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 by 柳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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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 by 柳呈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文案:·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人好看的眉眼间挂着懒洋洋的笑,那笑里的温柔若海,轻易让人沉溺,一支普通的檀木簪松松散散束着发,两三缕鸦发垂在他额边肩上,一身普通的青袍,他靠在树下,唇边的竹笛响着一首江南小调。
“你为什么从来不变,不管多少年,夜昼颜都是青衣竹笛,眉眼带笑,木簪束发,待人温柔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大师兄...我们都变了...可是,大师兄...”那人又想起这句话,眉眼间的笑意淡去,露出两分冷漠。
“为什么...因为,我是夜昼颜啊,那个‘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夜昼颜·”·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平步青云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夜昼颜 ┃ 配角:苏筝闵,蓝诉琴 ┃ 其它:有匪君子·第1章 檀木散束发·平时凡人学子修真道人进出频繁的白繁书院今天挂上了白绫。
西方塔楼上的暮昏钟被敲响··绵长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在月还在中天的时候,就响起第一声,此时初阳已高悬天上··白繁书院山门有两条路,修真道人一道,凡人子弟一道。
那些对于凡人来说都是一面难见飞天遁地的大老爷大神仙,现在规规矩矩排着队来吊唁祭拜着白繁书院的山主··只是神色惶恐多过对死者的悲悯··夜昼颜死了。
书院里所有弟子都是白麻衣,皆聚在殿前广场或是殿内,能进大殿的弟子有些跪在夜昼颜的棺椁前抽噎不止,有些却面无表情甚至是窃喜·广场里的人也一样,有弟子是真的伤心,亦有弟子高兴。
伤心的大多是凡人,高兴的大多是修士··因为白繁书院那个看上去温和似水的瘸子哑巴山主死了,不是人为害死,是自己老死了··凡人不求长生,对于现在资源渐渐紧张的永灵域并无太多感觉,对比着那些需要资源修炼的修士,他们的感情真实太多。
修士很多都不信夜昼颜如同外表那样温柔和善,他们自己给夜昼颜贴的标签都是女干诈狡猾,人面黑心,手段狠辣之辈··因为夜昼颜是白繁书院山主,但一个温柔和善的哑巴瘸子,怎么能够为白繁书院挣得那么多资源·而且,白繁书院可以说是对永灵域修士最重要最渴望的地方。
里面有无数的秘籍药方剑诀建造图历史秘闻,都是三百年前名震永灵域的筝琴双子留下的··筝琴双子天资卓绝,对丹器法阵符等等各个方面都能说是大师,三百年前他们飞升,留下了他们大部分的收藏在白繁书院,那是大师的收藏啊,多少修士心动,可是筝琴双子留下了这个残废,还说什么夜昼颜人为死了他们就下界报复他们。
而且还留下了一个威力巨大守山阵,白繁书院这个香饽饽就一直留到今天··可是今天夜昼颜死了··书院里面那些三百年前的宝物,甚至是五百年前的,仿佛都在等他们去拿。
现在抢掠资源还会遮遮掩掩,修士们表现的还算太平,起码不会当场杀人争抢··也听闻五百年前永灵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太平的,修真人士争夺资源起来可不会管在哪里,是否有活人,而且山门众多,一个下等小域,根本撑不住这么多山门的汲汲营营。
当时的白繁书院只是个频临失去传承的小门小派,夜昼颜是当时的大师兄,这人可以说是天纵奇才,白繁书院名为书院,虽为修真门派,藏书极多,但是修炼的功法低等,藏书里也少法诀。
甚至因为传承资源不足有时候还会收些凡人子弟学字算数··夜昼颜就是当时的一个名声极好的官员亲孙子,想着年幼的夜昼颜到白繁书院开蒙,学字识文,却没想到天纵奇才,自行通过书院里的藏书入了修行路。
当时年幼的夜昼颜按着那孤本里的方法修炼,打出一个灵火诀烧了藏书阁的一个书架,被当时惊喜激动的老山主直接收了做徒弟··和凡间断了凡缘后,夜昼颜跟着老山主修炼,却很快在修为上超过了老山主,老山主当时欣慰地拍着夜昼颜的肩,语重心长地道:“小颜啊,现在的修真界外面乱的很,你有着赤子之心,- xing -格开朗坚毅,待人温和宽容,从不把人往坏里想,可是啊,”老山主那双沧桑的眼闪过无奈和难过,“人心从来不是单纯的,面对选择,人是会变的,小颜,我希望你往后,赤子之心不失,当得起你祖父送你走时那句有匪君子,但是你也要知道,人在外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道乱了啊。”
白繁书院太小了·人少,心也善,夜昼颜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长成了一个修为有成的有匪君子··夜昼颜修为有成后,在外游历,百年里一边争夺资源一边将整个书院发展起来。
那段时光里,要问哪个修士最得那些仙子倾心的,那一定是一支檀木簪松散束着发,有两三缕发还垂在额上肩上,一身简单青袍,一支玉笛挂腰间,眉眼带笑,为人行事都温柔尔雅的夜昼颜。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夜昼颜当得起这句话··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自身脑洞如有雷同加个QQ可以吗·第2章 轻笑缀眉眼·在白繁书院重新开山门后第二次收弟子时,刚好是夜昼颜回去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夜昼颜救了被一群人追杀的苏筝闵和蓝诉琴两人,然后顺手把两个已经昏迷着的少年带回了书院,一测根骨悟- xing -,都不错,就直接留下来了··后来苏筝闵两人通过收徒考核后拜在老山主师弟门下了。
算是师兄弟吧··夜昼颜已经很久没有在书院停留长时间了·他出去一趟为了资源就要离开很久,这次书院收第二波弟子他已经在外至少百年了··因着很多师弟师侄收了徒了,恰好老山主准备闭关,老山主师弟问过夜昼颜能不能带苏筝闵蓝诉琴两人后,也闭关去了。
夜昼颜开始教两个师弟修炼,有时候也会在大广场直接给许多小辈分的弟子讲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一身青袍,檀木发簪,束的松散的鸦发垂下两条在额旁肩上,眉眼间懒洋洋的挂着笑,喜欢读各种各样的书,平时还爱自己写点话本,讲课也讲的好,人也温柔和善,这样的夜昼颜,轻易地消去了流言在书院里带来的怀疑和不信任。
这个时候,书院才刚刚有起色,老一辈的人和新一辈的人青黄不接,但是所有人都很团结·对于外面传来夜昼颜的坏话在夜昼颜没回来之前或许会有些少怀疑,可是在夜昼颜不再外出后,接触到这个温暖的大师兄,他们知道外面的流言都是污蔑。
·夜昼颜在外百年,他的为人是什么样,熟悉他的,信任他的,都不会怀疑··可是人心真的是最难测的,很多人认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一个小书院起死回生,他们都不信,暗地里流传开去的,都是夜昼颜女干诈狡猾,手段狠辣,剥开表面都是黑的。
有弟子把这些流言告诉夜昼颜,他只是轻笑,拍着弟子的头,“大师兄知道啊,可人活一世,问心无愧无悔就好,何须理会别人对自己的抹黑·”他还多拍了两下,“小师弟,做人要洁身自好啊。”
那个小弟子红了脸,大力点了点头,还很用力地“嗯”了一声··换来了夜昼颜的轻笑··苏筝闵和蓝诉琴也是最为崇拜大师兄的,救了他们,教他们修炼,夜昼颜多温柔一个人,十五六岁的少年在他面前都乖的很。
“大师兄”蓝诉琴穿着蓝色的弟子服,跑进屋拉着夜昼颜袖子,蓝诉琴表情很少,似乎是因为年幼的经历,他平常除了会在苏筝闵面前有表情外,就只有在夜昼颜面前有了,此时他皱着眉,看着不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是夜昼颜知道蓝诉琴现在,很生气。
夜昼颜拉着蓝诉琴坐下,倒了杯茶,听到脚步声又在门外响起,又倒了杯,看到也是一身蓝色弟子服的苏筝闵跑进来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才慢悠悠地说:“怎么啦谁惹我们阿琴生气了还有阿筝你呢”·头发没好好束着,还懒洋洋地笑着,看到这样的夜昼颜,蓝诉琴抿着唇生起了闷气,苏筝闵倒是活泼点,他那习惯上挑的眉挑的更高,那好看的墨瞳也直视着夜昼颜,他压不住怒气,怒道:“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书院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他们说你,说你,说你——”·“女干诈狡猾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手段狠辣魅惑人心”蓝诉琴憋红了脸,一连串接上苏筝闵说不下去的话,那清秀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神情和苏筝闵一样凶的要死。
“噗哈哈哈……”夜昼颜大笑起来,那平常就懒洋洋挂着笑的温柔眉眼,舒展开去,那抹温柔就更浓了一分··“大师兄你,笑什么这,气死我了我一定,我一定要啊”苏筝闵气的浑身发抖,毫不堤防一个暴栗就敲在头上。
蓝诉琴看着还笑着的夜昼颜敲了一下苏筝闵的头,他微微张着嘴,眼里闪过一抹羡慕,下一刻却没料到,夜昼颜那修长好看的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大师兄……”他红了脸,愣愣的抬起头,呐呐道。
夜昼颜揉乱了蓝诉琴束的好好的发,拉过苏筝闵坐在右边,看着这两个小少年抿着嘴,懒洋洋地说:“没必要生气,流言就是流言,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怎么样不就好了,至于不认识,我不认识很多很多人啊,”他倒了杯水,“我活一世,我问心无愧,我不会去说别人,但是别人怎么说我管不到,没必要,去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生气。”
夜昼颜喝了口水,拿起笛子,“来,大师兄给你们吹笛子,好好记住了啊,回去好好练,明天到你们弹给我听了·”·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二人,夜昼颜轻笑,笛子搁在唇边,那悠扬的笛声传开很远很远。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眉目带笑的夜昼颜,是很多弟子听到这句话后第一个想到的··作者有话要说:应亲友希望发上晋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半夜突然脑洞发作发神经写了5000字然后激动发给亲友,然后亲友说超棒,我自己也觉得超棒,然后给别的亲友,亲友都说棒,很好,我膨胀了。
第3章 青衣扬风袖·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夜昼颜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对两个师弟都很好,只是慢慢就对苏筝闵更好了一点,为了遮掩自己的偏好,他对蓝诉琴也更好了点。
后来夜昼颜想起了救他们两个的时候,苏筝闵伤的最重,蓝诉琴被瘦瘦小小的苏筝闵背在背后,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着,身上大部分的锦缎看着都是血,可是血都是苏筝闵的,蓝诉琴只有腰间一个剑对穿的窟窿,还被人用衣服扎紧了不让血流太快,而苏筝闵浑身伤的比蓝诉琴重,一只手不自然地弯着,浑身细碎的伤口还在不停滴血,口里还溢着血,没晕倒死去,只是还因为背上的蓝诉琴不能死,而硬生生撑着一口气。
在夜昼颜解决了追杀他们的人之后,回过头,就看到了习惯上挑的眉下那一双明亮不屈的眼,那张满是血污血痕的脸,最为惹人注目的,就是那双眼··然后苏筝闵那上挑的眉放松了下来,人也跟着昏迷不醒人事了。
之后和苏筝闵闲聊的时候,还得知苏筝闵是以前自家最疼爱的小妹后人,即使血缘已经太过单薄了,夜昼颜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对苏筝闵更好一点,自己心里那份浅浅的感觉也理所当然成为了对亲人模糊感应产生的亲情。
那可是小妹后人呐,自己对他更好一点也无可厚非啊·当时的夜昼颜这般想着··只是,是当时··夜昼颜教了苏筝闵蓝诉琴三十年,这三十年里他也不是没出去过,也不是没闭关过,只是出于心里那点沉沉浮浮的感觉,他出去早早地回来,闭关早早地压迫自己突破。
发酵的感情在那天满月夜里看到苏筝闵把蓝诉琴堵在房门前,红着脸告白,强硬地吻上蓝诉琴时,终于被夜昼颜明悟··或许早在第一次见到,那双不屈明亮的眼时,就心动了。
什么疼爱小妹后人,什么模糊感应的亲情,都只是为了这份心动而找的借口罢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两个身高相似的少年在月光下亲吻,像是画儿那样单纯暧昧。
夜昼颜眉间还挂着笑,还是懒洋洋的··他是书院里,最温柔的大师兄啊,这种能带给别人的苦恼的事,没必要说,也不会有人发现··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没必要烦恼到别人。
把自己的喜欢强加到别人身上,那就不是夜昼颜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三十年,足够苏筝闵和蓝诉琴成长起来,并且在某次修真界盛事里得到了筝琴双子的名头。
夜昼颜在外被称为琢玉君子,那一支竹笛就是法器,音杀之功没人及他,而现在,他的两个师弟,一个筝,一个琴,也修音之道,筝琴双子之名也流传开去··白繁书院也被更多的人知道了,这么三个有名的青年,实在是在现在永灵域难得。
在苏筝闵蓝诉琴二人都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夜昼颜准备再次长时间离开书院,去琼渊山脉查探别的资源,也算是躲开苏筝闵··走之前,还是那样懒洋洋眉眼带笑的夜昼颜拍着苏筝闵的头,“多大的人了,天天就欺负阿琴,也不害羞。”
他又去拍蓝诉琴的头,“阿琴你在某些地方就不要让着阿筝,我知道你比阿筝好·”·“我去了啊,你们两个就是书院最大的师兄了啊,资质和我差不多呢,好好修炼,可别让书院被人欺负了。”
然后夜昼颜就走了,没有回头,没有消息,没有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然后膨胀的我开始加人设啊啊啊啊然后又多了2000字啊啊啊啊还虐了一把啊啊啊啊·第4章 竹笛手轻握·一走百年。
夜昼颜的名已经被修真界遗忘,而筝琴双子则是声名大盛,连同着白繁书院也越来越壮大,已经能与永灵域一些老牌门派同起同坐··老山主和山主师弟早在之前就因资质不行无法突破,寿元耗尽仙去了。
筝琴双子接管了书院,慢慢地,因着筝琴双子的名声来的人越来越多,书院也大了,自然也就不再单纯如一了,勾心斗角,拉帮结派,这仿佛最正常不过··这个时候夜昼颜就回来了。
百年时光,对于修真人来说也很长了··可是夜昼颜还是没变,一百年前什么样子,他就什么样子··他不变,可是别人会变··筝琴双子再也不能和夜昼颜亲密无间了。
修士都记忆极好,他们交好筝琴双子,自然就要贬低夜昼颜——·“苏山主,听闻那夜昼颜百年前狡诈如狐,害人之时不费自身一毫一力,你可不要轻信于他。”
“两位山主,你们可要小心那无耻的夜昼颜啊,这番回来可说不定是要坐上这山主之位,白繁书院这么大的宗门呢·”“蓝山主,那夜昼颜最是无耻之徒,当年还花言巧语哄骗我小妹,想让我小妹交出我的成名法诀。”
“………”·三人成虎,说的人越多,听的人信的越多··百年游历,夜昼颜也曾经历生死,也曾遭人陷害,也曾误中奇毒,可是,夜昼颜未曾变过。
心头那份喜欢经过百年积累酿造,让夜昼颜把苏筝闵记得更深··只是,夜昼颜没想到的是,苏筝闵和蓝诉琴,已经不信他了··白繁书院那修整的极为恢宏的山门前,还是青衣木簪眉眼带笑的夜昼颜站在阶梯下,衣着鲜亮的筝琴双子在阶梯上,他们并肩而立,听闻五十年前就已经昭告天地结为道侣。
夜昼颜微微抬头,笑着看筝琴双子,懒洋洋地说:“阿筝,阿琴,我回来了啊,我一路回来听到关于你们很多很多的事,变威风了很多了啊·”·苏筝闵习惯上挑的眉挑的更高了点,他冷淡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得蓝诉琴更是仿佛听不到那样微微侧着脸看向远方。
白繁书院再也不是百年前那个时候那个样子··那些弟子眼里不再是渴望知识,单纯善良,坚定的目光··穿的,用的,有了分级,提供的修炼资源也有了限制,上层剥削下层,下层剥削底层。
自然,就有了斗争··白繁书院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任何物,以前不属于那些先辈,不属于夜昼颜,不属于筝琴双子·可是,现在的白繁书院,属于这个有阶级之分的修真界。
夜昼颜看着山门,透过人群看去书院里,一花一草,皆不是熟悉的模样了··百年,所有人都变了,只有夜昼颜还没变··“夜,”苏筝闵皱了皱眉,打断自己的话,“大师兄,书院这些年扩大发展,你当年的山头已经没了,而且现在刚刚收了新弟子,房间不太够了。”
夜昼颜懒洋洋挂着笑的眉眼微微垂着,不知为何,蓝诉琴从夜昼颜身上感到一分冷漠,他微微握紧了手,握着他手的苏筝闵也回握了下,看向他,蓝诉琴抿着唇轻轻摇头。
不,夜昼颜不会是冷漠,错觉吧··夜昼颜长长地叹了口气,依旧带笑的眉眼似乎有些无奈,“好吧,我回来也有点匆忙,也没想到书院变得这么好了,”指尖一挑,一个白玉盒就送到筝琴双子身前,“百年来,大师兄给你们找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们了,我去外面再看看吧。”
没有人再能真心实意喊他一句大师兄了,当年的人和事都变了,没有挽留,没有明示,但是有明示··夜昼颜不明白现在该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被亲密的人暗示离开该是什么样的,有点沮丧吧,或许。
他喜欢的人还是喜欢,该尘封的,还是该尘封,现在的白繁书院很好,阿筝也很好··夜昼颜还是那身青衣,还是那支木簪束着发,还是懒洋洋地对着筝琴双子一笑,然后他转身就离开。
宛如当年一样——“我去了·”之后便是百年毫无音讯··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不带走,不带来··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然后把结尾截掉剩下的正文发给亲友,亲友她们拿着40米大刀追着我啊啊啊啊啊·第5章 有匪君子·白繁书院在筝琴双子声名影响下,成了永灵域最令修士向往的地方。
苏筝闵和蓝诉琴除了音之道外,还因为白繁书院的藏书研习了很多别的手艺,筝琴双子,真的不负天之骄子之名·百年来,为白繁书院积下无数的资源··修真界日益紧张起来。
永灵域只是一个小域,灵气不浓,资源不多,但是修真的人很多··修士都在疯狂争夺着资源,关于当初那个被他们抹黑的夜昼颜早就抛开脑内··而夜昼颜还是那样,檀木簪松散地束着发,一身青袍,简单的竹笛挂在腰上,一手拿着话本,一手枕在脑后,在一叶小舟中,随波逐流。
永灵域只是个小小的下界,在上界,筝琴双子那样的天之骄子也有很多,但是在上界,夜昼颜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赤子之心,流年不会带给他们道心一丝一毫的改变,他们在修道这条路上坚定不移,加上他们一向想的通澈,他们能在修真路上走的很远很远,旁人未必有机会能追上他们。
永灵域是真的太小了··夜昼颜实力到了,触摸到了那层空间屏障,突破虚空,从来都不是假的,他百年前就能感受到,现在更是能轻松打破去往上界··可是,放不下啊。
筝琴双子还在这里,不,不是,是苏筝闵还在这里··夜昼颜不是不懂三人成虎,说的多,那么,听到的人,就会信··或许在苏筝闵心中,自己真的是一个狡诈如狐,计谋似海的人吧。
·可是自己还是喜欢啊,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夜昼颜,还是那个眉眼带笑,青衣竹笛,木簪束发的夜昼颜。
夏风微暖,夜昼颜看着岸边莺飞草长,眉眼又舒展开一点,拿起竹笛,搁在唇边响起一曲小调,那是他在凡间江南之地听来的,绵延婉转,诉诉衷情··一首,给喜欢的人唱的小调。
永灵域终究是出事了··琼渊山脉坍塌了,这个时候,修真界的人才发现,琼渊山脉早已成空山,生无可生,死无可死··整个修真界都自顾不暇了,有的直接联系上界,带了有资质的弟子走;有的发了疯直接劫夺小门小派的资源;有的则谋划起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繁书院这些年,可是发展的很好,撑起来的,也不过是两个年轻人罢了。
天色不是很好,心也有点压抑,夜昼颜感到有些少不安,修士一般不会有这种感应,一有这种感应——·“阿筝·”·到处都是打斗斗法的痕迹,偌大的书院变得破碎,一些尸体直接暴尸荒野。
然后,那一把断了的筝恰好映入眼帘··筝边上刻了字——“明君意”·“阿琴给……阿筝的筝刻的字·”·筝里的剑没见到,应该苏筝闵拿出来了。
夜昼颜凭着筝上的血找到他们··这次不再是苏筝闵背着蓝诉琴,是蓝诉琴背着苏筝闵,可是又和当年一样,苏筝闵重伤,蓝诉琴轻伤··“夜、夜昼颜……大师兄——”仿佛是当年刚刚醒来的蓝诉琴,没有一身冷冰冰的气息,现在的他也没了一身冰冷的气息,那表情很少的清秀的脸,此时哭喊着,崩溃地直接跪倒在夜昼颜面前,“你救救阿筝吧你和当年一样救救阿筝好不好”·远处还有厮杀声,那些谋划了不知多久的人抢了资源,杀了白繁书院的学子,重伤了苏筝闵,猫捉耗子一样戏弄着看似用冰冷掩饰自己腼腆的蓝诉琴。
所有人提起筝琴双子,首先说的都是- xing -格开朗爱恨分明的苏筝闵,提起蓝诉琴反而说不出什么,原先看上去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后来和苏筝闵举行了结侣大典后,外面的修士看到他会脸红,他们就用自己的评杆分给了一个腼腆给蓝诉琴,他们认定看着冷冰冰的蓝诉琴其实是腼腆的很好糊弄。
像是当初夜昼颜被他们的评杆氛围女干诈狡猾之辈一样··“大师兄你救阿筝啊”蓝诉琴小心把苏筝闵平放在地,跪在夜昼颜身前,他手轻轻抚摸着苏筝闵完好的右脸,“你最喜欢阿筝的啊你多么偏心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给阿筝先,你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你看上去君子坦荡可是,可是,你只是,把自己变成别人最喜欢的人而已你的喜欢多深也可以说走就走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你以为你什么都可以不说你以为没人知”蓝诉琴抬起头,那张平时甚少表情的脸此时却是同时布满了不甘愤恨不舍爱慕,“可是,你知道我当初喜欢过你吗你知道吗你知道是我特意让苏筝闵喜欢我的吗你知道我知道你喜欢苏筝闵的时候我多嫉妒吗”·“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阿筝,带他走,”蓝诉琴低下头,眼角有泪落下,滴在苏筝闵左脸上,他轻轻避开左脸的伤口,擦走那滴泪,“我和阿筝相依百年,有过争吵,有过甜蜜,阿筝天资比我好,他要是不顾我,他一定能破碎虚空去往上界,不用在这个已经频临消亡永灵域待着……他长得比我好,比我厉害,- xing -格比我好,学的比我快,什么都比我好。”
蓝诉琴散着头发,那张脸上都是血污,他跪坐在地上,背弯着,那双墨色的瞳漆黑的看不出一点希冀,夜昼颜突然第一次见到他们那个时候——·一身血污重伤瘦瘦小小的苏筝闵背着瘦瘦小小失血过多昏迷的蓝诉琴。
“大师兄,你没问过我和阿筝的来历,你是知道的吧”蓝诉琴拿出自己的琴,那平时表情动作很轻微的脸突然勾起一个很浅的微笑,微微垂着眼,笑意浅浅的,整个人却鲜活了一分,“我是当初某个凡人小国毫无势力的皇子,阿筝是一个死在边关将军的儿子,我们两个人在京城过得很苦,可是两小无猜,竹马相伴……阿筝聪明乐观有毅力,很多事都能做的比我好,三皇兄逼宫迫害兄弟的时候,是阿筝一个人带我逃出京城,一路上……他受的伤最多,遇到你那天我已经昏迷一天了,可是阿筝还是背着我……然后,然后就得救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四周的厮杀声已经零零碎碎,那些人已经杀尽白繁书院的弟子了。
抱起琴,琴底有人刻了字,“伴长情”,蓝诉琴轻轻摩挲着,那眉眼处的暖意只是因为一个人,“大师兄……大师兄,呵……带苏筝闵走吧,我知道你可以破碎虚空,你不走,是因为苏筝闵,我现在把他给你了,带他走吧……”蓝诉琴一步一步往那些杀过来的人走去,那些人无比眼熟,“我会为了阿筝……拖住他们,死在这里,你可以把阿筝的记忆抹掉……你们的以后,没有蓝诉琴。”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我老实给完整的结局给她们她们推荐我发上来啊啊啊啊然后我花了一晚上再继续为大师兄和两个野师弟加戏了啊啊啊啊啊我的剑三日常没有做啊·第6章 尚琢一情·“阿琴……”夜昼颜眉眼还是那样带着笑,可是在蓝诉琴之前那抹带着温暖的笑容相比下,显得过分淡漠。
苏筝闵一身是伤,他平时习惯挑起的眉皱着,那双惊艳了夜昼颜的眼紧闭着,那像夜昼颜弯着的嘴角也没有了弧度,他左脸上一道剑伤从耳边至鼻翼,平时穿惯的白衣被血色侵染,那双弹筝的手血肉模糊,十指折断,丹田也被人用袖箭穿透,还有腿也折了,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奄奄一息全心全意为另外一个人的人。
已经多少年了··夜昼颜有点失神,自己喜欢这个人多少年了,喜欢的是,当初那个苏筝闵,还是现在的苏筝闵……·只是不重要了,夜昼颜唇边的笑深了两分,也终于带上了温暖,那份最初的心动,他有好好体会,酝酿出的喜欢,也一直在心底不曾磨灭一分。
“世人都知筝琴双子,少了一个蓝诉琴那怎么行,嗯”·时间仿佛凝滞了,蓝诉琴看着夜昼颜走到他面前,仿若当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也像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昏迷的他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大师兄,眉目温柔,笑意温暖,不是多名贵的檀木簪松散束着发,一袭青衣包裹着挺拔修长的身躯,腰间挂着一支用过多年的竹笛,那人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问他:“醒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夜昼颜,不是昼夜,是夜昼。”
“阿琴,会没事的,你们会破碎虚空,你们会去上界,你们会涅槃重生,你们会一直在一起,不要怕,这里有师兄·”夜昼颜指尖一点灵光点在蓝诉琴眉间,“等阿筝醒来,你告诉他,大师兄来了,打跑了那些卑鄙无耻之人,救了你们,然后就走了,知道吗。”
蓝诉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夜昼颜向前走着,他却动不了,看着夜昼颜手一抬就轻易使那些来围攻白繁书院的人湮灭,看着夜昼颜抽出自己的腿上的筋脉为苏筝闵续上手筋再连上十指,看着夜昼颜分出自己部分丹田修补苏筝闵被洞穿的丹田,看着夜昼颜以一身庞大的灵力悬空而立,一身青袍猎猎,看着夜昼颜捏碎了竹笛,手一挥,记忆里最为温暖的那座小小的书院在前方连绵的青山建立,看着夜昼颜抽下木簪,回头对他笑了笑,一头青丝扬在风中——·“大师兄”·苏筝闵醒了,他好像不受凝滞了的世间影响,灵力一提就要向夜昼颜哪里奔去。
蓝诉琴眼里还有泪,他呆滞着,看着苏筝闵跑向夜昼颜,却,咫尺不能近一步……·“阿筝阿筝拦住大师兄拦住他”突然蓝诉琴睁大了眼,运起身上灵力摆脱世间的凝滞,“大师兄不要不要打破——”·夜昼颜还回着头对他们笑,手上的木簪却毫不迟疑划开四周的界壁,界壁被破开,里面毫无意义流动着的混沌涌出然后分解为灵气,磅礴的灵气为永灵域带来生机,一花一草自此处绵延世间——·“大师兄……”蓝诉琴和苏筝闵看着那个人,那人一直是木簪束发,青衣竹笛,眉眼带笑,好多年,好多年,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一直那么温柔。
“其实阿琴说的没错·”夜昼颜的声音轻轻地,他不再看筝琴双子,看向被他打破的界壁,因为放出了世间不该再有的混沌,他直接被大道驱逐了··看着自己的手渐渐同化成混沌,夜昼颜闭上眼,多年带笑的眉眼变的冷漠,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疏离没了那抹暖笑遮掩,显露无遗。
“我或许配不上‘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那么好的话·”·静默的世间少了那个一身青衣鸦发懒束腰悬竹笛的夜昼颜。
少了那个,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夜昼颜··苏筝闵看着蓝诉琴,两个人相对无言··“大师兄……大师兄呢……”·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自言自语,那已经合起来的界壁处,突然毫无声息出现一个人影。
筝琴双子踉跄跑过去,抱着那人影失声痛哭··浩劫之后,白繁书院多了一个笑眯眯,穿青衣,一头白发用檀木簪松散束着的,人很暖很暖很温柔,会吹笛子,会很多很多,就是不会说话,没法走动,失去记忆,身形飘忽像是要消散于世间的讲师。
明明是个坐着轮椅的哑巴,却很多学子喜欢跟着他··他法力也不高,但刚刚够他用法力激活提早为了讲课设置的阵法··他有时候会吹一首给爱人的江南小调,学子们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他会皱着眉微微失神,然后摇头。
筝琴双子叫他大师兄··天天管着这个饭不记得吃,水不记得喝,茅厕不是忍不住都不去,只记得讲课和看话本,甚至写话本的大师兄··据说,大师兄很厉害,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琼渊山脉坍塌,他力挽狂澜才变成这样的。
大师兄叫,夜昼颜··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平步青云·筝琴双子飞升上界之前,在他身上下了很多禁制,整个白繁书院整成铁桶,然后把控制山门大阵的山主牌交到他手上。
然后威胁着整个永灵域——·“白繁书院夜山主要是出了什么事,筝琴双子定要他神魂俱灭”·然而,昨晚夜昼颜死了··看上去是时间带走了这个人。
五百年前声名显赫,带着消亡的白繁书院再繁荣起来;四百年前声名狼藉,被三人成虎说成女干诈之人;三百年前散尽一身修为灵体,对永灵域力挽狂澜··白繁书院看上去依旧安稳无忧。
或许只是当年消亡的命运被延后··夜昼颜棺椁入墓,众人拜别之后封墓离去,只是,无人知晓,棺里的夜昼颜再睁开眼,一声轻轻的叹息随着他消散虚化的身体寂默于天地间。
墓外却又有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切九霄··青色的火焰逐渐形成身形,一只浑身皆是青色火焰的凤鸟浴火重生··那凤鸟像是夜昼颜,一身青焰,眼里似是带了笑,夜昼颜的学子仿佛在刚刚那声凤鸣中听到了几个熟悉的江南小调的音调。
然后,凤鸟展翅远去··一如当年——我走了··夜昼颜··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锨兮,赫兮喧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大师兄呢·夜昼颜呢·夜山主呢·别问了,已经死了··只是,要是,你不想他死,那就当他是凤帝,下凡去历情劫的吧。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很暖很暖的,其实骨子里呸,其实骨子里也是很暖的人··九重天··青色的凤鸟凤鸣一声,盘旋之后落在连绵起伏的云海上。
幻化为人··青衣扬风袖,檀木散束发··轻笑缀眉眼,竹笛手轻握··夜昼颜··“凤帝,情之一字,可还欢喜·”来人面无表情,语气生硬冷漠。
夜昼颜眉眼弯着,带着由始至终的温柔,“情之一字,嗯……”·“有匪君子,尚琢一情·”·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里有1W字,我超棒,我现在膨胀了·不接受任何抱走夜昼颜的行为。
我的··还有,谢谢我那一个两个的后妈亲友,谢谢我那一个两个的超暖小姐姐亲友,谢谢我那一个两个师门关系emmmmmm太复杂,很难解析的亲友,谢谢好多好多人喜欢这么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夜昼颜啦·其中一个后妈亲友写了一个有匪君子的藏头诗,因为是她写的,我就不贴了,但是写的是夜昼颜,我也写了,但是那个藏头真真切切是巧合,妙的很,藏头是尚琢一情,我写的,我就贴出来啦·尚有风月送笛声,·琢玉君子眉带笑。
一身青衣风两袖,·情长自知夜昼颜··对,你要是发现了,是你没看错,情长自知··完结啦谢谢那些有可能不经意发现这篇文然后喜欢这篇文的小可爱·然后,希望,我,的,脑洞,发作,一下,你们,才可能,看到,我写完,的,文。
脑洞只在一时,没写完就有可能坑,超懒·对了,还有一个,其实当初给自己文档起名字的时候懒的很,就一句有匪君子算了,然后,亲友让我发上来,我觉得,原来的名字,这么懒,不太好,然后,想名字,mmp,想不出,好了,干脆琢玉。
稳妥··对那些,不经意看到文的,说一句希望我们后会有期,对那些,我亲友的亲友的亲友的亲友,找来的,说一句···呃,我要是偷偷截掉结尾发刀子可以不拿着大刀打我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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