这种级别的帅哥见过一面怎么可能会忘,难道是……·叶长时不知不觉开始脑补起某日原主喝醉酒后一夜情把一个帅哥睡了醒来后又把事情都忘了的老套戏码,片刻后忍不住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见他不说话还笑得一脸古怪,即陵冷着脸打开浴室的门,抓住叶长时的后领把他半拎半拽地拖了出去··“喂喂喂,你干嘛,”脑补被打断,叶长时挣扎着叫喊,还不忘继续维持自己混混的形象出口威胁,“妈的,告诉你丫的,劳资以前在少林寺待过,不要命了你,小心爷带着一帮兄弟那啥了你……”·即陵听着那人口中骂着粗鄙的话语脸色越来越黑,打开房门就想把他扔出去,结果刚松开手那人又眼疾手快地抵住门挤了进来。
“你把戒指给我,我就出去,不然我就赖死在这·”虽然原本只是想把戒指拿来卖个钱还债,但现在知道了它里面有那么好的东西,甚至山洞外面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把它给别人,有了戒指,以后医院都不用去了,再也不用怕胃癌了,实用又省钱·即陵看着他一脸冷漠,听到威胁也面色不改。
叶长时此刻心中也有些紧张,用余光瞄了帅哥一眼,发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满脸的蔑视与毫不在乎,也是,真正有本事的根本就不会怕什么小混混,叶长时不禁皱了皱眉,而后一计上头,又换了个条件。
“那这样吧,十万块钱,戒指给你,用法我也告诉你,”叶长时抬头,目光丝毫不避让地对上对方凌厉的视线,嘿嘿一笑道,“看你长得帅我才跟你说啊,这里面的东西可是无价的,老子做生意一向很有信誉,十万块绝对不亏”·听他这么说,即陵也就明白有问题的不是这个人,而是戒指另有蹊跷,便道:“你怎么确定我不会用它”·叶长时愣,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哈”··卧槽不是说好一件宝物只能认一个主的嘛难道他不是主角,而是给主角刷经验当鞋垫的炮灰·即陵看着眼前人的反应心下好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冷的表情,他转了个身去卧室拿了张卡,回来时发现那个小混混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即陵勾了勾唇,走到过去把卡放到了他的手里:“用法·”·叶长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反应过来原来这人是在诓自己,撇了撇嘴道:“我怎么知道里面钱足不足十万”·即陵:“只多不少。”
叶长时扬眉:“密码呢”·即陵:“******”·叶长时挑着眉将卡塞到了衣服口袋,说:“你把戒指拿来,我抹去自己的痕迹,再让你认个主你就能进去了。”
即陵犹豫了一会儿把戒指拿来给他,同时也更靠近了一步,以便这人不老实他能抓得住,不过事实证明即陵还是太年轻了·叶长时接过戒指后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摸了摸,慢吞吞和它告了个别便故作轻松地将戒指递给他,而后在即陵抬手去接的刹那间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又顺势扯开了他的腰带,收手时甚至还举止轻佻地在他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动作一气呵成,旋即趁人懵逼之时飞快地冲出了门,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一系列过程那叫一个流利畅快,跟彩排过好几次似的。
即陵被推得一个踉跄,他活了近三十年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竟然有些手足无措,顾不得自己被占便宜连忙追出了门,走廊却早已空荡荡的没了人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浴袍,一瞬间脸色铁青。
“咔嚓”·对面的房门被打开,即川傅探出半个身子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后见即陵回过身神色就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哥,你这样影响不太好吧,万一有人经过拍下来会上头条的,‘即大神酒店门口晒身材’什么的,咱们是正经艺人不用出卖色相,哪怕你不介意我也不赞同你这么博取头条。”
即川傅谨遵经纪人的职责- cao -心地念叨着··即陵在心里冷冷骂了即川傅一句“傻不拉几的”,随后“碰”一声关上了门,疾步走回房间拿起手机给即辰垚打了个电话。
·在告诉了自家大姐今天发生的所有关戒指和那个小混混的信息让她赶紧安排人去寻找后,即陵终于感觉心中没这么堵了,继续刚才的事到浴室泡个澡放松心情,然而泡着泡着他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八年前,即家传家宝之一的翡翠戒丢失,即家家主寻求隐居山林的好友的帮助,而那位高人言明丢失的戒指叫做姻缘戒,然后只留下了一个“戒指夫人预言”,并没有告诉他们去哪寻找,现在看来,倘若预言是真的,那么这小混混难道……·即陵想到这种可能霎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看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那个品位和无赖的行为,简直……·不行,必须把戒指拿回来·叶长时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灵泉的缘故,他跑步的速度快了许多,从酒店出来后就打了个车去车站,半途又下车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那把抢来的卡塞了进去,一看余额竟然有五十万,叶长时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犹豫了一会还是只取了一千,虽想快点把高利贷还了,说到底还是抢了人家的卡干了亏心事惴惴不安,就担心取太多钱会被人查到,若上辈子有人告诉自己未来有一天他会走投无路干骗人钱财的勾当,叶长时一定会狠狠嘲讽他一顿,如今看来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事已至此,反正他干都干了,过去的也无可转圜,叶长时只能给自己找借口等赚到了钱就把卡还给酒店帅哥,不过说来,宰冤大头的钱还有种别样的快感,嘿嘿嘿·坐在出租车上望向窗外,叶长时在心中做着计划,先赶去L市赴张久义的约,尽量求张母帮自己争取个试镜,七天时间内能赚到钱最好,赚不到就只能先拆东墙补西墙,拿抢来的钱还债,然后在帅哥找来的时候继续还债,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卖灵泉吧,反正总比矿泉水值钱多了·理想都是美好的,然而现实往往很不给面子,叶长时刚到车站就遇到了一个大问题——买车票居然要查身份证·叶长时总算想起来在离开家门时那种缺失感是怎么回事了,特么的原主的身份证明被扣在那群人手里了,不还钱不给证啊·第4章 ·叶长时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失败,为什么重生之后事事不顺心,难道原主是个倒霉体质不成·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从车站门口的台阶走下去,淡淡的忧伤感笼罩了全身,看着马路上一辆辆车开过,人群聚集又散落,他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现在要是有人能给他拍张照片,不用P活脱脱的就是个非主流头像啊·这样想着,叶长时又走回了车站门口的高台阶,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恩,算了,阳光有点刺眼。
装完了这个一时兴起的逼,叶长时走出了车站,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到L市,大概是他的发色太过扎眼,引起了路边一个大叔的注意,他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小伙子,去哪,打车不”·叶长时抬头看向说话人,又瞥了眼他身后掉漆的破旧面包车,心中吐槽这么破的车真的拉得到客吗,不怕中途散架么,只有傻逼才会坐吧·然后一脸漠然问:“L市,去么”·“L市啊,还好,也不是太远,上车吧。”
大叔说着把自己手中的烟丢进了垃圾桶,开门坐到了驾驶座上倒了个车,冲着叶长时站着的位置喊了声“上车”··叶长时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拉黑车的了,不过看大叔这憨厚的面相也不太像坏人,反正没身份证他肯定买不到票,于是没纠结多久就上了车。
车刚开他接到了张久义打来的电话问什么时候到,叶长时说已经出发了,那边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就挂了,弄得他一脸的莫名其妙···H市到L市的车程不远,上高速的话一个半小时就到,天气依旧热得很,好在车虽破旧,空调还是能开的,一下午跑来跑去叶长时已经累得很了,此刻上了车才终于安逸了下来。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瞌睡,耳边飘着极具节奏感的音乐,大叔也时不时吼个一嗓子,叶长时好几次被惊得一个颤栗,看司机这么有劲也不好意思叫他关了别放,再多来这么几次,他索- xing -就不睡了,而这时,大叔也终于发现自己打扰了客人的睡眠,尴尬地笑了两声,换了一张碟放歌。
当安静舒缓的音乐响起,叶长时总算从被吵得头痛的情况解脱了,正打算继续睡觉,低沉清雅的歌声响起,歌曲的旋律偏桦国风,听得出其中的伴奏也都是古典乐器.·男声音色清冷,咬字带着独特的韵味,每个字的尾音都很有磁- xing -,入耳犹如羽毛在心上轻抚,明明不带柔情,却很是抚平心绪,无情更胜似有情.·叶长时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习惯- xing -地在脑中搜索原主的记忆却搜索不到,于是就问了句:“这谁的歌,声音挺好听的。”
当然,这种男声在床上喘息就更好听了,光是闻声就能硬叶长时暗戳戳地想着··“那个叫即陵的,没听出来啊,你们这个年纪不知道的还挺少见的,我女儿可每天都念叨着呢”·大叔说话带着点口音,但叶长时反应几秒还是能听得懂的,在大叔说出“即陵”这个名字时,原主的潜意识就给他打上了个“歌不错”的三字标签,再多就没了,而后听着听着他就想起了这歌声为什么耳熟了,因为他前不久才抢了这声音所有人的钱啊·“即陵啊,我当然知道,就这首我没听过。”
叶长时胡诌道··大叔乐呵呵地回应:“我也不怎么听,这碟还是我女儿放这的,不过偶尔睡觉的时候听听睡得比较好·”·叶长时笑了声,心说不知道那个高冷帅哥知道自己的歌被当成催眠曲是什么反应。
不过既然这帅哥姓即,还是个明星,叶长时就能理解为什么他要把戒指刻字的那一面给自己看了,以及问认不认识他的话指的也不是朋友之间双向- xing -的认识,就说嘛,脑补一夜情什么的根本不靠谱,不过他这么问就证明这帅哥对自己的知名度还挺有信心的。
此刻叶长时还以为即陵不过是个普通歌手,歌虽好听,但毕竟不是这个时代流行的音乐,等到后来他查了有关的资料才知道即陵是个双栖艺人,在歌坛的知名度比之叶长时前世打个游戏都能上头条的xxx更盛,国内外大大小小的音乐奖项也是拿了不少,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大神同时也在影坛混得风生水起,还拿到过世界级电影节的影帝奖杯,当然即陵能混得好跟他的家世好有人捧脱不了关系,但叶长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天才·那时叶长时才深切感悟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时空了,流行的东西也不能以偏概全了,自己只能去努力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靠着原来的观念来判断这个世界。
到了L市的车站门口,大伯收了五百块钱,叶长时也不知道这价位合不合理,他是个怕麻烦的直接就给了钱,沿着道路走了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张久义,还没等接通,张久义就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剃得短短的葱顶带了个黑框眼镜,整个人大汗淋漓的,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动作可真慢”张久义抱怨道,之后又吐槽了几句叶长时遮住半张脸的发型和娘娘腔的肤色··叶长时憋得一口老血,以为他愿意顶着这头乱毛和小白脸的肤色么,这不是身不由己么·不过因为有求于人叶长时也就打了个哈哈过去了,想要叫张久义找个酒吧喝几杯,喝多了情绪来了好说话,结果被张久义带进了一个街边小餐馆,理由是——“在哪喝不是喝,酒吧太贵,我一穷学生消费不起。”
既然他这么说,叶长时想了想也就认同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昔日那位随便往街上一站就有一群人围上来的大明星了,说来这种普通人的生活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二人进了餐馆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城市里夏天的傍晚依旧闷热得很,走了这么些路,叶长时也出了一身的汗,餐馆里开着空调,一进门冷飕飕的风袭来,整个人带着身上的汗珠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等菜上桌后,两人吃着饭先是聊了一些陈年旧事,多数时候是张久义在说,叶长时想得起来的就评论几句,想不起来的就随意附和两声,两年没见,场面倒是没怎么尴尬,叶长时也有意引导着话题继续。
眼见叙旧叙得差不多了,叶长时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还有一事想让你帮个忙·”·张久义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道:“我早料到了,说吧什么事”·叶长时挑了一点鱼肉到嘴里,语气平静说:“阿姨是当编剧的吧,我想演戏。”
“噗……”张久义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咳你真的假的,怎么会想到去演戏”·叶长时忽略他惊讶的表情,继续淡定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演员。”
张久义:“……”·“你别不信,我一直认为我很有天赋·”·张久义无语半晌,然后憋出四个字:“还真自恋。”
叶长时“嘿嘿”地笑了两声,开了两罐啤酒,自己拿起一罐喝了几口··张久义笑了笑突然转移了话题,道:“说实话,我今天觉得你有点怪怪的”·叶长时手下一顿,放下筷子将头发往两边一捋便成了一个中分,他挑了挑眉勾唇问:“是不是更英俊了,一不小心就要爱上我了”·“呵”张久义不屑的撇过头,“英俊个屁,反正就是怪,你是不是谁假扮的”·张久义不过是随口问了句,叶长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当然作为一个专业演员,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笑说:“人总是要成熟的。”
张久义眼神嫌弃:“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更怪了”··叶长时做出一个忧郁的表情:“说来都是现世的逼迫,我成熟也是为了适应这个世界。”
张久义:“或许你不要顶着个中分头会更有说服力·”·叶长时:“……”·张久义也不介意他不搭话,喝了口啤酒说:“你说的事我回家跟我妈说说,但是演戏什么的我也不懂,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家吧,反正你来这也没地方住,到时候我给你起个头,你自己说。”
叶长时闻言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张久义又指了指他的头发:“不过你可别顶着这头发回去,我妈不喜欢这样的·”·叶长时自然也不会允许自己拥有这杀马特发型,先前是情况紧急没时间弄,不然早看不惯一剪子剪了。
“我懂,世人一般都不太能欣赏我的审美,旁边不就有个理发店,等吃完了就去把头发剪了·”叶长时说着一把将头发撸到脑后,发型更豪放了,引旁边一个小姑娘笑声连连,他也不觉得尴尬,还转头朝她抛了个媚眼,惹得人小姑娘顿时就变了脸色。
叶长时怪笑了两声,觉得自己真是将小混混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恩,被偶像包袱束缚了十几年此刻终于玩脱了的叶长时绝对不会承认这就是他的本- xing -的·吃完饭后,叶长时就走进了旁边的理发店,店内忙得很,张久义不想留在这听“嗡嗡嗡”的吹风机声,便决定出去逛逛。
叶长时点了个发型还算正常的理发师,让他把自己头发剪短了些,刘海正好修到眉毛,颜色自然也染回了黑色,换了发型整个人的画风顿时变了,叶长时也不再刻意维持原主那副痞气的模样,看着镜内的自己,叶长时的内心在欢呼,他终于不用再做忧郁的非主流少年了·叶长时前世能成为别人口中的‘国民男神’,样貌自然是很不错的,眉目清俊,腰细腿长,现在这具身体的长相与前世有七分相似,五官甚至比前世更为精致,加上不再压抑的长久锻炼出的气场与喝了灵泉后多出来的一丝独特的仙气,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在人群中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当然长相而言和之前也没有区别,就是架不住原主的发型太抢眼,自然第一眼印象就容易先入为主。
在张久义逛回来看到叶长时差点不敢认,最后嘀咕一句:“明明长相也没变,怎么感觉差这么多·”·第5章 ·张久义是在两年前搬家到L市的,他是单亲家庭,据说父亲在他高二的时候带着小三走了,他就改名跟着母亲姓了,搬家后的房子在学校边上,现在正值暑假期间,张久义也没住宿舍,叶长时去到他家时,张母也正好在家。
张母叫做张玉,在圈内的作为和她的名字一样普通,长相一看就是个温和的,年纪大约四十多,听闻叶长时的请求也没问什么学校公司或者是不是科班出来的,打量了他的相貌身材后便直接同意帮他在最近要开拍的徐导的电视剧里求个小角色试戏,当然能不能成只能看叶长时自己的,说到底她只是个编剧,没什么很好的人脉,能帮这个忙不过是恰好以前和徐导搭档过罢了。
·叶长时很感激她,毕竟娱乐圈里肯提携后辈的不多,特别是演员歌手之类的,除非是真的在圈内有了一定地位的厚道人,否则哪怕是举手之劳,又有谁会愿意给自己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啊·叶长时和她探讨了些关于这部剧的细节,随后又拓展开问了些其他的,张母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圈内人,如果现在想要尽可能多了解些这个世界娱乐圈的信息,问张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夜晚,街道上灯光闪烁,人声喧嚣,小区却是一派安然,唯有大树上的知了在不停鸣叫··叶长时借着张久义的电脑查了所在地桦国的大致历史进程,免得一些常识- xing -的东西他都不知道,接着便是有关娱乐圈的许多信息,把比较有名的导演明星之类的了解了一遍,包括一些八卦绯闻,虽然很多都是捕风捉影,但既然能有这个八卦的存在,总还是有点依据的。
翻完娱乐消息后叶长时又看了一些这个时空比较有名的电影,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睡觉··张玉介绍的试戏就在后天,时间赶得很,也没有剧本,因为这部剧就是由一本叫做《侠游记》的超人气武侠小说改编的,试戏的内容也在小说的片段里抽,可以说不多看两遍原著这个试镜是有些困难的。
叶长时在张久义家住了一天,为了不错过试镜,第二天下午赶回了H市,由于原著篇幅很长,准备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一天半,他只能偷工减料地把小说原著内容浏览了一遍,了解了大致剧情过程,然后重点琢磨他要试镜的角色出现的部分。
不得不说张母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是个类似于男五号的角色,戏份少,但这部剧很长,大致可分为五个单元,叶长时估计了一下,他大概能出场个十来集,并且角色不错,很能吸粉。
没错,试镜还没来,他已经把角色当成他的囊中之物了,就是这么自信·短短的预备时间很快过去了,叶长时到H市没敢回原来的出租屋,而是住进了影视基地旁的一个旅馆,第二天时间差不多了就穿上昨天新买的衣服到了徐导试镜的小剧院。
到达后台的休息室时已经有许多人等候在那了,一眼看过去都年轻的很,有几个人已经换上了广袖戏服戴上了假发套,后面还跟着两个助理,递水擦汗的,排场很大的样子,可惜生得一般般。
叶长时在心里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感觉有好几道视线在身上停留,他冲看着自己的人笑了笑,那几个人也不好继续盯着看,跟旁边人低声说了什么就准备自己的去了。
叶长时不认识这里的演员,原主也不关注什么明星不明星的,所以他跟着工作人员带领去换了简易戏服画了个妆后,干脆什么人都没理,径自坐到一张椅子上拿出手机打开,趁着时间还早把有关的剧情再过一遍。
《侠游记》是一部武侠小说,而如今纯武侠小说已经不怎么吸引人了,于是作者就给添了个时下流行的仙侠背景,主人公的故事也不再是从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进化成傲视群雄的大侠,而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道之人入凡间历经人间八苦凡尘八难最后看破红尘渡劫成仙的故事。
·小说总的可分为五卷,主角青真在经历的五次大事件中慢慢悟道,在此过程中与女主流袅相恋,只不过女主是个没有仙缘的凡人,也就注定了这是段虐恋,结局就是主角在女主死后淡漠七情六欲回归仙山。
叶长时所要尝试的角色叫做路生源,出现在第一、二卷,是魔教教主的弟弟,生- xing -不羁,风流成- xing -,励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之后很狗血的就栽到了女主的身上,但要说路生源有多喜欢女主,仔细揣摩这个角色后,叶长时觉得也不见得,反倒是一种得不到的执念让他放不了手,相较于女主,其实路生源还是对于他的哥哥魔教教主的感情更多。
魔教教主路沉云是个弟控,他并不凶残,甚至还约束了教众不准滥杀无辜,但是架不住底下教众和其他邪教干了坏事全部推到他身上,于是女主和男主就收到了武林盟的邀请一同剿灭魔教。
魔教几个长老早看不惯懦弱的教主,密谋夺位许久,不仅下毒毒害教主,还派人烧杀在武林盟中隐瞒身份做客的路生源,路沉云收到消息时自己已经中毒深重,本该尽快想办法解毒,他却选择了压下毒- xing -赶去武林盟救他弟弟,然后就看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主角青真心中并没有准确的正邪之分,对路沉云的遭遇很是同情,于是出手将路生源的魂魄收回,蕴养在簪中,路沉云冲冠一怒为弟弟,回到教中对几个长老大开杀戒,恰逢正道来袭绞杀魔教中人,最后魔教高层也只存活了路沉云一人。
路沉云扛着毒- xing -拿回了主角的玉簪,此时练成了器灵的路生源却已没了生前记忆,他以为路沉云是抢簪之人,将簪子狠狠地插进了路沉云的胸膛,而路沉云也恰时毒发,最后死在了路生源的怀里。
一切皆被青真所睹,然而这只是他凡间历练的其中一个故事,主角青真也因此顿悟,世间本无大恶之人,一念反元,但看本心··由于是悲剧角色,叶长时肯定路生源会获得许多心地善良的粉丝喜爱,且事实证明,《侠游记》中路家两兄弟的确是人气相当高的角色,一个失去至亲一念成魔,一个获救失忆弑杀兄弟,赚取了许多愁善感的读者的眼泪。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在叶长时眼中,这两个角色明显有一定的卖腐倾向,但看网上“双路CP”的粉丝这么多就知道了,而他看完原著后也不得不承认,最后哥哥死在弟弟怀里的那一幕作者写得实在是有点……暧昧得不可言说·《侠游记》这部剧从购买剧本到剧组筹建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总预算是三点二个亿,在当今电视剧中算是大制作了,这本原著小说本就畅销,并且故事中还蕴含了许多的大道理,并非一味地修行打斗谈情说爱。
徐导在资金得到保证后,便决定从选角到后期制作团队都要下狠功夫,试图将此剧拍成一个经典,本来一切已经就绪,演员角色也都选好了,这时徐导却突然接到了某位大牌的加盟回复,于是又衍生出了一系列其他问题。
叶长时从张玉那了解到那位大牌就是被他抢过钱的即陵时他的内心是拒绝的,虽然他很想把人勾搭来睡一觉,但是他毕竟还欠这人钱,更何况自己现在这处境实在不好,帅哥一定看不上现在的他。
据说这位大神要演的是武力值极高却偏偏- xing -格安逸最后被手下惦记上了的魔教教主路沉云,也就是说叶长时如果选上,那么他和即陵就会有许多的对手戏,避都避不开,可他又不想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到头来,他只能期望片酬能高点,在他还了高利贷后,还能有钱来补抢来的卡·叶长时在昨天就查了关于即陵的成名史,他的起点很高,以一部知名导演电影中的男二号角色在影坛出道,一举成名,之后也是越走越顺畅,照理说以他现在的身价根本不可能来演电视剧,还是个小配角,哪怕那部剧的前景很不错,对于这点叶长时也是相当地不解。
不仅叶长时疑惑,徐梁友也很惊讶,他的- xing -格严谨,还有些龟毛,特别是在选演员上,有一点不符合他心目中对角色的想象他就拍不下去,不过这种- xing -格也决定了他所导的电视剧向来是收视率长红。
在答应投资商接下这个剧本时,徐梁友心中对于魔教教主就有了个合适人选,也就是即陵,当然他知道这位大神不太可能来演一个小角色,并且制片人给这个配角的预算也不够支付即陵的片酬,所以他只是象征- xing -地发了一份邀请函给即陵的经纪人,安慰自己也是付出了努力的。
消息沉入大海后,徐导再心塞也只能物色起其他勉强能胜任的演员,却没想到在人选都安排好就差签合约时,即陵的经纪人突然回消息决定参演,甚至还承诺包下主题曲,徐梁友自然是欣喜得很,即大神的电视处女作啊,绝对是个好噱头·然而问题来了,钱就这么点,那么多演员,一部戏下来,一半资金都进了演员口袋,片酬还是个难以解决个问题,于是徐导只能放下几个选好的一、二线艺人,改启用片酬低的新人,也就有了这几天匆匆举办的试镜。
小剧院内,空调虽然开着,却仍有些闷热,不知哪来的蚊子在耳边“嗡嗡嗡”在耳边绕着,听得人心烦躁··徐导和编剧副导看了一群新人试戏一上午,此刻都相当地心累,新人经验不足,细节处理不到位,一些放不开,一些又太夸张,演绎不出路生源的风流倜傥,呈现出的效果甚至像是个登徒浪子,难得有两个演过戏的不是演技太过平凡就是长得太一般,没有惊艳之处,而偏偏小说中的路生源一出场,作者就用了大量的华丽辞藻描写了他的外貌气质多么出众,因而长相不过关自然也是不能通过的。
路生源虽是个配角,但原著粉很多,任何想要将小说拍成电视剧的导演都不希望作品出来后被骂毁原著,因而徐导对于书中几个个- xing -鲜明角色的选角也就严格了许多,这些新人很难达到他心目中的效果,看着看着徐导已经暗自做好了再去拉资金请好演员的准备。
终于在名单上的最后一号试完戏后,徐导站起身就想回去给总制片打电话,却被站在一边的助理苏归华阻拦,道:“徐老师,还有一个呢”·徐梁友又翻了翻名单,不耐烦道:“怎么还有一个,不是都试完了吗”·见他愠怒,苏归华连忙解释:“还有个是前天张编剧介绍的,听她说长得还不错。”
·原著作者和编剧虽然也有些郁闷烦躁,但还是劝道:“再看看吧,既然是张编剧介绍的,应该有可取之处吧”·徐梁友只得再次坐下,有些急躁地抓了抓被蚊子咬的包,心中自我慰藉着:等就等吧,说不定这一次就成了呢·第6章 ·没多久,最后一人得到工作人员的示意走上舞台,他穿着与前人一样的白色戏服,戴着劣质长发发套,气场内敛,一步一履看似都无出其之处,但在橘黄灯光下却莫名给人一种贵公子气息,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徐导好,几位好,我是叶长时·”叶长时并不认识前面坐着的这堆人是谁,只在看到徐梁友时觉得有些眼熟,真人长得和在电脑上看到的图片一样严肃。
徐梁友叹了口气,这人的外形他还是挺满意的,只是太年轻了点,而且眼生得很,恐怕也是个来碰运气的花瓶··工作人员将一纸剧本递给了叶长时,然而还没等他看上两眼就被要求回收剧本,苏归华示意徐导要不要再给点准备时间,却见他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路生源与青真和流袅初遇片段,试试吧。”
叶长时扫了眼几个评审的表情,发现他们面部都有明显的疲倦感,对自己并不看好,哎,算了,谁叫他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进来的空降兵呢,估计徐导同意给个机会也只是看在张玉的面子上行个方便吧。
路生源与男女主初遇是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当时他见村长的媳妇长得漂亮,出口对其调戏了几句,女主看到后多管闲事地过去将人教训一顿,然后有点抖M的路生源就欣赏起了女主,从此一路跟着他们对女主献殷勤,势必要将她纳入后宫,当然到死他也没能完成这个愿望。
这一片段戏说来简单,但不好控制戏谑的表情,一不小心容易将角色演得猥琐,好在路生源的台词不多,叶长时多少还是记得的,其他的只要控制好那个风流的度,帅的令人欲罢不能就行了。
叶长时回忆完了剧情就对着徐梁友的方向开始了··只见其缓步行走在道中,神色自若,嘴角微扬,一派自信清雅的公子作风,徐导不由得眼前一亮··蓦然他看着一个方向停下了脚步,似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勾了勾唇,抬步走向了那个方向,弯腰拾起了什么东西,起身对着某个人道:“姑娘,还落下一个。”
动作停顿了一会,贵公子笑了声,说:“不谢·”·手中的东西被拿走,他突然虚握住了空气,原著作者立即脑补出他是抓住了那姑娘的手,公子目光柔和,笑盈盈道:“姑娘如此纤手可不适合干这些粗活,若是在下,将姑娘养在房内疼惜不已,怎会舍得让姑娘出来干活。”
接下来便是姑娘意识到自己被调戏很是害羞,看到眼前的美男子更是羞红了脸,装作要抽手的样子,这时女主过来了,认为男子是在欺负她,帮助姑娘抽身后,又将他骂了一通,而路生源却始终笑着,只是开始时笑得危险,就连被他盯着的编剧也是不由得惊出了薄汗,后面却是放松起来,他看向女主的目光愈来愈温柔,笑颜似春日暖阳拂照,温暖人心,又似夏日清泉流淌,沁人心脾。
女主意识到面前这人根本没注意自己在说什么,便有些恼怒地拉下了脸··路生源却冒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他问:“姑娘可算过命”·女主此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路生源微微一笑:“昨日一云游道士说在下今日会遇见命定之人,在下本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我演完了·”叶长时前一刻还笑容和煦,霎时就收了表情淡定地看向导演··徐梁友愣了愣,其他人也呆了会儿,颇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看下去,特别是这里唯一的女人总编剧李晶,莫名的,看着对方微笑,她仿佛就看见了那位风度翩翩的路公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叶长时看向女主时的方向就对着自己,那时的温柔甜蜜几乎漫进了她的心底,怪不得路生源明明花心的很,却还是吸引各路美人动心不已。
·“咳,叶长时·”徐梁友叫了声他的名字··“是·”·徐梁友问:“以前演过戏吗”·叶长时想要摇头,然而顿了顿还是点点头,说没演过估计他们也不会信,反正在原主印象里曾经在中学的时候演过话剧,就当演过戏好了。
“恩,你很不错·”徐梁友点了点头,不禁为他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演技折服,不过这年把有天赋的也不是没有,如果他能好好经营下去,想红起来是不难的。
徐梁友还以为这是个演过不出名小配角的新人,说着看向原著作者林冲,见他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站起身走到叶长时身边道:“这个角色就给你了,待会叫你经纪人签个合约,片酬先给一半,明天过来拍定妆照,时间紧的很,后天就可以进组了。”
“好的徐导,不过我还没签公司,也没有经纪人·”叶长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没公司”徐梁友稍稍惊讶,随后就高兴起来,没有公司好啊,没有经纪人更好啊,完全是个新人,那片酬低点也没关系吧,“呵呵,没事,那你就自己签合约吧,等戏播出来了肯定会有好的经纪公司来找,不急。”
叶长时也微笑着回答:“我也不急,谢谢徐导吉言了·”·徐梁友点点头朝着苏归华递了个眼神,又拍了拍叶长时的肩便走了,编剧李晶收拾了东西走过来笑说:“小叶这个角色你演得很好,我看好你哦。”
叶长时虽然不认识她,但还是一派谦虚作风:“谢谢,我会好好演的·”·其他几人也都朝着叶长时点了点头离开了,苏归华从包里拿出合约递给他,叶长时翻了翻,看到片酬时微微有些惊讶,六千一集,对于他这个完全新人来说已经不错了,他还以为剧组资金这么紧张地情况下,片酬会很低,徐导倒也还算是个厚道人。
叶长时爽快地签了合约,苏归华又把剧本拿给了他,说了明天拍定妆照的地点,又交代了几句然后便急急忙忙走了···签了合约回去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一笔汇款,是一半的片酬六万块钱,未来的财路有保障,叶长时也不再担忧,他一边去银行往抢来的卡里补了钱一边打电话给张久义报喜,而后又买了两条烟回到老楼,还没进去就被门口一光头一壮汉拦了下来。
叶长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两位别冲动,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我筹到钱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皱着眉在叶长时身上打量,他们刚才只是习惯- xing -地拦下了每一个进楼的男人,不听叶长时说话,他们还没认出来,心中嘀咕着这小子是去整容了么,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你,有钱还了”光头问··“对,”叶长时勾唇,“带我去海哥那吧·”·二人又看了叶长时几眼,倒是没说什么,大概是来人变化太大,对着这么个人,他们竟然骂不出话来,要是原来那个畏畏缩缩的花毛小子,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说不定已经几拳揍过去了。
所以说,不管是在何时何地,颜正的人总能收到优待··叶长时跟着二人见到了海哥,那是个长得很斯文的人,笑眯眯的,叶长时被盯得整个人都不舒服,甚至怀疑这海哥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还了钱送了烟又客套几句,等到终于拿回身份证后叶长时马上就离开了。
回到老楼的出租屋,他在里面翻了几件能穿的衣服带去了居住的旅馆,反正这地方又脏又乱是住不下去的,还有两天就进组了,索- xing -住在旅馆了··夜晚,旅馆的台式电脑散发着幽白的光芒,叶长时一手拿了杯从空间里舀的灵泉喝着,一手拿着戒指,拇指在上面摩挲着,眉头紧蹙。
这东西不是傻子都不会乐意交出去,只是即陵家大业大,财大气粗,他可能不在乎几十万的钱财,却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带走戒指,就算到时候把卡还了,这戒指还是十有八九逃不过被夺,不过假如能骗过去……·视线在翡翠戒指的戒面刻字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了个堪称顽劣的笑容,却还是帅得掉渣·想到办法后,叶长时便放松下来,坐到电脑边搜查到周边某玉器店,几分钟后拿上手机和戒指出了门。
隔日,叶长时起了个大早赶去影视基地拍定妆照··到达摄影棚时,这部剧的女二号正在拍摄,那是个一眼看去就很有活力的女生,个子娇小,样貌可爱,格外惹人疼爱叶长时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美女什么的他也就欣赏欣赏,其他再多的感觉就生不出来了·跟工作人员不管认不认识都友好地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叶长时就被导演助理带去了化妆室,里面只有一个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子女人,听苏归华叫她白姐,叶长时也笑着叫了声。
“你就是演小路的吧,长得真俊,怪不得昨天李姐老跟我夸你·”白悠岳看着叶长时笑道··“哪里,白姐夸赞了·”叶长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虽然都听着别人夸了十几年了,如今到了这里反而又不好意思了,难道他的心态跟着身体变年轻了·“过来坐,白姐给你化个妆,造型师也在那等着呢。”
苏归华也挥挥手示意他坐过去,又嘱咐道:“待会儿衣服换好了就出来,别怪哥不提醒你啊,徐老师严厉得很,你做事效率一定要高,说话谦虚点,别油嘴滑舌,不然惹得老师不高兴他可不管有没有签合约,说换人就换人。”
叶长时笑:“谢谢苏哥提醒·”·苏归华点点头就出去了··化完了妆,叶长时去换了服装,戴上了假发套,为了符合路生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形象,他的戏服都做得非常精致华丽,完全不像前两天试镜那样的粗制滥造,于电视剧服装而言已经很花心思了,显然投资商和徐导都相当看好这部剧的前景,对于重生后第一次就能接到好剧本大制作,叶长时觉得自己总算逃脱了倒霉体质,拥有了走向人生巅峰的一个重要条件——运气。
走出化妆间,叶长时理了理衣服,雪白的布料穿在身上非常服帖舒适,袖口衣领绣着金边,一挥袖,俨然像是另一时代出来的翩翩公子哥,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第7章 ·徐导站在旁边看着摄影师拍摄,正想叫苏归华送杯水来,喊了几声却没回应,一转头才发现他的助理和几个工作人员正站在化妆间门口围着一个人,这人在人群中相当出挑,白皙皮肤与墨色长发产生强烈对比,仅一笑便将周围人反衬得黯然无光。
·徐梁友即刻认出这就是他前几天选的路生源,便兴趣盎然地走了过去,工作人员见导演过来马上散开了去,生怕走晚了被骂··徐梁友朝着正慌忙离开装做自己要去找摄影师的苏归华递了个眼神,冷哼了一声说:“给我倒杯茶。”
苏归华悻悻然应了一声走开了··叶长时看向徐梁友:“徐导好·”·徐梁友用媲美“火眼金睛”的严谨眼神上下打量了叶长时的穿着,微微皱起眉,心道之前乍一看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外貌相当出众,像是哪家的少爷,挺符合路生源的人设,现在换上了这一袭白衣才发现眼前人的气质太出尘,不像是人间公子,反倒比主角青真还像修真者,这怎么行呢,不是抢主角风头么·叶长时见他蹙眉便问:“徐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这衣服不对。”
徐梁友说着抬手招来了服装师,指着叶长时问:“路生源其他的服装是什么样的”·“款式都差不多,颜色还有套米黄的和一套藏青的。”
服装师看了叶长时两眼,觉得还挺合适的,暗自腹诽徐导的龟毛的毛病又犯了··“换米黄的·”徐梁友一锤定音··导演下了命令,叶长时只能再跟着服装师去换衣服,站在试衣镜前,他看了自己两眼差不多也知道哪出了问题,果然太帅了是种罪过,灵泉水喝多了也有坏处啊·等换好了衣服,徐梁友才满意地点点头,评价道:“这次可以了,准备一下就去拍照。”
·“好,”叶长时笑着应下,顿了顿问,“徐导,听说即大神要演我……兄长,是真的吗”·虽说现在《侠游记》的演员名单还没公布,圈内的人有心想要了解也是查得到的,特别是即大神半途参演的消息一出,简直惊讶了众人的目光,引得不少人纷纷冒头,意欲趁着他的势头来出出风头,甚至还有几个一线演员自降身价想要分一杯羹,可在听闻只有配角空席时又都熄了心思。
徐梁友正要离开,听见问题也不奇怪他从哪打听到的消息,还以为叶长时是担心自己拖后腿,随口安慰道:“小伙子不要有太大压力,即陵是冷淡了点,不太好说话,不过演技是真的好,你也很不错,这是个好机会,好好把握。”
“我会的,”叶长时应声,又笑道,“其实我是即哥的粉丝,第一次见偶像,不免有点紧张·”·徐梁友明白地点点头:“那就好好表现。”
叶长时:“当然·”·徐梁友在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鼓励后便离开了,总共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但是在别人看来徐导愿意和这么个新人多说几句话,还都是安慰激励的言语,也是挺新奇的一件事,不由得又多看了这个外貌和气质出众的新人几眼。
定妆照的拍摄很顺利,结束后叶长时将随身的一点家当搬到了剧组在影视基地里订的酒店,第二日正式开拍,他没有参加开机仪式,当然他这样一点名气一点人脉没有的男N号也轮不到参加,路生源的戏份要下午才有,所以叶长时直到吃了午饭才去的拍摄地点。
到达片场时,正在拍摄的是男女主角在山脚树林相遇的外景戏,叶长时也终于见到了男主青真的饰演者向义杰和女主流袅的饰演者李甜··这两位在电视圈内的人气和演技都相当不错,一位是辰耀影视传媒的一哥,一位是宏安传媒的当家花旦,二人曾经还在一部偶像剧中合作过,在网络上是非常一对热门CP,此次再度合作自然也炒作得非常红火。
叶长时到达没多久便被人带去了临时化妆室,外面正坐着一圈的群众演员在化妆,考虑到自己还是个小新人,没有专人负责他也不怎么讲究,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然而很快又被人招呼到了一辆车里,见到了昨日给自己化妆的白悠岳。
叶长时乖巧地叫了声“白姐”··白悠岳吩咐他在一个小镜子前坐下,一边把化妆箱打开一边嘱咐道:“小叶以后别在外面晃荡了,直接来白姐这,免得被人给欺负了。”
叶长时动作一顿,目光看向白悠岳的眼睛,而后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道:“我都这么大的人怎么会被欺负,不过还是谢谢白姐,以后我就赖你这化妆了,你可别嫌我烦啊”·“叫我一声姐,还道什么谢,”白悠岳笑说着,将他额前碎发都固定到了后头,拿爽肤水在他脸上喷了喷,“昨天就想说了,你这皮肤真太好了,好得都不正常了,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用什么护肤品吗”·叶长时心道应该是喝了空间灵泉的缘故,他回答:“我哪用得起护肤品啊,大概是早睡早起多喝水吧”·白悠岳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语气:“都嫩出水来了,我要是有这皮肤还做什么化妆师,直接去给面膜做代言了”·叶长时眼睛一亮:“白姐你这是给我提供了一条新财路啊”·白悠岳又被逗笑了:“得了,演戏演好了,你还差这点钱”·“嘿嘿”白悠岳以为他在开玩笑,而叶长时则是真的在考虑以后试着接接男士护肤品代言,毕竟来钱快,不过当然不能乱接,还是得看产品,上辈子他的生活习惯不好,皮肤状态时好时差,因而从未接过这方面的广告代言,可现在不好好利用自己的这一优势就太对不起他喝的这么多灵泉水了·下午的天气相当给力,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可在夏天,这种天气那简直就是活受罪。
叶长时裹着好几层的戏服热得冒油,恨不得能缩到空间里去睡个一下午,从化妆间出来后他就一个人躲到了人群后边乘凉,坐在树下的小板凳上一动不动闭着眼养神,坚信心静自然凉。
虽然叶长时躲得偏,但还是有不少来往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他们拿着道具走来走去总免不了往那边多瞥几眼·绿树荫下,野花零星开放,微风轻拂起人的乌发,即使是面无表情地坐着,风采依旧飘逸宁人,若不是周围吵闹的氛围,望过去的那瞬息间,恍若真的有一位仙人在树下打坐,闲适得仿佛将这个喧闹的世界隔绝在外。
几个小姑娘早就偷偷地躲在角落里拍了好些张照片,不过没有经过同意这照片还不能透露出去,也只能互相交流,暗自欣赏了··叶长时不是没注意到有人偷-拍,这种警觉- xing -都没有的话他上辈子就白混了,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发现都是群颜控小姑娘罢了,自己是谁她们都不一定知道,反正规矩大家都知道他便也懒得管了,拿着台词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由于是在林子里,各种器材堆放,人员繁忙,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徐梁友是个极其注重细节的,这脾- xing -也决定了他就是个劳碌命,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过他当然没这么多的力气把什么活都干了,于是拿着喇叭扯着嗓子指挥。
“路生源呢,躲哪去了”徐导一嗓子怒吼,惊得叶长时从板凳上蹦了起来··“在这·”放下剧本,叶长时起身应道。
徐梁友拿着本子冲他招了招:“赶紧的,过来我给你讲讲戏·”·叶长时重生后的第一场拍的是女主流袅收到消息要赶回武林盟故而与男主分别,却在半途遇袭负伤被路生源所救的戏,因为地点也在树林,所以就安排在一块儿拍了。
这次有一点打戏,叶长时经过武术指导后还要吊威亚,徐梁友考虑到是新人本打算给他一段适应时间,没想到这孩子动作老练得很,平衡也维持得很好,还有精力在上面耍宝逗底下的人笑,便直接一挥手准备开拍了。
骄阳烈日,即使有密集的树叶遮挡,依旧避免不了灼热的日光曝晒,徐梁友坐在乘凉伞下的靠椅上,旁边一台小电风扇卖力地吹着风,却始终吹不干脸上的汗珠,他随手拿起- shi -毛巾擦了把汗,对着喇叭喊道:“各单位就绪,演员就位,《侠游记》第十八场,二镜一次,三,二,一,Action。”
·【流袅捂着腹部在林中扶着树干疾步走着,鲜血渗透指缝滴落至地,在落叶上绽开血花,随着脸色的逐渐苍白,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脚尖绊到石头,伴随着痛呼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风声迭起,树叶沙沙作响,穿过枝桠,一蒙面黑衣人举剑降落,剑锋一转便朝着地上之人砍去··流袅瞪大了眼,然而她的目光却陡然看向了黑衣人身后··只见一把折扇从黑衣人腋下穿过,刹那间角度一转划破了他执剑的手腕,随即弯了一个弧度割过他的脖颈朝着来时的方向飞了回去。
一位华服男子乘风踏过树梢飞来,一抬臂,折扇便落在了他的手中,不沾染一滴血珠··山风至,男子衣袍黑发翻扬,透过枝叶的明媚阳光打落在他的脸上,白玉般的肌肤泛着朦胧光泽,脸庞精致如古雕刻画,男子落地踏步而来,探扇浅笑,风度翩翩。
流袅先是瞥了眼倒在旁边已经断气的黑衣人舒出了一口气,随后抬头看向了来人,竟定住了神··路生源在她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流袅片刻,弯了弯嘴角道:“流姑娘,又见面了”·“我……”李甜看着眼前人的笑容动作突然就愣住了,阅男神无数如她现在竟然觉得有些害羞,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妈呀我流血过多的惨淡妆容应该看不出来我脸红吧·叶长时等了等,见她没说台词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朝她递了个眼色。
“卡”徐梁友站起了身,拿着喇叭大喊:“李甜怎么了,拍得很好的怎么忘词了”·叶长时看了一眼李甜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没想到有“男神收割机”之称的小花旦竟然有花痴属- xing -,不由得有些好笑,朝着李甜递去手拉着她起身。
李甜红着脸对他道了声谢,对着导演说:“不好意思啊徐老,突然忘了·”·徐梁友看了眼李甜白粉都遮不住的红晕,目光瞥向了旁边的叶长时,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干咳一声道:“小叶刚才表现不错,继续保持,李甜你调整一下,我们再来一条。”
说完又招呼灯光师去了··叶长时对周围的工作人员温柔地笑了笑:“辛苦各位了”说完还没等他们客套几句便钻出了人群包围朝着树荫疾步过去,一见周围没人秒变鬼畜脸,妈的,真热死他了·然而刚坐到树下就有几个服装组和化妆组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对着他一口一个男神的叫,还要求合照,叶长时也只能收起表情,表现出了他锻炼已久的男神风范。
第8章 ·“男神,你刚才飞过去救人的动作好帅啊,我要是流袅我就爱上你了,你现在就是我曾小舒的新男神了”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说。
“对对,原著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陆家兄弟了,刚才看你拍戏的时候还以为真的是路生源来了呢,到时候即大神来演路沉云,啊啊啊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简直太还原了”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小姑娘兴奋得手舞足蹈。
“男神可以合照吗,我保证就自己看,不会传出去的·”最后一个还算正常的黑色长发小姑娘说··叶长时心中吐槽才见了一面就是男神了,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你们这群颜控,面上依旧是和煦笑容,点点头道:“可以合照,以后播剧了照片也可以传,但是如果要修的话,也别忘了我啊。”
几个小姑娘一听纷纷笑了起来:“哈哈,男神放心,我们可是纯洁地欣赏帅哥,才没有这么多心机呢”·“那好吧,用谁的手机拍”·之后几个小姑娘就分别和叶长时拍了一张合照,他也不摆什么姿势,一直坐在那笑盈盈的,任由旁边人搞怪,一副真拿你们没有办法的表情,而他的心中则在感叹——如果长得太好是一种罪过,那他一定是罪孽深重,恩,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那种·李甜到底是领略过各路男神风采的人,之后的拍摄就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再忘词。
空隙间,叶长时坐在树荫下背着台词,抬头便见李甜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一手拿着根手工棒棒糖坐到了他的身边,后面还跟着给她补妆的专属化妆师··叶长时笑着叫了一声:“李甜姐。”
李甜叼着棒棒糖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扑粉,摆摆手道:“别叫姐,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甜甜好了·”·叶长时对这个小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闻言就直接叫了声“甜甜”。
前世叶长时认了一个妹妹叫做顾圆心,从农村出来,因为没钱读大学所以就去片场跑了好几年的龙套,看尽了人的脸色却没有因此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最后还是自己提携了一把才混出了头。
叶长时查过李甜的资料,她和顾圆心的经历很相似,没有出色的家世和良好的教育使得她在圈子里吃了许多的亏,因为- xing -格耿直说不了场面话被粉丝黑没脑子,但她也并未因此自暴自弃,反而愈加奋发图强,兢兢业业地工作,用一部部作品的收视率证明自己,只是到了现在哪怕已经红了,她却依旧不太会说话,在片场宁可找个角落和新人聊聊天也不愿意去和导演以及其他明星交流。
·“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李甜挥挥手把化妆师赶走了,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递给叶长时,“给你吃·”·“谢谢,”叶长时也不矫情,直接拆了包装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中蔓延,在大热天拍戏有些恹恹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很好吃。”
“给你的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当然好吃了,”李甜托着腮看向他说道,毫不掩饰的一副花痴样,她吸着棒棒糖道,“你长得真帅,是叫叶长时吗,你是哪个公司的人”·叶长时被她看得有些毛毛的,但还是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拍戏,我还没签公司。”
李甜讶异,张大了嘴,棒棒糖差点掉出来,她又马上伸手扶住了塑料棒:“真的假的,你表现得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拍,演得很好,刚才向义杰都跟我说你演得好”··“哪里,我为了这部戏准备了很久,做梦都在演,能不拖后腿就好了。”
叶长时语气轻描淡写,反而令李甜觉得他真的很努力准备,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女主角的时候也是没日没夜地对着镜子演戏,心中对这个后辈更多了些好感。
“你要是没签公司不如试试我们宏安吧,”李甜咧开了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还没等叶长时有反应她又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公司最近在捧两个小鲜肉,平时看他们两个斗就够累的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演技这么好一定会被他们联合欺负。”
叶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李甜- xing -格真是如同外界评论的一般耿直,在娱乐圈里这种说了难听点就是脑子缺根筋的人很难混得好,所以该说这李甜还是挺幸运的,至少她看人的眼光应该不错,要是自己是个八卦的人,说不准她说的话就被自己透露出去了,到时候免不了就要得罪那两个小鲜肉。
李甜似乎也意识道自己说的话不对,干笑了两声轻声道:“你可别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也别说是我说的·”·叶长时抿了抿嘴,有点委屈地笑了笑:“甜甜看来,我就是这种人吗”·李甜见状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一看就觉得你对我口味,刚才我经纪人还不让我来找你,说怕你找我炒作绯闻。”
叶长时汗,这种话说出来真的好吗,你经纪人当得一定很累啊·正在心里吐槽着,李甜的助理便找来了,她把棒棒糖咬了下来在嘴里嚼得“咔吱咔吱”响,留下了一句话,就起身跟着助理走了。
她说:“以你的资本可以去试试辰耀,我们剧组里,向义杰和即大神都是辰耀的,你可以去咨询咨询·”·张玉曾经给叶长时介绍过如今桦国比较有名的娱乐公司,其中北圈里最大的是B市的盛桦娱乐,南圈里最出名的则是A市的辰耀影视传媒和S市的宏安传媒。
叶长时也思考过以后的容身之处,为了长久的发展自然是先考虑大公司,盛桦娱乐相较其他两家太偏北,天气较寒冷,他上辈子就是南方人,于是就以不适应北方天气为由十分简单粗暴地将盛桦给排除在外了。
辰耀主攻影视圈,培养的影帝影后视帝视后最多,圈内口碑也很好,就是签艺人的条件比较高,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没有真材实料空有一身皮囊的往往不会得到结果。
最后就是李甜所在的宏安传媒,叶长时原本想去试试这个公司,毕竟S市离他所在的H市比较近,然而经李甜这么一说他又想去辰耀了··虽然条件高,但不就证明了公司里基本是靠实力说话的吗,他倒是不怕宏安里什么小鲜肉之争,只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去陪几个孩子抢资源实在是力不从心,有那个心思还不如踏踏实实演几部好剧回馈大众。
哪怕真的人家大公司看不上自己,到时候去小公司也不是不可以的,资源可能不足,接不到大制作,但艺人和公司本就是互惠互利的,艺人发展得好从而带动公司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叶长时想着叹了口气,其实还是老了吧,前世都求了抢了十几年了,好不容易可以享受别人送上门的东西了,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都得重新来过,实在是好心累……·哎,难受,想哭·经过一个下午的拍摄,确定没有夜戏后叶长时就买了晚饭独自回了酒店。
房间是双人间,叶长时吃了晚饭洗了个澡出来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个人在整理行李,那人很年轻,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见叶长时就停下了手中工作,站得笔直伸出一只手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着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演魔教右长老落烛的谢在栩。”
叶长时在脑中回想了一下这个角色,落烛是个拥有不老童颜的老顽童,看上去很无害,实则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总的来说是个有点挑战- xing -的角色··虽然觉得这孩子打招呼的方式有点太正式了,但叶长时还是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叫叶长时,演的是路生源。”
“路生源啊,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本来我也想演来着,可惜来得太晚了”谢在栩一脸可惜··叶长时在心里“呵呵”,他是前天才定下的角色,所以这人是来得有多晚。
“你是通过徐导试镜选出来的吗”谢在栩问··“恩·”·谢在栩露出一个羡慕的表情:“真好啊,我也想参加试镜凭自己实力拿角色,可是我爸说太麻烦,直接打个电话就抢了别人的角色,真是太没礼貌了。”
叶长时:“……”·谢在栩继续把行李摊在床上:“这还是我第一次说服老爸住剧组呢,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哎呀,有点兴奋啊”·叶长时:“……”他算是明白了,这是哪家出来玩票的小少爷吧·谢在栩:“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叶长时:“……”你想我怎么接·“不说话就算了,你能帮我整理行李吗,这些东西该放哪”谢在栩一脸无辜地指着摊满床上的杂乱物品问。
叶长时:“……”妈的,刚才是哪个小屁孩子说他会照顾自己的·最终叶长时还是帮着小屁孩子收拾了东西,谁让他是长辈呢,理完了东西,叶长时还收到了小屁孩的好人卡一张,这让他稍稍高兴了一点,起码这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恩,就是熊了点·深夜,房间里静谧无声,叶长时一梦醒来,朦胧间恍然看见了一个人影坐在对面的床上,他两手平抬在胸前,头上戴着一个瓜皮帽,乍一看就像电影里放的僵尸起尸了一样,叶长时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闭了闭眼又睁开,人影还在·“嚯”叶长时猛地坐起摸到了床头灯打开,定睛一看,只见谢在栩闭着眼坐在在床上,笔直地抬着双臂,头上带了个大大的睡帽,因为角度关系,在黑夜里看上去就有些像凉帽。
·明白谢在栩是在梦游,叶长时松了口气,一边在心中吐槽着这孩子做的是什么鬼梦,梦到自己起尸了不成,一边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他只是起来检查了窗户是否关好,又把桌上的水果刀等危险物品收了起来。
还别说,即使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个人在旁边一动不动维持着这种动作还是很恐怖,叶长时尽量去忽略这个诡异的存在,关了灯再次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了头顶,眼不见为净。
夜晚的片段就像是个小插曲,第二天清晨醒来叶长时就将其抛到了脑后,整理了一些小物品放到包里,拿出剧本看了看,今天还是有一点落烛的戏份的,于是叶长时笑得贱兮兮地看了眼谢在栩,毫无罪恶感地抛下了睡懒觉的小少爷先行赶去了片场。
早上的戏份比较多,路生源的戏不是和男女主角一起,就是和他哥哥路沉云一起,叶长时观察了分场次表,发现每每他和即陵有对手戏都是在大清早,考虑到炎热的天气,便了解了这是导演给大神的优待,连男女主角都得往后排。
叶长时望天,想当年,自己的也是享有优待的人啊·伤春悲秋了一会儿,他乖乖走到化妆室去找白悠岳给自己化妆,之后又再次不情不愿地换上了热死人的戏服,接下来的戏因为要衬托出路生源被路沉云保护得很好在魔教的另类和不谙世事,所以服装师在征求了导演的意见之后再次给叶长时换上了仙气逼人的宽大广袖白衣。
第9章 ·六月天里,即使是早晨,稍微运动两下依旧容易出汗,更别说叶长时还得穿着厚重的戏服戴着假发套了,因为担心把衣服弄出褶皱造成拍摄效果的欠缺,他没有挽袖子露胳膊露腿,作为一个偶像包袱深重的人,叶长时在生人面前还是很注重形象的。
注意外表整洁总不会错,人都免不了有以貌取人的毛病,面对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工作人员们也大多愿意来交流交流,甚至还有几个帮忙的小姑娘仅凭借半日的相处就把叶长时奉为心目中的新晋男神,所以即使叶长时只是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新人,并且在剧组里待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但凡见过他的人都记得了片场有一位大帅哥演的是路生源。
吃过剧组里的早餐,叶长时拿着台词本到长廊下一边绕着圈消化早饭一边背台词,时不时看两眼正在拍的戏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搭个两句话··接下来拍的大都是在魔教的戏份,在第二单元故事中比较靠后,差不多就是路家兄弟的戏份快要结束的地方,也就是说叶长时得先陪着即陵把他死掉的戏拍了,再回去给男女主角当陪衬。
根据《侠游记》中所写,魔教教主路沉云的住处外有一片桃林,路沉云最喜欢的就是在桃花盛开时盘坐在树下的案几边看书喝茶,这爱好完全不像个魔教中人有的··不过现在正处盛夏,即便有桃林也没桃花,因而这满园的桃花自然也都是道具罢了。
叶长时正在和摄像大叔打趣着让他把自己拍得帅一点,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他转头见几个男人正从长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为首之人气场最盛,当他穿着一看就很上档次的衬衫和休闲裤迈着大长腿过来之时,叶长时隔着好一段距离都仿佛感受到扑面的凌厉气息,周围摆弄着设备的工作人员也是纷纷侧目,几个演员和他们的助理都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叶长时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的装逼技能简直满级了,不过一定是服装效果好,如果像那天一样只穿条内裤,那效果……咳,那效果估计他就把持不住了·不过这人应该认不出来自己吧,毕竟那天他的着装发型还是挺犀利哥的,真要是认出来了,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要钱或者抢戒指吧,那得多掉范儿啊,恩,所以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不管叶长时脑中在进行什么乱七八糟的推测和脑补,除了最开始看到来人时没控制好翻的白眼,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得很,和旁边笑得一脸憨厚的摄像大叔对比起来更显得特别,他的目光毫无波澜地望着走过来的一行人,身着一袭雪白衣衫站在廊下,神情淡然,恍若隔离了周围人群,遗世而独立。
即陵感到有一道不同于其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斜眼看过去时只见一位白衣黑发之人拿着一本薄薄的本子站立在朱红色漆的圆柱旁边,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他神色自若,相貌清新俊逸,背后的万千桃花仿佛沦为了背景,只为衬托一人夺目光华。
今天的叶长时和前几天的小混混包装相差得太多,即陵乍一眼还真没认出来,多看了两眼之后才觉得他眼熟得很,毕竟是没多久之前才见过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让自己丢了很大的脸,即陵自然是不可能忘掉的。
于是那几个对叶长时颇有好感的化妆师助理正暗戳戳拿着手机偷-拍即大神和她们的新晋男神同框时,突然发现即陵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站在廊下的叶长时,隔着一门宽距离相望,脸上都看不出情绪,只觉得二人的气场都大得很,不过一人稍冷冽,一人微柔和,倒是挺相融的。
而人群中某个不起眼的属- xing -妖异的女助理却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依照她多年来形成的本能躲在角落拿起手机对着二人“咔嚓咔嚓”地拍了几张,然后看着照片笑得一脸满足。
即陵收回了视线,到底没有做出大庭广众之下去讨债的行为,带着助理就往化妆间过去了··叶长时松了口气,拿着个小板凳搬到了人多的地方坐下,看着徐导指挥群众演员拍一场刺杀的打戏。
上午没有男女主角的戏份,叶长时也就没有看到向义杰和李甜,反倒是同样没有戏份的女二号吕思思早早出现在了片场,悠闲地坐在- yin -凉处喝着助理递过来的甜汤,她没有穿戏服,而是身着一件小清新的连衣裙,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双腿,还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至于她这时候来干嘛,叶长时默默瞥向了刚刚关上门的化妆室。
此时化妆间内,即陵坐在单人沙发上,旁边他的私人化妆师小红正在打开化妆箱,对面沙发上坐着助理小明和经纪人即川傅··“工作室开始准备新专辑了,雪姐说要是来得及的话,这次的主题曲也可以录进去。”
即川傅说··即陵面无表情,看着房间的一个角落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什么表示···即川傅当然不在意他理不理自己,自顾自道:“说实话,徐导这部剧我挺看好的,选角也都不错,重点是剧本好,想当初我在国外读高中时,那几百个孤独的夜晚都是在这部小说中度过,现在想想真是怀念啊,不过最念念不忘的还是我都把一半的零用钱给作者打赏了却还是没有登上粉丝榜的第一名”·助理小明&化妆师小红:“……”·“对了,哥你刚才在看什么那小子有什么问题吗”即川傅很少能看到即陵把视线放在一个不熟悉的人身上,他能感觉到刚才的氛围有些古怪,但也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只以为是叶长时哪里惹即陵不顺眼了。
即陵其实一直在发呆,不过他一向没什么表情所以没人看出来,还以为他在想什么很深沉的东西,听到即川傅的问题即陵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戒指·”·即川傅早发现他给捡回来的戒指又不见了,怎么不见的即陵也不肯告诉他,现在一听恍然大悟:“你把戒指给他了难道他就是你的……”·后面的话即川傅没说出来,他被即陵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瞬时就闭了口。
“去找服装师,告诉他我到了·”即陵转移话题说··即川傅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也明白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愣愣地应了一声,便去找人了。
叶长时再见到即陵便是和他的第一次对手戏开拍之时,当看到那坐在桃花树下的青衫美男时他差点流口水,果然万年处男是要不得的,弄得他现在这么饥渴·即陵此刻和早上刚来时几乎不是同一个人,他穿着与人们印象中的魔教教主全不相符的浅青色衣衫,黑发长发未束散落腰间,两侧发丝绕到后面随意用发带缠绕,还未开拍,他已经开始酝酿情绪,收敛了浑身的气场,好似一位正在冥想的世外高人。
徐导貌似挺看好叶长时的,并没有给他们什么磨合时间,也没有试拍,一声令下就直接就开始了,叶长时立刻撇开花痴情绪,瞬间变了神情进入角色··【路生源站在廊下,看着桃林中被花枝遮掩的男子不自禁微微扬起了嘴角,抬步走下阶梯穿过花林朝着路沉云走过去。
案几旁,青衫男子拿着书本,纤长手指摩挲着白玉茶杯,清风徐来,几朵桃花落在头顶墨发间,又滑落至衣角,场面美不胜收··没有抬眼,路沉云也知道来的是谁,他微启唇,嗓音不带丝毫情绪:“回来了,外面好玩吗”·路生源知道他兄长这语气就是怪自己离开太久,有些生气了,便坐下讨好地笑道:“自然没有兄长在身边的好”·路沉云放下书卷,拿起茶壶给路生源倒了杯茶:“既如此,此番回来是不再离开了”·路生源唯恐路沉云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家里,连忙说了句:“不是。”
“恩”路沉云没有什么表情,仅一字却透露出了他心中的不悦··无论在外面多威风,回到家中面对亲人,路生源还是变成了个小孩子,他喝了口茶,用慢吞吞又带着些撒娇的口吻对路沉云说:“其实我是来和你说一声,我可能要在外面很久不回来,你别又派人出去找我了。”
路沉云低笑了一声:“好啊”·路生源闻言心中一喜,可还没等他把喜悦之情表现在脸上,又听路沉云冷冷道:“你死在外面与我何干”·路生源表情一僵,决定还是暂时不去触他霉头,索- xing -换了个话题,义愤填膺道:“我此次出去,在江湖中听闻许多有关兄长的恶言,那些分明不是兄长所为,一群老东西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为何兄长要放任他们污蔑自己”·路沉云沉默半晌,随后道:“你不懂。”
路生源皱眉,似是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没有再追问,他垂下眼,拿起茶杯轻抿着杯沿,热气浮上眼帘,看不清表情··他不懂吗,其实懂得很,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和几个孩子被前任教主养在别庄,原本教主之位继承另有其人,别庄之人从不被允许接触江湖之事,只是后来突生巨变,教主继承人羽翼未满却策划谋杀前任教主夺位,而后落得两败俱伤,前任教主临时传位给了一群备胎继承人中武功最强的路沉云,并下令让他继位后就杀了其他所有备胎,包括路生源。
路沉云怎么可能真的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人- xing -本善,路沉云从小远离斗争一心一意练功,哪怕他不是善人,却也不是个大恶之人,他不愿意亲自动手杀人便设计借他人之手灭了那群喽啰,独独保下了路生源。·然而既为魔教教主又怎能心慈手软,他不愿意做的,只能放任别人去做,只要最后的罪恶算在魔教头上,谁做的又有什么关系··路生源就是不喜欢这么复杂的事情才喜欢往外面跑,他恨不得自己和哥哥就是个闲散之人,不用参与进江湖恩怨之中,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就好··路生源轻叹了一口气,放下茶杯后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眸,睫毛颤了颤,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他试探- xing -地问:“我走了,唔,不会离开很久的,你,不会派人来抓了吧”·路沉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流露的情绪温柔缱眷,他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等你回来。”
路生源微怔片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后便松了口气,看着路沉云再次执起那卷书,目光却直直地看着自己,而后淡淡开口留下期限:“在花谢之前·”·西风拂过,吹动树枝摇曳,不知何人吹起竹笛,歌声缥缈,奏的是年少在别庄唱起的歌谣,曲调深入人心。
此刻,兄弟二人都不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视,再见,便是生死别离·】·“CUI”徐导拍了三下大腿,足以表达了他对这一幕戏的满意程度,他乐呵呵地看着电视摄像机的回放说:“表情动作都很到位,准备一下,待会补拍细节就好。”
第10章 ·叶长时被徐导激动的拍打声吓得出了戏,他平复了属于路生源的情绪看了即陵一眼,心中感叹和这人对戏还真是相当爽,虽说只是一幕平平淡淡的感情戏,但也正是这种戏愈加难以深入人心,回想起来,他方才面对即陵时仿佛真的见到了路沉云,那个不称职的魔教教主,而自己也成了他细心呵护的弟弟路生源,这种遇到了旗鼓相当对手的感觉真是让人血液沸腾··另一边即陵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微微上扬的眼角说明了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喜欢演戏的人最享受的就是一场戏从头到尾一气呵成不用NG的感觉,他自然也是如此,且即使是和很不错的大咖拍戏也很难有刚才的舒爽感,难道这就是飙戏·即陵看向叶长时,轻轻挑了挑眉,和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新人飙戏难道他的演技退步了·即陵自我怀疑了一下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毕竟方才体会到的独属于路沉云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他拿起杯子把里面的道具茶喝了个干净,助理小明见状马上去拿了杯水递过去,他摆了摆手站起身便要去休息室凉快凉快,走了几步才发现袖子被扯住了,回头只见叶长时站在身后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大概是合拍了一场戏的缘故,叶长时单方面认为自己和这位大神的关系也算拉近了点,况且之前的私事还是尽快解决的好,否则总感觉面对眼前人心里有个疙瘩,他看了旁边的助理一眼,对即陵道:“咱要不找个地方聊聊”·助理小明眉头一跳,心说这新人看着还挺不错,没想到也是个缺心眼的。
小明已经做好了又一个单纯的孩子即将遭到他老板无情摧残的准备,却没想到即陵沉默了一会儿非但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反而点头了,看着二人一前一后朝着休息室扬长而去,小明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惊悚了。
即川傅拿着从苏归华那顺来的冰淇淋踱步到小明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他们刚才说什么了”·小明:“说要聊聊天·”·即川傅眉头一跳,也不知脑补了什么,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来你要多个老板娘了。”
小明:“……”·另一边一直盯着人演戏的吕思思见即陵起身连忙拿起助理带来的冰镇绿豆汤想要过去套套近乎,然而没一会儿就见他被另一个面生的新人给拉走了,她脚步一滞表情故作镇定地拿着装绿豆汤的保鲜盒坐到了保姆车上,关上门后顿时拉下了脸将盒子扔到了一边,动作粗鲁得和她甜美的形象全不相符。
伍湘玉翻着手里的杂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懒道:“呦,祖宗,又怎么了”·吕思思甩下高跟鞋靠在沙发上:“没把握好机会”·“即陵”·吕思思没回答,伍湘玉合上剧本对她说:“这人本来就不好接近,你何必这么死脑筋呢,还不如把心思放到别人身上试试。”
吕思思:“我就是喜欢即陵,你忘了我当初就是为了他才进这个圈子的·”·伍湘玉露出了嘲讽的表情:“诶呦呦,你说你都出道三年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就为了这个即陵你浪费了多少机会,上次刘制片对你明显就有意思,本来还用来演女二吗,演女主都行,这部剧哪有她李甜的份,再这样下去过个几年你还是一直演女二,我也懒得带你了”·吕思思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反而问:“那个演路生源的新人是怎么回事,有他的资料吗”·伍湘玉见她根本没听自己说的话,顿时不耐烦地撇过了头:“不清楚,没见过。”
吕思思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穿上鞋子就准备下车:“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叶长时刚入休息室便感受到了扑面的凉风,他呼出了一口热气,擦了擦汗从包里拿出抢来的卡还给即陵,道:“之前是江湖救急,迫不得已,现在还你,放心,钱一分没少。”
即陵看了他一眼,接过卡坐到了沙发上,明明没有刻意去摆姿势,却有一股独特的气质,他压下嗓子问:“戒指呢”·叶长时坐到了他的对面,抚了抚衣服的褶皱,而后端正坐姿笑道:“即大神,你看啊,我很穷,我非常需要戒指,但是你拿去了也没用,只能做个装饰,像翡翠戒这种灵物,我相信它要是有器灵一定会希望自己能有用武之地,你觉得呢”·即陵沉默了半晌,道:“这是我即家的。”
叶长时:“你们家不是把它弄丢了,我想它逃离你们的束缚一定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厉害更强大的主人,比如我·”·即陵:“……”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
叶长时开始不屈不挠地打真情牌:“说真的,这玩意儿跟我真的有缘,它都救过我好几次了,我舍不得它离开,所以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你想要里面的东西我可以不要钱给你,怎么样”·即陵无语片刻,然后道:“这本来就是我的。”
叶长时:“可你不能用它啊”·即陵想了想,觉得不太对,他只是想要戒指而已,跟里面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用得着和叶长时讨价还价吗,直接抢就行了啊。
“你知道这戒指叫什么吗”想通了的即陵问,还不等叶长时开口,他又自己回答,“姻缘戒,它的主人只能是我的妻子·”·叶长时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即陵难得觉得他这种表情顺眼了些,就听眼前人道:“你可以娶我啊,我不嫌弃”·即陵顿时有了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害实际无赖的人,过了会儿耐着- xing -子沉声道:“你不行。”
叶长时挑了挑眉,他当然不会去问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去自取其辱么,反正他不信什么姻缘不姻缘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玩笑开大了也不好,万一这位大神恼羞成怒给自己小鞋穿呢·“好吧,既然这么严重关乎你下半辈子幸福生活的话,那我只能还你了。”
说着叶长时就去掏包,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即陵··即陵面色微怔,还以为要再威胁一般,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把东西还给自己了,他狐疑地看了眼盒子,难道还有什么- yin -谋·见他犹豫不决,叶长时撇了撇嘴,说道:“赶紧拿着,不然我可反悔了。”
·即陵这才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确实是翡翠戒,虽然东西是拿回来了,不过怎么还有种莫名的不爽呢一定是错觉·“好嘞,那大神我们就两清了,”叶长时道,“不过看在夫夫一场的份上,我还是要奉劝一句,包办婚姻是不可取的,要勇于追求真爱,姻缘戒什么的都是迷信。”
“什么夫夫一场”·“你不是说这戒指的拥有者是你的妻子吗,那我们不就拥有了五天的夫夫关系”·即陵眉角一跳,懒得听他多言,站起身就要出门,叶长时连忙跟了出去,还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仿佛有点可惜,然而一等即陵背过身去,他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即陵似有所感,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忽然转过了身,便见到了某人还来不及收回的笑容··他皱眉问:“你笑什么”·“我笑了”叶长时一脸无辜。
“恩·”·叶长时扬了扬眉,继而再次灿然一笑,随口拍马屁:“你可是我偶像啊,和最爱的偶像独处这么长时间当然非常高兴了,笑笑而已有什么奇怪的,我还没冲上来抱你呢”·即陵:“……”满口胡言,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明明之前还不认识自己。
虽然这么想着,但难得听到如此直白的话语,即陵还是觉得脸有点烧,他面不改色拉开了门,疾步走了出去··早上的拍摄很快过去,中午到饭点时,叶长时正捧着剧组发的盒饭坐在小板凳上吃着,眼前突然冒出了个人。
“你居然不叫我起床,害我被徐导骂死了·”谢在栩已经换上了落烛的戏服,一身张扬的红色短装,上了妆,原本清朗的五官变得有些邪气,此刻正气鼓鼓地对着叶长时。
“你没有闹铃”叶长时一点也不意外他的气愤,慢吞吞地吃着菜问··谢在栩皱了皱眉:“我们不是室友吗,你就是我的闹铃啊”·“可你没跟我说啊”·谢在栩眨了眨眼,歪着头怔怔片刻,随后就泄了气,有气无力道:“也对啊……”他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角,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算了,你明天记得叫我。”
叶长时笑:“好啊·”·他这么不计前嫌,谢在栩更觉得自己不对,看了眼他的饭菜嫌弃道:“你就吃些这个”·叶长时瞥了眼周边的工作人员:“大家不都这样吗”·谢在栩拽了拽他的胳膊:“你跟我来。”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拉着叶长时进了一间休息室,就是早上即陵的休息室··打开门,满屋子的饭菜香飘出,叶长时进门一看,果然即大神和他的经纪人助理都在里边吃饭,谢在栩毫不拘束地拉了张椅子坐到桌边道:“即大哥,我带个人来蹭饭,你不介意吧。”
即陵看了眼叶长时,没说什么,倒是即川傅热情的很:“不介意,这么多菜我们几个哪吃得完,嘿嘿,那个叶……什么来着,过来一起吃饭吧。”
叶长时看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瞥了眼自己简陋的盒饭,只犹豫了一秒果断放弃了盒饭,自来熟地和几人打着招呼坐到了餐桌旁··即川傅转头看了眼沉默着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即陵,又看向叶长时,问:“叶……你叫什么”·“长时。”
“奥,你这名字真独特,对了,那什么呢”即川傅带着一脸八卦的表情问··叶长时见即川傅的眼色使劲往自己手指上瞟,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在问什么,便低下了头语气失落道:“被收回了。”
“啊”即川傅看着叶长时落寞的表情,配合他这身雪白的戏服和妆容是当真让人心疼得很,即川傅当即觉得自己堂哥的面相看起来有点渣。
即陵夹了一筷子胡萝卜到即川傅碗里,面无表情道:“闭嘴吃饭·”·即川傅嘴角抽了抽:万恶的堂哥·谢在栩左看看右瞧瞧,最后还是选择问即川傅:“你们在打什么哑语啊”·即川傅一脸嫌弃地将胡萝卜丝挑到了一边,感叹:“小孩子啊别问这么多,这是一个负心汉的故事,会教坏你的”·即陵抬头扫了眼即川傅,又看向叶长时,虽然低着头,但即陵还是看到了他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不禁挑了挑眉,心说这人是无赖了点,不过还真挺好看的。
第11章 ·江小婷是《侠游记》的原著粉,当初这本小说的连载恰恰是在她大学刚刚毕业遭受了好几次失败面试的时候,江小婷对未来十分的迷茫,在朋友的推荐下,她看了这部小说,在其中感受到了许多的正能量,也获得了坚持下去的力量,因而即使这部小说已经完结好几年了,每隔一段时间,江小婷还是要将其拿出来再重温一遍,长时间下来,她几乎能将小说中的剧情倒背如流。
当然喜欢一本小说,其中也一定有自己喜欢的角色,江小婷最喜欢的就是魔教教主路沉云,一直奉为心中的第一本命,虽然她不是cp粉,不过爱屋及乌的,她也很喜欢路生源,然而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让她非常郁闷——这部小说居然要拍成电视剧了·和众多的原著粉一样,江小婷认为没有人能够演绎出她心目中的路家兄弟,可是事情已经无法阻止,江小婷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以后播剧了一定不会去看,免得毁了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形象。
这一日,江小婷下班回到家,洗完澡后就躺到了床上,习惯- xing -地打开微博去刷《侠游记》的话题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内容,而后很惊喜地发现今日的话题变成了超级话题,且往日清冷的首页也很热闹,江小婷仔细一看便察觉他们都在讨论有关《侠游记》剧组发定妆照的内容。
江小婷本能地排斥有关电视剧侠游记的内容,可她又免不了有些好奇,将手机的页面往上拉了拉,想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粉丝A:天啦噜,虾粉们看到官博的定妆照了吗,简直了·粉丝B:虽然官博君曾说过每隔半个月就会公布一个演员名单和定妆照,但本人表示你发就发呗,本人不凯尔,然而官博君你为何要如此狠厉地打本人的脸(ps:小路真太帅了,太帅太帅了)·粉丝C:路生源真的是神还原,虽然我是清流粉,但是就冲小路这颜值,我青真和流袅演得再毁这剧我也追了·……】·看着平时和自己一起抵制电视剧的原著粉纷纷倒戈,江小婷有些愤然,可同时也感觉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鲜活起来,她一面在心中吐槽着没有人可以演我的男神,一面又口嫌体正直地继续往下刷,希望能看看传说中的定妆照到底是怎样的,没多久,她便刷出了虾粉中非常有名的大号刚刚发出的微博。
双路的爸爸:今天一大早被刷屏了,儿媳妇们一直给爸爸我安利官博发的我小儿子的定妆照,爸爸我也好奇地去看了看·我不评论,我只偷图,【图片】·江小婷看到图片的瞬间便感到眼前一亮,她小心地点开了大图,不由得呼吸一滞。
图片中的人穿着米黄色的宽大衣袍,手执一柄折扇,形象鲜明,看去便知是风流才子,他微微勾着嘴角,一双明眸仿佛倒映着熠熠星光,仿佛正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你,似笑非笑地勾引着你,相貌和身材完全贴合人设,简直就像是小说中走出来的。
江小婷圆满了,她看了眼旁边的注释,“路生源——叶长时饰”,虽然这人名没有听过,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符合人设就行了··她开始期待起电视剧的翻拍来,她兴趣盎然地爬到了电视剧的官博底下,希望能看到些其他的资讯,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官博君非常的高冷,目前为止只发了几条微博,大多是通知,一眼看去也就最近发定妆照的微博转发评论量最多了。
江小婷点开了新博的评论区,看到有询问叶长时资料的,有猜测谁谁谁是谁谁谁演的,有纯粹看到帅哥舔舔舔的,也有质疑新人演技的,她正想给一条说叶长时很符合路生源人设的评论点个赞却不小心退了出去,再点进来时,她发现整个评论区的画风都变了·【粉丝1:空有一张脸好看而已,不知道你们这些粉丝在高兴什么·粉丝2:同意楼上,这个新人新得连度娘都查不出来,徐梁友怎么选的角色,走后门的吧·粉丝3:说不定脸好看也是P的,到时候在电视上都不能看,更别提演技了,绝对毁原著·粉丝4:为什么不让XX来演,不是XX演的我不看】·江小婷看着这些评论本能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可她没有深思,反而也跟着有点担心起新人的演技问题了。
半夜,叶长时收工回到酒店房间,还没来得及换鞋便见谢在栩鼓着脸一脸愤恨地走了过来,叶长时觉得他这表情跟仓鼠似的还挺逗,笑问了句:“怎么了小少爷”·“绝对是有人在雇水军黑你,你自己看”他说着就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
叶长时一手扶着墙脱鞋,一手提着包便没有接,只是偏过头去看了看显示的页面,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淡定地穿好拖鞋,说:“我有什么好黑的,新人嘛,有点质疑很正常。”
“这哪里是一点,一面倒地黑你演技,抓着你新人的身份不放,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这种事我看得多了,我说你知道自己是得罪谁了不,要不要我帮你黑回去”谢在栩心事重重地问,转眼却见叶长时正一派悠闲地坐在床边削苹果,顿时感觉自己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更加郁卒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你演这么好,他们却在黑你演技,你就不想说什么”·叶长时拿出台词本一边看一边啃苹果,闻言淡淡回应:“我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人花钱给我炒作何乐而不为啊,你就别看了,很快就没事了,没演技什么的到时候播剧了也就自动洗白澄清了”·“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黑你吗”·叶长时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回答:“大概是看我太帅了妒忌吧”·谢在栩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扁着嘴靠到了床上,别人的事,人家自己都不管,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又刷了刷页面,发现评论区已经清空了,大概是官博出面了,不过出了这一茬,叶长时倒是真的被许多人所知了,想到刚才他淡定的样子,谢在栩不由得怀疑地看了他两眼,心想这该不是人家自己搞出来的吧·而另一边叶长时貌似在看台词,实则也在深思,他上辈子不知道被大大小小黑了多少次,甚至有次被卷进吸毒门更是闹得腥风血雨的,最后照样顺利摆平,这种程度的小黑黑十分钟就能压下来,根本不值一提,顶多心里有点膈应而已。
不过谁都不喜欢无缘无故被骂,叶长时用排除法思索了一会儿可能给自己下绊子的人,然而想来想去相处过的演员中似乎也只有吕思思不太待见自己,但也不至于雇水军来黑吧,难道是徐导自炒自卖·叶长时不知道有些人即使是一点点看你不顺眼,这一点在他心中也会被放大无数倍,恨不得你消失·翌日,叶长时一到片场就受到了许多人的慰问,连徐导也特意过来说了句类似于“不要放在心上,好好演戏,公道自在人心”这样的话,令叶长时更怀疑徐导了。
不过据谢在栩科普,徐导从来不屑于干这种炒作的事,就算要炒也会事先通知当事人,倒是其他的一些不出名的演员有点可能,知人知面不知心,跟别人相处还是要小心点。
于是叶长时重生后的第一次被黑就像一场无聊的闹剧,就此无疾而终了·在剧组,时间就是金钱,大家很快便忘了这一茬,投入到紧张地拍摄中去··路沉云到底只是个小配角,戏份很少,所以即陵就只抽了一周时间来演这个角色,徐导也很配合地将他的戏份集中在了一起拍摄。
即陵的演技好,能带动别人入戏,大量减少了NG的次数,效率自然高,特别是和叶长时合作时,即使是爱挑刺如徐导,也常常一次过··就这样,很快,剧组迎来了即陵的杀青戏。
【乌云沉沉,压抑着人心,鲜血遍地,尸横遍野,场地中央仅剩的几人心惊胆战地注视着站在尸体中央的魔头,看着这个被长老堂主们所不屑的教主此刻将他们一个个残忍地斩于剑下。
·没有人敢逃走,他们怯弱地颤抖着,后悔着,同时也敬佩着·路沉云缓缓走在尸体间,他对自己说,心慈手软有何用,看到了吗,他们怕你,他们敬畏你,若是早知如此,当初狠下心来又怎会遭受现在的局面·“滚”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仅一个字,剩下的人却感觉像是听到了天籁,他们朝着那人跪拜叩首,感谢他的不杀之恩,而后仓惶逃走。
路沉云抬起头看向天边,缓缓合上了眼,满目挥之不去的都是路生源的尸体,一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颤抖,血珠从剑端滴滴滑落……飘散着血腥味的风刮来,吹动路沉云的长发飞扬而起,被鲜血浸染的衣袖却沉重地垂直,仿佛有不尽怨灵拽着它左右摇摆,浓重得化不开。
青真来到魔教时见到的便是如此场景,鼻翼间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仅一廊之隔,对面是满园盛开的桃花,脚下却是人间炼狱,即便是青真也有些动容··路沉云转过身,他的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也成了紫色,显然中毒至深,然而这时候的他却有着别具的美感,就连脸上的血迹也格外妖艳,他就这么看着青真,看得他心惊·良久,青真开口:“我把路生源的魂魄收回了,我知道,他很无辜。”
路沉云的眼睛倏然睁大,他动了动唇,发出的嗓音十分低哑:“我能看看他吗”·青真摇了摇头:“何必呢”路沉云气数已尽,何必徒增挂念。
路沉云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那柄嗜血长剑被丢在了地上,他再次询问:“我能看看他吗”·这次青真犹豫了一番,没有拒绝,随后道:“即使他不记得你了。”
“我能,带他走吗”声音沙哑低沉,却隐隐含着期盼··青真能看到他眼中的死气,但那双眸子竟是格外明亮,仿佛陷入绝望沼泽之中,又找到了新的希望,青真心软了,他拿下头上的玉簪抛了过去,之后便不再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交错的脚步声,质问声,最后是利器被刺入身体的声音,青真脚步一顿,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回头··廊下,路生源接住被自己刺中胸口即将倒下的人,眼中出现片刻的迷惘:“你怎么不躲,我,我不是故意的。”
路沉云想要开口安慰他,张嘴却只能吐出黑红的血液,就连扯一扯嘴角也变得困难··路生源看到那刺目的血液时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却又不知这情绪从何而来。
桃园边上随风吹来凋落的花瓣,仿佛是在为怀中人送葬,人死如灯灭,路沉云终究没能留下只语片言,便永远闭上了眼··路生源的内心忽然刺痛了一阵,那是血脉相连的苦痛,他有些茫然地盯着死去人的脸,探索着关于他的记忆,他想要寻找主人,他想问这人是谁,他杀的人是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路生源蹲坐在廊前石阶上,麻木地看着怀中的尸体腐烂为骨,清风拂,桃花落,忽闻笛声照旧,年少歌谣轻唱,似是蓦然想起了什么,刹那间泪落成珠……·又一次桃花盛放,凝望园林深处,绿枝桠,石案台,一觉醒转,恍若仍有一人孤坐案前,执一卷书,饮一杯茶。
】·“CutOK,过”徐导的声音惊醒了梦中人,除却认真工作的摄像等人,围观的工作人员皆双目凄然,沉浸在方才的气氛中久久不能平息。
叶长时倒是忘得快,已经坐在那摆弄起了道具骨头,好像刚才哭的人不是他一样,在将道具还给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后便兴致冲冲地去祝贺即陵杀青了··即陵也难得给了他一个笑容,接着衣服不换妆也不卸,穿着像是从案发现场出来的戏服叫上即川傅急匆匆地去了休息室。
叶长时有些感叹,以后在剧组看不到大帅哥了,不过这种伤感没能持续多久叶长时就被向义杰招呼去吃饭了··向义杰的年龄有三十了,和叶长时前世相差得不是太远,他的- xing -格爽朗很好相处,在业界则是高产劳模,属于戏疯子型的,没事就爱钻研剧本和演技,恰巧叶长时在这方面和他有共通之处,二人搭过戏聊了几句后便一拍即合成了好哥们,吃饭啥的,向义杰都要带着叶长时一起,再加上时不时凑热闹的李甜,叶长时在剧组的生活倒是丰富得很。
而另一边徐导笑眯眯的看着相机的照片对苏归华道:“这张拍得不错,反正小叶的定妆照也发了,这照片待会就传到官网上去吧·”·“好的·”·于是正午,大家都在吃饭睡午觉的时候,电视剧侠游记的官博再次炸了·第12章 ·这几天《侠游记》的原著粉们非常活跃,特别是双路兄弟的cp粉,有了路生源的定妆照,大家纷纷将自己心目中适合路沉云的演员P到了那张定妆照上,因而这几天的首页上多是这种P图,倒是前几天的演技黑完全销声匿迹不见踪影了,并没有怎么影响到粉丝们的心情。
原本这股热情过个几天也就退却了,而这时,电视剧侠游记的官博还未到半月再次发出了一张剧照,照片中路生源坐在长廊前的石阶上,双目泛红,晶莹泪珠滑落脸颊,微张着嘴似是在诉说什么,怀抱中是一具尸体腐烂后的枯骨。
他一身白衣胜雪,与尸体身上被血液沾染成片的暗红色衣衫形成了鲜明对比,周围则是满地的桃花,仿佛还有风吹起,将花瓣定格在飞扬飘落的那一瞬间·此照一出,即刻炸出了一大波原著粉·叶长时一边吃饭一边饶有兴趣地刷着自己照片的评论,对向义杰感叹道:“这些原著粉真神了”·“什么意思”向义杰拿着饭碗探过头去看叶长时手机的页面,便见评论中有一大堆的粉丝都在猜测路生源拍下这照片时在说什么,有不少看过好几遍原著的虾粉还给出了推理过程和依据。
【虾粉A:我猜他在唱歌,记得大路小路在一起的时候作者老是提起童谣吧,最后也是童谣响起,小路才拾忆的吧,我猜他一定在唱童谣给死去的大路听···虾粉B:一定是在叫“哥”,照片中路生源在哭啊,我特意去翻了书,发现他哭的时候就是刚刚响起往事,想起这具尸体是谁的时候,所以那一瞬间一定是在叫哥。
虾粉C:同意楼上,小路的嘴型像是在叫哥哥··虾粉D:只有我记得小路从来只叫大路“兄长”的咩·虾粉E:这个演路生源的太帅了吧,神还原啊·虾粉F:评论他在说什么的你们无不无聊,管他说什么呢,反正我只舔舔舔·……】·“哈哈哈,这群粉丝真有趣,”向义杰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话说你那时候到底在说什么”·叶长时歪了歪头:“我拍的时候你不看着的嘛,我没台词啊”·“那你张着嘴做什么,这照片看上去真挺像你在和路沉云的骨头交流的。”
叶长时嘿嘿一笑:“我只是觉得这样哭起来比较上镜,我还没咬唇呢”·向义杰挑了挑眉:“行啊你,还专门研究过啊”·接着二人就开始了怎么哭既好看又真实的讨论。
另一边即陵一进休息室便拿出了纸笔坐到椅子上,顺带叫即川傅看着门,谁都别让进来,旋即一头扎进了创作的海洋,丝毫不理会自己堂弟在旁边叽叽歪歪的抱怨声··“你怎么不叫小明来看门,偏心,”即川傅坐在沙发上扁着嘴嘟囔着,“我还想吃饭呢,饿死了都……你这毛病得改改,灵感来了就不顾别人的死活”·虽然被“关押”在这很不爽,即川傅到底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老老实实地看着门,连送饭的都不让进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即陵轻轻的哼唱声,曲子的调子朗朗上口,即陵才哼了两次,他脑中就开始循环了。
·即川傅有些好奇地走到即陵身边去看了看,纸上写了一小段的乐谱,还填了词,看着看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指着那一段的前半部分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词的画风和以前不太一样,倒有点像是……小孩子唱的”·即陵点头:“恩,童谣。”
即川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不出来啊哥,你还会创童谣呢,要改行去做幼儿园老师了”·即陵用凉凉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即川傅马上收起了笑容,严肃道:“知哥莫若弟,我懂,这只是开头对不对,那到时候要找小孩子唱”·“恩。”
即川傅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坐到了沙发上,意味深长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小孩子,可以让叶长时唱嘛,在剧里他可是你弟弟,嘿嘿嘿”·即陵假装没听见他的话,看着纸上的词发了会儿呆,而后突然转头对即川傅说:“打电话给即辰垚。”
“大堂姐不不不,我不打,哦不,我手机停机了”即川傅一脸抗拒,他这一生最怕的就是伯父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严肃,即陵这种沉闷型的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了,即辰垚完全就是一台人形战斗机,眼中只有工作还有钱,说话做事雷厉风行的,每每遇见都要教训自己不务实事,要他去打电话简直就是找骂·即陵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扔了过去:“打,让她安排蓝棣原过来,签了叶长时。”
即川傅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迎面砸来的手机,闻言惊愕得瞪大了眼,叶长时演技好他知道,即陵突然善心大发想要签个人到辰耀他也可以理解,但是让辰耀最厉害的金牌经纪人过来是不是太夸张了,要知道那位大忙人手里可是出来过两位影帝,第一个就是即陵自己,正在带的那个现在事业也是如日中天,现在让他抛下手中的大腕过来接受小新人,反正要换成是自己,他是绝对不会统同意的。
即川傅皱眉:“你也真是想起一茬干一茬,人蓝金牌会乐意嘛,大堂姐也肯定会有很多疑问的·”·“就说是我介绍的·”·即川傅眼珠子转了转,挑起了半边眉毛问:“你这难道是给他的分手费”·即陵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他有前途,这是前期投资。”
“好吧好吧,我知道他演技好,但也没这么夸张吧,和你比怎么样,没你厉害蓝金牌可不会管的·”·即陵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上一届F国金宗奖的那部《离去》,如果是他演,可以获奖。”
即川傅一听又惊掉了下巴,《离去》是去年肖晓清导演特意给自己的恋人朱枫拍摄参加金宗奖的作品,其中唯一提名的奖项就是最佳男主角,但遗憾的是没有获奖,即陵这话的意思就是叶长时不仅演技胜于朱枫,甚至比上一届金宗奖的影帝还厉害,这还真是相当高的评价,叶长时真的担当得起·“好吧,您老爱怎么说怎么说,您高兴就好”即川傅放弃和他理论,反正在演戏方面他是个门外汉,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嘿嘿……”·即陵见他笑得贼兮兮,递去了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即川傅:“我发现你平时和别人说话都是一副‘和你多说一个字都在浪费老子智商’的冷酷表情,但是一说起叶长时就话多了不少,果然是真爱啊”·即陵淡淡瞥了他一眼,将纸笔放好,起身留下一句“记得打电话”就开门出去了。
即川傅倒是没有再抗拒大堂姐了,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看着即陵的背影在心中骂了两遍大闷骚··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即辰垚说话,即川傅就笑嘻嘻地开口道:“大堂姐,你弟弟要介绍他媳妇儿给你认识……”·即大神杀青了,徐导有心想要给他办个杀青宴,搞好关系以后也许可以再合作,但是被即陵十分无情地拒绝了,所以徐导只能招呼人在即陵离开前去送送,大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好几个还都带了小礼品。
于是即陵一行人就这么站在片场外面,即川傅笑呵呵地和他们道了别,跟徐导表示等播剧了一定会帮忙宣传,礼物什么的看去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就都收了,然而当他准备去接一个名牌蛋糕时,那个蛋糕盒却转了个弯递向了自己身后的即陵。
·吕思思双手拿着蛋糕盒,眼神有些无辜又期待地看着即陵:“即大神,和你拍戏的这一周我受益匪浅,这个蛋糕送给你,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即川傅见是没什么来往的女二号,耸了耸肩等着看笑话。
不出意料的,即陵非常不给面子地拒绝了她:“我不吃蛋糕·”说罢他抬眼在人群中望了望,随即微微蹙了蹙眉,朝着剩下的人递了个‘我走了’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即川傅连忙拿着大袋小袋的礼物绕过了涨红了脸的吕思思脚步轻快地跟上,还幸灾乐祸道:“那个吕思思可是哥你的头号粉丝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在微博上含蓄地表白,可惜没人理她”·周围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即川傅见没人回应自己又换了个话题:“对了,刚才好像没看到叶长时啊,小明,你看到了吗”·“看到了。”
“啊,在哪呢”·小明给他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即川傅一转头便见叶长时靠在自家保姆车旁边招手··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即川傅马上又开始朝着即陵挤眉弄眼:“原来在这等着呢,非得独自告别啊”·即陵没有理会他,脚步却隐隐加快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刚到车子旁边,即陵就被塞了一袋苹果,叶长时笑道:“给你,看在曾经夫夫一场的份上特意给你买的”·即川傅打开后备箱把手里的礼物都放了进去,过来后看见那一袋苹果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啧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即家人都不爱吃苹果,送礼也得了解了解喜好啊”·叶长时不乐意了:“我送的苹果跟普通的怎么能比,反正是不爱吃又不是不能吃,尝尝总没什么关系吧”·即川傅一听又变了神色,露出了“嘿嘿嘿”的笑容,道:“你这么说也对,这送的人不一样啊,苹果是不一样”·即陵似乎也理解出了什么意思,不自觉地捏了捏塑料袋说:“我收了。”
然后便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即川傅笑盈盈地跟在后面,上车前还故意说了一句“嫂子再见啊”,生怕人听不到似的··叶长时倒是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笑眯眯地跟他们挥了挥手,看着车子离开后,转过身就变了脸色,一边往回走一边嘀咕着:“不知好歹,劳资的苹果可是用灵泉水泡过的,不吃亏不死你”·他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翠绿色的东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乐呵呵地套在了手指上,赫然就是那翡翠戒指。
第13章 ·夏日聒噪的蝉鸣响彻整条林荫道,马路上一辆辆车排成了长龙,以龟速缓慢地前进,公车上的乘客打开了窗户,纷纷调侃着连行人都比他们速度快,还不如下去走路的好。
在堵车大队其中一辆黑色低调的保姆车上,凉爽的空调风轻拂脸上,轻柔的音乐耳边环绕,即陵靠在放低的座椅上看着手中的苹果怔怔出神··叶长时送的苹果的确不太一样,一打开袋子,整辆车里就充斥了苹果特有的馨香,它们不遗余力地拼命引诱着两脚兽们的味蕾,果子看起来红艳艳的,表皮泛着一层光,就差写着‘我很好吃’四个字了,只可惜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即家人确实不爱吃苹果·即陵怀疑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不然怎么老是想起叶长时,想起他穿着路生源的戏服,念着有些任- xing -和天真的台词,对自己撒娇,对自己笑,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和叶长时拍戏时的画面,就好像亲手画的水粉画一样,每一个笔触和用色在脑海中都清晰得很。
他呼出了一口气,将苹果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静置一枚翠绿色的戒指,戒面晶莹透亮,加上精致的小礼盒作陪,更显得精美无比··即陵伸手将戒指拿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镌刻“卽”字的表面抚摸了一下,突然他皱了皱眉,表情严肃地从座位上端坐起身,又将戒指放到手心掂了掂重量,继而神色一变。
——不对,触感和重量都不对,这是假的·震惊过后,即陵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那一瞬间的感受简直是哭笑不得··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戒指,从喉咙底发出了一声轻笑,坐在一旁正在呼呼大睡的即川傅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嘟囔着让小明把空调关小点,随后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即陵面无表情地靠回了座椅上,抬起右手扶着下巴看向窗外几乎不动的车辆,另一只手却越攥越紧,似乎有种想要将手心的戒指化为齑粉的冲动,然而没多久,他又松开了手,将其放回了盒子,重拾起刚才的苹果,在它光滑的表面上狠狠咬了一口。
叶长时此刻还不知道自己企图瞒天过海的计策已经被某人看破了,他很高兴地发现即陵走了之后,剧组又来了一个叫做颜凯的大帅哥,演的是男二,和即陵的高冷禁欲脸不同,这个颜凯长得就是一个坏男人的典范,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人一定花心又油嘴滑舌,可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个男二号很少笑也很少说话,脾气大得很,连向义杰都不怎么爱搭理,更别提叶长时这种十八线开外的新人了,平时连给个眼神都欠奉。
叶长时有次吃饭时和向义杰打趣道:“我怎么觉得颜凯的长相更适合演路生源,一看就很风流啊”·向义杰:“对啊,当初徐导的确是想让他演你这角色来着,可以人家看不上是个配角,之后又出了即大神那事,最后徐导就让他演了男二。”
叶长时扬了扬眉,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笑道:“那感情我运气还挺好的·”·李甜咬着果汁的吸管道:“他幸亏看不上,不然路生源这角色给他演就毁了,反正我觉得还是长时好。”
她刚说完,周边就有几个工作人员走了过去··向义杰抽了抽眉角,给李甜递了个闭嘴的眼神··叶长时看了眼走过去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道:“甜甜这么说我可要担待不起了”··李甜撇了撇嘴,也知道自己又开始管不住嘴了,便索- xing -咬着吸管不再说话。
片场的日子总的还算平静,在剧组里导演就是老大,叶长时虽然是个新人,但胜在徐梁友很明显地表现出比较喜欢他,因而他也没有遭受到传说中的新人待遇··这日夜晚收工后,叶长时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休息,谢在栩在两天前就结束了戏份被他老爸接了回去,听说是送去上外语补习班了,如今这个双人间就他一个人住,习惯了有熊孩子闹腾的叶长时突然有点空虚,总觉得这房间空旷得很。
洗完澡打开窗户,外面还是灯火通明,晚风拂面,吹走了一日的疲惫··叶长时趴在窗台上算了算时间,再来个十几天,重生后的第一部 戏就要结束了,该考虑下一份工作了,没有工作就赚不了钱,买不了房车,娶不了大神…… ·正忧心着,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长时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A市来的电话,他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偏着头想了想,还真没什么认识的人在那里,该不是骚扰电话吧,听说现在很多厉害的骗子打个电话给你,接通就能骗钱。
虽然这样想着,但叶长时还是接通了电话,他没有先开口,沉默了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雅的男声,他问:“你好,是叶长时先生吗”·叶长时在心中暗道好官方的开头,要真是骗子,那这骗子普通话说得很好嘛,他清了清嗓子:“是的。”
“你好,我是辰耀旗下的经纪人蓝棣原,应公司要求,我想签你到我手下做艺人·”·他这一系列的话说得就跟中午要吃两碗饭一样平淡,却在叶长时脑中激起了千层浪,这简直就是口渴了有人送水瞌睡了有人给递枕头上门啊,刚刚他还在担心接不到戏维持不了生活娶不到老婆呢,这就有能人找过来了,但是等等,不会是骗人的吧·叶长时恢复理智,道:“蓝先生你好,很高兴能接到你的电话,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找上我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久前有人向公司推荐你,说你很有发展的前途。”
叶长时蒙了神,在脑中思索了片刻他相处过的在辰耀的人,似乎只有即陵和向义杰,以向义杰那- xing -格如果做了这事绝对会来向自己邀功,所以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即陵了。
啧啧还真是有点意外啊·不假公济私,恩怨分明,不计前嫌,慧眼识人,用一颗真诚的心包容对待他人,即陵当真是人民好男神啊——只是叶长时的想象而已。
“叶先生,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谈谈你看怎么样”蓝棣原有信心他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于是直接省去了一堆客套约人出来再说··“好,不过我现在在H市的影视基地,可能要晚点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过来找你,明天有空吗,截至今晚六点为止,我已经交接了上一位艺人所有的工作,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把事情搞定·”·他这意思也就是他已经做好准备接收下一位艺人了,叶长时听完这话就给这位蓝先生下了一个工作狂的标签,而后道:“那就明天中午吧,绿行酒店下面的咖啡厅,不见不散。”
“好,希望能谈得愉快·”说罢,那边就挂了电话··叶长时握着手机在原地发了会呆,忽地猛然从椅子上蹦起坐到酒店的电脑前去查辰耀那个姓蓝的经纪人。
因为刚才没有记他的名字,本来以为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查到,却没想到这个姓蓝的出名得很,不到三十五的年纪就有了带出两位影帝的高大上成绩,业绩在整个娱乐圈经纪人中都是相当出色的存在。
叶长时看着电脑上那个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严肃男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心中感叹未来真是一片光明,泡男神不再是梦啊·第二日,叶长时在片场时果然接到了蓝棣原的电话,他拍完一场戏服也没换和徐导他们说了声就赶去了约定地点。
在影视基地中,咖啡厅服务员对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客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看到叶长时进门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周围坐着的几个来影视基地旅游的小姑娘头次见到真人古装大帅哥都看直了眼。
叶长时在几个女生毫不矜持的热切注视下跟着一个服务员小哥找到了蓝棣原的位置,他正坐在靠椅上看手中的合同,身边放着一个公文包和一台笔电,见到叶长时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了身和他握手。
为了节省时间,二人打完了招呼坐下随便点了一些东西,便开始了接下来的洽谈··“不知道叶先生了解辰耀多少”蓝棣原率先开口问。
叶长时笑了笑:“不好意思,了解得不多,在一个月前我还是个门外汉,蓝先生的身份我也是昨晚查了才知道的·”·蓝棣原点了点头,其实叶长时的资料他也查了很多,但只能大致地知道他是父母双亡,更多的比如他在做演员之前干的是什么,为什么能一出道就有这么好的演技,这些都一无所知,不过也无所谓,既然那人向公司推荐了他,那么一定是有资本的。
蓝棣原又问:“除了演戏,你还想做什么”·叶长时喝了口咖啡,闻言道:“你是指什么”·蓝棣原:“既然你已经了解过我,应该知道我带的第一个艺人是谁,你觉得他的成功之路怎么样”·叶长时垂下了眼眸看向手中的勺子思索了一会儿,片刻后对着蓝棣原回答道:“即陵的成功是应天时地利人和,首先他有绝对的天赋,他走的音乐道路是独特的,可以说即陵引领了一代人的音乐,即便后面有许多跟风的,也再难达到他的高度。
再来就是绝对优秀的资源,从演员角度上来说,没有好的剧本就无法创造好的演员,对我来说,我一直相信不是演员去诠释剧本里的角色,而是好的角色来成就演员,即陵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和他演的角色脱不了干系。
最后是经营,即大神有人脉有天赋,只要他不得罪太厉害的人,经营好自己的对外形象,有现在的成绩是必然的,不过,”叶长时笑了笑,继续道,“他的道路无法复制,而且我对唱歌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踏踏实实演戏而已。”
·蓝棣原挑了挑眉,手指轻敲着木桌,发出“叩叩”的声音,他深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可以,不会好高骛远,你很不错,我会考虑你的意见。”
叶长时摊手:“我这话的意思可不代表我没有野心,蓝先生难道不想在自己的功绩上再添一笔,比如,捧出第三个影帝”·蓝棣原闻此言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他说:“我当然也有野心。”
“那好巧,我们的目的一致啊,”叶长时朝着他桌上的合约努了努嘴,“可以签合约了”·蓝棣原将东西递了过去,叶长时接过后表情就正经了起来,合约的表皮上画着辰耀大大的logo,十分嚣张地霸占了一半的封面,他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这份合约是五年制的,对于靠青春吃饭的艺人来说,这相当于他们一半的演绎时光了,不过叶长时自认是靠实力吃饭的,因而并没有怎么在意时间的问题。
第14章 ·辰耀的规矩相当多而且龟毛,不过都尚在叶长时的接受范围内,比如在三年内不准谈恋爱,不准搬离公司分配宿舍,不准带家人朋友来住否则罚款巴拉巴拉的,叶长时一条条看着,有些事他本来就没打算做,有地方住还不用交房租高兴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搬离,至于家人什么的原主根本就没有,有也没必要带去宿舍,就是不准谈恋爱让他稍稍有些憋屈,前世他都单身一辈子了,这一世还得继续吃别人的狗粮·值得欣慰的是,除去这些规矩,辰耀给艺人的分成和待遇很不错,并且许诺了只要是辰耀投资的电影电视一定会给旗下艺人参与的机会,最后,叶长时还是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画押了。
蓝棣原将自己的那份放进了公文包,又打开了电脑对叶长时道:“这部戏你最多半个月就能杀青,我给你新物色了两个剧本,一个是高导的历史剧《长秦》,他的剧一向以严谨著称,邀演的多是老戏骨,我和高导没什么交情,至多只能给你拿到角色试镜,其他的要看你自己,另一部戏是现代偶像剧,我们公司参与了一部分投资,叫做《不期而遇》,是专业偶像剧编剧钟茵诺写的剧本,只要你想演,我可以给你拿下男二,你选哪个”·叶长时听着蓝棣原有条不紊地介绍着,暗道不愧是金牌经纪人,这效率真高·“那就《不期而遇》吧”·蓝棣原颇有些意外他的选择,毕竟签到辰耀的演员都是自恃很有实力,- xing -格有些骄傲的,基本都不会选择演给小姑娘看的偶像剧。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叶长时笑了笑:“我相信你和辰耀的眼光,既然这部偶像剧能被你同那部历史剧一块拿出来让我选择,说明在你看来这两部剧都有出演的价值,既然一个是不确定能拿到角色的剧本,另一个确定能演男二,何必费这么多力气呢演给小姑娘看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还得积累人气呢”·蓝棣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有时候起点高不一定是好事,有些人规定自己必须要走上流道路,只接演电影,可惜不是人人都能成即陵的,实际上他们演了一辈子电影却还没有一个普通的电视剧演员的知名度高。
·蓝棣原觉得他可能要一改往日道路给叶长时专门制作一个未来规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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