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析 by 莫谜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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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析 by 莫谜恋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文案:·同是帝王,所以不能共生·何为成王何为败寇·何为昏庸何为贤能·莫析,如果有来世,你当成王,我当败寇。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析,秦光昭 ┃ 配角:苏晨琦,周景帝 ┃ 其它:宫廷,强强,帝王攻,帝王受·第1章 花满渚,酒盈瓯,万顷波中得自由·成善七年,周景帝得子,取名析。
为嫡出第二子,自小聪慧,善文,为景帝偏爱·然自幼体弱,实为憾处··——《周史》·二皇子莫析将七弦琴小心地安置,摆正流苏,怀着颇为崇敬的心情将素白的双手放好,仿佛在看着天下珍宝。
然后嘴角轻扬,拨动了第二根丝线··莫析将自己的身心放旷于广宇之间,仿佛自己就应该是漂泊的浪子,田间的隐士·这样的生活,已经将近三年了··周国太子羽负手而立于春江水畔,轻声问道:“析,最近如何”·“回殿下,二皇子最近沉湎烟花之地,留恋音色之美,更荒唐的是,放下皇家尊严,素衣白裳地去为歌女这种下等人弹琴写词,放荡之甚,任- xing -之至,”回话的是东宫幕僚苏晨琦,不满之词溢于言表,“太子还是回去劝劝二皇子,也不要太过分了,丢了皇家的颜面。”
“罢了,随他去吧·人各有命·倒是先前裴大人曾说析有治世之才,唉,只可惜析不思进取,不然来日定为肱骨之臣·”·苏晨琦自是明白,当初二皇子深受景帝宠爱,幼时谦逊懂理,本来还想他会威胁太子的地位,谁知如今竟成了纨绔子弟,不晓世事,不知为皇室分忧。
“殿下为人宽大,实乃国之大幸·”·“下去吧·”·“是·”·宽大……吗莫羽不禁想起了以前,父皇手里拿着年仅七岁的莫析的诗文大加赞扬。
父皇喜欢词藻,可自己偏偏没有那个天分,资质平庸,讨不得父皇欢心·可偏偏弟弟,每有新词一出,国民皆争相传唱,如何也羡慕不来··一曲《忆秦娥》从莫析指尖流出,听得旁人如痴如醉,此等烟花之地竟难得静寂。
只听一歌姬伴调轻吟:“落轻羽,天沉水静孤舟渡·孤舟渡,远山飞鸿,无处汀渚·笙起云落持碧箫,谁人吹断瓜洲暮·瓜洲暮,不如同去,共酌一壶。”
一片叫好声中,莫析收曲,正打算再弹一曲时,一个人掀帘闯入,来者不善··“哈哈哈,没想到琴声这么美,人也不俗落·美人儿弹琴这么累,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来人手持酒壶,身着锦缎,言语轻薄,一看就是哪个富贵显赫的公子哥。
莫析面无表情地起身一拜,恭敬地说:“在下谢过了,只是琴室不能无人,公子请回·”·“啧啧,派头不小嘛·本公子不高兴了,砸了这青楼。”
说着就要欺身上前,一把搂住莫析的腰··莫析挣扎不过,反倒被灌了一大口酒,咳嗽得泪眼婆娑,如水的青眸甚是好看··莫析皱了皱眉头,当即面若冰霜。
“放手·”·“不放,美人儿,我可是尚书之子,你跟了我,可就不用在这儿辛苦弹琴了·”·“哦当真”莫析停止了挣扎,仿佛真的被打动。
看莫析一脸惊奇,此人心中大悦,不由分说照着脸就亲了一口,“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从我,我什么都给你·”·莫析咬了咬牙,剑眉一皱,手现匕首,不由分说朝此人肩膀刺去,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慢悠悠地说:“是吗”·“公子,您没事吧”房梁上跳下来的暗卫死死擒住他,莫析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匕首。
“没事·”莫析拂了拂被他拽过的衣袖,“我劝你对今天的事情闭口不谈,不然,我就考虑,割断你的舌头·还有,还要感谢你把所有人都哄离了琴室……”·“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我就是一个琴师啊。
好了,点了他的哑- xue -,随便扔到哪儿吧·”莫析拿出自己袖中的小巧玉杯,斟了一杯纨绔子弟拿来的酒,不急不缓地喝了下去,“酒,味道不错·”·然后清了清嗓子,奔了出去,·“来人啊,来人,谁来救救宋公子有刺客啊”·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小短篇,我想记述一个帝王受和帝王攻的故事……哈哈原型是男神李煜,里面用到的诗词都是自己写的(不是的话我会注明引用的)。
不想写很长,但是会尽快更完的·标题来自李煜的词··第2章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莫析抬眼看着来人,本来以为又是一个登徒子,还在头疼自己怎么处理,结果来人出言谦逊有礼,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下单名一‘鸿’字,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此人身着玄色长袍,华贵锦缎,布料甚是讲究·腰间一块白玉柔和温润,似连带着目光的锐利一起敛去。
既是对自己以礼相待,莫析便大方地起身回礼,微笑道:“不敢当,鄙姓林,亦是单字,单名‘离’·”·莫析穿着一件素白长袍,衣料普通,却有种隐隐的淡雅高贵。
身旁的七弦琴尾一只金凤高雅地栖于梧桐,木料竟是上好的杉木··“倒是把好琴,方才那曲子可是林兄所弹”秦光昭目光落回莫析身上。
“正是在下,琴技不济,见笑了·”·“哪里哪里,林公子所奏之曲雍容大度,气质非凡,却隐隐有厌世之情,不知是何事让林公子有如此想法”·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莫析一愣。
在这风月之地,知道琴曲是否好听的人很多,但是懂得琴意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的,所以莫析总是随心而弹,从来不用担心有人因琴听意··古人言,知音难求,很快惊喜代替了惊讶,莫析弯了好看的眉眼,语气殷切:“公子请坐。”
两人畅聊许久,从乐理聊到周国风光,甚是投缘··“林兄每日都在这里弹琴吗我明日还来此地找林兄如何”·莫析面对着秦光昭满目的盛情,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一月才来此地一次,但知音难遇,我明日还来此地,不当琴师,我们畅饮一场。”
回到住处,秦光昭倚靠在榻上,不耐烦地教训着属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见了我就太子,殿下的叫个不停,这是在周国,不是在宇国,万事要当心,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是,殿……啊不,公子。”
彼时的秦光昭还不是日后那个席卷四方的宇烈帝,却依然不少威严,把下人训地结结巴巴··“算了,今日那琴师是什么人你打听出来没有”·“小的打听过了,那琴师据说是枫离宛最有名的琴师,只不过每月十五才去那么一次,所以今日客人也就多些。”
秦光昭不满地皱了皱眉,“就这些就只是个琴师你再去查·周国皇室有什么消息”·“周景帝子嗣不多,嫡出有二。
大皇子莫羽资质平庸但踏实勤奋,为当今太子,朝中大臣多是太子/党·二皇子莫析天资聪颖,却整日寻欢作乐,不务正业·”·秦光昭眯了眯眼睛,这个二皇子倒是有些意思……既是整日寻欢作乐,又被认为天资聪颖,有意思。
第二天秦光昭如约到了枫离宛,却没见着约定之人·秦光昭在周国都城待了一个月,每天都到枫离宛坐一会儿,到了第二月十五,亦是没见那人踪影·向老板打听,却是说他也不知,林公子很少失约,不知为何这次没来。
秦光昭一边担心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琴师是否出了意外,一面又恨恨想到,要是他逗着自己玩,等有一天他统一了天下,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好好问问他,叫他后悔··天下之大,何愁知己一个小小的琴师而已,我身为太子,以后有贤才千万,弱水三千,又何必为了一个琴师留恋于帝国都城·秦光昭心中如此想着,才离开周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想写短篇,所以有些的方会略写·但是还是会明白的交代清楚故事的,可以的话后面还会放肉~·第3章 乌照始潜辉,龙烛便争秉·“析儿,朕听闻你最近做了不少新词”周景帝目光柔和,语气却甚是严厉。
莫析刚从紫枫苑出来,就被父皇召至宫内··“是,父皇·”莫析回的镇定·“朕还听说,你整日留恋烟花之地……”周景帝看着莫析还未来得及换下的素白衣裳,与宫中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
莫析抿了抿双唇,没有答话,算是默认··“析儿,你自小聪颖,可别为此断了前程·”周景帝拿出一份奏折,扔到仍然跪着的莫析脚边,“你自己看看吧。”
奏折是苏晨琦写的,言语颇为激烈,把莫析说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丧尽皇家颜面的罪人··“苏大人……所言甚是·”莫析沉吟半晌,抬头笑着说。
“朕这里还有很多·析儿,你也知道最近边事吃紧,朕实在是腾不出时间来教导你·你皇兄为人端正,你多向他学学·”·边事吃紧,他莫析怎能不知可这满朝文武,无一不沉浸在着太平之梦里。
朝歌夜弦的大臣,热爱词乐的父皇,连当朝宰相都空写了一手好词·文人之国,如何御敌当朝太子,不理国事,整日- yin -谋算计……·当初莫漪一封主战的奏折,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激起了不敢言的主战派的声援,更激起了太子的防范嫉恨。
最后皇上听从宰相建议,打压主战派,禁足二皇子莫析,以主和派获得胜利··莫析自此变得心灰意懒,不问世事·整日只知沉迷于山水歌舞,写词弹琴,倒是合了太子|党和主和派的心意。
莫析从回忆中脱离,抬头看着父皇紧锁的眉头,知道自己的家国又有一座城池易主·莫析咬了咬唇,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知是否当讲·”·“讲。”
“当朝宰相凌廷柒,一意主和,空有文彩,实无才能·在战乱之日,国家危难之时,贪图安逸,只知享受,乃国之罪人儿臣恳请父皇将其免官削职,另觅贤人任相。
儿臣,恳请父皇充实军饷,奋力反击,以明国威”莫析跪的笔直,语气不再惯有的柔和缓慢,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话音未落,当今圣上却已盛怒而立。
凌廷柒是谁,当朝宰相,一手将他推上皇位的功臣,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莫析的前辈主和派又是谁,当今圣上就是最大的主和派贪图安逸,只知享受,说得是谁·“莫析朕教你十几个春秋了整日清闲无所事事,频繁出入下等烟花之地,还有胆量妄论朝政是非,口出狂言诽谤重臣朕平日果真是太纵容你了,如此口不择言,丢尽皇家颜面。
子不教,父之过,朕今日非得让你长点教训……”·莫析依然跪的端正,自嘲般的笑了笑,“析没错·”·“你”没想到平日胆怯温和的二子竟敢如此顶撞,一时气不过,向来宽容的周帝也压不住怒火,“不是你的错,那是朕的错了”·“儿臣不敢。
是那群蒙蔽圣听,满口胡言的大臣之错”·“啪”周景帝把手中的茶盏直冲莫析砸了过去,“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杖责五十,削爵为民,然后关入天牢。
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话”·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段和感情线关系不大,我也曾想过略写·但是我觉得写出来更能体现莫析的- xing -格,莫析虽然有身体不好的设定,但绝不是身娇体柔的那种。
莫析一开始是无意争夺皇位的,但是在第一次主战失败后,他开始认为太子不足以治国,于是韬光养晦·因为被景帝召见是迫不得已突发事件所以就放小攻鸽子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第4章 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丞相凌廷柒皱眉侧耳听了陈公公的密报,挥了挥手让下人重奖陈公公,然后舒了口气:“这个二皇子还真是不懈啊,看来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呢。
安心当个皇子,荣华富贵不好吗”·“父亲,那我们要趁机……”·凌廷柒笑着摇了摇头:“不,我们要给他求情。”
看着儿子一脸不解,凌廷柒笑意更深:“皇上宠爱二皇子,即使他犯了滔天大错,皇上也不会真的置他于死地·皇上正等着有人给二皇子求情,给他个他台阶下呢~杀鸡儆猴,连皇上最喜欢的儿子都两次栽在主战上,就没人与我们作对了。”
“竟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能说出口,析还真是大胆直率啊……”听着亲信的话,莫羽如释重负地笑了,“算了,我这个弟弟自小体弱,这五十杖打下来还不打去半条命,我去劝劝父皇。”
·结果二皇子莫析还是被结结实实打了五十杖,只不过身为龙子,执刑的人也没下重手罢了,五十杖打下来,莫析早已昏迷不醒,被打的血肉模糊地抬回了天牢关了起来,谁也不让探望。
落魄皇子自然好过不到哪去,还是太子和宰相求情才让太医医治伤口,不然莫析就把命搭进去了··莫析再见到父皇时发着高烧,他从昏迷中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梦到了儿时,父皇面目慈祥,拿着自己写的文章大加赞扬。
莫析睁眼,先看到的是父皇眼中的担忧,旋即周景帝背过身去,语气严肃:“析儿,你可知错”·可是莫析轻启薄唇,声音虚弱而坚定:“不,儿臣无错。”
“你还不知错”·“儿臣无错”·周帝气得拂袖而去,走至门口,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析儿,你这样的- xing -子,会害了你的。”
此事之后,朝堂之上主战派并没有归于寂静,而是愈演愈烈,奏折不断,弹劾凌廷柒,为莫析辩护,一刻也不得安宁··终于在有一天,周景帝下了一道偏向主战派的诏令,筹备军马,征收军役,并且因为一件小事将丞相降职一等,留职查看。
同时恢复二皇子爵位,并授予官职··感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胁的权相凌廷柒私自联系太子,意图谋反·听着凌廷柒唇亡齿寒的道理,看着莫析不在整日寻欢作乐,而是积极关注国事,写的诗词也不再是隐居之乐,山水之美,而是江山壮丽,家国情怀,莫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念在太子是因为宰相蛊惑,造反亦是死罪,景帝以鸠酒赐死太子,是为念在父子情谊,保全其身后之名·太子之死让凌廷柒乱了阵脚,计划败露,诛三族··成善二十二年,太子羽薨。
同年,宰相凌廷柒意图造反,按律当诛九族,然皇恩浩荡,诛三族,家产充公,子孙不得为官··成善二十三年,立皇子析为太子·景帝曾因其体弱不愿立其为太子,因有人进言二皇子已得民心,若不立为太子,他日应除去。
景帝不忍··成善二十七年,景帝崩,皇太子莫析即位,改年号辰兴,帝号“靖”· ·——《周史》·其实那天周景帝去狱中看莫析,莫析高烧,憔悴的面容又瘦了几分,昏迷不醒。
朝堂之上全是为他求情之声,其实周景帝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疼··“析儿,最懂朕的,果然还是你啊……析儿,你受苦了·”·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下一章就回归正题了。
·下线已久的秦光昭要登基上线了·第5章 衰颜一病难牵复,晓殿君临颇自羞·辰兴元年,靖帝时年十八,年幼即位·靖帝体弱,- xing -柔,心则刚强。
好诗画,精棋艺,通音律,在位期间遍行改革,兴兵强军以御外辱,周始中兴··辰兴三年,宇帝崩,太子秦光昭即位,帝号“烈”·宇烈帝骁勇好战,大杀四方,一时间威名赫赫,兼并数个小国,直逼周国。
辰兴四年,宇国南下宣战,周军不敌,连失城池··辰兴五年,宇军直逼周国都城·靖帝怒极,御驾亲征··——《周史》·江南地产富庶,百姓富饶,周国历代国君偏安于江南一隅。
周国国土三千里,算是南方大国·但周国以文治国,缺少精良武将,只因北方混战无暇南顾,多年来无甚战事·近来宇国崛起统一北方,频繁侵扰边境,周靖帝莫析是坚持抵抗的,早期时也僵持过,打过几场胜仗,但莫析长在深宫,实在是不懂兵法之类,居安了几十年的大臣百姓也没思危的心思……·这一年来莫析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整日与大臣讨论战事,制定国法。
苏晨琦现在已经官至右相,也是他那种耿直坚定的- xing -格才能把朝堂之中那些反对的声音压下去··“圣上不计前嫌,施恩于我,苏某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在周军节节败退的这一年,大臣们好多人开始上书,想求和,想拖一年是一年,被莫析狠狠骂了一顿。
“家国家国,无国,何来家你们是觉得美女,割地,珠宝能挡住秦光昭还是只是想贪图一时安逸想采取你们所谓‘温和’措施的,自己携家人去投降,朕不拦”莫析第一次在朝堂之上失控,语气凌厉地仿佛随时要处死那些动摇军心的大臣,一众臣子吓得瑟瑟发抖。
“臣,苏晨琦,愿随陛下,战至身死”苏晨琦见状,带头下跪,庄严地九叩首··“臣等愿随陛下,战至身死”满朝文武赶忙随丞相跪下,生怕迟了一步就要被降罪。
莫析仍未消气,撇下整个朝堂的臣子拂袖而去,一字未言··“皇上,冬日外面凉,还是别……”侍女小心翼翼地跟上刚回书房又要出去的靖帝。
“朕要做什么,也轮得到你来管了退下”靖帝一向好脾气,连下人做错事都鲜有惩罚,今日却如此怒意,侍女吓得发抖,赶忙退下。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莫析草草披上披风,冒雪往外走··江南的冬天,难得下了场雪,此刻是刺骨的寒意·一晃半载,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上次因为丢了边关要地气急攻心大病一场,现在还是时常犯病。
国君事务繁忙,日理万机,自己却长居病榻,哪有个皇帝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打发了所有随从,独自踏雪到凉亭之上,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下去。
酒没有让下人温,入口寒冷入骨,和这北风似的·喝醉了,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头看了看自己亲题的大匾:雪梅初绽·哦,是了,这是雪梅亭··如果没记错,亭边有一枝梅花。
莫析喜欢梅花,那日来了兴致,叫人拿了纸墨,写了这四个字·那时,自己刚即位,十八岁··莫析突然想念起自己年少时的日子,因太子嫉恨,他每日弹琴饮酒品茶,去烟花之地当琴师,还能邂逅一个知音……倒是自己因为被父皇召见,没能赴约,失去了唯一一个知音。
当初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百姓做了皇帝,今天孤零零一个人,耳边尽是女干臣的阿谀奉承和诤臣不留情面的批判·累啊,真的很累··若有一天,国灭,也该是他的过错。
都是他的过错·如果那日自己没有失约,说不定就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可是君王,不就是孤家寡人吗·“古人说,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莫析抚了抚那株雪梅,刚想站起来,便觉得一阵晕眩,昏了过去··“皇上皇上皇上……”“皇上,您以后可得多保重龙体,别再……”·莫析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皇后正领着一帮妃子跪在自己榻前。
那一刻,本该感动,却只觉得心烦意乱,但看了看一个个梨花带雨,靖帝只是叹了口气··前皇后,也就是莫析当太子时的太子妃,叫幼卿,是宇国嫁过来的公主·新婚之夜莫析就知道她已有心上人,但这场政治联姻,谁又能拒绝莫析与她相敬如宾,如兄妹一般处着,幼卿对他关爱,关心,可是前两年幼卿患病去世,对莫析是个不小的打击。
这场失败的婚姻让莫析心灰意冷,再加上宇国攻打,莫析实在无暇顾及男女私情,这几年竟一直无所出··“朕只是去赏雪,身体并无大碍,你们哭什么,弄得朕要驾崩了似的。
都起来吧·”·“皇上,此话不能乱讲啊,皇上龙体安康,怎会有事……”·“好了好了,都下去,朕想清静清静·”莫析揉了揉太阳- xue -。
“是·”众妃子退下,皇后却不走··“皇上,让臣妾……”·“你也下去·”不等她说完,莫析便摆了摆手,一脸烦躁。
“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月全食,莫莫我去看月亮了哈哈哈,就只更一章了,还是加长版。
小攻还是没上线……我只是想交代一下莫析不是- xing -冷淡(借口)晚安~·第6章 莺狂应有恨,蝶舞已无多·辰兴六年,周靖帝与军民誓死迎战,一时士气大盛,竟击退宇军。
宇烈帝震怒,于次年御驾亲征,誓要拿下周都··辰兴七年,宇国再犯,靖帝宣诸臣,誓要迎战·但因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兵力乏匮,不敌·靖帝议和,去帝号,以臣称。
——《周史》·莫析人生第一次穿上了战袍··今早大臣们都跪请莫析迁都,保存实力,宇烈帝亲率大军,所向披靡,直逼周都,只怕是难挡宇军··周靖帝莫析,一个不识干戈的文人皇帝,一个学富五车的昔日才子,握紧了双拳:“国难当头,孤当亲督士卒,背城一战,以存社稷如若不获,乃聚宝自焚,终不做他国之鬼”·“陛下,您在乃国在。
冲锋陷阵是我等臣子之事·请陛下带军南撤,臣愿守国都,直至身死”苏晨琦震撼于靖帝气节,但国事为重,苏晨琦今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劝圣上的。
“国都亡,国亡·国亡,朕又何必苟活朕要与保家卫国的战士,同生,共死·来人,备战甲,马匹”莫析语气弱下来,“六部尚书,诸位爱卿,你们走吧,保护好兄长之子,若朕死了……”·皇城外硝烟弥漫,最后一批将士了。
莫析第一次穿着铁甲银盔,一双经年执笔的纤细双手握着一柄利剑·莫析自小体弱,父皇便把他的- she -艺等功课一并省了,莫析这次只是想为国而死,不至于在亡国之君的罪名上再加一个贪生怕死。
莫析身边是苏晨琦,那个在他儿时上书谏言父皇好好管教他的东宫文官,今天自己的丞相,亦是一身戎装,亦是一幅毅然赴死的神情··城外是莫析从没见过惨烈景象,血肉模糊的尸体,粘稠地粘在泥土上的血液,还有漫天尘土。
在繁华的周都,在昔日富饶安宁的天子脚下,尸横遍野,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远处野鸦兴奋的鸣叫渲染了一片悲凉··莫析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知如何才能不负为自己死的将士,亦不知如何,保护自己的臣民。
周靖帝莫析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昏君·一个懦弱无能的昏君··“保护圣上,杀”丞相苏晨琦也是文官,嘶吼中却带了武将的气势,策马向前,最后一次抵抗。
如果为了自己的国,死在战场,亦是幸事吧··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纵使带着无畏的拼死信念,终是寡不敌众··最后一声保护圣上是苏晨琦喊的,他挡在莫析前面,用血肉之躯挡下了冲着莫析的一击。
莫析挥剑杀了他一生中杀的第一个人,然后拖着一身的伤口,策马前冲··果然毫无战斗经验的莫析就被击落下马,痛的几经昏眩··“停让朕看看,这么有气节的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士兵退开,一个腰别长剑的高大身影缓缓逼近,然后俯身细细的打量莫析沾满鲜血的精致面庞··“林离……”·莫析却笑了,自己曾经一面之缘的知己,竟是亡了自己国家的仇人。
还好,当时的自己失约··莫析笑完,掏出自己怀中藏着的匕首,割向了自己的喉咙··“你——”来不及想,秦光昭出手死死钳住他的右手,莫析却死也不放手。
“你若是死了,我就下令屠周国百姓七天七夜·让周国血流成河,积尸成山·让无数城镇,像今天的周都,一片荒芜,民不聊生·”·“秦、光、昭……”莫析的眼睛都要恨地滴血了,“你要如何”·“我要你回去做你的皇帝,周国附属于宇,以臣称。
还有,”秦光昭勾了勾嘴角,“好好活着”··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秦光昭同学上线,接下来他就不会下线了,接下来我会着重写一下他们后来的羁绊(雾)·第7章 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嘉瑞元年,太子秦光昭即位,改年号嘉瑞,帝号“烈”。
宇烈帝骁勇善战,征战四方,数年内继承先帝遗愿,统一北方··嘉瑞四年,烈帝战至周都,周靖帝白衣纱帽降,附属于宇,以臣称·去帝号,称周国主··——《宇史》·次日,莫析召集旧臣,重整国制,贬损制度,改三省为府,降封诸王为国公。
莫析面色苍白,指尖发抖,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声音却异常决绝··众臣看着带着多处伤口的皇上,心中一阵悲凉·只道是皇上想通了,暂行缓兵之计·只是莫析明白,这样称臣的傀儡皇帝,与俘虏又有什么差别。
正午,莫析着白衣纱帽,跪于周都城门之下,降宇··想起第一次见秦光昭时,自己也是一身白衣·那时自己少年风气,只当自己是一个浪子·那时自己还想过继承帝位,做一代明君,亦或是当个无法即位,便归隐山间,做个逍遥词人……那时自己,还没有这么这么恨过一个人。
·辰兴七年,烈帝召国主析进京··——《周史》·褪却龙袍,换上烈帝送来紫袍,周国主哀色愈显··秦光昭,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
进京路途甚远,莫析又心有郁结,在寒冬之际便染了伤寒··进宫时好了大半,却又消瘦了一圈,昔日翩翩公子的身形,这一年来瘦的弱不禁风·想到自己一国之君,竟落到如此田地……若不是念在周国百姓安宁,莫析真的无意留在人世。
龙椅上的秦光昭勾着唇角,依然是刻意敛去了锐利的双眸,却让莫析觉得他在嘲笑自己,只想冲上去将夺走自己家国的人挫骨扬灰··可是莫析还是双膝跪地,行了君臣之礼。
那灼灼的目光伴着莫析自己灼灼的屈辱汹涌而来,挡都挡不住··明知对方身为一国之君如此行礼已是极悲,烈帝秦光昭还是轻轻一笑,上前去亲手扶起他:“爱卿不必多礼。”
莫析瘦削的手腕惹得秦光昭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继而细看他的双眸,还是那么好看的若水青眸,里面却酿着深深恨意·烈帝笑得越发像个天下共主··“听闻爱卿爱书画诗词,可否给朕吟上一首”烈帝亲自领他到御花园赏梅,北方的冬天比北方冷,梅花却一样开着。
莫析想到当初醉倒雪中,心中又是一阵绞痛··“爱卿自来到这里便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对朕有何意见”·莫析抬眸看了看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淡淡道:“并无。”
“那爱卿可否给朕吟首词开开眼”·话说到这份上,莫析也不得不顺从·莫析捏了捏拳头又松开,轻吟了一句:“识遍人间惆怅,经年过,白发几缕。
只看那血消残雪,付水东流去·”·“好好一个识遍人间惆怅,好一个付水东流·朕虽不懂词,但爱卿之词却甚是喜欢,可否再吟一首”·“陛下确要听”·“嗯。”
莫析勾了一抹轻蔑之笑,开口吟道:“凉酒一斟酌,断桥残雪河山碎·待到身躯湮灭时,归去,败寇方知英魂回·”·烈帝笑意全无:“你的意思是说,朕,是寇”·“臣不敢。”
嘴上这么说,俊秀的脸上却毫无惧意··烈帝却笑了:“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小住几日吧·”·第8章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嘉瑞五年,烈帝召周国主入国都。
众臣皆欲杀周国主·帝怒,送还国主莫析··——《宇史》·“陛下,杀之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夺得江南之地,臣以为……”杨大人第一个站出来提议。
皇座之上的宇烈帝挑了挑眉毛:“朕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议和便是议和,杀他作甚”·“恕臣直言,陛下只要还想统一天下,周王,非死不可。”
烈帝不答,杨大人给右丞相叶大人使了个眼色··“臣以为杨大人说的极是,留着总是隐患·况且,据说这周王莫析还是百姓称道的贤能之帝。
若放回去,他日反叛,我们还得费心攻打·”右丞相的话分量还是极重的,此话一出,朝堂便一派附和··“臣以为两位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历朝各代的惯例,一个仁君自是不会做这种言而无信的事,群臣便力谏,把黑锅背上,皇帝只好纳谏,便还是仁君··只等皇帝骂他们一通然后勉强同意,可事情却变得不可控了。
皇帝大怒,呵斥了群臣一通,骂的简直有点胡搅蛮缠:“一国之君若是这么容易便可杀掉,那朕明日便被你们杀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臣听语气不对,吓得话也不敢说。
左丞相见此状况,只好扑通一声跪倒在盛怒的烈帝前:“皇上,杀一人保我军千万将士- xing -命,纵使圣名有辱,有何不可”·“圣名有辱,圣名有辱,你也知道圣名有辱,朕养你们这帮子大臣就是让圣名有辱的你身为丞相,带的什么好头来人,把这愚臣给朕拖下去,杖责二十”·“皇上,李大人说得没错,还请皇上三思。
李大人也是……”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叶大人··宇烈帝拍桌而起,“还有谁想做忠臣的,一并说了,朕成全你们”·御花园·莫析正在园中抚琴,北方的冬天比江南寒意更浓,北风向利刃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莫析却忘我地弹着,双手冻得发白,一张俊颜上毫无血色,倒是紧紧咬着的嘴唇上有点渗血··秦光昭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如画的人在如画的雪景中,四周弥漫着带着浓浓恨意和哀婉戚绝的琴声,甚至,带着对人生的厌倦。
弹得入神的莫析没有注意身后的灼灼目光,直到秦光昭从后面环抱住了他,周身的寒冷被一个温暖的拥抱驱散,一惊之下,羽弦应声而断··莫析僵在原地··秦光昭过了许久才放开手,站起来绕到莫析身前,蹲下来细细地看他的脸。
苍白的脸上居然还挂着泪痕,双颊被冻得有了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生生咬出了血,表情还僵在惊讶上,鲜红的嘴唇微启,轻轻颤抖着··秦光昭伸手抚去了他双颊的泪水,一时没忍住,朝微张的唇瓣亲了上去。
亲上去的那一刹那莫析才仿佛回魂过来,死命挣扎,但秦光昭还是撬开了他的牙关,细细吮吸着莫析带血的嘴唇,然后才放开不知所措的莫析··“为什么失约”秦光昭捏住了莫析的下巴,强迫莫析直视他。
莫析沉默了好一会,突然甩开他的手·“……何必呢·让我死,不好吗”·作者有话要说:亲亲抱抱来了,举高高还会远吗举高高来了,肉还会远吗~·第9章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你知道吗,他们都劝朕杀了你。
朕杀了你,朕不舍;朕不杀你,便是昏君·你说,朕,杀不杀你”秦光昭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析··莫析也跟着站起来,心中燃着无名怒火,毫不畏惧地盯着秦光昭的眼睛:“……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你的意思是,朕还是杀了你可是……”秦光昭右手捧起莫析的脸,大拇指缓缓抚过自己刚亲吻过的红唇,“朕不舍。”
·莫析眼中只剩下了燃烧的怒火,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一拳打了上去:“秦光昭,你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莫析,是什么人”·猝不及防,正中右脸。
没想到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烈帝竟然没有发火,只是叹了口气:“这世间,帝王是最孤独的,两头不是人·一天到晚都是仁君仁君,可朕做什么都没用,稍微有点个人私情,就要被大臣谏言被天下诟病……周靖帝莫析……本以为,你该懂朕的。”
看着堂堂烈帝被自己打肿了脸颊,却还伤感地说着话,心软了点·一来惧怕他发火让自己的百姓遭殃,二来,自己是真的懂啊·沉默了半天,说了句:“喝酒吗。”
“哈哈哈,说了半天,你终于说了句能听的话·”·“知道吗,自从朕即位后就再没有痛痛快快喝过酒了·”烈帝自顾自的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你都把时间花在攻打我的国家上了·”·“朕对你来说就那么可恨你都不肯说句好听的话·你看看被我征服的国家,哪个不是毕恭毕敬俯首称臣我只是想找个人喝酒而已。
唉,要是你真是林离多好,你要真是个琴师多好·”·“我不是·我是莫析,一个被你亡国的末代君王,一个亡国之君·”莫析被狠狠压下去的仇恨与悲痛又汹涌而上,要是自己没有长在帝王家,多好。
“不,你是·忘了你是谁吧,就当你是林离,就不痛苦了·”·“忘不了的·除非我死·”·烈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老是想寻死。
朕今天心烦,你就不能好好聊一会吗”·莫析抬眼看了看传说中心狠手辣,乖张狠戾的宇烈帝,只不过是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青年罢了·剑眉薄唇,眸中虽藏着威严但只看他这一杯杯灌酒的架势,也只不是个有不称心如意之事的青年罢了。
皇上也是人啊,就像自己,只是个力不从心的普通人··“陛下国事顺利,所向披靡,有何烦忧之事·”开口,却仍是冷冰冰的口气··“呵,没有吗……朕曾经有个兄长,虽然他是庶出,我们不是一母,但他从小就对我很好”烈帝不自觉有点喝多了,“不知靖帝陛下是否还记得一个叫幼卿的女孩子。”
莫析一愣:“那是朕的皇后……”说到一半便捂住了嘴,自觉自己说错了话,都是他一个靖帝陛下惹得·原来幼卿喜欢的人是他的兄长。
秦光昭喝高了,看莫析不知所措,想了半天想到是他说错了话:“无碍无碍,这里并无他人,你想怎么自称随你·幼卿啊,是你的前皇后·那是朕兄长所爱之人。
兄长曾说他日必灭周国,夺回幼卿·我还记得,那日皇兄喝得烂醉,和朕说‘他夺我爱,我亡他国’·”·“幼卿是你们宇国送往周国和亲的公主,公主嫁于皇太子理所应当,又不是周国所求,何来‘夺’字更何况,我娶得第一个妻子就爱着别人,我们几年来向兄妹一样相处着……我就好受吗而且幼卿到周国不到一年便……”莫析听了只觉恼火。
“便去世了,是啊,我知道·皇兄心里伤感,虽不满意父皇和亲的做法却也无可奈何,最后郁郁而终·我当时便想,我定要为皇兄报仇,然后……我没想到会是你。
如果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我就让你好好当你的皇上,哪怕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林离……”烈帝越喝越醉,醉醺醺地看着快成重影的莫析··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莫析却怒了。
这算是什么破理由再加上今日他对自己的不礼行为,难免让莫析怀疑他有断袖之癖·莫析借着酒劲脱口而出:“陛下情深义重,无人能及。
但有一事不明,皇族子弟向来为争皇位不和者众,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这么做,不免让人猜想陛下暗生情愫·”·说当今烈帝陛下兄弟乱- lun -,虽说语气委婉,但是谁听不出其中意味秦光昭只是因为兄长虽是庶出却一点没有嫉恨嫡出的他,从小照顾他,是纯正的兄弟之情。
不容玷污··“混账”烈帝果然勃然大怒,冲上去对着莫析就是一个耳光,直扇得莫析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的下章差不多可以开车了。
还有秦光昭确实没有喜欢过他兄长,所以听见那话才会很生气·我喜欢你你居然觉得我喜欢我哥什么的·第10章 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秦光昭气得不轻,:“放肆朕今日对你一忍再忍,你倒好,一再激朕你是觉得朕很仁慈朕告诉你,你的命你的国,你的臣民,你的百姓,甚至你的皇后妃子,都是朕的朕想灭你国不在话下若不是可怜你亡国自己也活不成,朕那日早就打下你的都城了朕留你条小命是看得起你,你装什么孤傲”·“要杀便杀就是,那日我北上便知十有八九有去无回,要不是为了城中百姓免遭屠杀,要不是你逼我,我早就在战场上自我了断了现在的我,和亡国有什么区别烈帝陛下威武好胜,又何必怜惜我这条贱命你最好杀了我,我莫析怎么说也是一代君王,可杀不可辱我莫析从不是什么苟且偷生之人,今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让你知道一个帝王的骄傲”莫析抹掉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然后拔起墙上的饰剑,直向秦光昭刺去。
周围侍卫宫女见此场景,乱成一片:“来人啊,护驾护驾”·“都给朕退下朕倒要看看怎么个同归于尽法,给朕退下”烈帝呵斥掉左右,然后迈步迎上去。
莫析伤寒初愈,本就体虚,哪里是自小习武的烈帝的对手烈帝几下便打翻了剑,把莫析重重摔在地上,然后俯身,看他因痛苦扭曲的脸,眼中腾起的怒火,秦光昭笑了,笑得异常危险。
“朕可没有喜欢皇兄,不过朕可能真的有断袖之癖,因为朕发现,朕,喜欢你·”·“你……”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体已经预感到了危险开始死命挣扎,烈帝陛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脸上的表情活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
然后,凑到莫析的耳旁,一口咬下··“嗯……唔”敏感的耳朵被牙齿细细的啃|噬,中途还被温热的舌头轻轻地舔|舐,让清心寡欲了多年的莫析不能担待。
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异样之感从心中升腾而起,使得他的身体有些发烫·莫析突然想到四周是有人的,赶忙惶恐地扫了下四周,幸而侍卫看到这场面早就退下了,但是……但是这还是很荒唐啊。
·趁莫析晃神,烈帝已用空闲的一只手解开了莫析的腰带,并伸进已然宽松不少的衣领里,摸索到了莫析的胸前,用手指细细摩挲着左胸上的一处凸起,不轻不重地反复按捏着他的胸部,完全无视了莫析抗议- xing -的挣扎。
左胸被抚慰的感觉对莫析来说并不怎么好受,这让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当成女人对待·羞愤之感早已溢于言表,而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热感更使得莫析心慌,现在他权当烈帝在开玩笑,想说点什么让烈帝放过他。
“你……嗯……为什么……”虽然自己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明白想表达什么,但是莫析只想吸引下他的注意力,在这么下去,自己就忍不了了。
“为什么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不是你自己失约,自己激怒我靖帝陛下”秦光昭的声音低沉,语气上挑,听得莫析心慌。
说完烈帝便将头埋在莫析颈窝里,细细地,不知餍足地闻着莫析身上淡雅而熏心的气息·然后把莫析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使脆弱而敏感的喉结暴露于他的面前·轻轻地用犬牙刮划着莫析脖子上的凸起,感受着怀中人的挣扎和战栗,心中真是不甚快意。
心情甚好的烈帝陛下将嘴凑到莫析耳边,声音沙哑低沉:“爱卿最好不要再违逆朕,否则——”中途的停顿似是意味深长,莫析短路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抓错了重点。
“在这儿”·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那啥~特此鸣谢安洛霏同学提供的rou文∩V∩·第11章 罗袖裛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两个人本在御花园一处小屋饮酒,虽然秦光昭命人把火烧的旺旺的,小屋甚是温暖,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里啊··“……在这儿”显然并没有抓住重点的莫析因为受到惊吓而奋起反抗,拼尽一切气力妄图挣开束缚··烈帝看他一脸惊恐,笑得一脸满足:“怎么你想喊点人过来围观围观我们爱国亲民的靖帝陛下如何衣衫不整地满面潮红”·果不其然,莫析的脸又红了一点,动作也停滞了一下。
烈帝很满意自己威胁的效果,也很满意莫析现在这个羞愤难当但是不知所措的表情,一脸欣欣然笑眯眯地扳过莫析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对方拼命闭着眼躲闪,于是干脆捧起莫析的脸,没有半点迟疑地吻了下去,然后舌头强行将对方毫无防备的牙齿撬开,与深处的那一处- shi -软相缠绵。
唇舌相交的感觉并不赖,以致莫析一时头脑放空忘记了反抗··一时流离之后莫析瞬间恢复了冷静,被眼前之境吓得咬了对方的舌头··这也算是反击成功了,秦光昭有些吃痛地拉开了点距离。
莫析见机想逃,却被烈帝一把揪住后领,拖至其身边·莫析感到胸前一凉,刚才自己腰带就已被解,现在一拽,胸前已无衣物遮掩··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莫析拉扯着衣领不满地示意秦光昭放手。
烈帝不予理睬,强硬地将莫析的手反剪于其背后,将上衣顺势褪到其手腕,利用衣服长长的两端下摆将莫析反剪的双手同整个长衣绑在一起,状如包裹,令莫析无法挣脱··秦光昭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成果。
莫析气急,张口怒骂:“秦光昭你个禽兽你不是人你放手,你……”·“啧啧,连名带姓多生疏啊,在下字冥鸿,就叫我冥鸿吧~”·考虑到外面会很冷,秦光昭脱下自己厚重的披风将莫析又裹了一层,“北方冬日冷,比不得江南,你穿这么薄不得伤寒才怪,明日朕就给你多添几件衣物。”
“……”·看莫析欲言又止的模样,秦光昭觉得莫名的可爱,伸手将打包的莫析的拦腰抱起,抱到了自己寝宫,干脆利落地摔到了自己榻上。
莫析被从包裹中剥离出来,本能地想要从烈帝欺身而来的温热中逃离,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但莫析仍然心存希冀想让自己免于交|合之耻:“等等……我们有话好好说……”·烈帝毫不犹豫地打断这没有情趣的话:“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已经忤逆了朕三次,若再加上之前骂我的那些话就是六次。
子郁不如好好想想,等一下怎么和朕缠绵”·(这里本来写了一千字的过程来着,某江不过审啊……所以想看的亲们私我吧~那我就把过程跳啦。
)·莫析几近瘫软地倒在了秦光昭怀中,轻喘着幸庆一切的结束,而秦光昭后知后觉地一把搂住莫析:·“这就侍寝结束了子郁,夜,还很长呢~”·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莫莫我不太会写那啥所以那啥手稿提供自安洛菲,我在人物- xing -格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删减和改动。
希望大家看的满意·第12章 咽绝风前思,昏濛眼上花·周靖帝天骨秀颖,神气纯粹,姿貌绝美·宇烈帝攻周国,喜其姿貌而未攻破其城,留其国家·周靖帝自去帝号,改国号,称周国主。
是年冬,烈帝召周国主莫析入京,谣传烈帝幸其数十日,其间怒斥大臣,终放还·然史书皆录烈帝为一代明主,杀伐果断,是否有龙阳之癖实不可考,记之玩笑耳··——《附氏别录·宇国外传》·莫析起身,突然觉得全身都好痛,无奈又摔回了床。
扭头一看面目可憎的秦光昭睡得正香,恨不得马上戳瞎他的双眼·嗯,说干就干··刚抬手,那双寒气逼人的眼便已睁开,“子郁是有多喜欢朕,盯着朕不放。”
可恶莫析一阵羞愤,我弄不死你,那我弄死自己总可以吧反正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想着便挣扎起身,想找个尖锐的物什。
”掀开被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赶忙又缩进了被子,正好撞上了秦光昭同样赤|裸的身子,被对方趁机拉住,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你……”莫析想到昨天晚上的悲惨遭遇,生怕重蹈覆辙,赶忙改了话“你不去上朝”·莫析的意思是,你快走,你赶紧走。
谁知秦光昭又闭上了眼,吻了吻莫析左肩,嗅了嗅莫析身上的清香,声音还带着睡意:“朕已经上朝回来了,看来昨天晚上的运动让子郁睡得很香啊·你身上真好闻,和第一次见你时的味道一样。
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都说漂亮女子身上有体|香,没想到男子身上也有·”·“不是体香这只是……只是熏香和香料……”莫析被说急了,开口辩解,虽然烈帝根本不在意什么解释。
“嗯……再睡会吧·”·“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回去”莫析在秦光昭逗其说话十多次无果后,终于闷闷地开口。
“这要看我的心情了,兴许你多和我说几句话,我会早点放了你·”烈帝心情愉悦地欣赏着莫析终于不再麻木的表情··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莫析就一直处于“行尸走肉”的状态,话不会说,路不会走,两双好看的眸子也没了神采,一直是万念俱灰的空洞状。
任凭秦光昭怎么逗他,激他,摆弄他,他都是一幅逆来顺受的样子,俊秀的脸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烈帝简直觉得自己在自(shen)言(ye)自(jian)语(shi)。
“几天不说话,今天一说话就是这句·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莫析没有搭腔,只是背过身去,给秦光昭留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充满诱惑力的背影。
秦光昭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抚向莫析的光洁的肩膀,“十几天都不说话,今天一说话就是这句·唉我只是觉得‘挟天子以令诸侯’挺好玩的。
你是不知,你那臣民一个个可听话了,要是换做其他国家,估计早就换了皇帝了·你当国君,比我成功啊·”·“陛下说笑了,成王是陛下,败寇是我,何来成功一说。”
莫析说完,又起身走开,一幅死人脸不变了··“朕打算让你离开·”烈帝正色道··“你说什么”莫析转身,尽是怀疑之色。
“你再不回去,就要被刺客暗杀了·回去吧·好好做你的周国主,莫要让朕失望啊”说道后面,脸上有挂了狷狂的笑意。
回去吧·要是你能此生安然无恙,就回到你的江南,做回莫析·如果你忘不了我,不论是因为恨还是爱,下次,我绝不放你·我要你做我的子郁,我的林离。
此生,此世··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会以两个人的感情为主了,从此莫析的世界没有家国,只有秦光昭~哦耶~以及我第十一章由于开车被锁了··。
莫莫我更了一天的那啥那啥···想看的同志们私我吧,唉·第13章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臣等,恭迎圣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眼前跪迎的臣子,还有自愿来迎驾的百姓,莫析红了眼眶··我莫析何德何能当这个“圣”不过是被他人欺辱的无能之辈。
莫析心中苦涩,只觉得自己愧对这个国,这些自己的臣民··江南溪水长流,已泛着春意,这是江南啊,莫析的江南··归国的莫析表面上整日沉醉声色美酒之中,似要将之前的一切借酒消去。
秦光昭听着属下的汇报,微微一笑,他的子郁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那说明,他们不久就要见面了··莫析站在苏晨琦的墓前,他正直忠心的丞相,亦是他的救命恩人。
莫析浑身颤抖,再也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悲痛,苏晨琦用生命换来的不过是他莫析的苟且偷生和无尽的屈辱··刚开始是默默流泪,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莫析头痛欲裂,微微窒息。
失态的莫析跪在苏晨琦的墓前,无助地像个孩子·上天为什么对他这样不公,要是那日苏晨琦没有救他,让他死在战场上,该多好啊··“丞相,对不起。”
对不起,我要反抗,纵使飞蛾扑火,纵使国灭,纵使我们的努力付之一炬,我都要反抗·苏晨琦,周国臣民们,对不起··让我任- xing -一次吧。
我恨秦光昭我要让秦光昭后悔·嘉瑞十年,附属周国反·烈帝派太尉慕容敬前往平反·然逆贼兵力强大,慕容敬败归。
烈帝复派陈王秦光咏征讨,于祁镇交战,大败叛军·三月后陈王伐周都,周寡而不敌,周灭,周国主莫析降宇,押往帝都··——《宇史》·莫析望着东流的一江春水,带着决绝和喜悦:“这下我真的是亡国之君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秦光昭,我要让你后悔·”·“你还是让朕失望了·朕有意留你国家,你就非逼朕不可”烈帝高高在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析。
“你早料到今日才让我走·”莫析姿势卑微,语气却十分高傲,毫不畏惧地和秦光昭对视,嘴角是秦光昭没见过的得意微笑·微笑中带着决绝和骄傲,有着一种脆弱的美感,仿佛一碰就碎。
看得秦光昭心头悸动··“呵,那你还出兵”烈帝轻笑,“不自量力·”·“死不足惜·现在我不是周国国君,要死你也管不着我,对不对”·“你不怕朕屠杀周国百姓了”秦光昭好整以暇地威胁。
“呵,周国已灭·现在周国子民已变成宇国子民,周国诸臣变成宇国诸臣,你要杀便杀,杀自己的子民,你到底是有多想遗臭万年”莫析笑得愈发开心,今天,一切都要结束。
“那你为何还要降”·“因为,我恨你·”莫析站起,一脸淡然··“哦”秦光昭一脸有趣的表情,微微挑眉。
“还因为,我记得你好像喜欢我你几次三番威胁我,阻止我,还不是想把我留在你身边,想让我感激你,讨好你,成为你的所有物你以为,我莫析是什么人”莫析突然变得很激动,似是多日的感情再次喷发。
“没错,所以呢”·莫析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我更愿意……死在你面前·”·莫析掏出一把尖锐的匕首,没有丝毫迟疑地滑向了自己颈部。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二人世界了·不会很虐的……吧~哈哈·第14章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子郁,莫析,周国主,周靖帝……你真是让朕惊喜不断啊。”
莫析睁开眼,发现秦光昭坐在自己身边,手里把玩着自己自杀用的匕首,语气得意而散漫··自己的颈上有道不深的伤口,已经被精致地包扎起来·莫析努力想着为什么,一边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别动·”秦光昭这次的语气急了点,按住了莫析的右手·意识到自己失态,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让这么可口的脖子留疤·”·“你派人埋伏我”莫析一说话伤口就疼,不由地吸了口冷气。
“我想和你打个赌·”·莫析楞了一下,打赌·“赌,你会爱上我·”秦光昭紧紧盯着莫析双眸,仿佛在看一件不想打碎的珍宝。
莫析讨厌这种眼神,便闪开了目光··“妄想·”·“你不听听赌注”烈帝仍是盯着他不放··“你若不想遵守,天下谁能拦你无聊。”
莫析颈上有伤,只好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说话,秦光昭便俯下身子,左手撑在榻上,把莫析圈在自己身下,侧耳听他说话··听罢,秦光昭笑了笑,也在他耳边附耳轻语,“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更何况,我是君子·”·看莫析一脸嫌弃又动弹不得的样子实在是好玩,秦光昭直起身子:“反正赌了也没有什么坏处,不赌,你也只能死路一条,也报不了仇,是不是”·“你希望我死”·“我当然不希望你死。
我是喜欢你,不过,我喜欢的是整个你,要是我得不到你的心,只有你的身体,我宁可,不要·这天下都是我的,又怎么会缺几个暖床的人”秦光昭笑吟吟地摸了摸莫析的左颊,满脸无所谓。
“既然烈帝陛下这么不在乎,可否高抬贵手赐莫析一死你若不许,那便是在乎”莫析也笑了,笑得很得意··“哦你这么认为我喜欢聪明的猎物。
这样,你先听听赌注·七年为限·若是你输了,你一生一世听我的;若是我输了,你要我死,我绝不活,如何”烈帝看莫析一脸不屑,补充道,“好不容易有个让你复仇的机会,因为希望渺茫就放弃,不像靖帝陛下作为啊。
你可知,你被俘当天,江南百姓多有巷哭者……”·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一听江南百姓,莫析笑容一滞,对着秦光昭怒目而视,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莫析瞪了秦光昭一会,点了点头。
“好了,那你便先安心养伤吧,鉴于你身上有伤,朕就先免你几天侍寝·”秦光昭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子郁还没睡”·莫析没有动。
自从秦光昭走后莫析就再也没有动过,像是了魂一样看着屋顶··今天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为什么又要相信秦光昭那个混蛋的话呢··“在想什么”秦光昭除了衣服,缓步走到莫析塌前。
莫析还是不说话··“子郁,留在我身边吧·”秦光昭亲了亲莫析的额头,“子郁,忘了那些过去吧·”·莫析收回了涣散的目光,回瞪过去,满脸写着,不可能。
秦光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子郁你累不累啊·我们睡觉吧·”·这句话勾起了莫析的恐惧,情急之下翻身坐起,“你……嘶——”·“乖乖躺下,等一下伤口要裂了。”
秦光昭看着莫析捂着脖子一脸惊慌,反而笑了:“看子郁这么着急的样子,是想干些事情再睡”·看莫析脸上的惊恐又深了一层,秦光昭一反常态地摸了摸莫析的头:“你颈上有伤,等伤好了,我们好好缠绵一回~”·莫析还没反应过来这禽兽怎么突然有了人- xing -,就被欺身压上来的秦光昭拉近了怀里。
“睡吧·”·莫析在心里想着,他是想感化我,想让我爱上他……怎么可能,他莫析怎么会爱上一个害他亡国的仇人··次日清晨·秦光昭轻轻起身,看着莫析俊美的睡颜,喃喃道:“不论输赢,你都是我的。
而且,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第15章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嘉瑞十年,周国灭·周帝莫析被囚于深院·烈帝封莫析为友龙侯,赐鸿枫小院。
相传烈帝常出入其院,时而赠书,时而赐药·史书记载七年间烈帝无所出,众大臣或觉端倪者上书奏请,烈帝皆不闻··——《附氏别录·宇国外传》·“喜欢吗”秦光昭抱着莫析,炫耀般的给他看鸿枫小院。
莫析是脖子受伤,秦光昭却执意要抱他过来,莫析懒得和他争论·事实上,莫析近日来懒得干一切事,了无生趣··莫析无精打采的向院落里看过去,突然“啊”了一声。
真美·园中修造了假山小亭,还有养着锦鲤的池塘,漂亮的小桥·纵使莫析曾贵为帝王的眼光,也对这小院挑不出毛病来··最重要的是,这个庭院别致典雅,是南方的样式。
北方人造庭院讲究的是大气庄重,秦光昭的皇宫更是修建的一派威仪,然而莫析早年避太子嫉恨之祸时曾潜心修道,讲究天人合一,不喜欢这种誓要逆天的建筑风格··“江南……”莫析的眼里突然涌现了泪水,开口呢喃“江南……”·秦光昭默默地抱着他到了园中的小亭内:“子郁,想哭就哭吧。
哭完了,住在这里,忘了江南,好不好”·莫析还沉浸在江南的回忆中,想着江南碧水青山,江南青砖黛瓦,江南自己的宫殿里有着玉楼瑶殿,有凤阁龙楼……·可是,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江南……”莫析再也忍不住压抑多天的情感,嚎啕大哭起来。
秦光昭紧紧拥住了莫析:“你还有我·”·情感决堤的莫析再也不管眼前之人是谁,只知道有一双温暖的臂膀将自己紧紧拥抱,这个拥抱很紧,像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让莫析呼吸不畅。
但是莫析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在即位那天就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一个久违的拥抱让莫析哭得更加厉害,莫析回抱住了秦光昭,把头放在他的肩上哭了个痛快··君王以喜怒不形于色为标准,哭,只是一个人沉醉时的奢望。
这是莫析第一次在秦光昭面前卸下一切,仿佛多年老友,仿佛昔日知己,又仿佛,命定之人··“哭吧·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意你失去活下去的愿望。
伤心的话就哭吧,我陪着你·”秦光昭不知道一个贤明之君遭受亡国之悲会有多心痛欲裂,他只知道,他的莫析不能死··“这里叫鸿枫小院,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秦光昭轻抚着莫析的头发··莫析哭了好久才停,秦光昭便一直抱着他,默默地给他擦眼泪··“子郁,今天忘了你是莫析好不好。
就当你是林离,我是方鸿,好不好·子郁,你太累了·”·莫析听闻此言,渐渐地停下了哭泣·直直地盯着秦光昭,似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又开始失声痛哭,但是这次说话了。
“忘不了……你让我怎么忘你让我怎么忘怎么忘掉那- ri -你血洗周都怎么忘掉先王的家国在我手中毁掉秦光昭你告诉我我怎么忘你说啊”·莫析发了疯一样尽自己所有力气捶打秦光昭,像是要把所有怨恨倾倒在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秦光昭抱着他,没有闪,也没有阻拦他··“子郁,对不起·”·对不起,毁了你的国家,害你伤心至此;对不起,强迫你留在世上承受痛苦;对不起,自私地占有你。
“但是子郁,我爱你·”·我爱你,所以我要得到你;我爱你,所以我们不能做各自的国君;我爱你,所以我要你活下来,虽然有痛苦,我陪你承担··我爱你,所以,我要你也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手头文稿不够了,所以每天暂更一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第16章 天教心愿与身违,待月池台空逝水·莫析接下来的日子真的没有再了无生趣,虽然还是对秦光昭怒目而视,但是确实变得越来越正常了,用秦光昭的话说,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转眼又是一个春天·莫析离开江南的第一个春天··莫析开始拾起自己即位前的爱好,开始沉迷于吟诗诵道,甚至命下人弄来了一套白衣道袍,手握拂尘地整日诵经修炼,誓要做个出世之人。
对待秦光昭的态度也从愤恨变成冷淡,但是总归会回秦光昭的话了··秦光昭懂他,他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只能在虚无太极中寻找自己·但是,他就是莫析生活的希望啊。
“子郁”·秦光昭进院的时候莫析正在“乐诵”,把《清静经》融入琴曲中,忘我地吟诵·秦光昭没有打扰他,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刚刚被朝堂琐事搅得一团烦躁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莫析把长长的道经吟诵完,没有理在一旁坐着的秦光昭,出门想去打扫院落··“子郁,都不问问知音我弹得如何”秦光昭追上莫析,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你不是我知音·”莫析闷闷地回答,“是仇人·”·“是仇人,就不能是知音了你不问我,我也要说。
子郁刚刚这段乐诵没有一丝瑕疵,但是子郁心不静,琴音浮躁·尤其是……看见我之后·”·莫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扰人清修还怪人琴音烦躁。”
“哈哈,谁说我怪你琴音烦躁了·子郁,你看到我就把那些清心静气的道法都忘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你拨着琴弦,我拨着心弦,恩”秦光昭挡住莫析的去路,强迫他听自己的无理说辞。
“你……”·“子郁,清心是好事,可是有我在,你还想寡欲吗”秦光昭突然搂住了莫析的腰··秦光昭在莫析恼火之前放了手,“陪我去景山逛逛吧。
就当让你散散心也好·”·莫析不应,秦光昭便和他说景山之上有得道高人,莫析最近有何道学之类的学问可以和他讨教·一来莫析今日道法全然自学,向来对学问严谨的莫析确有很多疑问;二来,过于忤逆秦光昭,难保他不会发怒,本- xing -复发。
景山就在京城,一日便可来回·莫析和秦光昭便服出行,随着景山游春的人潮,去景山看美景··莫析不知那所谓的道学高人是秦光昭特意从终南山上请来的道长,还道真的是遇上了云游高人,聊得很是尽兴。
秦光昭说自己对- yin -阳道学不感兴趣,便先去四处逛逛··“阁下对道学深有见解,其实日常生活皆可悟道,凡尘诸处皆有机缘·阁下不妨去乾承碑处看看,说不定有所顿悟。”
“那可否请道长与鄙人同行”莫析深信不疑,要是到那处有道长提携,必定有所收获··“贫道在此地耽搁已久·今日还有他约,恕不能同行。”
孟道长微鞠一躬··“那便不好强求道长留下了,再此谢过道长指点·”莫析目送他离去,转身往乾承碑走去··“子郁·”·秦光昭背靠着松树,在夕阳下轻声唤道。
·第17章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子郁,此地可美”秦光昭起身,走近莫析,替他抚去鬓边碎发··聪颖如莫析一看到秦光昭在此地就知道了他在耍什么把戏。
“秦光昭,”莫析拂去他留恋在自己脸上的手,一脸厌恶,“何必呢”·“你总是问朕何必呢,你自己明明就知道·”秦光昭隐忍了这么多天,实在是有些想发火。
“知道什么·”莫析依旧冷冷地,不给他一点面子··“莫析你……”秦光昭在那一瞬想要把莫析按在地上狠狠折磨,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说话,但还是生生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莫析好不容易找到点生活的希望,如果自己再压迫他,羞辱他,说不定自己心爱的这个人就会一点点消瘦下去,直至在自己眼前消失··“朕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好好地活下去。”
秦光昭皱着眉头,凶巴巴地瞪了莫析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莫析本来做好了准备等他发怒,结果竟是这么一句话··“你……虚情假意。”
秦光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莫析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真的真的很恨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害自己国破家亡,但是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莫析懂那种落寞的感觉,从前自己一个人落寞地走进雪梅亭时,真的渴望有个人能陪陪自己。
但是有谁能懂君王的痛苦和落寞呢只有君王自己了吧……·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莫析竟然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秦光昭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莫析艰难地上了巨石,在离他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秦光昭面无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伤感·刚毅的面容映在夕阳下,竟给了莫析凄凉的错觉··这种错觉让莫析鬼使神差地向秦光昭走了过去,与他并肩站着,一言不发地也看向远处。
许久之后,秦光昭用喃喃自语的声音说:·“朕也不易·”·“……我懂·”·秦光昭转头看着莫析,眼神锐利而执念:“我爱你。”
“……”·看莫析又皱起了眉头,秦光昭自嘲般笑了笑,又望向了远处:“你能阻止自己不爱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是不是很无奈哈哈,既然我能爱你,你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子郁。”
“你灭了我的国·我要你后悔,我要你付出代价·”莫析闷闷地回答··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你恨我,这不是代价吗·”秦光昭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最大的代价了。
但是,我没有后悔过·”·莫析看了秦光昭一眼,没有说话··“这里美吗·”秦光昭看着远方孤鸿,青山薄雾,突然冒出来一句。
“美·”·“世上美的地方还有很多,忘了江南吧·”·“你为什么执着于让我忘记江南江南是我的故乡,是我魂魄归处,是我曾经的家国。
你让我怎么忘”莫析直视着秦光昭,语气突然变得尖锐,“你以为,你对我的伤害就只有亡国我的家就在江南,我现在……没有家了。
什么都没有了·”·秦光昭也从风景上收回目光:“因为你回不去江南了你为什么还要想着过去自找苦吃宁愿在梦中贪得一晌美好,在现实中痛彻心扉,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痛苦然后再借黄老之学逃避痛苦”·莫析突然黯淡了目光:“你不懂。”
“是,我不懂·我确实不懂,但是我不想看你痛苦,不想让你消瘦,我只想让你好好的,你为什么不懂”秦光昭突然捏住了莫析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这是一个君王的爱你以为爱你的是谁”·秦光昭说完,逼近莫析的脸,狠狠亲了上去,动作霸道得有些粗鲁。
“你以为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承载着一个君王的爱”··第18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秦光昭说鸿枫小院是“他们”的家,这话果然不是说说而已,自从莫析搬到鸿枫小院,秦光昭每天晚上都赖在这里过夜。
刚开始莫析情绪不稳定身上有伤,秦光昭顾及他身体和心情,一直在临房睡,景山之行之后秦光昭第一次提出了一起睡··“子郁,我最近睡眠不太好·”秦光昭蹭到了莫析的床上,一脸无辜地看着莫析。
“这是我的床·”莫析挪开自己的身子,和他保持距离··“这是‘我们’的床·这是我们的家,所以这个床也是我们的。
我在别的床上睡不着,只想睡这里·”秦光昭说完还刻意往莫析那个方向挪了挪··“那我走·”莫析起身欲走,却被秦光昭一把拉回了床上。
“子郁,我最近很累,烦心事很多,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就将就一晚上,好不好”秦光昭嘴上说着软话,手却始终不放开莫析。
莫析坐在原地,审视了秦光昭许久,秦光昭甚至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然后居然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并且还往床那头挪了挪,给秦光昭腾了个位置··秦光昭也没想到莫析今天这么给面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哈哈,还是子郁最好了·”秦光昭很自然地转过去,抱住了莫析的腰··“子郁,有时候真的不想睡着,睡着了的时候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在梦中脆弱和难过。
还是现实好·我不喜欢做梦·”秦光昭闭着眼睛,随便说着些话··“我以前也不喜欢·”·“现在喜欢梦里没有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秦光昭在莫析耳边笑了笑,恶趣味地吹了口气··莫析没有答话,只是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总是梦到腐朽的尸骨,屈死的亡魂·我明知会落败与你还一意孤行,我害了千千万万的周国百姓,让无数将士因我而死。
鲜血淋漓,哀嚎遍野,都是我的错·”莫析的语气有点发颤,但是他在努力克制,说不上是懊悔还是害怕··莫析从小在宫廷长大,从未接触过战场和鲜血,那日周都沦陷的场景,像刻在了莫析心中,震撼过后就是深深的恐慌。
秦光昭沉默了一会,突然把莫析整个人掰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说:·“子郁,你听着,这件事不怨你·侵略周国的是我,两国交战所有死去的将士与百姓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他们要报复,也是报复我,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一意起兵……”莫析脸上的痛苦让秦光昭看的心中绞痛,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莫析你一意起兵是因为什么还不是我逼你,欺辱你,压迫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蠢,非要往自己身上安那么多的罪名要是你能抗的了你就扛,你既胆小又懦弱,一边痛恨着我,一边帮我扛我根本就不在乎的罪名,有意义吗”·“你……你不在乎,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你说你不在乎……”莫析的痛苦早已化成了一腔愤怒。
“对,我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宿命,我既然选择了天下,我就不会在乎我的手上有多少鲜血沙场上的将士们既然选择了自己的宿命,生死在天,也怨不得旁人”·“你……铁石心肠”莫析从没听过这么不可理喻的话语,一时语塞。
秦光昭的语气突然又变得柔和了起来:“子郁,所以我说你不适合做个君王,如果你是个书生,是个大夫,一定能闻名天下,悬壶济世·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这么一个多情的人,善良又懦弱,该有个人保护你,而不是独自承受君王之重。”
“……”莫析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虽然这些话并不好听,但莫析却知道,这是真的·他或许真的不该做个帝王·可他,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呢·“好了,睡觉吧。”
秦光昭打断了他的思索,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有我这个天煞魔星在,那些小鬼都不敢来的·”··第19章 脸漫笑盈盈,相看无限情·那天莫析真的睡得很安稳,没有再梦见鲜血淋漓的场面,也没有再听见夜里的凄惨哀叫。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两个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下去,秦光昭无事时就在鸿枫小院陪着莫析,陪他下棋,看他作画,还特意请了江南的名厨做莫析喜欢的菜。
莫析终于没有再消瘦下去·虽然在和秦光昭独处时还是满脸的不情愿,但是终于不再抗拒秦光昭的碰触,也能在秦光昭心情烦躁时默默地给他递上一杯酒··一年后·秦光昭今天从进鸿枫小院就没有说话,一张脸黑得可怕。
“今天不是圣上生辰吗,这是怎么了·”莫析的声音从房内悠悠传来··秦光昭听见莫析主动和他说话,气消了点,但还是黑着脸,闷声不响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就一饮而尽。
“酒没温,凉·”莫析下意识地提醒道··“子郁这是在关心我”秦光昭勾了勾嘴角,浑身戾气的笑容看的莫析都有点害怕。
这种样子的秦光昭上次出现还是那天在御花园中强迫莫析,莫析心中有点发怵,本能地想躲开秦光昭的目光,结果秦光昭反而对这个躲闪有点恼火··“子郁你躲什么,我就有那么可怕一个个就那么怕我我是天子,又不是阎王。”
说着就强行掰过莫析的脸,让他直视自己··“……你怎么了·”莫析不能逃避,只能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他一时冲动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朕怎么了朕很好,朕才不在意宵小的看法,都是蝼蚁”秦光昭在莫析面前已经很少用“朕”这个字了,今日这样,说明是朝堂之上有谁忤逆了他。
“……发生了什么·”莫析很少见这样的秦光昭,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只能想办法让他高兴点··“还不是那群老不死的臣子。”
秦光昭放开莫析,“可还有酒·”·“有·但是今- ri -你还有宴……”·“不去了宇烈帝脾气暴躁不听劝是出了名的,那朕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秦光昭起身,“朕烦躁,陪朕走走。”
秦光昭时不时就会命人往鸿枫小院搬些美酒,所以莫析便起身去拿上了些美酒,跟他去了后院··“你终日住在这里,后宫嫔妃就像全部都入了冷宫,他们不劝你才怪。
你自找的·”莫析给他斟了一杯酒,说话仍是不客气··秦光昭拿起莫析递的酒,吹着凉风,心中稍稍平静了些:“我既然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自然反过来也一样,这才公平。”
“我真想纯粹地恨你·”没来由地,莫析说了这么一句··“很明显,你没有·”·“……”·隔了半晌,莫析叹了口气:“很累吧。”
孤家寡人的日子,仿佛天下皆为敌人的日子,怎么做都不对的日子,很累吧··“累·”秦光昭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口闷下去,“累,真的很累。”
“你自找的·”莫析突然意识自己居然在同情他,补了一句··“对,我自找的·”秦光昭没恼,似是习惯了他这种口是心非的说话方式,“给个拥抱可以吗。”
“……”莫析愣了一下,默默地站起来,走到秦光昭面前··看秦光昭没反应,莫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很敷衍地张开双手搂了秦光昭一下,随即就放开了手。
“哈哈哈,子郁,你的拥抱好没有诚意啊·还是让我抱抱你吧·”秦光昭的烦恼被莫析这个“主动”的拥抱冲的不见踪影,反手拽住了想走的莫析,把他拉到自己怀里。
咬着莫析通红的耳朵,秦光昭想着,为了这个拥抱,再多上书诽谤都不算什么,随便史书怎么写吧··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卡文……不过就快完结了,所以肯定不会坑的·第20章 金锁已沉埋,壮气蒿莱·五年后·最近莫析心情不好,几年来陪伴他的老仆邵老去世了。
邵老是个善良的人,从没觉得莫析是圣上的面首而看不起他,也没觉得他是一个亡国之君就加之羞辱,只是叫着他公子,恭敬地侍奉他·其实他不知道,邵老是秦光昭特意去民间亲自挑的失地老农,有口饭吃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又怎会想那么多。
莫析本来喜欢歌舞,擅于填词,亡国之后宇国各地流传着周国皇帝是沉迷于酒色,荒于朝政才灭的国,莫析就在很多个日夜里反思自己,只留了一个老仆侍奉左右,大部分事都亲力亲为。
其实莫析风流放荡的名声是他少时传的,江南百姓都知道靖帝是一个宽大贤明的皇帝,只不过成王败寇,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子郁·别伤心了,我今日给你重新择了一个仆人。
生死有命,你我不能定夺·”秦光昭领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仆人进院··莫析正在一个人读书,闻言便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猛然站了起来··“子郁,你怎么了”秦光昭看到莫析颤抖的嘴角和震惊的眼神,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住站不稳的莫析。
“无碍……我只是看他和一个故人长得很像……我看错了·”莫析勉强站住,脸色发白··“故人如果你看见他不高兴,我们就再换一个。”
“没事,我一定是眼花了·最近害病,精神不振才看错的·留下他吧·”·秦光昭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挑的仆人,这仆人说着一口正宗的北方话,就是怕莫析伤感才刻意不挑南方人的……或许真的是莫析看错了。
“子郁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我朝中还有事,晚些再来陪你·我已经将你要喝的药和新仆人说过了,等下你要准时喝药·”秦光昭细细叮嘱了一番,看莫析脸上的震惊褪去,方才离去。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看着秦光昭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门口,莫析方才又站起来,声音发颤:“你……”·叶贤霖郑重地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再抬头时,苍老的脸上已是满脸泪水:“微臣该死,累圣上至此·”·叶贤霖是旧周的户部尚书,年近花甲的他长跪不起,看着素衣白裳的昔日之主··“今日安有此礼。”
莫析踉跄着奔过去,扶起叶贤霖··莫析把叶贤霖扶上座椅,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相对而坐··叶贤霖赶忙起身,把椅子微偏,方才落座。
叶贤霖开始领着一群大臣接着苏晨琦的遗愿,在江南打着游击,保存着皇室血脉,后来遭到了秦光昭的严厉打击,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莫羽的儿子也在流亡中患病而死·大臣们誓不易主,战死有之,隐姓埋名有之,结果一帮人在悲痛中又听说了一个令他们痛不欲生的消息。
宇都传来了风言风语,说是烈帝有断袖之癖,囚禁了周后主,把周后主当做男宠··他们是看着清高孤傲的二公子成长为帝王,有不少人都是受了莫析的赏识,怎能忍受这样的消息。
叶贤霖从悲痛中缓过来,又跪在了莫析面前:·“陛下,我们救您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快完结了,最近过年所以贪玩了点,今天复更~新年快乐,大年初一~·第21章 可奈情怀,欲睡朦胧入梦来·“你们……”莫析猛地站起来,“救我出去”·“臣等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贤霖跪在地上,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莫析踉跄着坐下,颤抖的睫毛落下一滴晶莹的泪·自己当时活下来就是因为那个荒唐的赌局,如果自己走了,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贤霖看他沉默不语,心道一定是秦光昭用什么威胁着他,·“您有什么难言之隐……”·莫析这才从沉思中醒悟过来,低垂了眼眸:“ 我不走。”
“您说什么”叶贤霖诧异地看着莫析··“我不走,”莫析重新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叶贤霖,“你们都忘了我吧,莫析已经死了……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周国,再也没有莫析了。”
“陛下”叶贤霖声泪俱下,“陛下……”·莫析回头,留了一个凄凉的笑容:“我说了,莫析死了。”
“叶贤霖,你走吧,在这里徒增伤感·”·“臣不走,臣要救陛下·”叶贤霖语气坚定,毫不动摇··“朕说今日上午怎么那么闷热,果然下雨了。”
秦光昭召见完那帮啰里啰嗦的大臣已是傍晚,外面大雨倾盆,秦光昭寻思着回去要提醒莫析添几件衣服,他病刚好,受不得寒气。·园中莫析站在院里,仍是一袭白衣,在滂沱的雨中孑然站立,任由雨水淌在脸上,模糊了视线··秦光昭看莫析一个人淋在雨里,撇下随行仆从,也冲到了雨里··“子郁跟我回去,你病愈不久,不许淋——”·莫析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想做个好国君,保护自己的臣民,明明……明明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为什么”·“子郁……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秦光昭不由分说地搂住莫析的肩膀,“子郁,你爱我,不是吗”·“哈哈哈……”莫析放声大笑,回荡在寂寥的小院中,甚至有点令人毛骨悚然,“放下谁能放下秦光昭,我问你,你口口生生问我我为什么不放下,自己呢你自己能放下你的国吗我对于你来说,又是什么男宠吗禁脔吗秦光昭,回答我你到底为什么留住我”·“子郁……”·“秦光昭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恨你啊,我好恨你……”·秦光昭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回答莫析,秦光昭是生来的帝王,自然,是放不下江山的。
可莫析,就不是天生的帝王吗··“子郁,你醉了·跟我回去,你会生病的……”·“我没醉秦光昭,你不懂,你们都不懂,不懂!”·“不,我懂。”
秦光昭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爱莫析,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你……唔——”秦光昭的吻忽如其来却异常温柔·不再如往常的霸道和掠夺,而是缠绵地让莫析都不忍挣扎。
“你问我为什么留住你,因为我爱你·所以,别走,呆在我身边,好吗”秦光昭刚毅的脸上第一次充溢着孤独,“当我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好不好,子郁……”·“你……哭了”莫析看到了秦光昭随雨水流下的两行清泪,转瞬即逝,莫析感觉自己在做梦。
秦光昭微微一笑,宠溺地摸着莫析的脸:“我也是人啊·”·秦光昭叹了口气:“我不能放弃江山,我只能奢求你爱我,我除了能给你爱,什么也给不了你。”
莫析直勾勾地看着秦光昭,突然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秦光昭第一次感到猝不及防,任莫析生涩的吻技在自己唇齿间一顿乱搅,然后重重回吻了过去,又带上了帝王独一份的霸道和强势。
打横抱起莫析:“这可是子郁你自愿的,走,回房·擅自淋雨,朕要好好惩罚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只是想写个短篇,所以应该就快完结了。
终于给我凑在一起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第22章 背世返能厌俗态,偶缘犹未忘多情·室内一片旖|旎,莫析这次没有挣扎,只是羞得满脸通红,双手捂着眼睛不去看,任秦光昭在自己身上游走,不加阻拦。
“嗯……”莫析抿着嘴,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到今天这一步,罢了,这或许就是天命吧·既然自己无法胜天,那就放肆一回··秦光昭扯开莫析的双手,凝视着莫析好看的青眸,当时就是因为这双眼睛,爱上他的。
莫析的脸更红了,索- xing -闭上了眼睛,不和他对视··“看着我·”秦光昭声音温柔- xing -感,又带着不可违背的力量··莫析睁开眼,也看着秦光昭。
他眼中只有自己,满是深情··“冥鸿……”莫析不由自主地说出来,瞬间抿起了嘴··呢喃而出的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干柴,燃起了熊熊欲|火。
“子郁,我忍了五年……”·五年来秦光昭一直没有真正动过莫析,就是为了今天·今天,莫析的肉体和灵魂,都属于他了。
“子郁,你还恨我吗”秦光昭狠狠地进入莫析的身体··“嗯……啊……恨——”莫析从紧咬的牙关中憋出一个字。
“那子郁,你爱我吗”·“啊……停……停下来……”莫析甩甩头,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点。
“回答我,子郁·”秦光昭抱起莫析,看着他意乱情迷的双眸·清澈的双眸蒙着层薄雾,说不出的诱惑··“……爱。”
“子郁……”秦光昭亲吻着莫析的眼睛,“我知道你放不下,那么,我陪你·”·两年后·“七年了·已经七年了。”
莫析望着那轮残月,叹了口气·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处何地,要做何事·是尊贵的皇帝,还是卑贱的阶下囚,亦或是一个……禁脔·“灯烛明,照暗影。
残月微斜,雨罢风清·命”莫析连叹三声,是造化弄人吧,若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仇人呢自己是不是输的,一塌糊涂。
秦光昭,我没有输·我只不过,只不过贪恋那一点点温暖而已·仅此,而已··“子郁,远远便听见你吟诗,写的真好·不过子郁,若是诗让你难受的话,就别写了。”
秦光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莫析叹了口气:“我只剩诗了·”·秦光昭被他的伤感触动,也怔了半晌,随即抱住了莫析:“不,你还有我。
你只有我·”·“莫析,你是我的·”·莫析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秦光昭,我知道了·你就是想困住我·一直一直困下去。”
“冤枉啊今天是约定到期之日,子郁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立马认输·喏,剑给你,子郁想刺哪儿,便刺哪儿·”秦光昭拔出自己的佩剑,塞给莫析。
自己摊开双手,十分大方的表情··“切,行刺烈帝,除非我不想活了·”莫析扔掉佩剑,轻哼了一声··“不不不,我很有诚意的,鸿枫小院从不许旁人进入,你杀了我,然后再跟叶贤霖走,没有人会追到你。”
秦光昭一脸必胜的笑容··“……你知道”莫析惊得坐直了身子··“当然知道,你的老臣子嘛,亏得他一片忠心,还学了北方话,伪装成一个农民。
我确实是故意带他来见你的·”秦光昭看到莫析眼里的怒气,轻轻一笑:“我想看自己是不是对的·要是你真的不爱我,我又何必留你·你果然爱我,子郁……”·“你卑鄙……”·“子郁……”秦光昭紧紧抱住莫析,“天下是天下的,我只有你。
我真幸运·”··第23章 万古到头归一死,醉乡葬地有高原·“子郁,明日是你生辰,想要什么”秦光昭心情甚好··“没有。”
莫析背对着秦光昭,头都不抬··秦光昭一副了然的表情,笑得极其欠揍:“子郁,别那么扫兴嘛·我知道你还在生昨晚的气,可我……”·莫析涨红了脸:“你闭嘴”·“子郁……”堂堂烈帝拽着莫析的衣袖,委屈的像个孩子。
莫析的心又软了:“喝酒吗”·秦光昭瞬间复活:“子郁,其实你脖子上的印记挺好看的,像蝴蝶——诶呦子郁,打人是不对的”·晚上·“侯爷,皇上说今晚有一群大臣们紧急议事,脱不开身。
让小的给您先送坛酒过来,让您等等他,他晚点过来陪您·”王公公把一小坛精致的美酒送过来,没有耽搁便离去了··生辰吗……当年在江南,总是有歌姬万千,满堂宾客,填词作赋,好不快乐。
自己已经离开江南七年了,这七年,江南还好吗·“叶贤霖,江南还好吗”莫析转头看着叶贤霖··“江南仍是碧水蓝天,百姓仍是安居乐业。”
“那就好·看来是我离不了江南,江南并不是离不了我·对于百姓来说,我也只是一个亡国之君吧·”莫析斟了满满一杯酒··“不,您不是,整个江南都知道,您不是”叶贤霖跪在莫析面前,朗声否定。
“你起来,我不想回忆·”莫析摇着手里的酒杯,“叶贤霖,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您为什么不走”·莫析很坦然地看着叶贤霖:“我中毒了,只能留下。”
“中毒什么毒”叶贤霖惊得站起来··“情毒·”莫析勾了勾嘴角,依旧是当年那个清秀的偏偏佳公子。
“千金难买一场醉,若是醉了,也没什么不好·就像我深陷情毒,陷,就陷了吧·”莫析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白玉落地,摔了个粉碎。
这一醉,便再也没有醒来··叶贤霖嘶哑了嗓子也没喊来一个人·莫析安静的仿若睡着,叶贤霖看着莫析气绝身亡,也喝下了桌上的毒酒··“皇上……”·“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们这群老臣都给朕拖下去杀了一个也不要留,朕不想看见你们,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做我宇国臣子”秦光昭看到莫析冰冷的身躯,转身就折回了朝堂,一路上没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见到满堂大臣都跪在自己面前,一个都没走,方才爆发。
“皇上……皇上息怒,皇上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丞相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皇上,不杀莫析,史书上就会写着您有断袖之癖,不顾妃子,皇上,繁衍子嗣是您的要务”·秦光昭慢慢下来,走到他面前:“还有呢”·秦光昭带着的杀气令所有人屏息凝神,丞相斗胆又说道:“莫析蒙蔽圣上,死不足惜”·“去你的江山社稷”秦光昭一脚踹倒了丞相,“都给朕滚!莫析死了,朕要你们都陪葬”·然后秦光昭疾步走到随行公公面前:“还有你,王福,朕白养你了”·揪着王福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又补了一脚:“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凌迟”·“皇上……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你们……”气急攻心,一向康健的烈帝竟然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另一幅样子··“把他们都放了·朕……朕自会做个明君·你们让朕当个无心无情的行尸走肉,朕随你们便是。”
醒来的烈帝一脸木然,双眸不再威仪豪气,只剩空洞,活像当年的莫析··秦光昭独自去了鸿枫小院,亲自把莫析葬在了鸿枫小院的枫树下·然后命人吧叶贤霖的尸体带回了江南。
“子郁,朕身不能与你同死,就让心与你同去吧·朕对不起你,朕放不下所谓的子民百姓……等下辈子,你当成王,我当败寇,可好子郁,子郁,子郁你不要走啊……不要留下我孤单一个人啊子郁……”泪水化入泥土,耳边仿佛又想起了莫析那句  “你哭了”·“子郁,我也是人啊……”·烈帝于七月初七赐友龙侯莫析毒酒,友龙侯薨于鸿枫小院。
——《宇史》·嘉瑞四十三年,烈帝崩于鸿枫小院,谥号“武”··——《宇史》·据传烈帝弥留之际命人将其移至友龙侯旧居鸿枫小院,终日遥望园中枫树,念“子郁”二字。
市井皆流传着烈帝皇陵中葬的只是衣物,真正的龙体埋在鸿枫小院枫树下··——《附氏别录·宇国外传》·“子郁,这赌,到底谁赢啊”·园中,枫叶似火,燃尽离愁。
——END——·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写完了,我会陆续改一改文中错字,因为本来就是想写一个短篇,所以有些情节略过处理,只写了重要的几件事,还希望大家看的时候不觉得过于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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