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三千(上)+番外 by 荒木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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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三千(上)+番外 by 荒木泽代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文案:·这孩子有两个妈……荒木泽代和柴麇 我们以一人一章的方式抽风·主角分配 从属关系是亲妈 另一个人自动认定为后妈·荒木泽代:罗敷 独孤秦岚·柴麇:楚凌(荒木泽代:这是我起的名字……)·泽代 22:56:26·要是要你写简介怎么办·柴麇 22:56:45·丢给你写.........·泽代 22:59:54·……这是讲述了江湖宫廷爱情的抽风文 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进化论的诞生过程 一代恶人的起源发展与毁灭……·泽代 23:00:10·我会不会被和谐掉·柴麇 23:01:10·也许会的.................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梦想.....·泽代 23:08:28·……这描述的是两个妈全球BX化的心声·泽代 23:08:53·……《论如何解决全球男女比例不平衡》·柴麇 23:09:02·.....算是吧...哎呀 被发现了...·柴麇 23:09:11·是中国吧·泽代 23:09:28·《当……遇到……》·柴麇 23:10:10·《关于全球人口膨胀迅减的最有效措施报告》·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敷,独孤秦岚,楚凌 ┃ 配角:令狐西凉,罗衍,众人 ┃ 其它:抽风·第1章 .爷我在的地方就是江湖·挨刀哪能不跑·脚步轻点,三下五除二就越过碍眼的篱墙,菜地种成八卦阵我也不怕·多么美好的月色,人有悲欢离合,月有- yin -晴圆缺。
如此一个弯弯新月的朗朗夜空,岂不是不能枉费上天对我的期望·听,连夏虫也在为我歌唱·嗖嗖嗖——·冷风过境,三只淬着迷药的飞镖从我耳旁呼啸而过,高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臭小子你居然还敢往炼丹房跑”·“师父小心脚下”·咣当——·摇摇头,我就知道只要我不提醒他老人家就会被那炼丹房门槛绊住再180°华丽丽摔倒,虽然就算是说了结果也一样。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师父啊师父,在被绊了逼近N年后世界人口数量的你怎么就不能明白这个道理呢·——就算上天要用记得提醒你这件事情来“拂乱”我的所为,你也不用这么配合嘛·跨进炼丹房,惊起了守夜的猴子,发现是我便很随意的打了个招呼,继续睡死去了。
仙丹~美味的仙丹~(没错,就是美味的,除了美味它基本上应该是没什么其他好处的)我来啦~·没错欢迎来到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
回仙峰,目前人口,N只,实际人口……不知道·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师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比如说吧,这个老家伙收弟子分为两种,男人和女人。
当然他个人是不承认这种分法的,他一直坚持是开门弟子和关门弟子·我一直苦恼颇久,什么叫做开门和关门,直到师父叫我去关门关了一个月,才在那一瞬间——·我、悟、了。
原来就是负责关门的弟子·可能由于我的顿悟神情过于出神入化,鬼斧神工,惊天地泣鬼神……以至于雷鸣电闪狂风四起,一片沙尘(暴)过去,师父他老人家在漫漫黄沙中慢慢现出了身影,仿佛神仙飘然入世,神情洒脱。
“咳……咳咳……”我一边呛着还一边跟他打招呼,以展示我国悠久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孝道文化,“HI~老爹”·老家伙那时候神情一动,眼泪顿时化作泉涌奔腾而下,其场面不可为不可悲,不可为不煞人激动了半天,他终于颤抖着开口。
“臭小子我说过几遍扫地的时候不能扬起那么大的灰尘……咳咳”他一点也不觉得浪费地拂尘一甩,顿时天地一片清亮,“还有,我不是你爹”·“真是的,骗我是山下捡回来的谁信啊”·“你去问你大师兄”·……好吧我明白了,大师兄是你亲生的。
于是乎,我成为了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真已道人的唯一关门弟子··虽然我也看不出这件事情到底和把我从鸡飞狗跳的厨房搬到狗跳鸡飞的八卦房有什么联系,但是我真的变成了弟子。
我有点同情那些开门弟子,我每天日上三竿地睡,他们到底几更天就起来开门啊偶尔我凌晨出去偷吃仙丹,都会发现门开着耶嗯……师父说什么来着,是我忘了关门·嗯,很严肃的纠正你,你绝对是听错了。
我从来不关门的怎么会忘了关呢·我只是负责,又不是一定要去关··这样子不是也省的开门弟子们的事情了么大家分成男人女人多好,开门关门还要分派的就不好了。
开门关门一家亲,天下大同··成长到十七岁,师父他老人家把我一脚踢出山门,发誓不再让我进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一步··靠,说什么需要历练,不就是越长越像你了么大不了我说是你孙子不是你儿子呗,一点可怜之心都没有。
回头凄凄惨惨地看一眼大师兄,他立刻转过头去不忍心看··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大师兄……”拿捏好语调和语气,我就不信用了十几年的招会失灵看我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扑闪啊扑闪……喂,我表演这么久了你们起码看一眼啊·“师、师弟……你还是走吧”·啊,果然,再次确定你才是师父亲生的等等,师父是你爹,我是师父孙子……难道·“爹……”·“滚”本着开门弟子“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为什么他们每次早读念这句话的时候前面半句都只是领读的人读,后半句大家才齐读)的条例,大师兄黑着脸在师父之后往我屁股招呼了一脚。
“啊啊啊”自由落体运动是我发现的啊·江湖,我来啦·是谁说的,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那我眼前的这算是什么状况·我不过是偶然地降落到这个城镇的边上,偶然的拍拍身子站起来,偶然的进到这家管馆子,偶然的吃完了饭说自己没有钱,为什么就偶然出了这么凶神恶煞的大家伙·看看,看看那把刀,他自己还以为多锋利了似的,在我们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这种刀被师父丢给三岁的刚进门的小师弟当作无伤害力武器来玩耍。
再看看,看看那把刀,摆明了就是下等的白铁制造的,杂质真是多,我乍一瞥下起码认出了三四种,嗯,拿给二师兄磨牙可能都会被骂寒酸··你看,你看看这种剑还好意思拿出来指着我黄铁很了不起吗真是的,帮他造剑的人一定是好心,觉得真正的黄剑会伤了这个用的人,所以用普通软铁来唬唬他啦·才看了三个我就没心情了,真的很没心情理他们,饭包思□不是么好不容易以为有玩的了想不到比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的时候还要无聊。
“唉……”酥酥软软地叹了一口气,好想睡觉……嗯为什么这么多人倒抽了一口气·遮在脸上的纱帽配合着我的呼气飘飘洒洒,来来回回地轻荡,倒是比眼前的壮汉们有趣得多。
我吹我吹我吹吹吹——·啊哈·纱帽被对方用刀一挥之下劈开,也没伤着我一根头发·我想抱怨这种样式很难找的,他这样就算是乐于助人也会被人狗咬吕洞宾,虽然我刚刚的确是有点想把这个麻烦的东西拿下来……·噯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我·嗯,眼前的人我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从我说自己没钱开始他们就冲出来盯着我了;店小二,也应该是同一个理由;旁边坐着的客人们,难道是想看我出丑吗·喂喂喂,那边那个,小心茶水已经满了……说你呢走路不看路会撞墙的·半晌,一个声音轻咳一声,仿佛是从重重的恍惚中猛然惊醒,听起来低沉迷磁,回转千百。
“请问这位少侠尊姓大名”·……我·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这是我三岁的时候,师父告诉我为我取名的典故··所以,小爷我叫做罗敷。
“罗敷好名字·”·“是么可惜不能当钱用·”我耸耸肩,倒也不太明白什么意思·看眼前这人,衣裳淡白清亮,细看却是锦织苏绣,唇线薄紧鼻梁挺直,眉宇间是器宇轩昂气象万千,眼波里却是恍惚邪魅隐隐含义,好一派大好河山的气度又春城无处不飞花的神情。
“在下这副面相还能合罗少侠的意么”他轻轻勾起嘴角,眼里放出一片柔情,就好像,好像……我看见仙丹却被师父发现的时候用的那招·啧啧,真是奢侈,没看见刚才几欲晕倒的少女少妇们这下已经彻底回归大地母亲了么我早就教训过三岁的小师弟同样的事情了——耍赖要分人分场合分心情,不能为了一件小事就释放出无极小宇宙,这样子别人容易习惯的,到后面再怎么样也不会成功了。
说起来小师弟还真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气势,连我都几次差点上当,不过幸亏我们基本上都是同一阵营,嗯,现在放他一个人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还真是不放心啊·师父他们父子两不会死的太惨吧·想到这里不禁失笑,抬起眼眉来看着对方表面波澜不惊实际暗潮汹涌的眼睛:“哪里,小弟是羡慕您生得一副好身手。”
他倒也不追究我到底目的何在,只是一打礼:“在下独孤秦岚·”·“独孤兄过礼了·”真是,站那么久还没点表示,不想表示就不要一副“我是金主请来打劫”的表情嘛,“只是,小弟现在似乎有点麻烦,不知如何打发了才是……”·他斜眼看看还处在呆滞状态中的几个大汉,又看看我。
开玩笑,我要是被你看得出我有身手在身上以后还不麻烦死连师父也说我就这些隐藏的招数练得最勤呢·只见他一个眼色,不知从哪个角落就冒出来一个管家似的人物,笑着给几位大汉打揖:“这位小兄弟是我家公子的朋友,这点钱财还请诸位笑纳。”
还是个不想惹事情的主嘛,亏得我没看走眼·早看得出他一身功夫,只是隐藏的也不赖没让我看出来到底有多厉害……很好,赖定他了·第2章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作者有话要说:……风格明显不一样啊……抽死……——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您家住何处,在下能送您回去”独孤秦岚眼中的蜜意恋恋不舍,可惜没有从小锻炼,否则今天遇上我还不知道谁的耍赖功夫更加了得。
所谓“高处不胜寒”,独占在耍赖顶峰的我不时也会哀叹自己的寂寞··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我刚刚被师父赶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了。”
想我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多么灵巧听话,尊师敬长,热爱劳动,关教后辈,你们就这么舍得把我赶出来流落街头,受人欺凌……越想越委屈。
很好,再煽情一点,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独孤秦岚对我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便帮我擦眼泪边慌乱地安慰我·哈哈,天生一块被人赖的料·师父经常教育我们,中国物产丰富但人口众多,所以应当珍惜资源;古训也有云,暴殄天物,罪极当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上天将你塑造成这样简直就是为了给我赖的,不赖你就是上对不起皇天下对不起地母,成为欺师灭祖的叛徒,愧对苍生黎民的期盼啊·“若公子不嫌弃,可来在下府中小住几日。”
我泪眼婆婆地点点头,独孤秦岚欣喜地拉着我的手生怕我跑了··吃过晚饭开始进行我一天中最重大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洗澡··啦啦啦,先搓搓手再搓搓脚,撮撮肋骨搓搓背,“恩对~再左边点,用力点搓。”
我早已经搓酸的双手终于可以闲空下来了··耳边突然传来一种温温的感觉:“你的皮肤好白~好嫩~”·那是,也不看我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每天洗八次澡,把师兄师父好不容易从山下挑上来吃喝用的清泉全都洗遍了。
为了不让他们渴着我把洗澡水又倒回缸里供他们饮用·于是师父师兄拉希拉得虚脱·我好心疼啊~拿了止泻药去看望他们,并让他们在我泪汪汪的关切下将药一饮而尽。
当我拿起药罐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药罐标签上少了一个字,“止泻药”变成了“泻药”·我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到底怎么回事,小师弟拿着一串糖葫芦站在门口:“笨哪,肯定是你拿药的时候看错了呗”·哦~原来如此~我突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如同仙人将世间的真理烧成满满的一壶酥油从我的头顶灌了下来。
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剔透明晰,比刚洗完澡后的感觉更加出淤泥而不染注:“淤泥”当然是指我老不死的师父和狠毒的师兄··正当我徜徉在知识与梦幻交替混合的世界中,想将这种顿悟的美妙感觉分享给每一位苍生。
我回头灿烂的微笑迎上了倒在床上师父师兄凄然的神色和他们捂住颤抖的腹部,在他们集体冲向茅厕后传来连苦带喊惨绝人寰的叫声——·“快去找佛祖”·正当我沉浸在对凄苦往事的悲痛回忆中时,那种温温的感觉从后背环上肋骨,·“身材也很好,就是有些瘦…….没有手感…….”·我身材不好方圆百里之内保证你找不出比我身材更好的人不对·“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挣扎着从浴桶里往外爬,但是因为害怕脚底老打滑,终于踩着一个什么东西让我顺利地翻了出来。
“怎么了”独孤秦岚破门而入冲了进来,但死死盯了我一阵后满脸通红·他迅速地解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揽入怀中。
“有……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浴桶里面有鬼啊啊啊啊啊”我指着浴桶大叫。
“鬼”独孤秦岚警惕地望向浴桶··“啊唔……咳咳……”一个- shi -淋淋的东西从水中冒了出来。
“鬼”我拼命地往独孤秦岚的怀里钻,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剧烈。
难道他也怕鬼·“谁是鬼啊…….”- shi -淋淋的东西将头发向上抹了抹,好像没那么吓人了…….苍白的脸,五官清秀凌厉,好俊秀的鬼·“刚才让我帮着搓背,还踩着我从浴桶里爬出来,钻到他怀里就翻脸不认人了。”
俊秀的鬼带着戏谑的表情盯着独孤秦岚··“翻脸不认人为什么要认啊,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了,最多也只能说翻脸不认鬼,你不是人。”
除了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外,我觉得我总体分析得还是十分到位的··“你是谁,躲到别人的浴桶里做什么”独孤秦岚脸色铁青地抽剑出鞘,仿佛刚才那只鬼钻到了他的浴桶里而不是我的浴桶里。
“不好意思……初到贵宝地迷路了,见到这里有灯火就想进来问问·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有美人在洗澡,就顺便帮他搓搓背,再顺便同洗·”他微笑的戏谑加深了。
“哼,好个‘顺便’”独孤秦岚将剑尖指了过去,这个动作代表宣战·使剑的人都知道这个常识··但那只英俊的鬼似乎不太明白。
他用手指轻轻挑开独孤秦岚的剑尖,无声地跳了过来··鼻尖好近好近,几乎就要处碰到了·“我只想和你说两件事;第一我不是鬼,第二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他轻巧地弹出房门,消失在了夜色中··“你没事吧”独孤秦岚握着我的双肩问··“没事,他只是帮我搓了搓背而已。”
大概我真地像洗澡水里冒出来的那只鬼,不对,那个人说的一样太瘦了,肩膀在独孤秦岚握下手心的空间里占地还不到一半··他帮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温和地说:“快去穿衣服,别着凉了。”
“魏叔,把家里的守卫再加一倍,连夜值班,不要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夜凉如水啊夜凉如水~~我穿好衣服后精神地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那个叫魏叔的管家站在一处通外的门口··“你在干什么守夜吗”·魏叔笑眯眯地回到:“小的是在安排守卫。”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你们公子说不能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哦~”我刻意刁难道··“难道公子不感觉房内没有一支蚊虫吗”魏叔说着,他身旁的守卫伸手抓住了什么,放手一看,原来是只蚊子。
“好厉害”我称赞道··可蚊子扇扇翅膀又从他的手中飞了起来··“呜哇还活着好功夫啊”我继续称赞道。
小蚊子,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飞入宅府中··三人仰视着蚊子在头上低空盘旋了一阵后,蚊子就在三人的眼皮底下飞入了院里··“真飞进去了……”·魏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结果当晚每间房里都传来击巴掌声和夸张的“撕撕“挠痒声··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独孤秦岚为尽地主之谊陪同我上街··热闹非凡的集市啊人来人往,小爷我今天心情爽~·大街上什么都有,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面条的,还有卖,恩·“这是什么”我抬头问独孤秦岚,顺手抽走一串糖葫芦,他也顺手付了钱。
“噢,卖盗版的武功秘籍·”独孤秦岚看了看我手指着的小摊子说道··武功秘籍还是盗版的“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容着这等苟且之事进行”·几个刚刚光顾的人偷偷红了脸,让我感到这样的正义还是有价值的。
卖武功秘籍的小贩翻了翻白眼,这孩子长得真不错顶多也只有十一二岁··“黄天日下各走各道互不干涉·哪行不是老百姓赚钱活命的本钱。
我算还是比较有良心的盗版书商,翻印时每字没印错·”·我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回仙峰剑谱”好眼熟的名字。
再看内容,简直是恶俗不堪废话连篇,还有错别字这种垃圾的东西也只有我师父写得出来··“这本多少钱”·“一两银子。”
“一两这个能卖一两我写的都比他好”·“那些不会武功的人就喜欢看这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废话。”
我翻到书的扉页——“欲练此剑,必先犯贱”·唉,想当年一本葵花宝典不知给宫廷增添多少太监·这本剑谱不知还要给世间增添多少贱人。
说着说着,贱人就来了··“呵呵,兰雀,在我的地皮上卖东西也不交保护费”一个胖子带着几个小青年大摇大摆地晃了过来,用手捏住少年的脸,“没钱的话,就作娈童吧。
哈哈哈哈哈”胖子仰天大笑起来,像一头长啸的猪··少年一口啐在他脸上,“别用你的猪抓碰我·”·我晃了晃手指,“那不叫‘猪爪’,是猪蹄~”·胖子恼羞成怒地一抹脸,冲小青年们喊道:“妈的,给我打”·生平最看不惯恃强凌弱更看不惯恃极丑凌美型·第3章 .道见不平,收刀跑路·——道见不平,收刀跑路·看不惯,怎么办·——不看·一步三缩,频频后退挨到独孤秦岚旁边,看着正要开打的人群酝酿酝酿感情,拘一把同情泪啊当这里是我的主场,猛一转身来气势恢宏锐不可当·“啊啊啊好可怕啊”算计算计只要三成功力就能让独孤秦岚俯首称臣,天上地下惟我独尊·其实我现在看热闹的心情要比“孙悟空从石头里面蹦出来是因为内急”多一点点,只比“内急了三个时辰正打算放弃寻找厕所就地解决,却突然发现身边美女如云怎么也出不了包围圈”少一点点。
但是啊,钱是这世界唯一的真神,而真神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守着真神的主儿,必须要好言好语日上三香,哄得他也把自己当金子抱着才好呢·独孤秦岚大概没我这种眨眼间能够想通人生哲理以及人类起源和进化论的智商,见我挨过来,便有些奇怪:“你不是想管吗”·一语道破天机,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一失语成千古恨正当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要捂住他的嘴时,忽然感到背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万籁俱寂中回响起震彻天地的一声春雷,如同山顶冥岚习习入心,黑暗无边的宇宙中光明化作光速之矛直接穿过我那幼小的胸膛那声音,充满了疑惑与肯定,欢喜与痛恨,挑衅与安抚,如若不是从小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作恶多端……不是,是风雨不动修炼如山,我还真分不出背后那家伙能将《相对论》和《太极》运用的如此彻底之后的感情包含来。
他说——·“‘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混世小魔王’·”·“看你也不是不愿见到我嘛。”
那少年早在一分零二秒之内解决了一个胖子加一对小青年,看来还有恶癖,非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堆在一起,“跑什么”·“你们认识”·我横眉一瞪独孤秦岚,可不就是这位爷给耽误的现在倒好,想跑也跑不了了。
“罗衍·”·罗衍,男,十二岁,半开门半关门弟子(师父说的,鬼知道这个人到底负责开门还是关门)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的名号就是“混世小魔王”,十岁就被踢出山门了,没想到过了两年还呆在这山脚底下,真是腿短啊·罗衍名字的典故,好像是“相由心生,衍生万物”。
但是每次师父都喜欢把我和他的名字和在一起叫,“罗敷罗衍”的,为什么呢……·“罗衍江湖上人称‘混世小魔王’的罗衍归隐到这儿来了”很好,独孤秦岚一连三个疑问感叹,顿时把我思想里冒出的那一点小火花醍醐灌顶地浇灭了,不过也足够我和罗衍眉来眼去刀光剑影飞沙走石。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错了,我只是一个唱戏的·”罗衍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呸,又不是僵尸,瞎掰个什么看看地上那些人的伤,八成也只是被用的蛮力,没提起什么功力,想来这小子也是爱惹事怕上身的角色,果然是天下大同,开门关门一家亲。
“罗衍只是我的艺名·”看着罗衍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的神色,我不仅仰天长叹·想来这罗衍也是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原来的一份子,学名“水仙”,喜欢装蒜和自恋,嘴里面从来没有真话和假话,人五人六的,原来怎么想怎么也是一代英豪枭雄,但这辈子就是栽在了两件事情上。
这两件事情我不太好说,说出来可能这篇文章哪里都不给发因为现在需要和谐社会,万一挪用了中五百万大奖的运气发出来了被广大祖国未来看见了令尊令堂可能会在我回家的路上把我一板砖拍死,然后神清气闲地对路人使障眼法说是顺脚踩死的小强。
江湖如此险恶叫我不得不防,所以有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在脑子里动用一点小宇宙,防止“混世小魔王”的广义狭义相对论齐上阵,把我从这个美好的世界彻底和谐掉。
独孤秦岚有些怀疑地看着罗衍,但是因为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第一条戒律就是“打不过,逃”,所以就连小师弟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也因为打,逃(到菜地把八卦阵变成麦田怪圈)了。
再所以,既然他罗衍都不想闹出大事来我又何必怕他火上浇油·“嗯,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罢了·”人生就是这样,你装的越亲近别人必定怀疑你很疏远,你装的越疏远别人必定以为你很亲近。
遗憾的是我和罗衍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每天上演“万里长城十八送”还是“你死我活都一样”基本上是跟“今天晚上吃土豆炒马铃薯”还是“马铃薯炒土豆”是一个阶级的问题,演技这样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混世小魔王想要演成真的就假不了,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想把它变成假的,混世小魔王想演成真的也不行··“你怎么会被他们收保护费”我挑挑眉,小子十岁就出来了现在还在这里·“意外。”
他努努嘴,小样儿我早就走了一圈江湖回来了··“哦,那我走了·”我转出个笑意来风度翩翩··“不送·”他一眼揭穿我- yin -谋连连。
所以谁都不能怪我为什么说话颠三倒四,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面我基本上是不怎么讲话的,师父差点没把这些肢体语言当成广播体- cao -来强身健体,原来罗衍在的时候我们眉来眼去就能让所有人离吃饭的桌子自动退开在安全距离之外。
语言,是一把匕首,所以当然是要博取别人那把同情泪的时候用来剜进对方的心脏,先把它扭开,再舔舔,然后泡泡··而现在呢,这个人正站在我身边自动隐形为巨大的自动取钱柜。
不过见了罗衍什么也不表示一下就不是我的为人了,师父说过,遇见没RP的人要么一斧子要么更没RP,这句话是他那堂课唯一讲得好的一句话,所以大家都在听,所以没带斧子的大家直接就把手里面的东西招呼过去了,至于是什么我还是不能说,我真的不想脑袋整体搬迁重新选址选到地上,要和谐。
和谐··“其实你那本‘回仙峰剑谱’本来就是真的何必要说假的呢”·他一愣,随即也不管我脚底抹了油,回了一句:“真是遇见个没RP的了。”
嗯,没错,所以我要更没RP··不过我没说假话,那本剑谱真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上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的厕所一面看一下,一叠一叠的草纸专用,不够了大家还去问师父要呢,师傅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还真给啊(质量不好啊……泪奔)·其实不是没用的,只不过其他人都看不懂罢了,看得懂的人全被弄上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面了。
只不过要花点功夫,首先把错字全部弄出来,当然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因为有时候整句话都是摩斯密码;然后再把废话全部弄出来,这个比较没有技术含量,但是一不小心可能会弄错,因为师父他的情史(假,因为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那个被他描写的女人比较像我娘)写的也很藏龙卧虎十面埋伏;最后把那几个比较有前途也比较无量的字挑出来,你会发现很多都是啊哦呃之类的拟声词,所以也要摒弃,然后最后剩下的,就是精髓所在。
——悟·所以你说,学这个的人不是犯贱是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让你好好吃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人类进化的失败,为什么眼睛可以闭上耳朵却不可以咧比如说现在这种事情,明显就不该在饭桌上面讲的。
两位讲得地崩山摧壮士死的人请死开……·这两个人,一个俗名叫做独孤秦岚,学名是金银化合物拥有者,另一个俗名叫做魏叔,学名是只放蚊子不放苍蝇的守夜人。
看他们那种明明是悄悄话但是边说边往我这边瞟的行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在吃完了包含一只卤水鸡两只焖鸽子三只田鸡四只……在内的正餐吃完,包含一个西瓜两个香瓜三个水蜜桃四碗……在内的饭后甜点还没上来前,杏眼瞬间化出一个眼刀甩过去。
“到底什么事情”·“敷儿,我没想瞒你·”·“废话少说·”郁闷啊,早知道就把罗衍带过来,让他来看我的眼神然后翻译给独孤秦岚听,这多好,省力不浪费钱。
哪像现在这种摆明了写着“来问我来问我”的,欲拒还迎··“……我是武林盟主·”·“哦·”好无聊啊,原来武林盟主是他的表面身份,我还以为他也就那么点事儿了呢,看来还有一层要看啊……真的很浪费小宇宙噯·“你已经知道了么”他惊异。
“你十全十美美人如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不是武林盟主也能盟主武林啊……”又来了,饭包思□,好困哦……·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不否认,独孤秦岚笑起来真是很好看的,有点像野百合,长得跟艳山姜似的却暗暗提示着旁人自己的出身。
“过两天林家庄林庄主要在梁城帮家里的两位小姐比武招亲,下了帖子要我去……”·“你有老婆了”·“不是没有”他立马否认。
“那就去呗·”真愕然,难道是林家的小姐长得比较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有美人坐拥在怀干嘛不去·“你真想我去”他一脸苦笑,那点东西真是都没打算遮掩,我没花力气就看的一清二楚。
“罗敷没什么理由要独孤盟主不去啊”好笑,你干嘛不拿张纸在脑门上写“请挽留我”·“敷儿……我实在是,不想娶。”
……阿多尼斯也这么自恋,难道你和他一样想娶自己人家没在帖子上面写请来迎娶,你现在苦恼个啥啊·“那你想怎么样”啊啊,我的甜点,等了好久,要不是这些东西还没吃到的毅力在支持我不能睡着我一定已经睡着了。
独孤秦岚突然不语了,盯着我看啊看,正当我要开口问他是不是今天花的银子已经让他准备找来五寸钉和稻草人来把我钉在歪脖子树上警告后世的时候,他的手便伸过来,把我拉过去了。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啊”·“扮个女装,我带去比武会上打发了他们便是·”·……我在挣扎。
真的,这种感觉很少有的,真的很挣扎……到底是先吃西瓜还是先吃香瓜比较好呢·“敷儿……”他可怜兮兮地一叫,我鸡皮疙瘩都要开始跳小熊舞了。
“什么类型”·扮女装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在逃生课上面是必定要教会的事情,不过我们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也就这么点事情值得去多看几眼师父了。
那阵子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面跟个青楼似的,一堆子女人,好不容易见着个男的是山底下误打误撞上来的农夫,一见我们就喃喃“仙女下凡仙女下凡,保佑我的牛会说话能指点我那个是要去洗澡的七仙女……”结果被叫做“村姑”的大师兄一脚自由落体下去了。
·师父自称“长公主”,我被叫做“三郡主”,罗衍是“将军女儿”,小师弟是“小家碧玉”……装郡主很需要心情的,莲花小脚都不给大步流星,要是独孤秦岚要我装成将军女儿就比较轻松,娇蛮一点我的技术还是绰绰有余,嗯,要是小家碧玉就必须眼泪说来就来,不过这个也简单,就不知道独孤秦岚要怎么个比较挑战的角色。
啊,想想那真是无比的锻炼人类身心健康的底线,我想师父应该在那时收到了很多斧子吧·“卖笑歌女……”·“啊”·“敷儿,敷儿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你要是不愿咱就别去了你不要生气……”·好,好,好……·好没技术含量啊·第4章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歌女都扮不了你叫我怎么混·于是第二天,我决定要重新上演我名字由来的历史。
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敷儿…..”·“怎么了”我将兴奋的脸从车窗外抽了回来,左侧厚厚层层发髻上的翡翠双簪碰得玎玲作响。
赶快伸手将它们抚好,今早侍女小琴用左手编织右手盘轮嘴中还叼着五只簪花了一个时辰才帮我设计好的发型,不能让它乱掉··“刚才是不是有个盯着你推车的农夫将车撞倒一处水果摊横杆砸下来放倒一群手里拿水果眼睛却勾着你的买家与此同时发生还有本来要上青楼却看着你发呆的一群嫖客和楼上妒艳成疾的妓女”·“对啊”独孤秦岚的描述简直生动地再现了我刚才看到的画面。
“你能不能乖乖地把头转过来,不要看车外面了”他的语气无奈加恳求··“为什么”我有些不情愿,要知道一个在山顶被日日鸡飞狗跳的无聊生活麻痹的人看到这种混乱场面多么开心。
“这比马戏还要好看·”我说着还想将脸转向车窗··“你如果喜欢看马戏,改日我把整个马戏团买下来天天演给你看·现在别往外看了,好么”独孤秦岚轻轻用手拨过我的脸,瞳孔中的柔情简直就快要溢出来了。
看在整个马戏团的分上,我把脸转了回来··啊……好困……不知道靠着什么睡着了,开始觉得好干好硬好难受,但困倦最终战胜了脸部的感受,我美美地睡了过去。
好奇怪,最近老是梦到- shi -淋淋的东西,比如长江啊,黄河啊,昨晚我往魏叔裤子上倒的水啊……不对,我明明把水倒到了魏叔的裤子上,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脸上那么潮- shi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揉揉脸,沾了一手黏嗒嗒的液体。
再看独孤秦岚一脸情意绵绵的笑,“原来你睡觉的时候会流口水·”·我用腰上别着的丝帕抹了抹手,早上小琴帮我一针一线地绣丝帕时,绝对死都没想到我现在用它来抹口水。
独孤秦岚怜爱地用方巾帮我擦脸,“反正也是淡妆,其实我觉得素颜更好·”·马车一阵颠簸后停了下来··“我们到了·”·独孤秦岚揉着我的(假)长缕青发,一手揭开车帘,“我先下去,你坐车里等等。”
车帘一放下来,我只模糊地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呵呵,独孤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好清爽的男声,像珠帘放下时珍珠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
“‘士别三日当另眼相看’, 令狐公子也是·”独孤秦岚则是用磁- xing -的声音回礼··“难得见您乘这种双人马车,怎么,金屋藏娇吗”尖尖细细的女声,这次我要对付的是这一只·按客套来说,面对这种醋意十足问话的回答一般是“说笑了”“怎比得您的花容”之类。
“不瞒您说,这次有位佳人随我一同前来·”·这句直接的打击令醋意十足的女声沉默了一会··“呵呵,能让公子称为佳人的,不知哪位女子有此殊荣呢”另一醋意十足的女声响起了。
难道我要一次对付两只·“是我偶遇的一位奇女子,是位歌姬·”·“那不就是卖笑的吗”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欲展开泼妇骂街的阵势。
似乎碍于独孤秦岚,又把阵势收了回去··“可请公子引荐一下吗”啊,清朗的声音,在耳膜被刺声一阵抓挠后再听到你真好·细长白皙的手指撩开车帘,我将手放了上去。
提提百蝶游花青丝长裙和金丝缕飘带,柔顺的(假)长发滑道腰前··其实我真正的头发比这柔顺多了,一天八次的澡可不是白洗的··我用半边长袖遮着脸,再缓缓地放了下来,抬眼露出一狐媚笑。
哎呀时间停止了吗·在场的家丁,侍女,脚夫,马夫,车夫,那两个欲有泼妇之相的女子,全都定格一般,表情是刹那的惊异。
那个两弯俊俏细眉下修一双精凌乌眼,茭白高翘的鼻下柔唇两瓣的一定是令狐公子了·我向他欠欠身表示友好·其实是为了感谢刚才两道杂音划过我耳中引起疼痛时他清爽的声音。
哎,他没有回礼耶·怎么回事我望向独孤秦岚·心中一阵不满·难道以我的花容月貌扮女装很奇怪吗他们不满意·独孤秦岚微笑着将手放到我肩上,·“啪”他向在场的人打了一个脆亮的响指,所有的人打了一个激灵后又恢复正常。
“这位是罗敷姑娘·”他向在场的人介绍说··我再次向众人欠了欠身··“果然是位佳人”令狐公子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他身旁站着两个身着红罗纱的女子,眼睛红得和她们的衣服一样··“问姑娘出自哪座青楼”红眼病要喷出火了··“回仙坊。”
我仿佛看到师父师兄涂脂抹粉拉客的场景··“那你一定抛头露面地见过不少风流成- xing -男人吧”另一个红眼病的已经喷出火了。
“您说笑了,那些男人都是因为家里有像您这样的妻子和那位姑娘一样的小妾才逼不得已风流,久了自然也就成- xing -了·” 仿佛看到了小师弟因为被抢着去做娈童而有两队人马大打出手。
而他叼着一串糖葫芦看热闹的时候师父像只老母鸡户着小鸡似的护着……·炼丹房··“你……”同时得罪了两只火鸡。
她们的红衣简直要像火鸡发威时的锦毛般竖起来了·切,才两句就吵不过了·还想借着锻炼锻炼舌与大脑的配合,增强自己感官之间的灵敏度·看来是没机会了。
回仙峰上的青楼史还在演绎得如痴如醉,连罗衍都被我的幻想强行穿上了女装·所谓混世小魔王,被穿上女装后也是令不知死活的人垂涎疑是银河落九天··“两位请这边来。”
令狐公子将我们引向一座庄园中··庄园是典型的江南设计·镂空着千奇百怪的假山石中有一处幽暗的入口·入口两旁种植着瑞吐芳信的红,黄,白芍药。
入口过后是陡峭的石梯··“小心,别碰到头·”独孤秦岚转过来嘱咐我,我抬头看他的时候“咣”的一下·咦怎么不疼·前额与尖厉的石柱间隔这一层皮肉,不对,一只手。
细嫩的手背上画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怎么样,疼不疼”·独孤秦岚笑着问我··“不疼·”我用丝帕包住他的手,血浸了上来。
他牵住我··领路的人回过头来,看着独孤秦岚笑笑,趴在独孤秦岚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他和你说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独孤秦岚握紧我的手,不时地回头担心我会再撞到··啊啊,终于爬出岩洞见日明啦室外的空气真新鲜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要知道在岩洞里面弓着身子行走的姿态是很折磨人的。
突然发现淑女是不应该伸懒腰的,可环顾四周,又是人人定格的画面··“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响指··“不愧是林庄,连入口都设得如此险峻。”
令狐公子回过头来露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说实话是你不记得正门在哪,勉强想起侧门才带我们走这里的吧·”独孤秦岚一路护着我两只手变得伤痕累累。
“哈、哈·”连干笑都能笑得这么清爽··“这种鬼地方的入口只有你才能记得·”·没有旁人的时候,他们露出了真正兄弟般的情谊。
纠正一下,是有一个美丽可爱,活泼健康,能唱能跳,不挑食爱睡懒觉的旁人的时候··再进行完我一天中最重大最有意义的事后,我扑到了床上··啊……啊,软绵绵的好舒服。
滔滔的万里长江黄河般的倦意啊从我的脑内滚滚流入再从我的口中汹涌地流出让我口中的波涛澎湃见证你们母亲伟大的辉煌最后与这柔软温情的被单融为一体,抒发我对故土的热爱吧·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连流口水的姿势都这么妩媚……”·我睁开惺忪的睡眼。
细长乌浓的睫毛下掩着一对丹流凤眼,皎兮清挺的鼻下勾过狐媚般诡异的笑容··“鬼……”我正定地盯着他说道··“都说了我不是鬼,”他诡异的笑容以沧海桑田般的趋势扭转为无语。
“我叫楚凌·”·似乎在某个我的私人角落,比如说浴桶,比如说床铺,都能像暴雨冲刷过山林突然冒出一朵蘑菇一样地冒出他的身影··“- yin -魂不散啊……”·“什么”看他这副表情分明就是其实我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有胆子你就再说一遍。
察言观色的本领如果学不会,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不是被抽死就是被饿死要么就像师父那样罗罗嗦嗦老死或者向大师兄那样被一群小辈欺负死·总而言之,这么多年我能出落得这么如花似玉都是建立在与耍赖功夫齐头并进的观颜本领。
“没什么……”·“怎么,原来你还有女装癖”楚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现在的穿着··“切”我不屑地翻翻白眼,如果当年他也是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最开门关门弟子的话,这辈子也许就只会在上逃生课的课前准备时看见师父从自己房中翻出各式各样的女装衣服而理解什么叫真正的女装癖而不会因为我现在一袭女装目光短浅。
“你懂什么,这叫挑战并充分激活一个人在生存面前潜藏的巨大能量·其他人类尚在使用自己可怜兮兮的百分之五的潜能时我们就应该为开发其他的百分之九十五做好充分准备以适应未来的全球变暖及能源危机问题。”
虽然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这一场串话的具体含义,不过这是在逃生课上师父为了消除我们因穿女装而将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编出来的,至于未来的全球变暖和能源危机到底和我们穿女装有什么必然联系对我来说始终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第5章 .人生啊人生·作者有话要说:……MI有人看……算了 早料到的……楚凌但笑不语,表情表达的意思是他能够明白我刚才讲的那串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长得美型就可以颐指气使吗眼前这位爷,光用脖子以上额头以下除了嘴之外的部位就可以把一句完整的话表达完毕,真不知道是他的面部表达功夫炉火纯青还是我的领悟本领登峰造极。
如果这是一道选择题,我一定排除万难不畏艰险坚定不移地选后面那个,毕竟师父所有的学术造诣都是一个“悟”字就相当于传授完毕了··“你到底什么目的”·“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废话我向来是尊崇可以坐着绝不站着,可以躺着绝不蹲着,可以动口绝不动手,可以动脑绝不动口,可以动耳绝不动脑。
“好嘛好嘛,不要再瞪了,我算是知道独孤秦岚为什么被你吃得死死的了·我……”·“敷儿,你睡了吗”·该死的独孤秦岚早不来晚不来这种时候来我前面的话不都白讲了,下次见面还得继续问·“没呢”我支起身子来,回眼再看时哪里还有楚凌的影子·独孤秦岚飘逸而进,我定定的望着他,要不是先前认识,我还以为墙上的画儿掉下来了呢·“怎么,呆了”·“独孤秦岚,我突然可以理解一些事情了。”
比如说你为什么那么阿多尼斯··“是么”他倒也不追究,坐到床边将我捞起放在腿上,“好香,刚洗完澡”·点头。
“我来拜托你一件事·”·看吧,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现在勉强算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优雅地翻个白眼,我看着他··就算他没有我的领悟本事,我高出楚凌一点五倍的颐指气使大法也足够消除这点不平衡了。
“这样,你明天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早点离场”·“你是武林盟主还有人敢拦你不成”当然,这应该是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
直觉告诉我,这个家伙绝对有一点意思··“倒也不是,只是我在那里多呆一分恐怕那林老爷子就多一分肯定我会上场,到时候我不上可就算砸人家场子了·”·你砸场子我还抡板凳呢,爱砸不砸……斜眼瞥瞥,轻叹一口气。
“你就不怕你那些武林中的弟兄说你花天酒地昏庸无能”·“我巴不得呢”独孤秦岚笑道,“难道你今天看见令狐西凉的时候没觉着他也是这个意思”·……我开始深深思索一个问题。
照面相和目前情况来看,独孤秦岚是武林盟主,与他深交的令狐西凉自然也不会小家子气到哪里去,一个搞不好,林家那两姐妹还在家里划拳决定谁要独孤秦岚谁要令狐西凉来着。
但是为什么这两个家伙都对林家的亲事唯恐避之而不及呢难道武林大宗林家庄的两位小姐没有继承家族里的漂亮血统而是特立独行,以至于长得比较前卫以至于不符合这个星球目前为止发展的比较完善的审美观点·“为什么”我有点疑惑,就算都选一个,这时代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不是正常得很·“你这个家伙啊……”独孤秦岚有些说不下去,拦在腰上的手慢慢地加了力气。
就算独孤秦岚觉得我这种花钱方法让他养不起老婆,那么令狐西凉又为了什么呢·回想着今天参观的那两只火鸡,还是很可能与我的作用相同的火鸡,我先是悲从中来,然后才开始考虑,以独孤西凉的资本找个更有威慑力的女孩子绝对不是问题,现在这种看是临时抓阄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临时改变了想法呢··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开始感叹为什么所有的武侠小说描写比武招亲的时候都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连现在这个伪武侠小说也不能例外,想来想去应该是我的亲妈比较无能,除了这种狗血的设定她实在不想再花些力气来写别人躲雨。
因为有两个女孩子,比武台便设成了遥遥相望的两个,边各插林字大旗一张,迎风摇晃,是的,是摇晃不是飘荡··各路或是比武或是凑热闹或是做生意的人拥挤在两个比武台的中间,中间位置不够了就往两边挤,渐渐扩张成了远看起来像是“无穷大”符号——也就是躺下的8——的阵势。
以前总想象着人山人海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可以理解去看钱塘江大潮的人回家的时候为什么只记得钱塘江人潮了··我之所以现在还能神清气闲,还多亏了林大庄主对独孤秦岚和令狐西凉的深深误解。
不仅安排了中间靠后比较高的很好的看台位置,还吩咐支起罗帐放下白帘,以阻挡外人七七八八的视线·帐内放了两张红木长形软榻,三张海南黄花梨软垫凳,鬼都知道这什么意思。
林老爷子估计是觉着那两火鸡不成火候,我又是个歌姬,怎么样也坏不了事儿,才放任自流给我们相伴左右··独孤秦岚到底也是个武林盟主,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直接把我抱在腿上,被我轻轻一按,便放心了似的留我坐在凳子上靠在他身边。
旁边的令狐西凉则比较下本钱,直接左拥右抱,就差没走人了··我没心情和那两作用相同的女人斗得水深火热,开始检查起自己来·没有再上假发,只留我原本的乌丝轻垂腰间,头上也只做了简单的髻,少女的小罗钗随着我的动作轻轻荡起下坠,一身火红的丝绸纱估计是独孤秦岚故意安排来作弄令狐西凉的,眉眼处也是自己勾出了向上飞去的眼角,整体看下要谁敢说我不像歌姬我就敢说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歌姬这种东西。
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令狐西凉的目光总是往这边跑,只是之前都被独孤秦岚不着痕迹地挡了下来·现在两人都懒懒地仰在榻上,没了阻碍的令狐西凉终于视线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到达,我也只好用着歌姬的媚笑回礼。
正当我准备试试是不是就不练这个行当了就会功力后退时,听得独孤秦岚低沉婉转的声音··“敷儿·”·“是·”我保证我叫得连守在帐外的林家手下们也要膝盖一酥两腿拜地,我顺手摘过水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剥开来递到独孤秦岚嘴边,喂下去。
虽不是罗裳兰舟,但好歹也是佳人相伴,我看看外面比武台的气势和里面白纱帐的气氛,满意的点点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人群里突然出现了骚动,我赶紧坐直一看,左边的比武台上出来了个老头子,四五十岁的模样,身子看起来倒是蛮硬朗。
“欢迎各位英雄的到来,我林墨海现在这里感谢大家的捧场了”感情是这林家庄的一把手,出来当司仪了··“好说好说,早听闻林家两位姑娘出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今天我等前来就算是饱饱眼福也好啊”台下一片附和。
“敷儿你笑什么”·我轻轻打开独孤秦岚的手,回身递了水给他:“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个中- xing -词呢……谁知道什么原因才让鱼不愿浮出水面,天上的大雁也落下来,月亮躲着不愿意出来,花儿死闭着就是不开。”
这个问题我研究了很久,还做过非常系统的论述和答辩,终于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的第三次代表大会上怂恿所有人一致通过这个词做骂人用。
令狐西凉的声音再次大珠小珠落玉盘,笑声清朗:“罗姑娘的见解真是奥妙啊”·“奴家谢令狐公子夸奖·”我随意的回了一句,再看比武台时,又多了两个绿衫的女孩子立在台上,风轻过,衣袂翻飞。
先看左手边上的,鹅蛋脸型,眼睛长而不媚,薄唇紧质,乌丝挽了髻在脑后勾出一尾,饰物极少,简洁淡雅站起来落落大方,叫人觉着淡妆浓抹总相宜;再看看右手边上的,瓜子脸型,眼睛乌黑锃亮,咕噜噜一圈像是要扑出水来,粉红樱唇俏丽的勾出一抹笑意,淡绿的衣衫衬得她更加娇小可爱,玲珑可人。
这个……不是挺好的嘛,又没多个眼睛鼻子的,罗衍扮起姑娘来也就比那稍微更耐看一点呢,为什么不要·心思这么闹着,嘴里却漏出一句:“奴家看这两位小姐还真是恋家呢”·“哦”令狐西凉抢了独孤秦岚一步。
“两位小姐穿的绿衫,一边一个不就是双木林么”·“哈哈,独孤秦岚,你这个妙人倒是才思敏捷得很啊”令狐西凉大概是想搭着我们这边的顺风车一同离场,笑得那叫一个雨疏风骤,一派浓睡不消残酒的模样。
我斜眼瞥去,果然两个林家的美人一副想反驳又碍于面子不好讲话的表情,只好往这边干瞪眼,杵在那儿越来越像木头了··我一个哈欠,怕个屁,刚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段已经让她们的老爹吹胡子瞪眼睛了。
“咳……”林墨海咳嗽一声提醒两个女儿的失态,又举手朝这边一拱,“谢独孤盟主和令狐公子的光临·”·独孤秦岚示意- xing -的挥挥手,扬声道:“林老庄主客气了”·无数的人往这边砸来眼色,怕是想声讨,只是白帘在隔看不真切。
“现在,就让小女为大家抚琴一曲·”林墨海话说着,就有人抬琴抬琵琶上了台·呃……拉票,吗·两位大小姐欠身做了礼,道:“小女子不才,在各位大侠面前班门弄斧一番,望海涵。
另有一事,我们和琴不喜嘈杂,望各位不要出声儿来·”·说罢,左边那个年长一点的还若有似无的看过来,具体就不知道她是若有似无的谁了··嚼了半天的白话文,我终于彻底认定了独孤秦岚的先走一步实在是上上策。
就说中华历史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嘛,连“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可见我们这一代人是站在了多少伟大的巨人叠罗汉似的肩膀上·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正想着,那琴声就出来了,像是站在长江的源头,汩汩水流泉眼叮咚,绝对想不到它日后如黄河入海流的时候是如何的万马奔腾。
转而合音,仿若是原本衣袖翩翩的舞女丢弃掉了霓裳,漫漫款款,几步羞涩,露出个若有似无的脸面来··……·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风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我正唱完合嘴,突见得左边上的林大小姐琵琶一反,一双秀目刚瞄过来便葱郁手指压弦反拨,转轴拨弦三两声,化成一道气刃临风而来那一瞬间众人愕然晃不过神来,行窃的小偷手正捏住一张银票也卡在那里,吆喝展卖的人发不出声音,连林二小姐的琴音也还在余音绕梁半空回荡……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说那女人出手真是快啊,什么女人脸六月天,要下雨还要先有乌云的呢,你见过这种晴天白日万里无云也可以下雨的女人么·据我目测耳侧心灵测,独孤秦岚在她出手零点一秒内便反应过来,原本握在手中的扇子轻轻伸到我的身前手腕一转,连扇面都没打开,零点五秒内那逼近白帘的气刃顿时碎成无数零盘散星,原本的气势磅礴气壮山河也化成了白帘轻掀——·我感到一阵东风扑面而来。
当然不能浪费周瑜打黄盖才换来的曹营连船,零点七秒内酝酿好情绪,算计着三秒内有反应才叫做普通人的反应,于是又百无聊赖地数了两声,才变出一副苍天有辜六月飞雪大地动容的含泪模样。
眼泪是很珍贵的,因为没有鳄鱼那种兔死狐悲的本领,现在的眼泪当然不能马上掉下来·睁着眼睛忍住想眨眼的冲动,硬生生地逼出一颗圆滚滚的眼泪从睫毛上凌空掉落。
明知是我故意的,但是就连独孤秦岚也慌了手脚·他赶紧翻身起来把我抱到腿上:“敷儿,敷儿没事了,不要慌·“·……唉,看众人的模样我就知道我又做过火了,本来只是想博取同情的,现在好像连令狐西凉也想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火海了。
真是的,这个角色果然是久不练了啊这么生疏的··百口莫辩啊我……想到自己居然连这么个角色也没有掌握好,我真的是情到伤心处了,想我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怎么就能这么没技术呢退步退到这个地步也太可怕了,连那两只火鸡都敢对林家的大小姐怒目而视了。
越想越伤心,干脆就嘤嘤啜泣不止··“敷儿……”独孤秦岚自当我是真不会武功,抱着又不想搭理赶上来要道歉的林墨海,只得软声哄着我。
“好可怕啊……”我泪奔,真的是(退步得)好可怕啊·独孤秦岚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抱着我站起来·令狐西凉一看立马会意,起身来帮着撩开白帘,跟着就想走。
“盟主,小女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望您海量,我一定严加管教·”看见金龟婿,两只,头也不回的想离开,林墨海急得想抽出佩剑来抹脖子··“林庄主不必多言了,盟主自有定夺。”
独孤西凉的声音不管表达什么情绪都是随手捏来·比如说现在这句话,对于林墨海来说是冷漠无情的,对于底下的众人是立威警告的,对于我来说是好言劝哄的,对于独孤秦岚是帮忙拦话的,对于两只火鸡来说是爱跟不跟的,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家常便饭的……是不是我太能悟了·独孤秦岚抱着我没再说话,撇下林墨海和他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我们在人群中如摩西分海一般扬长而去。
第6章 .梁上无君子·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朋友们的再生之德……哭了好一阵后,我发现原来眼泪也是可以如口水一般滚滚长江万里奔流不止的,一个早上灌的水全给流干了顿感空虚。
我蹑手蹑脚地跑到前堂,我跳,我跳,我跳哎哟,摔得好疼·该死的林家庄为什么窗子都设得这么高·假如遇上个头小的来者不善够不到你家的窗户自然会找一群牛高马大的同伙来,某位伟大领导人的经验曰“团结就是力量”,“人多力量大”,到时候别说偷听,就连偷看偷藏偷人都随便。
“您在偷听”同伙来了··“你见过摔在地上的偷听方式”我不爽地甩了甩令狐西凉··“虽然没见过,但古书上有记载‘孔明地听取敌情’。”
他微微地笑,两弯眼睛中蕴蕴地藏这些东西··“要与时俱进啊……”我拍拍身上的灰土站了起来,“那种招数已经过时了·”近距离地看他的身高让我俯仰生威。
·“如果罗敷姑娘不介意的话,在下愿意借肩膀予姑娘一用·”令狐西凉半蹲下身子使自己的身高立即缩减到足以令我对自己感到自豪和骄傲的程度。
善解人意的同伙……我小声嘀咕着,毫不客气地踩到了他的肩上··窗户上糊这一层形同虚设的薄纸,我悄悄地睁大眼睛向里面瞅··林墨海在正厅来来回回地徘徊,老家伙虽然还留着几分年轻时的姿色,他走来走去满面愁容的样子实在看得我头昏眼花。
“林家小姐姿容秀丽可人,还望庄主能另寻良胥,不要在我和令狐公子的身上折杀两位小姐的春光了·”独孤秦岚在一旁面不改色地看着林墨海··“可是,小女对两位公子的一片情意,不能付诸东流啊”林墨海直勾勾地看着独孤秦岚。
“林老庄主可听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独孤秦岚修长的手指揉着一朵刚刚盛开的春花,脸上流露出一种冷漠的嘲讽··“流水本无意与花相融。
但谁知娇美的春花中藏着慑人剧毒,入淙淙清水而遗恨泻快·”花朵柔嫩的娇瓣被掐灭在弹指中,独孤秦岚的指甲上染着斑斑血迹似的鲜红··林墨海有些惊异地望着他。
独孤秦岚也盯着他的眼睛··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拜托你们两个如果发现有人在偷听就冲出来好了不要用眼神交流啊看了容易引起误会的·“你们在偷听”又来了一个同伙。
“别吵·”同伙太多了容易起内讧·我摆摆手准备将这个热心的家伙打发走··再抬头时发现独孤秦岚已经不再大厅里了,剩下林墨海一个失去了眼神交汇的对象。
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突然被两只手抱了下来,发现独孤秦岚原来就是那个热心的同伙··被同伙偷听的同伙正当我搞不清这堆乱七八糟的关系时,剩余的同伙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对话:·独:“林庄主应该不知道那件事。”
令:“原来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义侠·那接下来怎么办”独:“问问林家的弟弟,说服男孩子不是你的长项吗”令:“是会武功的男孩子,应该你去。”
独:“是会武功又娇横厉害的男孩子,还是你去·”……·双方各在“男孩子”前加了一连串的形容后,独孤秦岚使出了终极条件:“林庄主是我问的,现在我的危险比你多一分,所以应该轮到你去了。”
明明什么也没问出来还能大摇大摆地作为条件派遣别人去做事,令狐西凉老老实实地站到林家弟弟的房门前··“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我和林庄主对话的”偷听集团经过人事部门的调整,现在变成了独孤秦岚在低声问我话,令狐西凉负责执行计划。
“只听到了一点,不过你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吧”“的确没问出来·”他望着令狐西凉踌躇满怀的表情一阵得意··“你说的那段话什么意思”我本着听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有一对大雁正从温暖的南方飞回北方无聊又生动的天气预报的心情听独孤秦岚解释。
“其实这次比武招亲大会不是单纯地为林家两位小姐找夫婿·刚才林家小姐弹的那曲落花葬是一首毒曲·”·“什么叫毒曲”按照一般武侠小说的套路中抓住自己不明白的词汇刨根问底总会发现一串扯不清道不明的鬼关系。
于是我懒洋洋地做了句过渡,好让独孤秦岚继续说··“毒曲是在江湖上丧失很久的一种武功,再简单的曲子,只要融入某种带毒的气势都会变作杀人利器·这种利器可以在一瞬间就要敌人的命,也能缓缓渗入敌人的肝脏,慢- xing -发作。
毒发时痛不欲生,令人丧失理智·”·“那为什么你们会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关键词消失了就询问原因·我暗暗赞叹这种武功的变态之极。
“是西凉的一位朋友染上了这种毒·”独孤秦岚望着令狐西凉,眼中流露出一种没落的神伤·“我们是偶然知道林家的小姐与毒曲有关系,所以借着比武招亲想来调查。
没想到这两位小姐铁了心要同我们结亲……..”·天气预报结束,请您关注广告后的实事报道··“收藏世家今天为您报道本期最具收藏价值的仕女图——”一群门派不同的老老少少围观在台下,一幅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不是我的女装吗居然上了收藏世家”我心中洋洋自得··“底价一百两,现在开始拍卖·”·“一百一十两”“一百二十两”……“二百两”·“二百五”有武当勇士高叫二百五与上千抢画,但很快又被纷纷扬扬的嘈杂声淹没。
独孤秦岚一跃连踩过众人头顶,也包括高喊二百五的那位勇士,飞身揭下画,“一千两·”他面不改色地卷起画卷··“两千·”不知又从哪突然冒出的楚凌伸手夺过画卷。
霎时间两人的电光石火活活在大太阳下引燃了我身价两千的仕女图,好心疼啊好心疼台下一片哗然,众人皆蜂拥上台要强夺画卷··魏叔安慰我说:“没关系,烧就烧了,让他们争烧剩的灰去吧。
这里还画了一沓·”他提起手中的画笔,全是我栩栩如生的画像··.令狐西凉从魏叔身后走来:“呵呵,刚才我看到了江湖时报的八卦记者·估计明天的头版肯定是‘一幅仕女图,引起各派江湖争端’”·林家弟弟的门打开了。
漂亮的姐姐一定有漂亮的弟弟,这就是基因遗传的本质啊伟大的生物进化论起源于我的发现·我拿出藏在怀里的酥饼啃了起来。
“看来您是不肯结这门亲了·”鹅蛋脸的林家弟弟挂着淡定从容的笑,再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我姐姐配不上公子的风流多情吗”·令狐西凉笑道:“不,是我配不上林小姐。
西凉已经心有所属了,还望林小姐谅解·”·“心有所属是您早上左拥右怀的两位女子吗我姐姐哪点不及她们”林弟弟收起笑容,开始质问令狐西凉。
拜托,不用把摆明了是用来推脱的借口也拿出来逼迫人家吧·我边咬着酥饼边像看八卦时报一般评论着林家弟弟的行为风格··“西凉所爱的是别人,一位风华绝代的妙人。”
令狐西凉干脆连底牌也抖出来了·“但是他身中毒曲,所以西凉此次来时专门为他掏就毒曲的破解方法·”令狐西凉也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诚恳。
我和独孤秦岚躲在远远的拐角,独孤秦岚帮我伊着他们的口型一字一句地翻译出来,还要不时地为了营造出现场气氛投入感情语调··“你认为我姐姐会救自己的情敌”轻蔑的语气。
“我是想请您帮忙,毒曲这种东西的传借,恐怕江湖上也只剩下林家姐妹二人了·”诚恳的语气,“所以请求您,”诚恳变恳求“您认为我会帮自己的亲姐姐救情敌”语气的相互转换大概要拉坏独孤秦岚的嗓子了。
不过他的声音模仿还真是惟妙惟肖,令狐西凉的清脆,林家弟弟的清淡都掌握得恰到好处,让我听得有滋有味··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令狐西凉趴在林家弟弟的耳边说了几句,林弟弟淡白水嫩的脸上立即泛上点点红晕。
将他拉进了房里··“那个混蛋以为我听不到吗”独孤秦岚咬牙切齿地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话到关键时刻他突然不翻译了,这种语言的无法沟通不是光悟就能悟出来的啊·“这个……不能和你说。”
独孤秦岚把脸撇到一边··我当时真的觉得他是在调我的胃口·万里的长江水又在我的心中翻滚,奔腾着,就差没像拧水龙头似的拧开我的泪腺让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我在酝酿——酝酿——先由潮- shi -的雾气蒙上我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在慢慢聚集,聚集……直到盈满了我的眼眶……我发现自己已经渐渐在攀登无感情控制泪腺炉火纯青的顶峰我爬呀爬呀,站在那世界之巅高喊:·“泪当淋绝顶,一滥众山小~~~~~~~~~~~~~~~~”·独孤秦岚当然经不住眼泪攻势,尤其是我登峰造极的眼泪。
“令狐西凉说……如果林家弟弟帮他,就送他……我的画像……裸体”好不容易将整句话都吐出来了··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国家大事原来只是一张画像。
你怎么不说送实体雕像啊,这种东西连青楼都有我就不信你做不出来·正当我为自己已经完全融入“歌女”这个角色找回演技信心而沾沾自喜时,身后又传来同伙的声音:·“两位偷听得正爽的,一起进来吧。”
偷听集团的大老板··第7章 .敦煌神功第七式:乱弹琵琶·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我进来干吗·二,我不进来干吗·林家弟弟看见令狐西凉把他的梦中情人也拉了进来,脸腾地一下像是夕阳回峰和水沸三千的结晶版,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很低调很低调地慢慢躲在后面挪进屋子里,但还是被独孤秦岚一把拉了出来,整个人沐浴在林家弟弟惊讶——》呆滞的目光里··其实应该有厌恶和嫉妒的,但是他半天没从前两步反应过来一直错过了最好的表达时间。
“呐,现在是这样·”令狐西凉笑得标准女干商的模样,好像看见了人生的曙光——黄金一堆,“独孤兄,为兄弟两肋插刀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插你两刀一次。”
独孤秦岚说得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令狐西凉应该是完全免疫了,还是终身受用的那种:“罗敷姑娘,你觉得如何”·“啊”问我你见过问手下是否同意他BOSS的状况么反正我没见过,思考来兼顾去,按顺序瞟瞟独孤秦岚、林家小弟(老板的爱慕者),我深叹一口气,“这等事情还要问奴家做什么,以令狐公子的本事就算盟主不同意也没什么阻挡效果吧”·“咳……现在要说的是正事。”
独孤秦岚出口拦下令狐西凉正要说的话,转向林家的弟弟,“你准备如何”·这种说话方式很不正确,起码我可以理清楚几点·一是看老板的脸色他并不想答应那个条件,二是看令狐西凉的脸色就算老板不想答应这个条件也可以办得到,三是看林家弟弟的脸色他认为老板刚刚那句话是默许了条件,进而认定了他的爱慕行为……我以很同情的态度拍了拍独孤秦岚的肩膀,孩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我只能开口相劝,但效果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姐姐为什么要在那种场合干这种事情……我也不得而知。”
林家弟弟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不过多亏得这位姑娘开口合唱乱了她的音律,才不至于让她弹完·”·……请相信我的表情,我想表达的是“我什么也不知道瞎猫装上死老鼠而已”。
三个人看了我半天,看不出什么端倪·便相互点点头,算是达成了协议··我哀叹,独孤秦岚,小爷我保证你一连三天不敢洗澡··好在令狐西凉说林家的弟弟不急于这一时要画,所以独孤秦岚也不急于这一时不洗澡,要不然我绝对不会现在乖乖的让他抱我刚洗完澡的身体。
他坐在床边,依旧把我放在腿上:“敷儿·”·“嗯·”老板要问话,我赶紧坐直一点··“万一……林如繁提点条件怎么办”林如繁就是林家的大小姐,二小姐叫做林如花,那个小弟叫做林似锦。
繁花似锦啊……真是恶趣味··“比如说”·“要我娶林如花·”·……这个,真的不是我在乱联想,“如花”这种名字的普及率和“来福”一样并列榜首,虽然繁花似锦听起来挺好,但是被单出来叫做林如花真的会让我想起某村头那种梳着两个羊角辫眼睛永远翻白嘴巴占到脸的三分之一边角上还有媒婆痣一颗的光辉形象。
我现在必须承认独孤秦岚不是在模仿水仙花阿多尼斯,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而且很大程度上关系到我,所以我必须搞定它··“公子,奴家问你。”
窗外有一个,嗯,是令狐西凉;房顶东边上有一个,是林家弟弟;西边上有一个……谁·“林如花和林似锦,你选谁”·房顶上两边都动了一下,很好,西边上面那个就是林如花。
“你怎么这么问”·“那我换个问法,林似锦的规劝和林如繁的条件,你比较信任哪个”我抬手蒙住他的眼睛,“而且你的资产多养一个我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是不是”·“敷儿……”·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好了,你这么想我这么想大家也这么想,答案呼之欲出。”
我爬下他的身体,将他一把拉起来,“奴家要休息了,公子还请不要在这里做了为难主人家的事情·”·他反扣住我的手腕:“敷儿,我不懂你想的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我快要忍不住了,眼泪使劲往上涌:“奴家只是一介烟花女子,您又要我怎么想呢”·“敷儿”·我趁他急得跳脚得劲儿赶紧推他出门,反身挂上门锁,然后直接跑着回到床上面朝下扑进被子里。
我知道独孤秦岚看得到,废话他看不到我干嘛下这么大本钱门外窗外梁上之人都只当我是情到伤心处泪水绝提……·“谁知道你是踩牢了金票主儿实在忍不住了才扑进被子里笑。”
楚凌又冒出来了,一双媚眼像是黑夜里的星星,捡着了便宜似的闪啊闪,“其实你也不必这么努力,少了他一个,还有我这后来人嘛”·被人看穿的滋味实在是很不爽,虽然说人生自古谁无死,但我也不想留取丹心照汗青。
撇撇嘴,我翻了个身不再看他:“妈妈说不要跟陌生人讲话·”·楚凌挨近了一些,俯下身来看着我:“但是我们早已经沟通交流了好几遍了啊”·“妈妈说一定要跟有钱的陌生人讲话。”
他不可置否,耸耸肩··“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个问题我上次已经问过了,但是却被我现任的老板杀出个程咬金,害得我又得用这种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口气再问一遍。
“怎么,小美人儿终于对我有兴趣了”·“我只是想根据你的身份判定一下我是否的确有下一个老板·”·楚凌嘴角一弯,摆出一个非常漂亮的表情,真是和独孤秦岚不相上下:“那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别说得跟人口贩卖似的。”
我摆摆手,转念想想便仰起身子来贴近他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迅速缩回··“你……”过了三秒,嗯,跟我估计的一样,他终于从震惊转为余震。
我转开脸不想看他的眼睛,那么多的意思我实在不想耗费小宇宙去理解,刚才一下没想到要转开就看出了“恶狼扑食”的预兆··“我下个定金·”不打无准备之仗啊……“万一真的被踢出去了还有个着落。”
“看来我今晚得回去洗个冷水澡·”楚凌苦笑一下,“这个定金我收下了·”·“永久有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言为定。”
一个女人挑衅··一个女人找一个男人挑衅··一个长的不错的女人找一个扮成女人的男人挑衅··一个长的不错武功极致变态的女人找一长的个倾国倾城武功谁也不知道的扮成女人的男人挑衅。
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读者分清楚事态,而不是真的去相信递交给各路大侠“小女今日与罗敷姑娘切磋琴技望各位大侠赏光亲临”的帖子·鬼知道那林如繁究竟想要把我蒸了还是煮了,不过换作谁也不想发生“倾城歌女技压城芳,林家小姐出手适得其反致使金龟婿热门人选提前离场(江湖时报语)”这种事情,虽然我的确是出手出得早了点,不应该让还在拉票阶段根本没开打的比武台冷场(对于造成此热闹迅速降温我表示深感遗憾,我错了我道歉),但我哪里料到那个看起来清清淡淡的美人这么沉不住气呢·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我还是想去厕所。
一趟出去我坚决放弃了尿盾的机会,几步溜回现场顿觉得神清气爽··林如繁已经抱着琵琶坐定了左边的台子,对面摆着一架箜篌,我指定要的··“敷儿你会那个”箜篌不是好玩的东西,独孤秦岚当时一听见我点了这个顿时大惊。
我摊开手耸耸肩,表意不明··林如繁的理由则是我昨日唱了《花非花》扰乱了她的琴音才让她失神出手的,既然我有敢合音的勇气,肯定有高人一等的音乐造诣。
……谬论·实际情况是林似锦去劝她后得到的条件,非还要有很多见证人·于是今日的比武台变成了琴场,考虑到晒的原因便加了顶棚·独孤秦岚和令狐西凉还是坐在昨日的棚子里,只是白帘都叫人拉了上去,原本我坐着的位置也换成了林如花和林似锦两个。
我坐到箜篌前,往下一看终于体会到了昨天两位林家大小姐的心境,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啊……好吧实际上看到的都是脸,下面还有相互挤着的身体··先要各自拂上一曲,林家大小姐调了调弦,瞥了我一眼,报了名。
“《弱水三千》·”·很好,- cui -情曲,不管朝着谁进攻都有热闹看··我暗笑,不好意思这首曲子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成名曲,别说你的琵琶,他用碗都敲得出来,虽然一般爱护碗的师弟们都不给他碰碗。
佳人莞尔一笑,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准”受害者:“《独取孤一瓢》·”·听过这个曲子的人请自行上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
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亲自下到山脚接你··第8章 .琵琶与箜篌,不得不说的故事·作者有话要说:给所有看这孩子的亲们抱一个林如繁水葱似的玉手开始丝丝拨动琵琶的细弦。
在她明灵光透的指甲间,根根银丝开始颤动寒光·琵琶上用油彩绘制着天女散花,朵朵散下鲜彩的碎花仿佛从乐声中飘洒而出··弦声颤动愈加愈快,愈加愈烈震震余音已经从曲子的调中奚落而出,绕在林如繁系着两只铜铃的琴首。
嗒泠——·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嗒泠——·细巧的音色如丝线般向这边迅速游来··“敷儿”独孤秦岚的手紧紧抓住了林如花……旁边的毛裘。
食指轻轻向外勾弹,箜篌天赐的雨珠落瓷清脆一声破击,琵琶丝线般的曲调被顺时斩断··瑟瑟的琵琶语开始仍欲语欲迟,此时早已续续弦弦连成《弱水三千》··看来刚才只是热热身而已。
我双手抱着箜篌仍旧静坐,艳阳的天气十分燥热,为什么像我这样娇弱的丽人要在如此残酷的烈日下被活生生的干烤还被一大群黑乌乌的人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围观也没有人帮我撑把伞啊我愈想愈委屈,但是水分都已经供给额头上,身上的挥汗如雨,泪腺干干就是哭不出来。
真难过啊沾- shi -的丝绸贴在背上与手臂上,勾勒出良好优美的线条··魏叔在深沉地喃喃自语:“公子您不要怪我,是罗敷少爷自己说天太热想穿轻薄的衣裳,如果不是出汗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贴身………”·林如繁开始用纤纤白指拨勾琵琶的紧弦,弦弦声声扣力强震《弱水三千》的柔情曲调如同叫喊般地倾诉泻出·我的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被这熟悉的曲调吸引,要知道当年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时,每当师父兴起要敲碗,我都必须作为帮手一亮歌喉阻止他。
左右两手的拇指与食指流流奏出箜篌的《独取孤一瓢》,箜篌的空灵与柔美相融合,曲调温婉情意绵绵,织织交成一幕飘忽纱帘,林如繁拨撒过攻击的琵琶声声剑剑全都被纱帘化柔。
林如繁从椅子上旋转而起,渐随琵琶的音律舞动霓裳·本倾肠尽诉情柔柔的《弱水三千》此时变成了极为危险的毒流流而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曹曹切切的琵琶音姿萦绕着其中的演奏者翻转轮转俯仰须生··箜篌的柔情只能顺着琵琶旋转无从入手,我加快了左右手的勾搓动弹,潺潺淙淙泠泠连续不断的颤音与主长调玉碎山崩,生生硬切入琵琶防护的转流。
琵琶音形成的圆弧被切开,林如繁立刻侧脸回身将手一甩纷纷扬扬散开的花毒飞过我身边,毒像利刃一般断送了一缕青青(真)发丝··我的头发啊~~~~~~~~~~~~我心疼得声泪俱下哭爹喊娘,早知如此昨天我就多多将你们洗两便以示我多年对你们的养育之恩,今天你们就这样突然离我而去了与心何忍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怎么对得起我含辛茹苦地把你们拉扯长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独孤秦岚大概是看到我哭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着什么,琴声太响了听不清肯定是叫我不要比了下台来。
林如繁,最毒妇人心啊怎么可以夺他人之所爱(我留了这么多年每天洗八遍柔顺乌黑亮泽的头发啊)·双手的拇指食指开始愤怒地接近拉扯一般狂乱动弄,左右各十四根弦的箜篌仿佛瞬间增多三四倍顿时齐发。
林如繁对我开始认真而更不能手下留情·琵琶与箜篌的声音相互剧烈撞击震颤,台上四角的木板开始撕裂干断,台柱子也纹纹破开裂痕·围观的人立即仅仅向后退了三尺。
双方的音色此时都不再柔柔徐徐·林如繁的脚步灵活地时跃时起,她的发丝与绸织彩染衣裙舞动旋转混淆视线,铮铮脆生从琵琶中催催抖出花碎剧毒,冲击着箜篌抑扬顿挫的曲声零零落落被劈落。
我的手指在箜篌的快速强震下麻木不仁,只有关节与指骨- cao -纵着指尖还在接连不断地加快··刚开始时只有两人指下与琴弦间夹杂的空气随弦动在微微余余地起伏,接着它们连着音律交织时震震然牵制了全场包括四维的空气都在起伏不定地晃晃摇摇激起强风从四面八方冲荡呼啸。
风过两耳时像扰人的混乱打乱了两人的乐声,拂乱浮起天地烟土顿时飞沙走石,绝不亚于我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打扫院子的气派景象··飞花被吹得四散零落,我拂袖遮住双眼,余光中瞥见琵琶在林如繁手中丝丝月震,余音象烟尘般幻化出形态,飘忽着未被盘起的发丝在发髻两旁随风摆弄,高高的前额,娇细的小鼻,伶俐的眉眼旁用三彩浓浓的脂粉修饰得耀眼生辉。
娇嫩的朱唇镶嵌在如雪肌肤上·修长绕柔的双臂和纤细的身段包着在舞动的彩绸中··“天女姐姐,得道成神仙就不要穿这么妖艳了吧·很容易使凡人怀疑天庭政府腐败日日歌舞升平的。”
“少罗嗦”·从琵琶中滋生出的女子大挥拂袖,分零的飞花立刻无视风向朝我的方向飞来·我宝贵的头发在重起的花毒中零零碎碎。
“人对神仙不公平啊”我抱着箜篌大叫··“我与令狐西凉从小青梅竹马,我等了他十年他却与一个不明不白的男子相爱抛弃我,这难道公平吗”天女大声吼叫着,她早已成了林如繁的化身。
拜托你们三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到我头上啊.我紧紧抱着箜篌,抚摸着箜篌如弓箭般的琴身,一条鳞龙的长身盘绕而上,龙头在琴身顶部大张血口。
我的右手还在不断反击着··“弱水三千,独取孤一瓢·”口中吟诵着双方的曲名,左手如同抚弄连连玉珠般流连过十四丝足以颤融冷光惊动紫皇击甭昆山痛哭百花的弦音。
“炎”·从乐音后腾生而起的巨龙,晶晶水蓝色·嗯怎么是水蓝色的·巨龙张开大口,洁白的尖牙扎在嘴中。
一股清蓝的泉水从两牙之间喷涌而出,披头盖脑地淋落下,浇灭了攻击来花毒的熊熊怒火,天女随风飘散的花瓣群沿都被水淋- shi -,花朵落在地面沾满了尘土,天女的形象由琵琶音符的减缓也慢慢幻灭了。
双方的乐音都完全停止了,台下的观众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淋漓漓地- shi -了个透··“我明明叫的是炎,为什么你来了”我对那条蓝晶晶的龙问到,不过在其他人看来我大概是在同空气说胡话。
“炎说他有事,叫我先顶上·”·果然神兽在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啊·他悠哉游哉地飞上了天空··满台的落花在泥里污秽不堪,最后的暴雨将它们一冲而净。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林如繁跪坐在地上浑身- shi -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为什么,为什么连老天都不帮我”·废话,神兽是我召唤出来的,他吃了熊新豹子胆胳膊肘往外拐,虽然我不知道龙有没有胳膊肘就算有可能也不会往外拐。
痴情的人难对付,痴情的情敌就更难对付,痴情武功又变态心又狠追到天涯海角还不放手的情敌最难对付·我不禁为令狐西凉爱的人默叹了一口气··“敷儿”独孤秦岚甩开林如花的情意绵绵冲上了台,“你没事吧”·我摇摇头,发现我的秀丽飘逸的头发已经参差不齐了,淋了与就更像垂下的破抹布,“呜,呜哇啊啊啊”我扑到独孤秦岚的怀里大哭起来,头发啊我珍贵可爱的头发啊你们真忍心抛下爹爹我离去吗·不过赶来的人们似乎都没有发现什么神兽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偶然的一场大暴雨救了我的命。
“好了好了,没事了·”独孤秦兰安慰着我··“姐”林如花冲上来扶起自己的姐姐,林似锦看着台上拥抱着的两人妒眼成疾。
从小长大的情敌不知道可不可怕,但总之不要冲我来啊·令狐西凉收起伞拦住他,“这么折磨罗敷小姐,你也应该闹够了吧·”·哼她够我还没够呢把我的头发剪成这个样子别想就这么了事·林如繁抬起眼望他,“我与你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比不上那个你才见过几面的人”·痴心不改啊,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自古多晴空余恨·看你最终也是被抛弃的料不如早点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从此青灯古佛浪迹天涯算了·摸摸我可怜的头发,最咬牙切齿的是林如繁的长长秀发。
第9章 .多哈维和谈判再起·“我不管刚刚那只是第一轮”闹了半天她居然得出这个结论·“噯”我晃悠,再恍惚,没听错吧她刚刚明明被浇过了怎么还不冷静一点,虽然水漫金山是我历来最爱看的剧目但我不觉得她像白蛇,“还有么”·“有换乐器来弹”·“哈”·开开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个琵琶我实在是只知枇杷其一不知琵琶其二,整个一非典型- xing -“若使琵琶能结果,满城萧馆尽开花”,要我去弹那个·未等我切实回话,独孤秦岚已经稍稍挡在了我们两个的视线中间:“林大小姐,在下似乎觉得你有点欺人太甚哦”·“独孤秦岚”直呼武林盟主名讳,她果然已经气急准备攻心,“你如此护着她可算是护短”·不好意思我确定独孤秦岚很护短而且令狐西凉也是这样:“在下认同盟主的看法,更何况罗敷姑娘怎么说也是看在在下实在急事有求的份上才答应的。”
的确,这件事情的本质在于她是否给令狐西凉解药··问题就出在令狐西凉现在出口实在不是时候,管我怎么挤眉弄眼令狐西凉就当没看见似的,直往对面方向打揖:“林大小姐不答应也罢,请不要扯进无辜的人。”
呜……令狐西凉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说话的艺术》,没看过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我先前的努力,上会独孤秦岚就干过类似的事情了你怎么和他一个水平呢也顾不得我心心念念处心积虑保留下来的头发变成“浅草才能没马蹄”还是依然“疑似银河落九天”,我推开独孤秦岚一把够到令狐西凉——果然这人也很好靠——挨到他身边。
林如繁见我们如此亲密的贴近果然神色一动,怒从中来:“不要就不要你果然还是护着这个歌女而舍命上恶人谷”·“……是回仙峰。”
我平静的帮她纠正·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学的说话,刚刚那句话已经偷换了好几次宾语真是不想误解都不行,“恶人谷”一听就是在山坳里面的怎么上啊明显是“回仙峰”,而且这么说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我是不怎么介意的,但是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听书的表情噯,我要不要好心帮她去借了文案醒木和折扇呢·“繁儿……你说的什么”啊啊,老帅出马了,一个顶两林大庄主人挺正直的,就是脑袋不太好使,可能和年龄有关系,你看台下的年轻观众已经都以白驹过隙的速度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了·“这位小哥,你明白发生了什么吗”我靠到台边,蹲下去问一个挤在蛮前面的中年人。
“知道啊”·“奴家不太懂呢,到底什么事情呢”·“就是令狐公子急需毒琴之音的解药,那位林家大小姐不想给就使了招让姑娘你去跟她比琴啊”·“哦~~”奇怪,我点头旁边的观众点什么头,你们刚刚不是已经很了然于胸了的吗·“这位小哥真是聪明,请问尊姓大名他日也好再次府上拜访请您指教。”
“好说,在下百晓生·”·……真是,百晓生啊害得我还以为人人都普及了呢,原来是个知道内幕的··“那小哥你说刚才多少应该算赢了吧”·“是。”
“就不该给令狐公子解药了么”·百晓生转出一抹值得玩味的笑容:“这……在下就不好说了·”·绕了这么一大圈我总算是回到了主题,既然百晓生也这么认为了我应该比较有恃无恐了才对。
我拍拍手站起来,继续并立到令狐西凉身边··委身做了礼数算时间过冲上来的林墨海,便转向林如繁:“此言差矣·”·“敷儿·”独孤秦岚站到我另一边。
“林大小姐只说要与奴家和琴,倒也没说是要赢了才给还是输了才给·这样不就是只要我合了就可以了么”回眸一笑百媚生,我让独孤秦岚安静下来不要说话,“照理说我已经合了就没有再让令狐公子去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之理。”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哼,小小歌姬倒是伶牙俐齿·”林如繁不理会她父亲的拦口,“遗憾得很,令狐公子已经说不要了·”·“嘛,姐姐不要这样嘛,奴家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呢……”这种时候,博取同情应该不失为一条好计策,以前刚开始问师傅要仙丹的时候也是屡试不爽。
你问后来为什么无效了倒也不是无效了,不就是我比较孝顺所以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嘛·“在下认为,这里可能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百晓生一出口,打乱了我要看热闹的计划,给了林墨海台阶下,尽管依旧不是很舒服··转战室内,不准许(狗与)记者入内直播,由百晓生充当轮值主席(不要问我为什么你自己问他为什么江湖上事无巨细他都知道),林墨海充当调解员,展开第二次“解药或是回仙峰”大会,双方争论的焦点在于令狐西凉说了不要之后林如繁还该不该给。
在独孤秦岚的坚持和我的毅然决然下我洗了澡换了衣服,他亲自帮我修了修头发,不能否认这个金主还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转回厅内的时候他又打过了一个响指··看来看去我做了正方的一辩二辩三辩,令狐西凉因为自知理亏在看过我的脸色并仔细观察分析独孤秦岚的态度后做了四辩加旁听,反方的一辩二辩三辩四辩分别是林如繁、林如繁、林如繁、林如繁。
跳过陈述阶段,百晓生说废话少说直接问··“林大小姐究竟为什么不舍的那个解药”·直指令狐西凉:“你问他”·唔……移花接木,居然识破我的无中生有啊·“既然不舍得给为什么要提出条件呢”·直指我:“这要问你”·呃空城计指桑骂槐·看向百晓生,他眼神示意我选后面那个。
我顿时感动得想要感谢上苍的再生之德,原来以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个罗衍在中间,现在看来原来百晓生也是可以用眉目来传情的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明白了“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嘴巴)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你问……呃”·林如繁断然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接,错过了最好的瞒天过海时机。
百晓生到底是个和事老,先递过来个抱歉的眼神便帮着林如繁铺台阶··“罗姑娘问这个是为什么呢”·我转笑,回头确定独孤秦岚的笑容的确是包容而不准备插手的,便回应道:“林大小姐一问三不知,奴家是想拿这个简单的问题确定大小姐魂归来兮呢”·“似锦你来答”半天林如繁冒出一句。
“呃”林似锦当然不是省油的灯,转手丢掉了烫手山芋,“二姐你来”·“哈”林如花一看场面,顿时躲到林墨海身后,“爹你来说嘛”·啧啧啧,林大侠虽然你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两,但谁让你有三个孩子呢这种先有鸡先有蛋的问题不仅你答不出来,证明了千百年也得不出答案,你看多少年后那个叫□因斯坦的人马星血统的地外混血不是也放弃了这个问题转而研究比较简单的相对论嘛嗯,这个问题的难度,的确是有点高呢……我也不知道答案来着·呃我也不知道答案·汗水涔涔,后退了三步,被在后面的手忽然感到一阵温暖,包容的覆盖,是独孤秦岚。
好吧,我姓董,名永,字存瑞·“先有鸡呢”·林如繁显然是已经置身于世外了,口开了半天居然来了一句:“为什么”·独孤秦岚轻笑:“因为我们说‘鸡蛋’而不是‘蛋鸡’。”
……悟了原来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竟然早已解答了这个问题,看来我还没有达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的境界,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啊·一转身我就扑到独孤秦岚身上:“公子你简直冰雪聪明天神下凡啊”·独孤秦岚抱得舒服,自然放下了要看好戏的架子,轻咳一声算是老大要发话。
“我看,在下就暂时不追究林大小姐到底怎么修炼的琴乐功夫,也请林大小姐赏脸给我兄弟解药,如何”·之前一直避重就轻的林如繁被打中了七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吐出一句:“只要……中毒之人再听一曲即可。”
“如此甚好,就请小姐您明天与我们启程同去”打蛇顺杆爬,独孤秦岚绝对是用疑问句式表达肯定语气的高手··看一旁百晓生(添油加醋地)给林墨海解释完了事情,老家伙一副要跳起来家法伺候的样子,林如繁明显八级大地震的动摇。
开玩笑,给林家庄秘拳来上一下她绝对变成村东头的那个林如花·“反正,你们也上不了恶人谷·”·“是回仙峰·”我再次心平气和地纠正。
反正你们的确是上不去,不过林如繁讲话这么讲话颠三倒四屡教不改的……林老庄主你真的认为因沟通不多而造成女儿练琴乐功夫最初原因是代沟而不是词不达意·独孤秦岚满意地一笑,往我腰上掐了一把:“谢谢你。”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回笑·我也要谢谢你把她拖上,这样我就可以报那断发之仇了·虽然子只曰:“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但我想告诉你们一条定律··装成女子之小人更难养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遗憾的是我既是英雄又是美人关··第十章 雨过天晴晴空万里里应外合合……….合什么合理合·已经走了半个月,令狐西凉还是没带我们找到他心仪的朋友。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独孤秦岚昨天在旅馆同他私下的谈话:·独:“你不是很清楚他的行踪吗”·令:“是很清楚啊·”·独:“那怎么现在还没找到人”·令:“我很清楚他以前的行踪。”
独:“……….你叫我怎么说你大家都跟着你走了半个月了”·令:“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根本没有固定的居所。”
独:“那他长什么样”·令:“花容月貌,一袭白衣,标志- xing -的乌黑秀丽的长发上簪一只凤凰镂空银簪·”·哼哼,其实我倒是没什么,一路上有吃有玩有得赖不过这份谈话记录要是落到别人手中他们两个就到大霉了。
外面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卖糖葫芦…姑娘你要糖葫芦吗”·回头看看,不在,四处看看,还是不在,露给小贩一个爽朗的笑容“好我要三串”·“抱歉,我们不需要了。”
从后面环上来的感觉真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应该是你吧我狠狠瞪了独孤秦岚一眼··“敷儿……你别生气,你不是说牙齿疼吗我怎么能让你再吃糖……”·我晶莹的眼中又班驳闪亮起来:“跟着令狐西凉找了半个月也没找着人还不让我吃糖。”
虽然不清楚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看独孤秦岚的表情这招肯定奏效了·“敷儿,令狐西凉不知道他朋友行踪的那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偶然听到的啊”想捂住嘴巴也来不及了,于是独孤秦岚开始教育我偷听不是好习惯,只有在少数情况下才能使用。
我恨啊恨啊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啊··“谁告诉你的”要死也要死得瞑目·“魏叔·”独孤秦岚毫不客气地出卖了自己多年的管家。
魏叔你这个吃外爬里的,亏我平时这么善待你居然背叛我看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正当我咬着手帕欲哭无泪时,头上一阵晕眩——怎么,牙疼是这个感觉吗·两眼一黑,天眩地转啊转到独孤秦岚怀里。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正想再舒舒服服地睡会时,发现独孤秦岚正一脸焦急在床边地看着我·大夫和令狐西凉在旁边小声嘀咕我听不见的事··“怎么回事”我有些担心,难道大夫说我大限已到·“没事,大夫说你太累了。”
独孤秦岚握着我的手,眼睛庆幸又忧伤··这个场面好熟悉啊,就像戏里里某人得了癌症一家人瞒着不让他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想追问,独孤秦岚拍拍我的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替你抓药。”
于是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思考着他刚才的表情·怎么回事啊……·翻来覆去睡不着啊睡不着,有谁在怀疑自己大限已到的情况下还能睡着对啊,有谁呢想啊想 想啊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独孤秦岚把晚饭和药一起端了进来··“这是什么好难闻”我把药推开,端详着今晚的菜,恩,白切鸡和烧鸭,红烧肉和鱼香茄子,卤菜,蒸鱼,炒菜花。
一般一般吧,比不上以前在独孤秦岚家里的菜色··吃完了饭,独孤秦岚把药推到我面前·我死活不喝·“敷儿听话,把药喝了才能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不禁要怀疑难道大限已到这四个字也是靠喝药可以化解的吗·喝完了药,我打个哈欠伸伸懒腰倒在床上,他担心地看看我便出去了。
听他的脚步声远了,“你可以出来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楚凌坐在窗户边,就像他一直坐在那的一样··“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我摆摆手,“你今晚有没有空”·楚凌被这句话问得脸一红,“有·”但他很迅速地答到··好就这么决定了。
“你知不知道楼下左拐一百步有个药铺”·楚凌愣愣地点了点头··“那个药铺郎中的家你知不知道在哪”·楚凌被彻底地问懵了。
月黑风高~~凉风送爽~~我伏在楚凌的背上翱翔在——别人家的屋顶上··“你真的知道在哪”·“我又不是百晓生,怎么可能对每个小市民的生活都了如指掌。”
“啊那你还背着我在别人家的屋顶飞来飞去·”·“我只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楚凌瞥了瞥脸。
“到了,除了药铺,这个地方的药味最强·”楚凌向一处屋顶下努努嘴··我们敲开了那户人家的大门·“果然是”我指着开门的小老头对楚凌说。
“您可记得这位姑娘”楚凌对着小老头问··小老头对着我冥思苦想了半天,“啊”·“想起来了”楚凌急忙问。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你早上还卖过我糖葫芦呢只是没卖成嘛你不记得了”我连忙问。
“啊想起来了”小老头一拍脑门··“糖葫芦怎么回是”楚凌感到上当受骗。
“你不是说‘果然是’吗”·“我是说了‘果然是(卖我糖葫芦的那个人)’啊”我委屈地解释到。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不对啊……我明明是顺着草药的苦味找来的,为什么会……”楚凌不相信自己的嗅觉出错··“你找到的是那家,”我指指旁边的门,“我敲的是这家的门。”
我再指指小老头家的门··“你敲这家的门干什么……..”楚凌细长的柳眉与狐眼中幽黑闪烁的亮泽显得很无奈··“被糖味吸引的嘛。”
我顺便回头对小老头说到:“三串糖葫芦·”哼哼,独孤秦岚不在,剩下一个不知道我牙疼的楚凌可以帮忙付帐··“你还记不记得这位姑娘,早上你帮她看过病的。”
楚凌又无奈地将刚才问小老头的话问了一遍旁户的郎中··“当然当然”郎中大概是把我们当成夜行侠了,连连惊慌赔笑。
“那你老实说她到底得的什么病”楚凌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像兽类般发出锐利敏捷的瞳光··“姑娘是因为长途跋涉及用脑过度才会体力不支累倒的。
小的真的是实话实说啊”郎中被他的眼神吓得发抖打颤··什么我大半夜地来找你不说大限已到不说癌症晚期干吗复述独孤秦岚的话啊·难道我真的命不该绝我逼迫他把药方拿出来给楚凌过目,楚凌看过后眉头紧锁,细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这个是解‘毒曲’的药方,你怎么会染上‘毒曲’”·毒曲不可能林如繁的功力还伤不了我呢·“小小人一时慌张拿错药方……这张才是姑娘的……”郎中又颤巍巍地递上一张有独孤秦岚签字的单子。
“没什么特别的药·”楚凌看完后把药方还给了郎中··“你懂‘毒曲’的解药”·“小人哪里懂什么‘毒曲’,这是半个月前一位客人自己来抓的药,也没留下名字。”
“那个人长什么样”·“虽然是男的却很美,全身雪白的衣裳,长长的黑色头发上有一只银簪,好象是凤凰·”·这句外貌描述好熟悉啊~~我问:“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郎中答:“他问了去蜀中的路,大概是要去蜀中。”
我继续问:“你这里有一个月后才生效的脱发药吗”·这回郎中和楚凌都被我问懵了··已经快黎明了,天空开始泛泛地显出鱼肚白和红云交混。
闹了一个晚上,我感到倦意浓浓,趴在楚凌身上恹恹欲睡··“对了,你怎么会用脑过度啊”·“半个月都在想怎么让林如繁掉头发的计划当然会用脑过度了。”
楚凌带着我在来时的房顶上跃跃飞回·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看,朝阳·”他回头温柔地笑·我痛苦地捂住了嘴。
“怎么了”·“牙齿疼……”·第11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与独孤秦岚和令狐西凉一说,他们也不疑有他,即刻启程。
关于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我也是说一半(自己和大夫),不说一半(楚凌和卖糖葫芦的)·我比较难以理解的是我与独孤秦岚怎么也算是萍水相逢而已,就算酒逢知己千杯少,也不至于到达言听计从这种地步吧虽然我承认我长得比较人畜无害和蔼可亲诚实守信,但就听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一句话便取道蜀中,未免太有失武林盟主的谨慎。
关于这个问题,我首次与林家大小姐站在了同一个思考立场上··“我分辨得出你的眼神·”车厢里,独孤秦岚不知什么时候看出了我的疑惑,轻声笑道。
“……嗯·”车板实在是不舒服,我看来,坚定不移地靠进独孤秦岚怀里··“幸亏来的不是如花和似锦呢”林如繁有些发酸地咬着字。
我笑笑,令狐西凉在外面骑着马,看来说什么也是不愿进来了··我打了个哈欠,讨好似的看着独孤秦岚··“睡吧,我在这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啦·蜀中。
蜀中有什么翻开武侠小说奇录怪志,你会发现不管中原发生任何一件腥风血雨翻天覆地的事情,只要一提到“蜀中”,所有的人都会神色一凛,所有的文字都会不约而同的指向一个地方。
——唐门·姑且不说他们的地理位置选得有点背正好位于地震带上,光是毒药暗器两样都可以让天府之国的妇人们拿来恐吓闹夜的小孩子。
据说唐门的药因为太多就借用了生物学的分类,界、门、纲、目、科、属、种七个层次,从一界(名称为“唐门药”)开始每个层次以乘以七的数目递进,算到最后面的出来的种类数目是十一万七千六百四十九显而易见的唬人啊,不过我估计也没有人真的叫唐门去数出这么多来,至于唐门弟子们为什么自身不怀疑……估计是他们算到七的四次方时就已经晕头转向了,谁管他七的六次方是多少呢·说完药,就要说说暗器。
其实暗器本身长的奇形怪状一点谁都办得到,只是唐门暗器上面喂有唐门的药,管你什么药是药三分毒·大到立刻致命的水母药(澳洲箱水母……穿越了),小到泻药(泻立停无效),毒你没商量。
这暗器就比较不分种类了,更高更快更强……不是,是更狠更快更强是它们的宗旨·所以看见唐门人闲得没事抛飞盘来玩的时候,人类与狗不得接近,人不给是为了躲避没个准星的初学者,狗不给接近是为了避免狗狗接飞盘太有准星。
所以这么说来令狐西凉心心念念的那位会去唐门似乎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只是碰上了琴毒怎么看也是歪理·能解这琴毒的之前我以为只有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现在怎么说又多了一个林如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唐门有可以延缓毒- xing -发作的药,我听说唐门现任的掌门人四年前妻子因难产而死,两年前儿子中毒走失,搞得差点失心疯,能那么容易出手帮人么·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一个搞不好他悲从中来,顺手把你了结了都不知道。
正想着,已到了唐门之下·我换回男儿身的时候效果跟女装差不多,林如繁的眼神简直让我觉得她现在很想帮令狐西凉的那位解毒·虽然掌门人不怎么愿意见到客人,但鉴于独孤秦岚的特殊身份,唐门的空闲人等还是放下的飞盘跑出来迎接。
因为事先没有递上拜帖,这样的待遇也算是情理之中,只是问起独孤西凉的那位居然得出了不知道的答案就有点意料之外了··“真的没有那个人叫做上官玲……”呃虽然我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我还是觉得好熟悉啊……为什么,大概这帮子人全部都是复姓的原因吧独孤、令狐、上官,接下来是不是东方司徒和慕容·“花容月貌,一袭白衣,标志- xing -的乌黑秀丽的长发上簪一只凤凰镂空银簪。”
对方好心帮令狐西凉补上··“你见过他”·“你都重复了七七四十九遍了我当然背的了”唐璜一脸正气凌然,好说歹说唐门用药靠的就是一个“背”,他能活到二十二岁就充分说明了他的背功了得,区区三十一字一遍下来他都能一字不差的复述。
“我们的确没见过上官公子,像是他还没到这边·若是他的目的不是唐门我们打发了人在蜀中注意一下便是·”一旁的唐辉边奉上茶来一边说着。
唐门就是这点好啊,整个门都姓唐就是一党制,说什么都比较好统一·想当年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也有过统一姓的思想,鉴于“罗”是人数最多的姓(我和罗衍,其他都是只有一个人的,代表有关系比较引人怀疑的师父和大师兄,以及两岁时候被带上山现在摸爬滚打了两年的小师弟),大家当时就说要试试。
师父一马当先要自称“罗大佑”全票否决,“罗志祥”再否决,所以师父被丢到后面再说;大师兄比较诡异,“罗纳尔多”被全票否决,“罗纳尔迪尼奥”太长了也被否决……于是这样大家都被丢到后面解决,轮到小师弟。
当小师弟根本不在意自己原来姓唐而气宇轩昂坦然自若地吐出一个名字时,排在他后面的师父马上说会议到此为止大家散会··他说——·“罗马。”
怎么说蜀中的确是只有唐门才有可能等得到人,更何况那个上官玲的确也存在被我们抛到后面去了的概率,所以独孤秦岚决定在唐门中暂时住下··奇了怪啊,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怀疑我没说实话呢·“我怀疑啊……”·我赶紧回头,难道林如繁又要和我站在同一思想阵线上了·“上官玲的目的不是唐门”·呸,烂推理。
我还怀疑过几天就是脱发水的一个月药效时间了能不能起作用呢·“那个镇到唐门不过是十天的脚程他就算走路也该到了,现在他的目的当然不在唐门。”
令狐西凉眼睛一直,独孤秦岚拦下他示意冷静:“可是敷儿你之前不是说……”·“我只是说蜀中,又没说唐门·”我翻个白眼,原来这帮子人是觉得“唐门”比较可信而不是我的话比较可信啊·林如繁显然就是个中典型:“到蜀中不来唐门又能去哪”·“我怎么知道,只是动用唐门找的话,我想只要他在蜀中就算掘地三尺也办得到吧”我没说假话,只是要看上面点的那个青城派出不出来用变脸闹个什么乱子。
那个门派的掌门……好像姓余·“这话倒是了,大家也歇吧·”·独孤秦岚一下令,众人作鸟兽散去··时深夜凉。
月黑风高,适合偷盗··不愧是唐门,深夜的空气里也能柔和进入此的药香,细细分辨来,竟是上好的助眠香·如此洒在院子里,到底是唐门太有钱还是有人要作祟·之前楚凌说有事要办不宜跟便道了别,虽然我很怀疑他印在我额上的一吻很像皇帝盖玉玺,但今夜能够独自一人行动也让我觉得久不舒活的胫骨蠢蠢欲动。
确定了没有其他人醒着后,我轻身提起,滑向唐门内院··咔哒·轻微的声音,是我落地时故意踩到的落叶·不出所料,即刻有一面扇子直向切来我侧头躲过,待对方跟过来时反手抽出了随身的匕首直刺对方面部;那人一缩手收回折扇展在面前,只叫我来不及刹下半个匕首已经没进扇面,再一合扇便夹住了匕首,一把连同我压近地面·呵……·那人似乎惊觉有诈,却早已被我的膝盖扣押了右手。
“所来者何人”他低呼一声·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一张仪表堂堂的脸,虽不及独孤秦岚的飘然洒脱或者楚凌的邪魅狡猾,甚至少了点令狐西凉的清爽干脆,但他到底是个颇具仙风掌门大人。
“掌门人不必紧张,在下只是小小的送信人·”我轻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半夜冒犯多有得罪,只是白日里耳目众多实在不好交代·”·唐掌门轻嗅过确定无毒,瞬间松开与我较劲的攻势,我们各自退了三步远。
他展开信,一眼便脸色变得煞白··呃……你该不会原来姓余吧·“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那封信我没看过,八成也就是写了“你儿子在我们手上想要的话亲自来”之类的话,而且还是从书上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大大小小歪歪扭扭恐吓信一封。
师父这个人从来就是跟风狂,没新鲜过,非要说的话,他居然说一定要带手套制这些信··他连连逼近三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跟着退后三步:“我只是送信的啊”·“我儿子在恶人谷”·“呃,是回仙峰。”
我好心的帮他纠正,“你说你儿子在那上面,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你儿子……”·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但是你这封信”他拽着信的手让我觉得那些纸一定要以碎片的姿态极乐登仙,“……你们凭什么说恶人谷……不是,回仙峰上面有我儿子”·虽然他知错就改的好习惯让我很想夸他一下,但他这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回马枪才是更要解决的问题。
“要不……”我想了想,“我们一人说一条然后和对方确认”·他沉默·在沉默·就在我很想说虽然悄悄是离别地笙箫但是沉默不是今晚的康桥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在沉默中灭亡而是在沉默中爆发了。
说是爆发很夸张,其实他只是吐出了两个字··“唐诗·”·嗯,这么没创意的名字怪不得小师弟想要改名叫做罗马·轮到我了··“男。”
“四岁·”·“未婚·”·……我都觉得我们在废话··“左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喜欢吃糖葫芦。”
“睡觉的时候喜欢滚床·”·“看热闹绝对不插手·”·“轻易识别药类·”·“撒娇很厉害·”·……·终于全部核对完毕以后,我和唐掌门都有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
想想小师弟在他那里两年我们这里两年,原来竟然是有这么多特点可以讲的·唐掌门像是彻底放松了警惕,和我一起瘫在地上,问道:“我儿不是中了奇怪的毒被五毒教傀儡之后走失了么你们怎么……”·“哈,碰巧罢了。”
我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你五毒教实在是自大以为他一个小孩子可以自己走到目的地就放他自己走,然后走到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山脚下的时候遇到了刚被踢下山的罗衍就被一把抱到山上,然后我师父玩儿似的解掉了毒就留着当玩具了么虽然不知道到底谁是玩具……·“那么,在下如何……”·“你照信上说的办就可以了,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我一把翻起来,顺便把他也拉起来,“只是,你小心点·遇见了我师父……”·“在下必当尊老·”·“不是,你完全说反了。”
我正要解释,忽听得一阵狂暴的敲门声,杂乱的有些人在喊“掌门”·“哈,看来有点多事之秋的味道·”我摇摇头,跃上房顶,“在下先告辞”·“不送。”
唐掌门仰天拱手,低声道··我贴着屋顶一路滑开去,耳旁清风送爽··远远的好像听见刚才那个院子里,大叫着“出大事了”之类的句子。
第12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回到房中就开始疑惑这个污七八糟形如焦碳的东西真的是我的房间吗·“敷儿”独孤秦岚从走廊跑过来。
真糟糕,我才出去一会就被发现了,一身夜行衣总不能和他说我是出去上茅房的吧·肯定又要被说教了,最近运气真是背得要命啊·独孤秦岚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太好了太好了,幸亏你跑出去了”·怎…怎么回事啊,这种感觉像是我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的时候夜里跑去偷仙丹被师父当场抓个正着却被老人家大大夸奖一翻。
我莫名其妙地被他抱在怀中动弹不得··“刚才唐门的药房烧了起来,你的房间又是同药房连在一起的,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还好你半夜跑出去了·”·药房药房烧起来了难怪刚才我在院子里的时候闻到药香,原来是起火的象征啊。
“但是药房为什么会烧起来”难道是打更的今天忘了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知道,药房里一般不会有火源,大概是有人纵火吧。”
管他是人为的还是天灾,总之今晚我是无处可去了,不对,是无他处可去··“今晚我睡你那”·独孤秦岚被问得脸一红,“好。”
但他又很快答到··这个反应好眼熟啊·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唐门上上下下都在收拾残局清理场地·可怜昨天还新采回来的灵芝人参断肠草今天都变成药灰了。
唐门弟子都感慨万分地责难自己为什么昨天没有偶然地路过药房,再偶然地一时兴起要看管药房,然后偶然地拿出那颗炼了一年的唐毒丹药作好预备起跑的姿势··祸不双行必三行啊,我对可怜的唐掌门表示深深的同情,可能马上就要变成默哀了。
因为他此时正倒在床上神志不清地说着胡话,好象因为昨天与纵火者单挑的时候被放了两箭暗器,不过捉住了纵火者……其中的一个··“其中一个不是说他和纵火的单挑吗”正当众人忙着帮唐长门止血时,我像听说书似的听百晓生说明昨晚的情况。
……这个家伙,摆明了哪里热闹哪里凑,典型的国人形象··百晓生一挑眉,“单挑就是他一个挑他们一群吗”·这时一个唐门弟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那个纵火的发现被毒麻痹,全力冲破筋脉死了”·全力冲破筋脉啊,比咬舌自尽有创意点。
再看昏迷中的唐掌门,估计他意识半会也上不了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如果意识不清地上去给师父他们玩失忆了,说不定就得和自己的儿子一辈子都在恶人谷当开门关门弟子了。
唐璜问着手下的人:“那个纵火的什么身份查出来没有”·“没有,他没有穿帮派的标志- xing -衣服,就算我们怀疑是青城派也不能没证据地找茬吧。”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唐璜板着脸出去了一躺,又板着脸回来了,“笨蛋脸上明明涂着唱戏脸谱的油彩,这都看不出来”·“为什么青城派的连门派标志- xing -的衣服都没穿,还要呆呆地在脸上涂油彩啊”我回头向百晓生问到。
“因为青城派的弟子原本就来自全国各地的戏班子,不是容貌美丽的伶人他们是不会收的·所以自古他们就有师训,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在脸上涂油彩,一是怕仇家认出他们到他们原来的戏班子寻仇,二是怕江湖时报的借新闻宣传的名义拍美伶夜行写真集侵犯肖像权。”
“哦~~~~”我恍然大悟··唐璜将纵火人脸上的油彩擦去后大吃一惊,“十二夜行侠”·唐辉冷冷地一笑:“现在该叫十一夜行侠了。”
青城派的果然来找麻烦了·如果上官铃的确来了蜀中又没到唐门的话,他最有可能去的还是青城派··于是我们决定将林如繁暂时留在唐门,伴做伶人混进青城派。
进了青城派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宫,来来往往的全是中原大地上挑出来的伶人们,美不胜收啊·“你们都是来拜师的”连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登记员也长得如此周正。
“恩·”独孤秦岚傲然地答道,根本就不是来拜师的根本是来挑衅的··登记员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冷笑一下,“这位公子身材矮小模样秀气,怕不是女扮男装的吧”·“那你是要我脱给你看”我睁大了扑闪扑闪的眼睛天真无邪地问到。
独孤秦岚在一旁早已怒从中来,气势汹汹逼人··“不……不用了·”登记员瞬间被这股气势震得慌乱··在青城派混吃混喝将近一个月后,还是没有上官铃的消息。
这天令狐西凉兴冲冲地要来了纸和笔,在一阵涂涂画画后要来一大桶糨糊准备粘贴··“这是什么”我拿起一张满是油墨的纸问他。
“寻人启事啊”他在纸的背面涂上糨糊··“那这个像鬼画符一样的是……”·“铃儿的画像啊”·我和独孤秦岚面面相觑了一会。
“算了,你还是别帖了·”独孤秦岚将他手中沾满糨糊的鬼画符拿了下来··“为什么”令狐西凉像是终身大事被耽误了一般不爽。
“你这种东西帖出去先不管有没有人看得懂,明天肯定被当作牛皮癣污染市容市貌给撕了·”·令狐西凉万般不情愿地被拉了回去,一路上还嘟嘟囔囔地辩护自己的大作。
凉风中还有一张没被贴稳摇曳在大街的墙上··算了不管它,不过会给明天的清洁人员带来一些麻烦罢了··第二天风和日丽天高云淡适合作恶啊··我出了青城派准备大摇大摆地上街卖甜食以庆祝牙疼刚好。
细风中的墙上摇曳着一张熟悉的东西——令狐西凉的那张鬼画符,似乎还有个人在很专心地观看,花容月貌,一袭白衣,标志- xing -的乌黑秀丽的长发上簪一只凤凰镂空银簪。
虽然我没见过,为什么觉得这么眼熟呢·每天都听令狐西凉罗罗嗦嗦肯定很熟,现在连最不愿意背书的我都背下来了··“上官铃”我走过去试探- xing -地问。
“您是……”他将正对告示的脸转了过来·秀丽的细眉弯弯两钩,狭长魅利的眼睛有些微眯,尖尖翘起的鼻子下两瓣娇柔的唇,只有唇的边沿才淡淡染些血色,看起来有种病弱的美。
不是吧……这样都找得到·“果然是你令狐西凉和我们找你找了半天”我为这意外的发现欢欣鼓舞。
“令狐西凉……”他像揭黄榜一样揭下了那张鬼画符,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咦….咦难道令狐西凉把自己的仇家当成了恋人糟糕,听我刚才的语气他肯定认为我和令狐西凉关系很好,看他的武功也是极至变态,万一我被错伤怎么办就算不被错伤,再惹上一个仇家也不好啊·我的冷汗从后背出到了额上。
“只有那个笨蛋能把我的画像画成这个样子……连那些画女人像的画得都比他好·”·“那是当然的吧……画女人像的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啊……”我小声嘀咕到。
“令狐西凉在哪”上官铃仿佛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令狐西凉··“在青城派·”·“他是青城派的人”·“不是,是我们为了找你混上青城派当弟子。
为什么你走了这么久才到蜀中啊”·“蜀中的方向实在很难找,我从一家药店出发,先是穿过了东海进入西洋,然后到达两个有着黄头发蓝眼睛人的国家,好象叫大食和波丝。
昨天才终于到了蜀中·”·第一,地球果然是圆的啊是圆的·这一发现绝对要比张骞的丝绸之路更伟大··第二,路痴是会互相传染的,要么是令狐西凉传染给他要么是他传染给令狐西凉。
所以以后为了身心健康要远离他们两个··第三,坚持不懈的结果往往会得到很白痴的答案,这个例子就是很好的证明··第13章 .冤有头债有主·这个事情就叫做“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我扯着上官铃回到唐门,再让唐门派人去解决独孤秦岚和令狐西凉的辞职问题·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就突然有人出现在眼前··真的很突然,我眨眼的时候,闭上之前还没有的,再打开的时候他就大变活人地在那儿了。
令狐西凉显然是轻功加狂奔,光影似的窜到上官铃面前,我这才看清了他喘得正凶,脸颊上叶微微的泛着些红晕··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上官佳人转手放下茶杯,含着笑优雅地站了起来,白皙的葱郁手指轻轻捏上独孤西凉的脸颊:“真是,跑那么快做什么”·“铃……铃儿。”
喘得说不上话再加上太激动,令狐西凉明显地口不择言,“我……是你,真是你,太好了……”·“是我,当然是我,怎么不是我。”
上官铃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么搅来搅去的说话方式,答得顺畅无比·旁边人识相的将目光统统投向别处,我则十分怀疑这是他们的暗语来着……独孤秦岚上哪儿去了·就在我疑惑之时,忽听得身边轻微的一声呻吟。
转身再看,上官铃早已在手上使了蛮劲,揪得令狐西凉龇牙咧嘴,就是不敢大声嚷嚷·真是,打是亲骂是爱啊·“你倒好意思画那种东西”哦,冤有头债有主,上官铃你不做城管真是可惜了。
“铃儿我错了错了错了……”令狐西凉没有一点犹豫地讨饶,“我保证下次……”·“还有下次”·“好好好,我不画我让厉害的丹青手帮我画,绝对把你画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啊啊,铃儿你轻点……呜……”·上官铃发泄似的使过了一阵劲,好半天终于松了手。
看着令狐西凉边揉着脸边讨好的笑着,忽然红了脸,嗫嚅出一句:“我不要别人画我……”·聪明(除路痴这点)如令狐西凉怎么不知上官铃的本意方才还无辜讨好的表情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修长的双臂一伸就扣住了上官铃的腰:“铃儿……”·“西凉,有外人啦……”·“咳……咳咳……”突然有人在门口咳嗽,我一转身,便看见了独孤秦岚,一如往日般的绝尘。
“回来了”我化出笑容,靠到他身边,“好久啊”·“有人一听见消息就冲出来,我也只好在后面帮忙收拾残局了。”
独孤秦岚夸张的叹口气,走回厅中玩味地瞥了几眼令狐西凉,“你也不引见引见”·“在下上官铃,见过独孤盟主·”上官铃反而抢得话锋,“素闻盟主功高盖世,飘逸脱尘,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过奖,上官才叫才貌双全,久仰久仰·”·“哪里……”·“你们说话不怕牙齿酸掉吗”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两个人的没完没了,“现在好像不是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吧”·被我打断的两个人有些尴尬,但也明显是因为可以不再客气下去了而松了一口气。
独孤秦岚笑道:“是,你说得是……呃,林大小姐呢”·我一边惊叹这些人的无视神功一边好心地抬起手往身后某个方向戳了戳。
那个方向上,有从我进来开始到独孤秦岚进来再到刚才为止,一直被众人不小心忽略掉的武林第一美女——林如繁··我想我很理解什么叫欲哭无泪··月凉如水。
依旧是琵琶,玉人,香案··室内熏香缭绕,众上坐,奉茶,轻声如谈笑,如风生,如聊歌··旁边倾下一粉帘,帘那边绿衫佳人端坐,犹抱琵琶半遮面。
自顾自的绕手拨弦,三勾两拨,五指一滑连音倾泄;低眉信手续续弹,一片神鸦社鼓··乐声如伴奏,轻轻荡,曲折回环··竟是《燕分飞》··不过曲子究竟是不长,倏忽之间已经勾拨流逝。
一转手,换了个飘渺的小曲,弹弹拨拨,那帘里的绿衫女子低低吟唱··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号,不与我食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出自《郑风——狡童》)·(译文:那个薄幸美少年,对我不笑又不言·就是因为你的背叛,使我吃饭难下咽·那个薄幸美少年,不再与我共进餐。
就是因为你的背叛,使我长夜睡不安·)·上官铃听罢神色一动,几眼瞥着手旁的令狐西凉,眼波流转欲言又止·令狐西凉安慰似的握住了上官铃的手,怀里掏出个暗红色的小管来,看似是芦苇或是竹子的小笛儿,就着琵琶小曲轻唱。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出自《诗经 邶风——静女》)·(译文:娴静姑娘真漂亮,约我等在城角旁·视线遮蔽看不见,搔头徘徊心紧张··娴静姑娘真娇艳,送我新笔红笔管。
鲜红笔管有光彩,爱她姑娘好容颜··远自郊野赠柔荑,诚然美好又珍异·不是荑草长得美,美人相赠厚情意·)·这一下听得上官铃面红耳赤,碍于琴音不好发作,只是就着双手交握的姿势暗里使了一把劲,令狐西凉忙忙陪笑讨饶。
“把上官铃当成女子,真是活该啊”独孤秦岚在我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撩过我耳边,“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语出《卫风——氓》)·(译文:我曾登那缺墙上,遥望复关盼情郎·望穿秋水不见人,心中焦急泪汪汪·既见郎从复关来,有笑有说心欢畅。
)·我抬眼看时,他眉目里闪过一丝情绪,要满满地倒给我一般·我失笑:“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子惠思我,褰裳涉洧。
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语出《诗经 郑风——褰裳》)·(译文:你若好心想着我,牵起衣角涉溱河·你若不是想着我,岂无他人把我思?你这狂妄傻小子你若好心想着我,牵起衣角涉洧河。
你若不是想着我,岂无他人把我思?你这狂妄傻小子)·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独孤秦岚脸上忽地转出欣喜,扯住我想要说什么,被我转首仰望而故意忽视。
傻,当我什么都不懂么·林如繁,只能说你太痴,痴到智商飞流直下三千尺·这种时候,唱《生产大团结》都比这个好··林如繁苦笑着,突然猛地抬起头,跟着琴色一紧,差点漏拍。
我顺手拣过茶杯就着扶手敲了两下帮她补上节奏··“搞什么”难道还真以为我们在这里喝酒谈天不成她在弹的可是解琴毒的关键·“……外面,有人。”
显然是突然受了打扰,林如繁的手有些慌乱,节奏也开始模糊不清··“是青城派”独孤秦岚稍稍一分,皱眉道,“居然半夜来”·令狐西凉刷的站起来:“不妙,唐门的掌门还在昏迷”·林如繁骑虎难下,勉强稳定着节凑:“戏音太吵了”·我一甩手——啪·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又看看我掷碎在地上的茶杯。
——啪·清脆的声音让林如繁忽然清醒,目光寻向这边··“换《十面埋伏》”·五指连拨,琵琶清亮流连,反复来回,没有间隙的出音。
稍停顿处,被我用陶瓷茶杯掷敲红木桌的脆响节奏补上··“秦岚”·“我明白,敷儿·”独孤秦岚站到门边,“你们要小心。”
“这样不行,他们人太多”上官铃显然也不是无知之辈,跟着站起来,“我也……”·“别动”上官铃被我和林如繁一吼,愣了愣神,便被令狐西凉按回座上。
“铃儿,没事·”令狐西凉笑得云淡风轻,回望了一眼林如繁,“拜托了·”·“滚吧”我笑着将他推出门外。
门外药香回环,苍月如狗·就差旺旺旺··我回到里间,拍了拍上官铃的肩,递去一条手帕··“好了,他们都不在了,不用再忍·”·他像是瘫坐在椅子上的,眨眼间已是面色苍白,额上渗出细细的冷汗,喘气声也微微的加大了些。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青城派”·“从逻辑上来讲……”我故作认真地思考,“是这样·”·“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用茶杯帮林如繁和着节奏,笑道:“你以为林大小姐为何要唱歌”·林如繁正弹到快处,琴音渐渐稳定下来,快要结束了。
“喂,大小姐下次改个歌儿呗”我调笑着·看来她的确不简单,解毒之息一丝一丝地渗入琵琶声中,不像师父,巴不得别人满地打滚耍猴儿似的。
当然,这是似贬实褒,因为要那人像耍猴而不像胸口碎大石是很难的··咣当——·结束了··真轻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上官铃只稍微休息了片刻,便起身了:“我要去帮他们。”
“嗯·”·林如繁和我都支了一声,直到林如繁掀开帘子跟到门口时,这两人才突然齐刷刷的回头:“你也去”·我无辜的眨眨眼:“不可以吗”·“我还不想被独孤秦岚杀死。”
上官铃的脸色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血色,“刚才谢谢你,但是现在是要去动手啊”·“我知道嘛……”装成不会武功本来就够麻烦了,装成不会武功但是又想打架的样子就比较有难度。
怪不得我总觉得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上面的课程有所瑕疵,原来是缺了这一门“至虚则实,至实则虚”的奥妙··“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琴棋书画可不比战场。”
上官铃作势要把我推回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就势将他要扣住的手腕一扭,迅速沿绕他的手臂反转再滑,至手腕处卡住··他一惊:“你……”·“我上山是虎,我下海是龙,我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我确信他看不出我有身手,不过是用了巧劲的手松开他的手腕,我径自而出,“我挥手起雨,我舞动生风,看我东方~升腾的中~国~龙”·大摇大摆,吊儿郎当地溜战场去也·第14章 .人多力量大·作者有话要说:溜出去好几天~实在不好意思啊~“敷儿,你怎么跟来了”独孤秦岚刚跨出没两步,发现我跟在身边。
小师弟喜欢看热闹不出手,而我喜欢往热闹中加上两勺油·师父也问我为什么是两勺不是两缸,其实我反倒怕加多了容易灭火,万一双方在我的“调解”下达成共识决定先把我铲除了,那我岂不是成为看热闹反被错杀的良民·院子里简直像逢年过节般热闹,十一个相貌良好的(虽然化了油彩谁都看不出来,但青城派的弟子已经成为美型的代表了)美少年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唱着“贵妃醉酒”。
“唔…….好难受·”刚刚解完曲毒的上官铃似乎对乐曲方面的东西尤其敏感··“呃……”令狐西良也捂住耳朵表示赞同。
“敷儿,为什么你会没事”独孤秦岚单手捂一边耳朵问我··我怎么可能有事,以前在恶人谷,不是,是回仙峰每天都要忍受师父的魔音扰耳,不仅是他唱到自我陶醉的时候无限忘我,更要命的是几个师兄兴起为他和音是余音饶梁地动山摇生灵涂炭啊跟那时不堪回首的往事比起来,现在这帮乌合之众算个鸟。
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我掏了掏耳朵,“能不能换个有创意点的啊,老戏不生新攻击值很低的·”·台上的小旦咿咿呀呀地唱了半天,听到我这句话后的“呀”字拉得特别长。
我打了个哈欠伸完懒腰后他还没呀完,真是没技术没水准,拖了那么长连点内容都没有,枉我打起精神来仔细听了半天··房内拖了半天终于弹起了《十面埋伏》的琴音,难道刚才林如繁在找琴谱不成不过琴音总归是要比干巴巴的戏音好听,三人顿时振奋了精神。
“哼,到底是武林盟主的下手,口出狂言”青城派的十一人伏身冲上前来,花枪大刀流星槌的全是真武器··一小生手持长铁红缨枪向我的方向挥来,我灵巧地右闪,再挥,左闪,再挥,下弓,“有本事就别躲,还击啊”这孩子是不是从小娈童出生有些M倾向看他一脸认真地叫我还击八成就是吧。
还挥上跳,落下来时脚尖正好轻轻接触他的枪尖,“你这样挥是打不到人的,枪应该‘这样’使才对·”·说着我将枪尖往后用力一扯,他的脸生生地撞到了我的鞋底,五彩的油引上多了一个漂亮的鞋印,正当我仔细欣赏这个鞋引,懊悔应该再踢正一些,一只箭“嗖”地- she -了过来。
我侧脸躲箭时,令狐西凉正在与刚才台上的小旦周旋··小旦头上蓝翡翠珍珠的凤冠被碰得叮当作响,令狐西凉一刀劈下,小旦卷起长袖缠住他的刀,顺势被卷入他的怀中并赙赠一狐秋波。
令狐西凉脸上顿时惊恐恶心雷雨交加,一把推开了小旦,小旦的长袖甩过桌上的水果糕点,精致的糕点摔了一地·等等,如果青城派唱戏用的都是真刀真枪,那这些该不会也是真的吧·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不能饶恕·我一边躲过飞来的箭一边为地上的糕点感到无比痛心。
人多力量大三对十一实在说明了青城派的人口之巨··一个身着宫女服的戏子向我甩过长袖,袖中放出大片的白色粉末··“敷儿”独孤秦岚冲开包围他的三人,将我严严地护在怀中。
“咳咳……”我们在白粉中咳着··“这是唐门的祖传毒药,就算把全天下的郎中找到一起都解不了这种毒”·“身为青城派的人居然偷唐门毒药,真是不知门耻还不如早日将油彩卸了给江湖时报的拍写真”上官铃被三个同时纠缠中愤愤地骂了一句。
“咳咳……”我还在咳,咦为什么这种毒药是甜的而且有……糖味“啊呜”我本能- xing -地吞下一大口。
独孤秦岚没来得及反应并拦住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大口嚼着……白糖··“敷儿,再这样明天牙齿会全烂掉的哦”·“没关系,烂了再长,长了再烂,长长烂烂无穷溃也。”
眼前的戏子没明白过来,令狐西凉不好意思地笑笑,“前日在你们的厨房里打下手时发现一包白色的粉末就当糖用了,用完后自己又滥好人买了一包补上想解决你们的伙食问题。”
“那大家吃饭的时候你们没吃”戏子彻底震怒了··“你知道的,我和独孤兄一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我‘不小心’把整包糖都倒了下去肯定甜到不行,所以我们当然不吃。
至于罗敷嘛……”·我还在大口地吞食着飘渺的甜味,独孤秦岚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怜爱又温和地笑笑,“不好意思,最近他的牙疼又犯了,这么甜的东西自然不会给他吃。”
难怪有一天在青城派的时候独孤秦岚和令狐西凉抿着嘴带我出去吃,到了大街上后就开始狂笑··“呵呵,”上官铃好看地笑说,“明天江湖时报的头版标题会是什么‘青城派全体中奇毒身亡’副标题‘唐青两派多年恩怨终以剧毒血光了结’”·真怀疑上官铃以前是不是在江湖时报那作过主编。
“你们这次可真要招集天下郎中了·”令狐西凉在一旁帮腔··青城派的戏子们悲愤填膺,放出青城派的千面千影,我们被围在人山人海中··“还好这些都不是真的,否则又要给我们的祖国母亲增添多少负担。”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青城派的师训么”·“团结就是力量这么多人围包团显得肉乎乎的哪有什么力量。”
“感觉像在包汤圆·”·“对了,我一直想问,汤圆的馅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会不会就像我们这样,先舀馅,在馅周围洒上面粉,突然面粉就变成了很多很多把馅包住啊”·“笨啊,面粉又不会千面千影,怎么会突然变成很多很多。”
我们都点头,表示对独孤秦岚的赞同··“其实是先做好一个面团,割个口子把里面挖空,然后再放馅·”·独孤秦岚的严肃像在讲解人与自然,换来了令狐西凉的白眼及众人的汗颜。
事实上包住我们的人和影子已经十分汗颜了··“你们别废话,等我杀了你们为青城派的众弟子报仇”·影子在上空窜过飞去,影子是假的,但手中的刀枪箭弓可都是真的,我一边躲闪如倾盆大雨般的追杀,一边看令狐西凉和独孤秦岚打得热闹。
影子门被攻击一次便会灰飞烟灭,但飞出的灰和烟又很快地聚集到一起,形成了新的影子·有些干脆在被劈做两瓣后分成了两个影子··还好这些影子不一个个都像孙猴子那样拔一根头发吹出十万八千个,否则别说这个小院,唐门或者是整个蜀中都能被他们的影子淹没。
“这样砍是没用的”上官铃在斩杀了无数影子后才得出这个结论,我只躲不打也感觉到十分疲惫··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那怎么办”独孤秦岚问到。
“用火”令狐西凉抄起院子里的灯,撕扯去灯罩,手在灯上划一圈再向上一提,一只火风冲天直哮,喷下熊熊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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