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为道 by 御澜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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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为道 by 御澜山(2)
·“霍公子这是皇上赏赐的珍宝·”刘公公捏着嗓门儿,趾高气扬地让人把一箱珍奇的珠宝搬进正则殿,“杂家从没见过哪个宠妃能得到这么多赏赐,来瞧瞧吧。”
霍青抱着小暖炉正犯困,猛得听见刘公公的声音还以为做噩梦了,他打着呵欠,慢悠悠地掀开帘子,刘公公嘴上不说,心里真是又气又嫉妒·霍青随意地用手捞了一把起来,果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霍青放下手上的珠宝:“刘公公随意拿吧·”·“你说什么”刘公公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变得贪婪猥琐,“这……这是皇上赏赐的怕是不妥。”
嘴上这么说这着,他的眼珠子却死死盯着这些宝贝,大有不把这些珠宝看出个洞不罢休的架势··“皇上若是怪罪有我担着·”霍青好笑地说。
刘公公一听就把手伸向了那些珠宝,开始捡最最值钱的几样:“要是人人像霍公子你这样会做人倒是好了,哈哈哈,霍公子真是个有福分的人啊·”·福分,霍青摇了摇头,这种福分与其拥有不如不曾有。
是夜,霍青拎着自己的小暖炉,带着白天没有分完的珠宝走到御花园的小榭里,一股脑把一盒珠宝扔进了水里··第二天,霍青跪在御书房的地上,面前摆满了昨晚扔掉的珠宝。
霍青先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皇上的眼线已经遍布自己周围到这种小事也会让皇帝一清二楚,他低眉顺眼地跪着,默不作声··“不喜欢”萧灵均头也不抬地作画,一笔一画都全神贯注。
“没有·”霍青回答道··“那为什么要扔”萧灵均放下笔,朝霍青走过去,霍青只看到被明黄色衣衫半遮半露的鞋面,绣着繁复的龙纹。
霍青尽量使身体更贴近地面··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皇上以前已经警告过臣,又何必再次羞辱臣·”那些珠宝首饰只要是个女人或者爱财之人就会为之癫狂,霍青不爱财,霍青更不是女人。
当然,皇上赏赐他这些珠宝并非是为了给他补贴家用,不过是告诉他,他在皇上眼中是没有尊严的,不男不女,同时通过赏赐让别人更有理由讨伐他这个不合伦理道德的存在。
萧灵均蹲下身子捻着霍青的一丝头发:“你是怪朕让你穿女装”·“臣不敢·”霍青说··“可是你不就是朕的女人”萧灵均强迫霍青抬起头,“记住,朕想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
没得选择·无论是朕想要你穿女装还是朕要你收下这些珠宝,你都得给朕受着”·“不错,朕就是在羞辱你,但这份羞辱你也得给朕受着。”
萧灵均一脚踩上这一堆珠宝,“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无关紧要,朕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你的家人最近过得不错,哦,对了,忘了给你说了,你的二弟会带着你的小妹来京里看你,朕默允了。”
霍青猛然抬头,眼睛里蹦出愤怒的火花··“你一直乖乖的,自然是无事·别忘了,这出戏你可是重要角色,朕要一个集万千宠爱与骂名于一生的替罪羊和诱饵。”
萧灵均轻拂着霍青的脸蛋,“朕要把所有的筹码放在手心里紧紧攥着·”·作者有话要说:给朕乖乖受着·第15章 第十五章·霍青退了下去,萧灵均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颓然坐在椅子上,战斗的号声已经吹响,他没有任何退路。
面前的宣纸上画着自己的皇姐,可是越看越像霍青,眉眼带笑的样子也像极了他·皇姐和霍青都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可是他不得不牺牲·他并非冷血无情至此,小时候母妃被陷害,他和母妃被打入冷宫,吃馊了的菜饭充饥,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他的敌人想要至他们于死地,要不是自己命大早就……·后来出了冷宫,在皇家围猎的时候被大皇子陷害迷了路,闯进了狼群,皇姐是唯一一个跟着父皇来的公主,发现大皇子不对劲,连忙去寻找自己,孤身闯进狼群想要保护好自己。
薛凌当时是个小将军没什么势力也没什么人脉,带着一小票人马负责安全,恰巧遇到遇袭的皇子和公主·萧灵均不敢想象要是没有薛凌他和皇姐会有怎样的下场··他一生要对不起很多人,他要尽量丢掉自己的良心,只有把这份悲悯丢弃,才能获得成功。
萧灵均触摸着那张像霍青的画像,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不起·”·这个位子注定要踩着万人枯骨坐着,就算失去一切他也要守下去··霍青的身体很冷,小暖炉发出的微弱热度就像是冰川上的一根火柴微不足道了一样,好冷,霍青拥着锦被,二弟霍蓝,小妹霍紫,他离开家时还只是小小的娃,霍青根本不敢想象他们卷进这场战争会怎么样。
为什么他一定要是那个替罪羊和诱饵,为什么不能在宫里安然度过然后回家·霍青颤抖着把自己裹得更紧了··霍蓝今年十九岁,霍紫今年十六岁,初入京城还是由大官带着,一路上宝马香车,华服美酒日子过得比天上的仙人还要逍遥自在。
霍蓝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哥霍青会飞黄腾达到这个地步·霍紫一路上既焦躁不安又暗含期待,大哥十三岁入宫是去了势进去的,那一年她才六岁,还是个不知人事的小孩,因为家远在穷山恶水,繁华的萧京就像远在天涯海角一般。
她知道一家老小都是靠大哥寄回来的银子过活,一直崇敬着大哥,那一年强盗跟疯了似的挨家挨户地抢夺财产,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父亲为了保护他们被砍成重伤,母亲至今下落不明,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霍家遭遇了灭顶之灾。
适逢京里来人下来招太监,大哥为了全家的生计不得不牺牲自己·她盼着见到十年未见的哥哥又害怕看到大哥,因为是他们连累了大哥一辈子·期盼的是见到大哥,焦躁的是她只希望大哥平安喜乐,老了能回到家里,让她服侍他一辈子,可是哪怕她只是个乡下女孩也知道这样的接待他们的排场是不对的。
霍紫手里捏着要送给大哥的荷包,暗自在心里祈祷上天保佑大哥平安健康··霍蓝却兴奋不已,因为家里穷他到现在也没有娶上媳妇,他靠在马车的软塌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有了这样的大哥,他就可以挥金如土,风光一把了。
大概赶了大半个月的路途,霍紫问了负责赶车的官兵知道离萧京不远了··“这里就是萧京啊,阿紫你看那城墙多壮观”霍蓝撩开帘子,一边惊叹一边拽过妹妹。
霍紫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以前她以为所谓的繁华不过是书上的词语,没有任何实感,现在才知道何谓繁华·爹爹以前交她的词语根本就太过单薄,这里的热闹景象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惊叹之余才发现自己词穷,根本说不出话来··“你看那里多么好看,还有那里卖胭脂的,真好看,等哥哥有钱了就给阿紫你买胭脂,给阿爹买人参阿爹不是说人参可贵了嘛我们那里要山没山,要水没水还常年干旱,我倒是连人参毛都没有见过”霍青上蹿下跳闹得马车一阵摇晃。
霍紫毕竟年纪轻轻,也被霍蓝说动了心,脸上带着笑,看哪里都觉得新奇··霍蓝接着说:“要我说啊,咱们就别回去了,呆在这京城多好·家里不是还有你三哥嘛,阿靛肯定能好好照顾好阿爹的。
我们啊,就留在萧京好好赚钱,赚够了就把阿爹他们接过来,你看好不好”·“可是……”·“可是什么可是”霍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也不想想将来大哥不在宫里了,我们还能靠他一辈子吗总要赚些钱养活家里不是吗”·霍紫想了想也觉得二哥说得没错。
霍青是在今天早晨听到霍蓝和霍紫到了萧京的消息的·霍青此刻没有一分一毫亲人相见的喜悦,脸上黑云压城,一双手不断重复着握拳放松的姿势·他不想两个弟妹卷入纷争成为筹码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的处境。
“皇宫真像个金玉砌成的迷宫,绕来绕去我的头都要晕了·”霍蓝偷眼瞧着两边的建筑,再偷瞄了窈窕的宫娥,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这里的宫女各个都漂亮得吓人,要是能娶个回家当媳妇那真是天大的美事。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公子,小姐请先在这里坐下,霍公子马上就到·”小宫娥垂着眼睛,将两人引到正则殿的后花园里,这亭子仿佛飞鸟四立,气派又好看,只是这大冬天站在四面透风的地方纵然穿得厚实也觉得不舒服。
“阿紫你说这是不是宫里的怪癖,不叫太监公公啥的叫公子啊,看来乡里那群说书的也是没见过世面的,连这些都不知道·”霍蓝努努嘴巴感慨万千··霍紫摇了摇头,她也是第一次进宫怎么会知道宫里的习惯。
霍蓝了然的点了点头,也觉得问小妹是个愚蠢的事情,于是不纠结称谓,开始往四周观望,过来时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这花园堪比人间仙境,不知道比土财主家的小破院子好看多少万倍。
“这就是皇宫啊,啧啧不知道咱哥住在哪里”霍蓝伸手摸着亭子的柱子,“你说这金光闪闪的会不会是真金做的啊,要是真金做的,我就抠下一块去。”
说完真打算动手抠柱子··“二哥你是疯了吗”霍紫连忙拉住霍蓝,“你要是真的这样做,要别人发现了叫大哥怎么做人。”
霍蓝切了一声:“好好好,不抠不抠总行了吧·看你胆小懦弱那样·”·听到霍蓝说不抠了,霍紫才放下了手,远远看见一个身穿月白色直襟梅花水纹长袍,外面罩着织锦狐毛大氅的男人朝这边走过来,步履稳健,不紧不慢,霍紫心跳加快,那就是她的大哥吧,阔别多年的大哥吗·霍青看到亭子里的两个身影,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是哀。
他健步走进亭子,看到他的两人皆是一愣,没了动作··霍青离开家的时候,霍蓝和霍靛只有九岁,霍紫只有六岁·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了,霍青想要自己笑得更加自然快乐,可是这笑啊,像是蜜糖里裹挟的苦杏仁,外甜心苦。
“阿蓝,阿紫·”霍青的声音无比温柔,霍蓝和霍紫终于反应过来这的的确确是那个十三岁离家,十年未见的大哥··“大哥·”霍蓝叫道,霍紫则是投进霍青的怀抱里,怯生生地喊了句大哥。
不知道是血浓于水的缘故还是其他,霍紫不自觉在大哥面前就想要撒娇撒痴··霍青摸着霍紫的头,心里总然万千冰雪也融化得一干二净··“大哥这是我绣的荷包,塞了香料和花瓣,爹爹说大哥小时候最疼我了,没有东西能够送你,只能自己绣了个荷包。”
霍紫小心翼翼从袖子里拿出荷包,递给大哥·她的大哥比二哥三哥要好看些,又温柔又高大,如果不是为了家里的老老小小这个岁数早就几个孩子绕膝,生活幸福美满了。
霍青的身上带着一股香气,霍紫觉得十分好闻,她就愿意紧紧挨着大哥,霍青接过荷包,拇指轻拂着凸起的绣纹:“好看,阿紫的女红真不错,将来定是贤惠的妻子。”
“大哥在取笑阿紫·”阿紫装作恼怒,可是一被大哥摸着脑袋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霍蓝站在霍青对面,左右思量了会说:“大哥,我和阿紫这次到了萧京就不准备走了。”
霍青冷下脸:“为什么不走”霍紫觉得气氛不对,吓得轻颤,霍青知道自己语气过冲,连忙软下声音,“你们不回去,留在萧京做什么。”
霍蓝以为霍青不愿意他们留在萧京,说话便不客气起来:“大哥你是自己得了荣华富贵便忘了家里觉着我们是累赘不愿意让我们留在萧京是吧。”
“你胡说什么”霍青刚放缓的声音被逼得提高了几度··“别说不是”霍蓝看霍青凶他,更加气氛,“我和阿爹阿妹在家过得什么日子你在萧京过得什么日子”·霍蓝想起在家乡被欺负的日子,眼泪就掉了下来:“阿爹受伤元气大伤,做不得重活,还要大把的药吊着,家里常常是揭不开锅,我和阿靛都是十九岁了,媳妇也说不上,为啥不就是因为苦,没人愿意跟着你吗可是你看看你,只想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哪里想过我们,你每年都只寄回那么一点钱,可我看你钱多得不得了,你看你穿的你住的,你就是只顾自己”·霍青不想跟他吵,只顾自己,若他当真只顾自己早就自刎了,霍青没法解释。
“怎么被我说中就不说话了是吧”霍蓝抹抹眼泪,“你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看看你穿的衣服,够我们家吃上几年了……”·“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萧灵均走近亭子时把三人都吓住了,三人过于集中精力,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萧灵均身穿明黄衣裳,玉树兰芝之姿,天生的王孙贵胄··霍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霍紫朝萧灵均跪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紫惊诧,迅速反应过来也跟着说道·霍蓝慢了半拍,幸而是完成了礼数··“都起来吧,天冷地上凉·”萧灵均扶起霍青,后者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几步。
萧灵均看在眼里,也不在意,脸上挂着笑容:“朕老远便听到你们的声音,果真是一家相见的热闹场景·”·“皇上日理万机还要抽空来正则殿来走上一遭,真是幸苦皇上。”
霍青对于萧灵均的到来,厌恶至极,现下只能逞口舌之快暗讽皇上太闲··“霍青你也不是不知道,朕哪怕是再忙也断不会忘记你·”萧灵均眉眼弯弯地看着霍青笑。
霍紫看向大哥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大哥的穿着打扮,大哥的待遇还有大哥和皇上之间的对话,太奇怪,以至于她内心惶恐不安起来··霍蓝也纳闷,就算大哥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得宠太监,也不会得宠成这个样子,回得话语气里带着针尖麦芒。
还有皇上的态度,宠溺的语气……许是想多了,霍蓝鼓起勇气,要是皇上答应让他留在萧京,大哥也无话可说吧·“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霍蓝的声音打断了霍青的思路,他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愠怒之气浮在脸上。
萧灵均倒是乐得这样:“说·”·“草民想要留在萧京”·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萧灵均勾起笑:“你身为朕皇贵妃的弟弟自然是想留便留想走边走。”
“皇贵妃的弟弟”霍蓝一脸诧异,竟然忘了不能直视龙颜··“对啊,皇贵妃的弟弟,你哥哥难道没有告诉你,他现在就是当朝皇贵妃。”
萧灵均说得轻飘飘地··跪在地上的霍青面如死灰,霍紫跌坐在地,就连霍蓝也仿佛丢掉了三魂七魄··作者有话要说:我太恶趣味了··第16章 第十六章·皇上今晚又要夜宿正则殿的消息不胫而走,后宫三千佳丽都恨不得手刃霍青。
黄花梨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成的桌子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霍青没有胃口,吃了一两口就停下了,霍紫也难以下咽,倒是霍蓝和萧灵均两人胃口极佳,两人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霍紫偷偷看了眼大哥,皇贵妃是什么称号,那是给女人的,可她的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就成了皇贵妃了呢一定是皇上逼迫他的,她一定要带大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家去。
“阿蓝可曾婚配”这是明知故问,萧灵均怎么可能不知道霍青家的情况,他可是连他家的祖宗八代都查了个遍··霍蓝觉得说出来不好意思,于是挠了挠头发掩饰尴尬:“没有。”
“哈哈哈,阿蓝不必在意,天涯何处无芳草,朕今晚就赐你几个美人当是通房丫头,过几日等你当上吏部尚书便给你讨个名门闺秀,让霍家光耀门楣·”萧灵均这话说到了霍蓝的心坎里,他自幼被乡里欺负,巴不得出人头地,回去炫耀一番,本想哥哥是个太监完成不了他伟大的梦想。
这下子倒是如了他的意··“皇上说笑了,霍蓝字也不认识几个怎么当吏部尚书,他一届布衣也配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的千金·”霍青说话时谁也没看,只专注地帮霍紫剔着鱼刺,“再说霍蓝的个- xing -也不适合上官场。”
霍蓝听大哥这样说当下急红了脸:“我是……没错是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当官的有需要多少学识呢大哥你就是见不得家里人好,连自己做了……”霍蓝只觉得说这个词太奇怪,停了下来。
“阿蓝不要生气,朕说你做得便做得·”萧灵均不可反驳地说··晚上安排好霍蓝霍紫的住处,霍青便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您掌管天下人的生死,臣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臣的弟妹无知,求皇上放过他们·”·“朕难道对他们不好吗”萧灵均吹灭了蜡烛,隐没在黑夜里··霍青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求皇上放过霍蓝。”
“朕可是给他光耀门楣的好机会啊·”·“皇上”霍青高声叫道,“光耀门楣皇上,一旦天下人认定我是魅惑朝纲的罪魁祸首,到你稳坐江山的那一天,便是清君侧之时,你为了把之前所有的一切推给我,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臣还有活路吗臣要是没有活路,臣弟还能平安无事在京中当他的吏部尚书皇上岂不知道唐朝杨玉环、杨国忠是怎么的死法”·“看来你看得还算通透,”萧灵均闭上眼睛,“朕本来只想让霍蓝一人到京并未想过霍紫也会跟来。”
“皇上请你放过霍蓝·”霍青的声音撕心裂肺··“就当朕对不起你·”萧灵均猛然睁开眼睛,眼角似乎有有些- shi -润,他慢慢拭去那- shi -润感,然后慢慢说:“单单有个杨玉环还不够,朕还需要一个杨国忠。”
他一字一顿便断了霍青所有念想··只因皇上一句话原本五十多岁,任吏部尚书多年的李云忠被无理由罢免,而皇上钦点的新人正是当朝霍公子的胞弟霍蓝,霍蓝何德何能。
吏部尚书为中央六部之首,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物,官从二品··霍氏一族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霍蓝穿上崭新的官服,心里美滋滋的,赐的宅子位于萧京繁华地段,看着手下官员的贺礼,霍蓝突然想要把阿爹和霍靛一起接过来。
自从上次和大哥不欢而散,霍蓝就没有再进宫看过大哥,他心中有气觉得大哥是看不起他,霍紫不愿意跟着霍蓝出宫,主动要求留在正则殿,她想要陪着大哥··第一次早朝,霍蓝就闹了个笑话,武官站左文官站右,他没试过这么早起来,还在迷糊着就站到了左边。
要不是有人好心提醒,他能站到下朝··过了几天,吏部的大大小小事情闹得霍蓝一个头两个大,他从不知道吏部尚书原来是这么忙的·这天他正趴在案桌上呼呼大睡。
宁鹰洋的一份邀请书就送到了他的手上·今夜宁王府大摆流水宴,宁王爷母亲老王妃六十大寿,宁王爷从来都是标榜简朴,反对奢侈,唯一会花大钱的就只有为了他自己的母亲,宁王爷是出了名的孝顺。
·“这世间百姓最过愚蠢,你做什么他们只看得到表面·可是百姓却又是极好的工具·”宁鹰洋对这个母亲说来也是没有什么感情,他虽是嫡生长子,却不讨母亲喜爱,只因为当时算命说他是天煞孤星,命硬,要想化解十二岁之前都要送到庙里养着,他一身功夫都是从寺庙里写出来的。
他的母亲后来又给他生了几个弟妹,因此两人并不亲近··“今天是您的生辰,母亲是不开心吗”宁鹰洋站在孙氏身后,铜镜里映着他冷峻的脸,孙氏年轻时可是个强悍的女人,这时看见自己的儿子却害怕得厉害。
“你的手在发抖,儿子有这么可怕吗”宁鹰洋讥笑道··孙氏虽然年过半百,仍然风韵犹存,她突然转身拉住自己儿子的衣服,颤巍巍地跪下:“鹰洋,鹰洋啊,凤彝是你的亲弟弟,他不敢跟你争什么,都是娘教唆的,都是娘的错。”
泪眼婆娑,这哭喊声倒是有几分像个绝望的母亲,宁鹰洋看着跪着的母亲,用着极其低沉- yin -冷的声音说道:“凤彝是你的儿子,那鹰洋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你可记得当年你是如何对本王的。”
宁鹰洋不顾形象全无的孙氏,迈出门去:“娘今天可要开心点,不然天下人还以为儿子亏待了你·至于凤彝,娘还是不要见他,否则他会更痛苦·”·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孙氏背对着宁鹰洋,瘦弱的身躯狠狠地颤抖着。
这个儿子- yin -险狠毒,倒是像极了自己·不,应当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要一个眼神,孙氏就会吓得魂飞魄散·只是,凤彝,凤彝啊,是娘害了你。
权势滔天的宁王爷居然邀请他去参加生辰晚宴,真是无上荣耀,光宗耀祖的事情,霍蓝扯了萧京最大布庄里最贵的布,让最好的裁缝赶制了几天几夜做了一件新的衣裳·礼物他也不知道该选什么,自己其实没有什么钱,徒有官名在手,倒是底下人懂事,要钱送钱,要东西送东西,好差事,好差事。
霍蓝能独自乐上一夜,真跟做梦似的··进了宁王府,霍蓝整整衣襟,让下人提着礼物,就仰首挺胸地往里走·他是新上任的官,他不认识旁人,可是旁人却认识他,不屑与他结交的便装作没看见,想要巴结的便迎上去,当然其中也不乏想要戏弄他的人在。
有人则等着看好戏,宁王爷不仅邀请了新上任的吏部尚书还邀请了前任吏部尚书,好大一场戏·就等着主角开唱了··李云忠担任吏部尚书期间尽职尽责,铁面无私,虽然没几个人喜欢他,但是别人不得不夸上几句。
李云忠为人刚正不阿,极难相处·先帝善识人,十分器重他,不曾想小皇帝被霍青所惑硬是一道圣旨罢免了他·国之不幸,他一人又怎能力挽狂澜·只盼望宁王爷能辅助皇上,杀死那祸水,成就一代明君。
“李大人,李大人近日来可好啊”·李云忠黑着脸,用讥讽地语气说:“韩大人倒是心宽体胖,关心起我来了,不牢烦心·”·韩大人自讨了个没趣,被李云忠给气走了。
霍蓝其实心虚得很,这些围着自己的人说的话他是听也听不懂,弄也弄不明白··韩大人转到霍蓝面前:“霍大人,在下韩立,不才幸得皇上提拔任礼部尚书。”
霍蓝不认识他,这么一介绍,其实他也没什么概念·礼部尚书,听起来和吏部尚书很像,估计是个跟自己一样大的官吧··“额……在下霍蓝。”
霍蓝行了个礼··“霍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吏部尚书,长江后浪推前浪,佩服,佩服·”·“哪里,哪里·”这句话很受用,霍蓝享受着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
韩立拉着霍蓝往李云忠那边走:“跟我来霍大人,这里有个大人物,在下一定要介绍给你·”·簇拥的大大小小官员有的抿嘴一笑,有的神色诡异,谁都知道这个李云忠出了名的柴米不进,就算是皇帝也敢与之叫板,霍蓝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胸无点墨的傻子不被嘲讽一顿才是异事。
眼前这个老头,无甚特点,要非要找出啥特点,就是他的眼神太凶了,总让他想起小时候顽皮,阿爹看他的样子··“李大人,留步·”韩立眼看李云忠要离开,喊住了他。
“老夫已不是官员,这声李大人,老夫受不住·”李云忠说··“李大人这话就不好听了,你可是先帝临死前亲自提点的官员之一啊,这份殊荣无人能及。”
韩立眯眯笑着说··李云忠本来不想与他多言,但是韩立这个人,你越是不理他,他越是要捉弄你·小人心- xing -,且看他要做些什么吧··“在下来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当今皇贵妃的胞弟霍蓝,现任吏部尚书。
来来来,这位呢,是前任吏部尚书李云忠·”韩立还没说完·李云忠看霍蓝的眼色就更加凶了··“哼鸡鸣狗盗之徒。”
李云忠说··霍蓝一开始还是张笑脸,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你这老不死的说什么”·“果然是粗鄙之人,你哥哥身为男子魅惑当今圣上,不要尊严,猪狗不如。
你这黄毛小儿仗着你哥哥这不伦的关系当上吏部尚书,简直不要脸之至·比起你大哥你更是不要脸·”李云忠当年在先帝面前出言不逊,差点被暴怒的先帝砍了脑袋,要不是先帝明智大度绕了他一命,现在早就投胎转世了。
“呸当今圣上天资聪颖,要不是被你哥哥迷惑岂能不分青红皂白”李云忠一时间想起家愁国恨,心里郁结不已,抄起桌上的果盘便朝霍蓝扔了过去。
坚硬的盘子砸到霍蓝额头上,顿时血涌··“李大人这……”韩立面上假装忧愁着,心里甭提多开心··“你着急什么一丘之貉,若是当今圣上听信霍青妖言,老夫便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皇上明白妖人祸国”·第17章 第十七章·“大哥,门口的桃花开了,”霍紫蹦着跳着越过高高的门槛,“大哥”最近总是这样,大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样叫他,也好像没听见一样。
“阿紫,大哥送你离开萧京吧”离祭天大典越来越近,霍青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大,他拉着小妹的手,小妹的手总是很暖和,霍青也想心平气和地面对霍紫,可是一想到皇族纷争,他的脸不自觉地带上忧虑,连一贯温柔的神色也瞧不见,“阿紫愿意跟上次来的哥哥走吗”·阮翕来找过他几次,表示要把他和霍紫带走,可是霍青不能走,他走了,父亲和霍靛绝对不会有好下场,霍青敢肯定萧灵均早就控制了他的家人。
霍紫不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忧愁,但是从大哥的言行举止中,如小动物的本能一般,嗅出了危险的信息··握着大哥的手,霍紫水灵灵地大眼睛坚定地看着霍青:“大哥如果不和阿紫一起走,阿紫就不走,阿紫要在萧京陪着大哥。”
摸了摸霍紫的头发,一开始来的时候还是带着枯黄颜色,在宫里养了些时日,触手已经光滑细腻了:“你先走,大哥回头跟上你·”因为是他最小的妹妹,霍青对待霍紫颇有父亲对待女儿的感觉。
“阿紫不是小孩了,大哥·”霍紫慢慢跪在地上,浅藕色的裙子在地上铺出一朵花,她把头搁在霍青的膝头,“阿紫哪都不去,阿紫就跟着你·”·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跟着我啊。”
霍青温柔地看着小妹,抚摸着她的头发,而后抬起头看向窗外,今年的春天来的额外晚··兄妹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本就灰暗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屋里就点了一个小小的蜡烛,一豆烛光,两盏清茶。
祥和的氛围被霍蓝打破,只见他穿着华丽,玄纹云袖,意气风发·走到兄妹二人的身边时,霍青都能感觉到他脚下生风··“怎么不欢迎我来”霍蓝拍拍手,叫了两宫女掌灯,一时间昏暗的房间亮堂堂的,霍青看着自己的影子,好像更黑暗了。
霍紫抿紧唇角,大哥不发话,她也不敢和霍蓝搭话,霍蓝揉揉小妹的脑袋,往自己嘴巴里灌了一大壶茶水,是一壶洞庭碧螺春,可惜喝的人不懂茶··“我是真的不懂大哥你是怎么想的,”霍蓝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羊脂玉扳指,那细腻的触感就像昨天睡在他怀里的女人的皮肤,叫人神魂颠倒,“你弟弟有出息了,你怎么这么不开心。”
“李云忠是忠臣,”霍青连看霍蓝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你做的太不应该·”·霍蓝坐在太师椅上嘿嘿怪笑,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块纱布贴在额上:“那种老不死的,早就该变成一抔黄土,我只是如他所愿,让他早日为国家尽忠。”
自从上次宫中一别,霍蓝和霍青闹得不愉快,霍蓝再未进宫见过霍青,他这次突然造访,霍青可不认为是为了看望自己的··见霍青没有理会自己,霍蓝看着乖巧地坐在霍青身边的小妹,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阿紫该嫁人了。”
“我不嫁,我要跟着大哥·”以前三哥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好吃懒做,却也有一颗人心,霍紫现在觉得眼前的三哥是鬼怪变的,心是黑的··“诶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霍蓝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妹子,虽然是乡下女孩,但是也出落地水灵灵的,不能说多好看,自有一番滋味,“你跟在大哥身边,如是皇上收了你当妃子,岂不是美事”·现在他主要靠着大哥的关系在官场上横行霸道,但是这个大哥让他心里不舒服,且不说两人不对头,单是太监的身份就让他难以启齿。
如果是小妹那就不同了,小妹是女子而且听自己的话,他以后想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这样想着他看着霍紫的嘴脸越发丑恶··听着霍蓝的话,霍青怎会不知道他脑子里的花花肠子,霍紫值得一个爱其一生的人,帝王将相都不会是好对象,霍青只盼霍紫可以平安喜乐。
“我劝你别打霍紫的主意,你到底来做什么”霍青冷冷地瞥了霍蓝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突然觉得霍蓝死前会不会惊醒,才明白眼前不过是黄粱一梦。
霍蓝并不怕霍青,他之所以在霍青面前有所收敛,别无其它,谁叫他还是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他忌惮的是霍青身后给予他金银珠宝、名望美人的九五至尊··“皇上让我来的,”霍蓝努努嘴,一脸不屑,“不然你以为我想来”·刚想问皇上让你来做什么,就听见刘大公公刻薄尖细的嗓音震得烛火都在乱颤。
霍蓝这晚表现得极为积极,倒酒侍候不假他人之手,他刻意在饭桌上谈起霍紫:“皇上,霍紫年方二八,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他的眼睛里带着贪婪,谄媚讨好之意,隔着好远都能瞧见:“秀女还要等上些时日才甄选,臣觉着自己的小妹心里也爱慕着皇上您。”
“哦”一个问句··霍蓝觉得这事有戏,眸光一亮接着说:“小妹和大哥长得最像,但是大哥为人刚硬又不会讨人喜欢,最重要的还是个男子,可是小妹她聪明伶俐,从小就会伺候人。”
“霍蓝你闭嘴·”霍青本来低着头吃菜,霍紫本来也低眉顺眼挨着大哥坐着,学着大哥的模样小心吃菜,听到自己的名字,宛若遭了雷劈,一个震颤。
霍青比霍紫反应更大,直接撂下筷子,出声呵斥,“丢人不要丢在饭桌上·”·“莫不是青儿吃醋了”萧灵均最近一直称呼他为青儿,这个称呼霍青到现在也不能适应,就跟萧灵均在叫哪个小丫头一样,不像是在叫自己。
霍青闷着头,他现在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求萧灵均放霍紫一条生路,他和霍蓝必死无疑,但是霍紫还有一线生机·于是霍青在萧灵均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霍蓝看着萧灵均和霍青的互动,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眼里他的哥哥霍青没有什么优点,一张脸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怎么萧灵均就那么稀罕他。
霍紫正值青春年华,就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鲜嫩多汁,要是他霍蓝,肯定选霍紫,而不是他的大哥··仍是不死心,霍蓝接着给皇上斟酒:“皇上,霍紫她……”·萧灵均脸色微愠,只是一刹那,那个神色也足够霍蓝胆战心惊几天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跟哑了一样,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皇上自然是睡在正则殿,可惜芙蓉帐暖度春宵,只是外人的遐想,这芙蓉帐里不暖,冷得彻骨,寒气逼人··“李云忠怎么死的你知道吧”萧灵均冒着寒气的声音从霍青的身后传来,很奇怪,霍青觉得这个声音是从空旷的谷底传出来的,他不由冷颤。
“李氏一族世代忠良,李云忠更是如此,”萧灵均说道,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声音缓慢,字字诛心,“我本想留他一命,他不在我的棋盘上,不是我的棋子,可是霍蓝把他扯进来了,我不得不关押他,甚至处罚他,他这个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的- xing -格,我这样做等于是杀了他。”
萧灵均没有用朕,而是用我,霍青内心煎熬,想要用手捂住耳朵,萧灵均恶狠狠地扯住他的双手,黑亮的眼睛如同无机质的玉石盯着霍青的眼睛,霍青闭上眼睛,不愿意和他对视。
·萧灵均离他很近,霍青闻得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似毒,窒息感逼迫着自己··“霍蓝在李云忠上吊自杀的前一天晚上去见过李云忠·第二天霍蓝在早朝时候要求我处死李云忠。
李云忠知道我会杀了他,为了我的帝位与名声在我赐死他之前自杀了·”·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呵”萧灵均冷笑,“霍蓝是什么东西,李云忠是因为他死的。
所以你们和我一样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谁也不比谁好,不比谁差·”他突然放声大笑,松开霍青的双手,坐在床上,“已经那么多人为了我死了,所以我不能放手。”
霍青撑着床铺,跪在床上,他将头低垂至胸口:“皇上,我和霍蓝罪该万死·只求皇上留霍紫一条生路·”霍青认命了,但是霍紫她才十六七岁,她没有错,不该死。
静有时候也让人感到可怕,萧灵均伸手抚弄着霍青披散开来的长发:“你好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吧·”·“这不是条件,皇上·”霍青慌忙之中,对上了萧灵均的眼睛,冰冷的,深似潭水,“我知道我和霍蓝只有死路一条。
可霍紫她不一样,求皇上怜惜·”绝望比期望要大,沉默的每分每秒都无限拉长·霍青屏住呼吸,他知道希望渺茫,可他也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答应了他,霍紫就一定会安然无恙。
“朕累了,想要歇息·”萧灵均摆摆手,一句话却让霍青心沉谷底,他僵硬地躺在萧灵均身侧,霍紫还是不能逃过一劫吗如果萧灵均不愿意放过她,霍青想,无论如何都要让阮翕把她带走。
“朕放她·”霍青以为自己幻听,可这真真切切是萧灵均的声音··“谢皇上·”霍青安心地闭上眼睛,这样一来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夜还长,黑暗中的杀机蠢蠢欲动,它在酝酿一场血的盛宴,那场宴会上,鲜血是佳酿,肉体是佳肴,森森白骨是道路·霍青站在白骨为道的地面上,时不时有鲜血迸溅到自己的脸上,耳边是身穿铠甲的士兵欢呼雀跃的呐喊,他穿着繁复的宫装,白骨上漫过的血液沾- shi -了他的鞋子。
他呆愣地缓慢地走在白骨道上,远处坐在皇坐上的是萧灵均,他在冲着自己笑,俊美无双的脸上粘了血污,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俊美,霍青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路看起来很长,却很快走到了尽头,站在他面前的是谁霍青木木地看着那张脸,哦,原来是霍蓝,他也在笑,笑什么呢霍青歪着头看着霍蓝,扑哧,血浆从霍蓝的头上喷涌而出,染红了霍青的衣服,好脏,他踏着霍蓝的尸体,继续走向萧灵均。
萧灵均还是在笑,- yin -测测的,霍紫跪在萧灵均的皇座旁,她像个纸扎的娃娃,霍青想··很快就靠近了,很近了·霍青望着萧灵均的眼睛,死人的眼睛一样。
他看着萧灵均举起剑,挥剑砍掉了霍紫的头,头颅骨碌碌滚到霍青的脚边,血液像龙吟池里的温泉喷涌,满过霍青的胸口··不·霍青睁开眼睛,是梦,窗子透出一点点光亮,天亮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萧京处处张灯结彩,早春时候风吹在脸上还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热闹的皇宫里,早就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间,衣袂飘飘,犹如置身仙境··萧灵均躺在正中间的长椅上,长椅垫着鹅绒毛毯,看上去柔软舒适,他拥着霍青,后者斜倚着他,看起来倒是神仙眷侣的样子。
再往长阶下看,一群后宫婀娜多姿的女人分别坐在长阶两边,右边为首的是当今摄政王之女,当朝良妃娘娘宁月娇,她的左手边则坐着近来盛宠有加,资容俏丽的怜嫔,本来以她的身份是没资格坐在那个位置的,但是她巴结上良妃又重获恩宠,才在那个位置安坐如山。
左边为首的是传说中一笑倾城的绝世美女倾妃娘娘林默染,紧靠着林默染的则是富可敌国,腰缠万贯的商贾之女慧妃娘娘卢晴·各位娘娘可谓是尽了浑身解数来争奇斗艳,乍暖还寒时候,轻薄的纱衣就代替了厚重的冬衣。
她们面前的长阶下,一个巨型鼓阵排列整齐,薛凌的精兵良将此时正穿着祭祀的衣服,额上纹着火纹,四人拥着一面大鼓,砰中间的四个人猛地挥臂敲响面前的鼓,鼓声如同河里的波浪,一浪推着一浪朝着四周蔓延。
看台上的宁鹰洋正襟危坐,坐在他身边是当朝宰相刘寅··宁鹰洋道:“永乐长公主与驸马近来可好”·刘寅小口地嘬起手里的美酒:“哪里有什么好不好,只是这长公主美则美矣,不适合当妻子。”
宁鹰洋道:“此话怎讲”·刘寅摸摸胡子:“食色- xing -也,长公主貌美,可惜女子无才便是德,才华横溢者,怎么都不会是一个当妻子的料。”
宁鹰洋淡然一笑:“金枝玉叶难免心气高,一旦沦落成泥,夫妻二人自然相处和谐·”·刘寅闻言跟着笑了起来:“王爷说的没错·”·五万精兵已经将大萧皇宫团团围住,只等宁鹰洋一声令下。
宁鹰洋抿酒听鼓,看年轻的皇上还是一副寻欢作乐的模样,这样想来他这是名正言顺地清君侧,不是逼宫·至于清君侧后是不是要清君,不言而喻·百姓比起滥杀无辜的窝囊皇帝,更希望他这个异姓王爷登上宝殿王座。
梧桐走近良妃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良妃变了脸色:“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回寝宫歇息·”·萧灵均不在意地挥手示意她先下去,等到良妃从长阶离开,他凑近霍青,低声道:“马上就要开始了。”
霍青听着急促地鼓点在整个皇宫里回荡,马上就要开始了,他静念··呼啦啦四周的涌出一簇簇手持武器,身穿铠甲的士兵,小太监和小宫女纷纷吓得四处逃蹿。
长阶上除了几位妃子临危不乱,其它的妃子都惊吓过度,站在一起,簇拥着像海里弱小的被捕食者··站在最高处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来,看着极目的黑底红字的宁家军几个字,差点没笑出来,果然宁鹰洋露出了狐狸尾巴,巴不得现在就把自己踹下皇位。
“宁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萧灵均不紧不慢地说··长阶下本坐着喝酒的宁鹰洋,也站了起来:“臣请求皇上杀了霍青·”说是请求,可他哪里是一副臣子请求君主的样子,负手而立,脸上不- yin -不晴。
萧灵均道:“我若不杀呢”·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宁鹰洋等的就是他一句话而已,拍了拍掌:“臣只好清君侧·”·“清君侧,正皇统”·“清君侧,正皇统”·……·手持长矛的宁家军,开始呐喊,长矛击地,整个皇宫都在震动。
呲啦整齐划一地撕破鼓面,每个薛凌的兵都从鼓里掏出长剑·以皇帝为中心,四散开来·可惜,以少对多,这区区几千人,哪里是将皇城堵得几乎水泄不通的宁家军的敌手。
没料到萧灵均还留了一手,宁鹰洋虽然神色未变,脸色却更不好看··如果,这只是诱敌深入,长阶之上的年轻帝王露出的冰山一角下究竟还有多大的筹码·可是他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退缩。
武艺高强的宁鹰洋的手下第一大将万镇,突破千人屏障,眼看就要直取萧灵均的首级·林默染从酒桌底下抽出软剑,两人缠斗,不下百招,林默染就削了宁鹰洋手下第一大将万镇的脑袋。
大动脉的血液喷洒了霍青一脸·而林默染分明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宁鹰洋面色不善,这步棋走险了··萧灵均用大拇指抹了抹霍青脸上的血渍:“宁王爷一定听说过围点打援吧。”
这是军事上的术语,意思是围住敌人的重要地点,埋伏攻击敌人的援军··“现在你围住的是我,可惜你没办法再打我的援军了,你暴露的太早了·”·厮杀声,呐喊声振聋发聩。
五万精兵不是宁鹰洋最大的赌注,他还有四十万兵驻扎距萧京百里之内··萧京外,萧灵均埋伏的五十二万士兵,静待指令,而皇城内,薛凌领着的先锋队,早已和聚集在皇城的五万精兵来了个头阵,等到薛凌骑着铁骑,提着宁鹰洋手下先锋的脑袋掷在萧灵均眼前的时候,宁鹰洋才明白自己以前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年轻皇帝,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十年如一日在自己面前蛰伏,就等着自己造反这一天··“臣薛凌不辱使命·”年轻的白衣将军,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剑,单膝跪在萧灵均面前,脚边是敌人的首级,血淋淋地似乎还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宁鹰洋冷眼看着这一切,身边的刘寅早已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觉得宁鹰洋必输无疑,竟已经悄悄逃走·他是宰相,身边带着一众死士,逃回府中,却已经看到薛凌的军队,将宰相府团团围住,他也顾不上儿子还在府里,连滚带爬地被自己的死士带着逃离萧京。
不想半路遇到早已埋伏在萧京外的军队,被生擒活捉··看着自己先锋的头颅,再看如战神下凡的薛凌,宁鹰洋远在边疆的军队根本赶不过来,根据冒死赶来的亲信报告的宫外情形,不难想象围在皇宫外的四十万军队恐怕也难逃全军覆没的厄运。
除了决一死战,再无他法··想他纵横沙场多年,竟然栽在一个黄毛小儿的手上·要不是这个萧灵均戏演得这么好,他也不会如此轻敌·最后落得这样的结果。
身边的亲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其中一个亲卫身上插着一把刀倒向自己,宁鹰洋伸手拔出亲卫身上的刀,跃上长阶,薛凌的长剑与宁鹰洋的长刀噌噌发出摩擦的声音。
刀光剑影,薛凌已经隐隐有抵抗不住之态··这也难怪,且不说薛凌来之前耗费了大量体力,宁鹰洋比他老女干巨猾,又久经沙场,薛凌不是他的对手··一脚将薛凌从长阶踹下,薛凌嘴角溢出鲜血。
宁鹰洋转身挥刀砍向萧灵均,林默染神色一凛,出剑挡在宁鹰洋的面前,可是宁鹰洋这次是准备鱼死网破,压根不管长剑刺进胸膛,硬是让长剑刺了自己一个对穿,手里握着的长刀眼看就要砍向萧灵均的脖子。
一瞬间,霍青猛地推开萧灵均,用自己的背面挡住了长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长刀没有砍到霍青的脖子,而是顺着他的背,在背上划下深可见骨的刀伤·萧灵均抽出座位下的一把剑,当即将霍青小心放在长椅上,长剑出鞘,叮地一声,打飞了宁鹰洋手里的长刀。
长刀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闪着寒光与血光直直地插进地面··林默染见状,抽回长剑,血液喷涌·萧灵均长剑挥舞,这把宝剑削铁如泥,活生生砍下宁鹰洋的四肢。
曾经不可一世的宁王爷,现在犹如鹰犬一样匍伏在自己脚下,他没有想到过这一天吧·萧灵均用长剑的剑尖挑起宁鹰洋的下巴,逼迫着他注视着自己,宁鹰洋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要杀就杀。”
“啧,宁王爷果然英雄豪杰·”萧灵均将长剑插入地面,“看着你失血而亡,不是更好·”转过身抱起长椅上昏迷过去的霍青,萧灵均对薛凌道:“降者不杀。”
薛凌高举长剑,朗声冲着被击杀大部分的宁家军道:“宁鹰洋已经被活捉了,皇帝宽宏大量,降者不杀”·将霍青交给孙子林,萧灵均看着长阶下血流成河,尸首成山的风景,再看着整齐划规的薛家军和投降的宁家军,当真是一将成,万骨枯,这个皇位就是踏着万人枯骨坐下去的。
“启禀皇上,宁鹰洋手下大将无一人投降,全部歼灭·”薛凌道··萧灵均这才注意着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半死不活的宁鹰洋·如果说宁鹰洋有什么功绩,那就是他显赫的战功。
可以说彪炳千秋也不为过·萧灵均也许可以理解他的直系下属誓死效忠的原因··趴伏在地上的人影抽搐着,红色的血沿着伤口在青色的地面蜿蜒·宁月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残破的景象,她不相信天神一样的父亲会像这样趴在地上,四肢残缺不全,那血都要流尽。
“皇上,看在宁氏一族从祖皇帝开始就征战沙场的份上,月娇请您放过我爹,救救他,给他止血好不好·”宁月娇扑通跪在地上,她那养尊处优地膝盖,哪里受过这种罪,顾不上疼,她跪着朝皇帝走去,手还没有攀上皇帝的衣服,就被林默染给挡了下来,她紧张地咽下唾沫,因为害怕身体在颤抖,眼泪迷茫了她的双眼,此时她知道她这张扭曲的脸,不会有多好看:“我父亲纵有千错万错,他也曾守卫着萧家天下二十余年。
你留他一条命,月娇宁愿代替父亲去死·”·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手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的父亲趴在地上,眼看就要一命呜呼。
短短一天之内,宁月娇就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乱臣贼子之女··“皇上我去死好不好,求您救救我父亲·”宁月娇拔下头上的金叉,抵在喉间,“月娇曾听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求您给我父亲一条生路·”·平日里和良妃不对付的慧妃看到不可一世的良妃现在这个低三下四的样子倒是有种唇亡齿寒的悲哀。
她偏过脸,不想再去看那副景象·就好像有一天她也会落得如此下场··萧灵均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宁月娇的簪子又刺进了几分,血蔓延着着簪子流下来。
大概是知道再怎么求他也不会有结果,宁月娇猛地站起来,林默染的手跟着一动·但是宁月娇并非要前进,而是后退,眼里都是苍凉的神色··她的父亲,就那么悲惨地匍匐在那里,这天还凉着多冷啊。
宁月娇跌跌撞撞地走到宁鹰洋身旁:“天真冷·”她说··“天真冷·”宁月娇喃喃自语··白皙的手握着金光闪闪的金簪,再刺进几分,喉咙里冒出血泡,两具尸体紧挨在一起。
·第19章 第十九章·灵武十年,摄政王宁鹰洋起兵造反,镇北大将军薛凌带兵镇压,萧灵帝英明神武赐死大小造反官员百余人,皇贵妃霍青打入冷宫,吏部尚书霍蓝收入死牢,几日后砍首示众。
这一年宫中大丧,永乐长公主薨,萧灵帝用最高国丧出殡,镇北大将军身骑白马亲自护送永乐长公主的棺椁入皇室陵园··萧灵均身着一袭白衣,灵堂前跪着的分明是当朝镇北大将军薛凌。
永乐长公主下嫁刘玉,当时薛凌远在塞北,不知情··永乐长公主死在刘府,当时薛凌近在宫殿,也不知情··刘玉自知难逃一死,亲手掐死了永乐长公主。
那时萧灵均派去救人的小队人马刚刚踏进刘府大门··“你为什么要灵媛去当细作”薛凌背对着萧灵均,他看似冷静的问句,颤抖的身体还是告诉萧灵均,他在怪罪萧灵均。
萧灵均道:“我只信任她,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薛凌的肩膀微颤:“灵媛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我·”·萧灵均低头沉默,然后才抬头说:“- yin -阳两隔,来世比翼,今生珍重。”
从灵堂出来,皇宫里的花早就竞相着开出各色花朵,萧灵均不由想起那年,少年薛凌翻身下马,带着两姐弟逃离狼群的那天··如果能够选择,他断不会让皇姐为他牺牲如此。
思绪飘远,回想起当年,皇姐牵着他的手在猎场上走,刚刚脱离生死交界的他还带着恐惧和兴奋,没有注意到薛凌淋淋血水的手,皇姐用自己的手帕帮他压住伤口··“薛凌你以后教我练武吧,你刚才的动作简直太厉害了。”
萧灵均睁着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薛凌·那时不会看脸色的萧灵均,没看出来皇姐与薛凌已经暗生情愫··薛凌面色惨白,但还是微笑着说可以,皇姐恬静地看着他们两说话,没有言语,可是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时少年情愫,此时已经情根深种··摄政王死后,萧灵帝非但没有荒废政事,反而励精图治,常常是批阅奏折到深夜,几次大的动作都是以百姓为重,颇有一代贤君之风。
只是这个贤君有一个极大的污点让人诟病··这民间最常说的就是萧灵帝以前荒废政事就是因为那个再世妲己·因为那个人皇帝还为他错杀了许多忠臣良将。
实在是祸国殃民的存在··文武百官为了皇帝一世英名,为了死去的同僚,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什么魔力,萧灵帝硬是迟迟没有下旨赐死。
这个人在冷宫里依旧活得好好的·霍青就是所有人口中该死之人,他今天瞧着天气好,想着要晒晒太阳·冷宫里倒是没什么不好,他喜欢清净,这里倒是皇宫里最清净的地方,他住进来好几个月了,也没有人过来打扰他,只有一个十三四岁,豆蔻年岁的少女,伺候着他起居,名唤暖画。
“暖画,停着我给你扎辫子,瞧你的辫子自己扎成什么鬼样子·”坐在小马扎上,暖画手脚不停地让霍青给自己扎辫子·霍青手巧,以前还是给娘娘梳头发的,手指穿梭在头发里,不一会儿就扎好了小辫子,俏丽活泼,给暖画添了几分少女的可爱。
伺候霍青,暖画都不用做些什么,霍青喜欢亲力亲为,而且霍青为人温和,从来不训斥她,可以说找不到比霍青还要好的主子了··扎完辫子暖画又蹦蹦跳跳地跑去玩,霍青看着暖画的身影,就想起被阮翕带走的霍紫。
所以当福莅走进这破败荒凉的院子,一瞬间霍青还以为回到了以前·等他回过神,福莅已经走到了眼前·两人相见仿佛已是前生··“青蔓和你过得还好吗”两人杂七杂八地聊了些以前的事情,就扯到了青蔓头上,霍青记得青蔓和福莅结成了对食,当时他还开心地来找过自己,告诉了自己这件事情。
“挺好的·”·“青蔓现在在哪里当差”·“还在慧妃那里·”·“哦·”·“我们多久没见过了,倒是你现在在这冷宫里呆着以后打算怎么办”福莅念叨着,他现在算是过得顺心,看到老友过成这样,于心不忍。
要说热闹都凑在一天,几个月没见过的人都凑着一天来看他,怜嫔袅袅娜娜地让几个宫女提着吃食来的时候,霍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头晕眼花或者在做梦··青怜也就是怜嫔是一辈子也不想再踏入冷宫的,至于她今天为什么来,原因无他,只是想看看霍青凄惨的模样。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霍青偷着笑对福莅说·他确实是想笑,这个怜嫔,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知道的晓得她是来给自己炫耀来着,顺便报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要去会情郎。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怜嫔娘娘怎么来冷宫看我,多晦气啊·”霍青嘴角擒笑,为了给怜嫔一点面子,倒是把她给上下打量了几眼··金钗翠翘玉搔头、绫罗绸缎冰蚕丝。
真是富丽堂皇,人工雕饰··命令着手下的宫女把食盒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子上,怜嫔左右环顾,觉得这房间比自己上次住的还要破旧许多,心里一股恶气倒是撒了三分。
“臣妾是给霍公子送一些吃食,冷宫里的饭菜油墨星子没有半点,实在是食难下咽·”她拢了拢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洁白无瑕的手指故意慢慢抚弄着头发,露出一只做工精巧,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耳坠。
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这一招当初霍青还是福至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良妃与慧妃之间的小动作··许是目的达到了,怜嫔也不想在这冷宫里多呆,一股子- yin -森恐怖的气氛,说的没错,就是晦气。
怜嫔重新将手上的镯子整了整:“霍公子好吃好喝着,臣妾还要伺候皇上,近来皇上劳累不已,心情又烦躁,臣妾作为皇上身边的妃子,自然就不能歇着·只盼皇上能多开心点。”
摸着月季色的嘴唇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霍青倒是听不出什么担心,这一股子炫耀的味道倒是香飘十里··“那臣妾就不多留了·”说完带着一种宫娥,从这个不相称的破屋子里娉婷地离开了。
福莅端着两碗乳白色香味极弄的鱼汤,这是刚刚怜嫔送过来的吃食中的一种,一闻味儿霍青就和福莅相视一笑,这味一闻就知道是哪个御厨煮的·当初在御膳房当差,两人不知道偷着吃了多少好饭菜。
苏州来的孔师傅煮的鱼汤在一众御厨里深受两人的喜爱··“看见你桌子上有两副碗筷,我就盛了两碗·”福莅还是没有改掉爱吃的毛病,这么一看福莅居然没长胖,反而比原来瘦了许多,眼睛下面带着青色。
左手伸过一碗鱼汤:“我们也不知道多久没一起吃过孔老肥做的鱼汤了·”·“嗯,是啊·”霍青接过鱼汤,因为想起过往而更加轻柔,“福莅你手上沾了灰。”
福莅懊恼地拍了拍袖子:“不知道哪里碰到的灰,冷宫也没什么人打扫,灰尘都能活稀泥了·”·“福莅你原名叫什么,我好像忘了·”霍青看着他拍着手上的灰尘,撑着下巴,将手里的鱼汤放下。”
“什么忘了啊,我压根没跟你说过,算了,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福莅坐在凳子上,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汤·汤汁因为他手颤抖的缘故从碗里撒了一些落在桌上。
“死之前,我想不能连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名字也不知道·”霍青看着福莅,福莅却没有看向他··“早知道,”霍青叹了口气,将面前的鱼汤一饮而尽,福莅颤抖着手本能地想阻止,却缩了回来。
“我叫王初六,”福莅不敢看他,“正月初六生的·”·霍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青蔓出什么事了”冷宫里的灰尘在光亮里飞舞,转呀转呀。
低下头,福莅觉得霍青盯着自己的眼光能给自己烧个洞,明明还是原来那么温柔的目光:“她得了肺痨,我得给她治病,就算治不好,我还要帮她养家糊口·”·“青蔓太命苦了。”
霍青说,“没事,不用自责,我本来就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可怜怜嫔吃了晦气的闷亏·”·“你的- xing -格还是不适合在宫里呆着,做事老是不细心。
几个月都没来看过我,一来还跟着怜嫔前后脚,以前总在我面前唠叨青蔓,这次来绝口不提,提起来也不愿意多说,”霍青指了指他袖口的白色粉末,“做事风风火火不够冷静,又拖泥带水的,”拇指捻起碗口一丁点儿粉末,“做事这么不干净,会吃亏的。
最后一点,”霍青笑笑,“你端碗给我的时候,手腕都在发抖·”·扑通一声,福莅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福至,这辈子的恩情,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还。”
“起来吧·”霍青拉着福莅的胳膊,“什么恩情啊,我只是让自己死得更加值当罢了·”·“我死了才能成就一代明君毫无污点的名声,我死了可有好处了,你、青蔓、林默染啊都可以安生过活。”
“这药叫什么名字,多久的药效,怎么个死法·”霍青不像在问,反倒像平叙的语气··“红颜枯骨·”不是福莅的声音,是孙子林,那门前逆光站着的,分明是当朝御医。
福莅跌坐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折扇啪地打在手上,以前霍青就笑话他,大冬天也带扇子,他便回答这叫风流·玉骨折扇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不出三天,红颜化枯骨。”
“倒是个好名字·”霍青道··“倾妃找我取药时,我本来准备给的不是它·这药太霸道,人死的时候痛不欲生,且无药可救。”
孙子林拇指摩挲着扇骨道··“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伯乐”孙子林摇着折扇,“我是灵均的伴读。”
“哦”霍青这才明白飞天水榭的一幕原来并非巧合,“什么时候相中我的,之前的交情也是你们棋盘中的一个”·“非也,”孙子林一贯吊儿郎当的强调变得严肃,“我之前是真心与你相交。
只是后来世事难料,你分到良妃寝宫,又深得良妃喜爱,我与灵均才将计就计·灵均要坐稳这个位子太不易了,他心怀天下,雄韬武略,我知道他是最适合那个位子的人。”
“所以你来祝他最后一臂之力·”霍青倒是十分佩服萧灵均,孙子林说的没错,他的的确确比任何人都适合那个位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孙子林肃然··萧灵均知道霍青中了红颜枯骨的时候,跌撞着差点摔倒,他站在冷宫里,脚步凌乱,一下撞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砰地碎在地上··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必死无疑”·“必死无疑。”
霍青笑答··右手扶住额头,古怪的笑声,伴随着呜咽地悲鸣从这个年轻的帝王身体里发出:“……你知道我的心思……你在惩罚我。”
霍青走近萧灵均,萧灵均用手挡了一下,霍青看见他的泪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推搡的力道在霍青的坚持下渐渐变小,霍青温柔地环着萧灵均:“明天下旨赐死我,我可不想等着化为枯骨。”
一只乌鸦嘎嘎怪叫,回音在冷宫久久飘荡··灵武十一年,萧灵帝下旨赐死霍青,举国同欢···第20章 第二十章·阮翕带着霍紫东躲西藏,追兵不断,他逃到江南,才将尾随他的一众官兵甩掉。
霍紫一路上受尽路途折磨之苦,现在到了江南又高烧不退,阮翕安顿好霍紫等她身体完全好起来,才抽身离开,赶去萧京··萧京皇城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有的人家居然还挂起了红绸子,在风中飘飘荡荡。
也不知道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正则殿人去楼空,阮翕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宫殿,华美的摆设上积满了灰尘,空气弥漫着腐朽的味道·皇宫之大,他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于是他潜入毓秀宫,整个皇宫他熟悉的就只有那个他不想熟悉的人。
林默染的武功与他相比只是稍差了几分,所以当他用剑柄轻叩窗户的第一声,林默染就睁开眼睛从床上翻下,月凉如水,月影下的枝桠像湖水中摇摇招摇的荇菜··“师兄。”
仿佛隔着千年,林默染眼睫低垂,看不清表情··“霍青在哪”师兄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从胸腔发出的声音低沉磁- xing -。
“呵”冷笑声让阮翕不安,“他死了·”·阮翕道:“你胡说什么”·林默染痴痴地笑:“红颜枯骨,他现在应该烂成一架白骨了吧。
没看见萧京皇城百姓四处挂红绸吗就是在庆祝他死了·这祸国殃民的再世妲己死了·”她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惜你回来的晚了点,不然就可以亲眼看着当今圣上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就在玄武门那,你来的时候经过那里了吧·那时真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他一个太监倒是死的体面·”·眉头深锁:“萧灵均的宫殿在哪”·……·萧灵均大病一场,昨天的早朝也没有去,御医诊断是心疾。
这活人硬是咳出血来,何况是九五至尊的血,太医院忙得团团转,只希望萧灵帝莫名其妙的疾病能来的快去的也快··是夜,大殿中央的软塌上赫然放着一架白森森的骨架。
萧灵均坐在旁边的地上,头发四散,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没了血色,缓缓地摸上白骨,将脸紧贴着白骨:“你用这个办法怪我,你怎么忍心·”·“萧灵均”·无视来人的声音,萧灵均伸手树起食指放在口边:“嘘别吵醒了霍青,他睡着了。”
来人单手将萧灵均拨向一边,一脸诧异:“你说这是霍青你这是什么鬼把戏霍青呢”·“霍青,”萧灵均突然眼神恶毒,“他该死,可是他怎么不肯等我一起死。”
“霍青真的死了”阮翕看着疯疯癫癫的萧灵均,又看他猛烈地咳嗽,嘴角咳出一丝鲜血,可他不管,整个人开始魔怔了扑向霍青的白骨。
红颜枯骨,阮翕入目的一具白骨,再也不是那个陪着他爬雪山在草原上生活的活生生的人··林默染正站在殿外,见阮翕出来道:“我还以为你连他的尸体都要一并带出来才会罢休。”
她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我与你情投意合,为了和你在一起,师傅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这么多年的情分比不上一具白骨吗”·阮翕错愕。
林默染接着说:“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进宫为妃,你以为随便逃去江南就真的可以随便选进宫里,以我的身手,我若是不愿,旁人能拿我怎样我为你牺牲如此。
你居然爱上别人·”·阮翕终于肯看向她:“你什么意思”·林默染眼角滑泪:“师傅早就效忠皇上了,你不知道也是,你的- xing -子根本不会管这种事情。
你对家族事业一点也不关心·我被送进宫,只是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全·你不会真以为萧灵均身边几位宠妃就只是宠妃这么简单·”·“呵……”林默染慢慢靠近阮翕,后者退了几步重新拉开距离,“我是守卫,慧妃是钱袋,良妃是靶子,连怜嫔也是颗棋子。”
“萧灵均哪里来的那么多兵马,”林默染站定,“除了薛家军、用慧妃家产招兵买马,还有就是你的父亲,武林盟主阮刑天的势力”·看到阮翕眸子里的震惊,林默染似是满意:“真是江湖耻辱啊”江湖人士素来不屑与朝廷打交道,阮刑天贵为武林盟主,竟然暗中支持萧灵均,确实是武林之耻。
“这么一想来,你的霍青不就是你父亲间接害死的吗”林默染看着他瞪大的眼睛,第一次有复仇的快感,看着你痛苦,比我还痛苦,真是又爽利又痛彻心扉,如同撕扯着自己身体的皮肤,越撕越是想撕,“霍青作为萧灵均守住宝座的棋子,你父亲又是添砖加瓦者,他的死你父亲没有责任”·扭曲的极为美丽的脸庞,反而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林默染在月色下,就那么静静地望着长身玉立的阮翕。
她知道阮刑天和阮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好了:“你带霍紫走是霍青的意思吧,”脸上带着诡谲的笑意,“他是故意支开你的,你知道吗他不爱你,他宁愿为了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去死,也不愿意和你一起走。”
他不爱你,他不爱你,如同魔音灌脑,阮翕提剑的手撑住额角,额上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下滑··剑落地,阮翕眸子清明不见,似走火入魔,又过了一会儿居然怦然倒地。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草原上近日来了许多怪人,一行大萧打扮的人骑着骏马,看举止形态、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富贵之人。
领头的草原上的少年脸上因风吹日晒而粗糙黑亮,两坨红血丝挂在两颊,似戏台上的丑角·他还没有见过大萧的人,听阿娘说大萧富庶多金,今个见到借宿在自家的这一群人果然有钱。
然而说话做事与北塞人完全不同,那气质架势少年真是见所未见·要说他具体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稀罕··“这里就是巴音雪山下的湖泊赛罕。”
少年翻身下马,高亮的嗓子如同活力充沛的草原雄鹰··“我主子问你赛罕是什么意思”马上下来的人凑近中间一个穿着最为富丽的人,然后高声询问,中间的那人身量极高,修长健美,乌黑发亮的眼珠被半垂的眼睫遮住,长相是俊逸非凡但是看人时总是懒懒一瞥,可是自带气压,不怒而威。
“是美好的意思·”少年立刻回答··手拿玉骨折扇站在中间那个人旁边的另一位大人,他眉眼微斜,自带一股风流,听见中间的人咳嗽了一声,脸上严肃:“你病还没有痊愈,何必急于一时。”
那人不回话,旁人也不恼,他径直走向湖泊,手里抱着白玉瓷瓶,好像仙人,少年心里想着,又见那人将瓷瓶的封口打开,将瓷瓶中的东西尽数洒进湖泊里··“这么美的地方,难怪霍青想要在这里长眠。”
谪仙般的人喃喃道··潋滟的湖色,苍茫的草原,巍峨的雪山,美极·霍青生前跟孙子林的最后一次对话,对话结尾就说想要把骨灰洒进北塞罕塞湖里,孙子林自然将此事告知了萧灵均,以为魔怔的萧灵均不会同意,不想他竟是连夜赶到北塞,将宝贝了一路的瓷瓶里的骨灰洒进波光粼粼的赛罕湖。
孙子林想也许是他想为霍青最最后一件事吧··“灵均,走吗”孙子林其实不忍打破这一美好画卷,如玉公子立足于秀美湖泊之旁,陡峭山峰直插云天。
可是宫中不可一日无主,他们离开了那么多天,是该赶回去了··“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萧灵均,只有萧灵帝·”·孙子林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脸上无悲伤之色,只是好似带上了另一副面具。
“走吧·”萧灵均淡然道,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孙子林落在最后,他以为眼花,可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竟是阮刑天的儿子阮翕·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是说一直都在跟着他们,不觉惊出冷汗。
孙子林看看逐渐走远的人群,终是走向阮翕,阮翕正盯着湖面发呆··“霍青要我谢谢你带走霍紫·”孙子林开口道··阮翕无甚反应,连眼角余光都不肯赏给他,孙子林又接着说:“如果方便请你告诉我霍紫的下落,我会替霍青照顾好她。”
“不必,”阮翕终于说了句话,“我已经决定照顾她一辈子,收她做弟子·霍青应该也希望霍紫可以随心所欲地过活·”他仍盯着湖面,孙子林觉得他看出了阮翕的寂寥。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是不要太伤心欲绝·”孙子林看他们一个两个痛苦不堪,不禁出口相劝··阮翕并不答话,看样子并不想与孙子林交谈。
孙子林看萧灵均一行快没了影子,便起身欲追上那群人··背后传来极为低沉磁- xing -的声音:“他最后说了什么”·“血为饮,肉为食,骨为道。
谁也回不了头·”孙子林说完,朝着萧灵均那边小跑过去··草原雄鹰振翅翱翔,一声长啸,在天空划破云层,直冲云霄·阮翕抬头仰望天际,阳光令他眼睛微眯,谁也回不了头。
·第21章 解惑答疑·完全是《白夜行》评论给我的启迪,评论说《白夜行》像证明题而不是推理题·所以我有所借鉴,希望自己写的这篇鬼东西也是一个证明题,所以想写一个小小的解析。
我完结的第二篇文依旧是短篇,没办法,没人看写不下去了,想尽快完结,但是还是费了我不少心血的(╯﹏╰)可是大家貌似都不喜欢,哎,想写推理小说,可惜脑子不够。
想到哪写哪,勿怪··1、北塞之行,林默染染毒,不是凑巧,是为了牵制住阮翕和霍青方便皇帝在北塞做准备,后来他把薛凌塞到北塞其实也是为了对付宁鹰洋·林默染武功很厉害后面说了,她就是为了保护皇帝的棋子。
所以你相信霍青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拉就那么容易倒嘛·2、为什么带上霍青和林默染还有阮翕去北塞,林默染是在路上随皇帝保护他,在北塞皇帝与阮刑天见面,林默染的作用就是牵制霍青和阮翕,他们两那时完全蒙在鼓里,而知道皇帝计划的人越少越好。
霍青已经是棋盘上的一子,而且他是良妃那边的眼线,所以萧灵均要带着他,阮翕完全是林默染的附赠品(*︶*)··3、哪里可以看出林默染是守卫这颗棋子,首先,在前面我写阮翕回忆与林默染的事情说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心狠手辣要杀林默染,后面林默染解毒后说的是孙氏羞辱之仇,显然阮翕知道的只是假象,实际上他母亲只是羞辱林默染,没要杀她,这只是他父亲送林默染进宫的托词,这个计划里没有他儿子。
其次,林默染一入宫没背景啥的就那么受宠,只是假象,她受宠才方便时时刻刻保护皇帝,然后别人还不会怀疑·再次,林默染武功辣么好,不利用不白搭嘛而且这个守卫比暗卫好用啊,可以亲密在一起吧,没人怀疑而且出奇不意,2333。
最后,皇帝那么精明的人为什么放任阮翕在宫里,萧灵均会觉得他是个太监原因无他,他知道阮翕的身份,故意留着他的,是买了林默染的赠品,反正不坏他事就行。
而且这也可以看出阮刑天和皇帝有勾搭上,理由同上··4、钱袋子慧妃,前面有写她家很有钱,华阳宫巴拉巴拉,也是个伏笔,皇帝要暗中对付宁鹰洋,能大张旗鼓地用国库的钱招兵买马嘛想暴露吧。
所以慧妃很重要,因为她爸爸富可敌国·萧灵均计划里她着的不可或缺啊喂反正她就是萧灵均的提款机··5、薛凌这条线也埋了很久了,他和长公主在围猎场就一见钟情了呃,祭天大典的事情被发配北塞,这是故意的,表面上皇帝是糊涂,为了所谓的祭天大典任- xing -胡为,其实是借机把薛凌调去北塞,带兵来做后援的呃。
强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6、长公主是个好姐姐,她牺牲了爱情和生命,给弟弟当探子,嫁给了傻逼刘玉,宰相与摄政王早就接洽过,萧灵均故意刺激刘寅,逼着刘寅和摄政王合作。
为啥,因为萧灵均了解的宁鹰洋小心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出击的,所以刘寅跟他合作就是加大了筹码,而且祭天大典这天很适合造反,出其不意嘛刘寅和摄政王合作了,长公主就有用场了,他们有什么动作都可以报给弟弟。
最后被刘玉掐死,没办法,刘玉就是个贱人呃,只会撒气在老婆身上,又歹毒又好色,正是因为他的个- xing -,长公主才最适合去当刘府的探子··7、霍青算双面间谍了,呃呃呃,算是皇帝的反向间谍。
(  )他肯定跟良妃报告过一些没用的啊,虚假的消息啦·反正他除了作为挡箭牌外还是一个优秀的反面间谍··8、声明一下,霍青不喜欢阮翕也不喜欢萧灵均。
对阮翕不过是少时的梦想偶像是崇拜他,还救过他,所以他喝醉做梦梦到了阮翕又救了他,带他走·这只是年少的印象太深刻呃·其实霍青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像草原上过的日子,他最终选择长眠草原的原因也在那段时间。
他也不喜欢萧灵均,但是古人都有一种家国情怀,父子君臣的等级观念啦,什么的,他愿意为萧灵均的位子成棋子·甚至最后舍身相救,求死啊·但是不是爱情。
一般人不会喜欢拿家人威胁自己的人吧·霍青愿意去死还有李云忠的原因,有替霍蓝赎罪的赶脚··9、红颜枯骨是孙子林给的,他其实想霍青死的,毕竟为了萧灵均的名声,怎么说他都是死了最好。
当然以前他们两相遇并非故意,是算朋友啦·但是后来嘛,就变了,然后飞天水榭为什么孙子林要让霍青引起大家的注意,就是很突兀的说他咋啦咋啦,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和萧灵均那个时候就准备下一大盘棋啦,霍青成了棋子。
就是给机会让良妃把霍青送给皇帝··10、林默染要把霍青害死,理由太简单了,她知道阮翕喜欢霍青,想他死,孙子林顺水推舟·所以她利用了福莅,同时嫁祸给怜嫔,她推得一干二净哦,皇帝不会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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