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长安 by 扶苏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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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长安 by 扶苏与酒
阴差阳错文案:·薄荷,又名夜息香··CP:重言X长安·写的很随意,大家也就当打发时间看看就行,然后也是一篇练手文,文笔渣,常识无,逻辑混乱,思维幼稚,就当小白文看看好了,看文图一乐,不要太较真哦。
不喜欢直接关闭就行哦··最后,感谢所有看到这篇小说的读者,相逢即是缘,谢谢··内容标签: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重言,顾长安 ┃ 配角: ┃ 其它:扶苏与酒·第1章 楔子·薄荷,又名夜息香。
故事发生在很多年前的青玉王朝,青玉王朝位于原色大陆的东北部,此地盛产玉石,所以命名为青玉王朝,不过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的青玉国早已不靠玉石吃饭了。
而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片大陆上··原色大陆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它泾渭分明,北部基本都是普通人,而南部则是妖魔和修道者和平共处的地方,修道者会在历练的时候到原色大陆的北部去,其他时候几乎是不离开这片大陆的南部的。
而事情往往会有例外,这也正是我们的故事发生的原因··“各位看官,上次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今日我们就来说一说当今圣上和长安公子的故事·”白发的老者说道,“今日也是老朽最后一次给大家说故事了,长安公子走了,老朽也该走了。”
“别啊,怎么就走了你在这说书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要走了,大家都习惯了你每天一个故事,你走了谁再给咱们讲这么好的故事”·“对啊,对啊。”
“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都听你讲故事这么多年了·”·“这青玉王朝,再也没有我等的出路了·”老者没有细谈的想法,说完这句话也就开始讲故事。
“大家都知道现在长安公子离开了皇宫,皇上很着急,可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十年前的冬天,当今圣上还不是圣上·只是一个被其他皇子公主欺负的皇子。
因其母亲出身低微,所以被欺负是常有的事·宫中每天都有人死去,即使是皇子,不被重视,生命也不见得比别人珍贵多少··“重言,你说你除了得到一个名字,还有什么配得上你这皇子的身份啊”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孩子说道。
“二哥,和这种下等人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看看他的出生,低贱的宫女,父皇连他母亲名字是啥都不知道,而且我听说,他母亲可是被父皇赐死的,本来这个小贱种也活不到现在的,好像是有什么高人说,留着这个小贱种会给皇朝带来好运,父皇才留着他的。”
一个身穿嫩绿色的女子说道··“四妹,你逾矩了,哪有堂堂公主说话如此粗俗的,七弟什么也没做,你们不应如此,七弟母亲身份低微,但是你们莫要忘了,七弟再怎样也是堂堂皇子,由父皇亲自赐名,甚至有高人的批语作护,稍有不慎,你们,也得当心呐。”
一袭黑衣的男子说道··“三哥(三弟)说的是·”几人连声应道··“你们知道就好·”三皇子对众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二皇子即红衣男子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满身淤青的小七,有点心疼,但还是说道:“今天遇上三弟算你走运,下次再欺负四妹,我决不饶你·”说完“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追随三皇子而去。
其他人也尾随而去·只留下四公主一人和她的丫鬟、太监们,边上还跪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还不时的望望躺在地上的七皇子,也就是他的主人··重言咬了咬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四公主。
“好啊你,还敢瞪我,原本打算饶了你,呵呵,现在,你好好等着,本宫堂堂四公主,你以为就凭你那死去多年的母亲长得像父皇死去的仁妃,父皇就会照顾你,哼,父皇连你那贱货母亲都能赐死,你以为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青诗绝不会放过你·”四公主青诗说完,也转身走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看到人都走了,连忙起身扶起重言,“主子,你没事吧·”说着帮重言理了理衣服,并小心的查看了一下重言的伤。
“小乐子,你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照顾我多年,当年母亲对你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你去找个好主子吧·”重言轻轻拂开了小乐子的手,推开了对他好的最后一个人。
“主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是当年要是没有您母妃,也就没有今日的小乐子,奴才是怎样也不会走的·”小乐子坚持道··重言转身,背对小乐子,双手放在背后,说道:“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奴才。”
说完一个人走了··小乐子本想追上去,可是看到主子那坚定地样子,就只是握了握拳·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去了··重言一个人迈着坚定地步伐,往冷宫方向而去,冷宫只是一个泛称,那是一个占地范围很大的地方。
冷宫不是一座宫,而是皇宫的一个角·皇宫中人总是很少到哪个角落去,因为不详,这不仅仅是传说,而是除了很少的人,去了冷宫回来的人都会生病,也因此大家都对冷宫很是避讳。
正是因为如此,有的时候,冷宫对于不受宠的人,反而是一种保护·重言没有任何避讳,径直的往冷宫而去·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刚走了没多久,就有一批人追着他而来,重言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牙小跑着往冷宫而去。
然而苍天无情啊,丝毫不顾念这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也没有顾念他满身的伤痕淤青,大雨就这样降落了下来,似乎想要洗去整个世界的污秽·瓢泼大雨就这样降落了下来。
打在重言的伤口上,脸上,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将他刻意抹在脸上的灰冲得一干二净·脸上也有一些擦伤,但并不严重·重言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接着往冷宫跑,这个令人心寒的地方,总是这样的大,囚禁着他,就算自己只想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活着也是如此的艰难。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阴差阳错·母亲为什么要生下自己,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一个人独自活在这个世上,咸咸的水流进了重言的嘴里·重言深吸一口气,接着跑,一个不注意,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已,说宫里奴才的身份低微,自己身为皇子,为何竟比他们还低微呢·重言想着,最后还是选择了站起来,接着往冷宫跑去,不管如何,自己还活着,没有死,那就要坚强的活着。
重言一路上躲避着追他的人,也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找皇上为他讨回公道,重言永远记着皇上那时候看他的眼神,那是恨,恨自己,因为自己是他对仁妃不忠的证据。
若不是有高人的批语,自己当初就难逃一劫··重言进入冷宫之后,整个人就镇定了不少,平复了一下喘息,熟悉的往那个小庭院里走去,那间荒废的小庭院也是重言无意中发现的,每次进入里面,整个人就能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气,甚至在这里待久了,整个人宁静了不少不说,甚至自己所受到的伤似乎都能减轻不少,重言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错觉。
但是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重言很喜欢偷偷到这里来··推开院子的门,果然就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整个人似乎就宁静了不少·雨渐渐停了,重言熟悉地往院子中的池子旁边走去,那里有一株嫩绿色的植物,重言不知道那株植物是什么,但是那嫩绿的颜色,总是让他感觉到希望。
也许自己那旺盛的求生意识,与经常闻到的这个味道有关呢··重言隐约感受到了自己这次也许真的熬不过去了·多年来的挨打以及被克扣的食物和物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皇宫里,也只有这里,是最后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了吧。
即使死,也要死在这个唯一的安心之地·不远处,那株被雨淋过的绿色的植物仍然生机勃勃·重言感觉得到自己的体温在慢慢升高,即使是刚刚下完雨,仍然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整个人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重言感觉得到自己眼前渐渐出现重影,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了,只有那嫩嫩的绿色·踉跄的走着,终于倒在了绿色植物的旁边·脸的旁边,就是那株绿色的植物,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重言伸出了手,摘下了几片长在顶端最嫩的叶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好不甘心呐,“我来到这世上,竟然只是为了被欺辱一场么”重言问道,一滴泪,滴在了那株薄荷的植株上面。
“我还是好自私的啊,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想带着让我安心的你一起离开·”说着就将叶子含进了口中,突然间整个人就感觉很平静,“就这样离开,也不错。”
说完重言就晕了过去··就在他晕过去之后,那株植物散发出浓重的清香之气,渐渐的冒出白烟,一个人影隐隐约约就出现在院子当中·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谢谢你将我唤醒,以后,我会守护你的。”
那个烟中朦胧的男子说道·就在这时,男子听到了一个女子的脚步声,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但能知道就是朝这里来的·“重言,重言·”烟中的男子右手抚住自己的胸膛,一抹光亮和在重言口中的叶子呼应起来,叶子化成了三片发光的类似于玉一样的东西,一片进入了重言的身体中,一片停留在心口,剩下的一片没入重言的脑袋中,之后就渐渐消失了踪影。
烟雾在渐渐消失,男子说道,“我们会再见的”·说完随着烟雾一起消失了··一会之后,一个手中抬着一壶药渣的女子来到院门外面,感觉到院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气息,走了进来。
看到了院中躺着的人,认出了是宫中那不受宠的七皇子·朝他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身边的时候,将壶放下,感受到那股奇怪的气息正是从地上躺着的他身上传来的·就在这时,知道躺着的人要醒过来的女子连忙挂上一个微笑,看着重言,重言慢慢醒过来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整个人身上暖暖的,是温暖,而不是生病时候的高温,甚至身上的疼痛也没有了。
整个人十分的舒服·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慢慢的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药壶,头稍微往上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是你救了我”·女子眼睛轻轻一眨,加深了微笑,点了点头,“嗯。”
·第2章 第1章·六年后··“陛下,夜色深了,回去吧·”一名小太监说道··“嗯·”男子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很圆。
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院子·这已经是贤妃将自己挡在院门之外的第十天了··六年前,自己从院子中醒来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自己整个人幸运了不少,身体变好了。
而当时那个救了自己的小宫女,也跟随着自己,帮了自己,直到现在变成了自己的四妃之一··当时出了那个院落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植物消失了·重言将一切当成自己的一个梦。
之后的重言,因为种种际遇,大权在握,百姓生活安康,一直喜欢的女子也成为了自己的妃子,但是重言却似乎没有那么开心·总觉得少了什么··重言默默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转身去了德妃那边,德妃就是丞相之女,也是如今宫中品级最高的妃子·重言对她的感情,还是敬重居多,当初能得到皇位,德妃的助力颇多·贤妃不待见自己的时候,重言就会去和德妃谈谈心,赏赏花月。
重言还没到德妃的寝宫,就被贤妃的贴身宫女给拦住了··“陛下,您救救贤妃娘娘吧,娘娘并不是不愿意见您,实在是因为娘娘生了重病,危在旦夕啊陛下。”
身着粉衣的小宫女跪在重景的面前,拉住了重言衣服的裙摆,哭道··“什么你起身·慢慢说·”重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突地一跳。
重言身旁的小太监赶忙扶起粉衣小宫女··“陛下,贤妃娘娘不知怎地,只要太阳一落山,就会整个人发生变化,第二天早上又会恢复正常·起初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奇怪娘娘此次将陛下挡于宫外,且不同以往。
但娘娘是主子,奴婢也不敢说·直到两天前的夜晚,奴婢如往常一样在娘娘的寝宫外面侧候着,突然听到娘娘痛苦的声音,屋内还传出了奇怪的味道·奴婢唤了娘娘一声,娘娘说她无碍。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屋内还是有奇怪的味道,可是娘娘没有声音了,奴婢实在放心不下,这就进屋看了看·发现娘娘苍老的如同六七十岁的老者,口中还不时的吐出了黑气,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小宫女边说边哭,“奴婢不敢大声尖叫,将娘娘扶到床上躺下之后就悄悄出来了·第二天,天色亮了之后,奴婢去叫醒娘娘的时候,发现娘娘又恢复正常了。
奴婢还以为那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梦·可是到了晚上,娘娘将陛下再次挡在宫外之后,奴婢晚上又偷偷去看了,娘娘果然如那晚一般苍老了·到了今日,奴婢终于忍不住,求陛下您救救娘娘吧。
娘娘前几日曾偷偷传唤过太医院的太医,太医没有查出任何的端倪·奴婢常在娘娘身边伺候,曾无意中听娘娘提过一种名唤修道者的人·这应该是一大线索,求求陛下,您救救娘娘。”
阴差阳错·重言听完,尽管心中很是犹豫,但还是往贤妃的裕安宫而去·走在路上,重言一边思考自己是否应该违背贤妃的意愿去看她,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她。
一直小跑到了裕安宫,才发现整个裕安宫十分的安静·安静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言让粉衣小宫女和自己的随侍太监留在了宫门口,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从宫门口到寝宫,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很安静,只有重言一个人的脚步声,重言走在这条路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只是,当越来越靠近寝宫门口的时候,果然听到了寝宫之中传来的贤妃撕心裂肺的叫声。
·“啊呃,咳咳咳咳咳……”·重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了寝宫的门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正准备敲门,但又放了下了,最终还是直接推开了寝宫的门。
“谁是谁给本宫滚出去咳咳咳咳咳”说着就咳嗽了起来,接着一口黑气从贤妃口中吐了出来,黑气散发着诡异的难闻的味道。
但重言就像闻不到一般,听到了贤妃的咳嗽,就什么也没管,直接往贤妃那去,扶住了贤妃咳得摇摇欲坠的身体··果然如小宫女所说,贤妃整个人十分的苍老,还是一种病态的带着褶皱的苍老,丝毫不像正常的人苍老后应该有的模样。
甚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恶臭,有点像生肉腐烂然后又被燃烧的味道,总之是一种十分一言难尽的味道,黑气不仅仅从贤妃嘴中冒出,还有身体的各个部位,有时也会冒出一些黑气。
贤妃的身体刚接触到重言的时候,似乎有一瞬间的颤抖,但整个人似乎就舒服了很多·“陛下,是你·”·“是我,贤妃,生病了为什么要瞒着我,我难道还会嫌弃你不成。”
重言摸着贤妃那不时还有黑气冒出的肩膀说道··“陛下,实在是臣妾这模样无言见您呐”贤妃哭着说道,眼泪流了出来,黑色的,滑落的泪珠里不时有黑气冒出。
重言全然没有在乎这些,只是安慰着贤妃的情绪·等贤妃平静下来之后,重言才问道:“你刚才说,宫外有名医可以医治你的病”·“据臣妾的哥哥传来的消息,是有一位名医能够医治,可惜这位名医居无定所,只知道这位名医和他的小弟子经常在江湖中游荡,救治一些十分棘手的病症,可惜的是,不收任何的诊金,纯粹只看名医和他的弟子看你顺不顺眼,若不顺眼,无论是谁,能给出怎样的报酬,都不会医治的。”
“这简单,我这就传令下去,召他们来给你看病,若能治好,自有厚报·”·“陛下,真有这么简单,我哥哥早已去了·那名医有个规矩,须得生病之人的亲人而去,可是我哥哥去了之后并没有得到名医及其弟子的青睐,所以才拖延至此。”
贤妃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亲人一定得有血缘关系么”重言问道··“这……这名医似乎没有说过。”
贤妃谨慎回答道··“既然如此,你作为我的妃子,实际上也算我的妻子,那么我也算是你的亲人吧,我去·”重言虽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但还是说道,毕竟当初,如果没有贤妃在冷宫里的拯救,又哪来的现在的重言。
“臣妾何德何能,怎能让陛下冒此大险”贤妃哭着说道,尽管听着语调一脸的悲痛,可惜现在贤妃满脸褶皱,身上还散发着一脸的恶臭。
若有旁人在场,定然会觉得这皇帝不是傻子就是疯子,这么简单的局面都分辨不出来,可惜,当局者迷啊·“不用说了,朕今晚就将一切安排好,明天就出宫去寻找那名医。”
重言说着就让贤妃在床上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陛下,那名医姓鹿,江湖中人称他‘鹿先生’,现在在穆县一带出没,最近听说他们受到邀请,往京城来了,京城有个客栈,名叫‘云来客栈’,里面有个有名的说书先生,姓什么不知道,不过人们很亲切的称他‘鬼先生’,是一个很和蔼的老头,这鬼先生和名医鹿先生私交甚好,听说这次是因为鬼先生的邀请,两人才往京城来的,陛下可以去找找这位鬼先生。”
重言将贤妃的话记在心中,就让贤妃好好休息,自己一个人出去了·随着他的出去,贤妃的病情好像瞬间就加重了,又不停地咳嗽起来·臭味也越来越浓重,就在一晃神间,屋子里就多出了一个人。
贤妃停止了咳嗽,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虽然还是苍老依旧,但精气神却好了很多·“冥风哥,你来啦·”语调快乐得像个小孩儿··“怎么样”冥风并没有表现得多热切,就像毫不在意的问道。
“那重言怎么可能不中计,明天他就会去找鹿老头和他那小弟子,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依旧没有找出重言身上那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贤妃说道··“你确定当年并没有看错”冥风问道。
“冥风哥,你说什么也不能怀疑我啊,当年重言的确是已经快要死去了,我在冷宫里的确看到了一阵十分清新的绿光,甚至于天上都出现了异样,那绝对是天地异宝出现才会有的景象,可惜消失的很快,尽管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那里,仍旧什么都没看到,除了一个晕倒在那即将失去生机又快速恢复了的重言。
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发现重言身上有任何可以藏起异宝的地方,我也多次试探,他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当我……发病的时候,只要靠近他,确实病状就会减轻。
这么多年来,唯一异常的地方,大概只有他的身体总是异于常人的好,就算当初跳进湖水里救了那丞相之女,也没有任何要生病的地方,甚至于在他夺取帝位的过程中,没有中过任何一次毒,似乎他的身体是免疫这些的”,贤妃说着就让自己恢复了原样,是一个十分小家碧玉的女人,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的清纯可爱,“但是这么多年,我没有在他的身体上察觉任何的异常,包括他的血、体液我都研究过,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这也是正是奇怪的地方”,贤妃挽住了冥风的手臂,“冥风哥,只要我们找出这里面真正的原因,你的身体自然能恢复,就算不能恢复,也还有我不是,我愿意的,你身体里不能承受的东西,我都愿意为你承受,你可以渡到我身上,我可以帮你分解掉一部分的。
何况,那重言已经去为我寻找名医了·”·阴差阳错·冥风没有拒绝贤妃的动作,贤妃说着就拉着冥风坐在了床边,“今晚那重言来过,我身体里的那些黑气又排出了一部分,”贤妃说着摇了摇冥风的手臂,略有些小羞涩,说道,“冥风哥,今晚我又能帮你吸收更多的黑气了。”
看冥风没有拒绝,贤妃就顺手脱了两人的衣服,不久,宫殿深处就隐隐传来贤妃舒服的喘息声···第3章 第2章·京城,云来客栈··“真是奇了那鬼先生今天竟然不说书了。”
一个酒客喝着小酒说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新来的,这鬼先生啊,不说书那是常事,肯定是有老友来访啦·”·“是啊是啊,听说这次是去接一位名医呢”·“对啊,想看病的各位,赶紧的,去讨好一下鬼老头,说不准就真能把病看了嘞”一位老头也跟着调侃道。
“去去去,新来的怎么啦新来的就不能听书啦,你们这些人啊,别让鬼先生知道你们欺负新来的”·“啧啧啧,真是怪了,说你新来的怎么就成了欺负啰,现在的年轻人啊�
媸且痪渲鼗岸疾荒芩怠�”一个年轻的小伙说道··“什么年轻人,你不是比我还年轻,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哼,别以为我这样就会生气,我话就放这了,无论你们怎么说,我就不走,不走。”
酒客被这么多人调侃,一副赌气的样子,但却没有真的生气··“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这酒客每天来都被你们调侃,你们也该悠着点,真把人惹生气了,下次谁给你们逗乐”一个老小孩看不过去了,笑了几声,说道。
当然要是他不笑那么几声,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哼你们,你们这群,这群,哼”酒客脸都憋红了,但还是只是恨恨的说了一句,就转头接着喝酒了。
可以看出,云来客栈虽然名为客栈,但实际上却更像一个小小的茶室,人们会在这里喝酒吃茶,谈谈事,听听书,当然,今天是没有听书这个项目了··重言在客栈二楼静坐了很久,听着楼下的谈话,也有些喜悦,因为这个国家,这片领土,是如此的宁静安详。
从他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鬼先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在这云来客栈里说书了,广结天下人物,不仅仅江湖中的许多名人,甚至是朝廷中的很多人物,也和他有些交情,反而是重言自己,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就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一样,但这些都不重要,其实重言并没有打算走什么迂回路线,或者说做好伪装,先搞好关系再去求医一类,重言是打算直接求医的,因为带有目的的接近,不论目的是什么,最终都是对对方的一种不尊重。
那位鬼先生据说是住在云来客栈的,似乎是这边的座上宾,就在云来客栈自带的小院里··重言在客栈里其实已经待了蛮久了,其实他本人也是很少出宫的,所以对于京城,可以说是陌生的,留了一个人在这边看着,重言带着一个侍卫从楼下缓缓走了下来,就在这时,闻到了一阵很奇异的香味,很熟悉,很熟悉,但是重言却说不出来,重言只当是厨房的味道传出来了,并没有多想,因为味道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重言笑了笑,接着就往外走了,似乎还能隐约从自己身上闻到一股味道,闻着这股味道,心头隐隐有些悸动,甚至于有种舒爽的整个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当他仔细去闻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重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记了下来,想着以后有机会去问问太医,当然,要是能有机会问问名医那就更好了。
刚走到了门口,抬脚刚要跨出去,就撞上了一个青年,其实真要说是青年也有些勉强,因为这似乎只能算一个青少年,青年身上有一股味道,很清爽的味道,凉凉的,闻起来就特别的舒服,就像,刚刚自己闻到的味道。
重言想不起这是什么的味道,但不妨碍他喜欢,顺便看着这个青年也十分的喜欢··青年似乎正在和后面的人交谈,所以倒着走进了这个客栈,正巧和重言撞上了·青年转过身来,双眼十分的明亮,十分的清秀,看着就让人很舒服。
青年撞上了人就回过头来,看到重言的时候先是眼睛一亮,然后这很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没说,只是说了一句,“抱歉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要是哪里不舒服我可以帮你看看”,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青年挥了挥手,说道,“你别理解错了,我是大夫,要是你哪里不舒服,我可以顺便帮你看看,放心,不收你钱的,我医术还是很好的。”
“我没事·”重言看着青年解释的样子,笑了笑,回答道··“那就好·我叫顾长安·”青年介绍了一句自己,并没有想着重言也介绍自己,反而转身看向了刚刚和他谈话的人,只见后面两个老头边闲聊边走了过来,走到了门口,就对长安说道,“怎么,今天这么高兴”·长安跑过去,拉住了其中一个长着花白的胡子的老头,悄悄说道,“鹿师傅,我找到他了。”
说着看了重言一眼··重言看着两位老人,猜到了这应该就是名医鹿先生和说书人鬼先生,所以走上前去,询问道:“请问是鹿先生和鬼先生么”·两个老头都一致的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重言,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一样··看两人没有回答,重言也没有生气,只是自我介绍道:“我是重言,此次前来,是特意来求医的·”·“求医你生病了不应该啊。”
青年即顾长安走了过来,说道·说着走过来,还给重言把了把脉·“是有那么点奇怪,但并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不用看病,过两天就会自己痊愈的。”
重言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我不是为自己求医,是为自己的妻子·”·青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回复过来·笑着说道,“这样的话,就得考虑考虑。
你可以去问问我师傅·”·青年没有再说什么,走回了白胡子老头的身后,安安静静的站着,就像以往待在老头身边一样··阴差阳错·老头摸了摸青年的头,没说什么,只是回过头仔细地看着重言,然后对长安说,“长安,你好好看看这位公子。”
顾长安刚刚忙着兴奋,并没有仔细去看,此时听了鹿师傅的话,才收起所有情绪,看了看重言,才发现重言身上还隐隐缠绕着黑气,这些黑气并不是从重言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而是重言和这黑气的主人长时间的接触,从而这些黑气渐渐的缠在了重言身边,但由于某些原因,这些黑气并不能触碰到重言,但还是不愿意散去。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但是这里的几位都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些黑气,也许一般人不知道是什么,甚至可能近距离接触这些黑气的重言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黑气是什么,但是长安却很清楚,这是一些冲天的怨气。
看着这些黑气隐隐绰绰,长安的情绪凝重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重言的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还是转过了头,看着白胡子老头··重言看着一直看着他的三人,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详情我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向你们说明。”
·一直没说什么的鬼先生这个时候在前面带起了路,绕开了云来客栈的正门,向另一侧走了过去,几人跟在他的身后,慢慢的走着··重言跟在他们三人身后,让侍卫先在一边候着,自己跟着去了。
然而实际上,三人现在已经在交流了··“鹿爷爷,我们,我们还是帮帮重言吧·”长安也有些心虚,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万分的沉重··“傻孩子啊你们这一族,哎”鹿老头说道。
“鹿老头你干嘛呢,啊小孩子嘛,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你说说,长安跟着你变成啥样了,一点少年该有的蓬勃朝气和生动都没有了·长安啊,你这个年纪呢,不用顾忌这么多,就该快快乐乐的,闯了祸,还有我们为你解决,何况你没闯啥祸,只是有点小小的可以不计较的请求,哪里需要这么心虚啊。”
鬼先生也说道··“我就知道龟爷爷最疼我了·”长安说道··“哼那你让这只老龟去帮那个啥言的看病好了。”
鹿老头气哼哼的说道··“我知道鹿爷爷最爱我啦·我也爱鹿爷爷·”长安赶紧哄了哄鹿老头··“哼,没白疼你,看病就看病,不过只此一次啊。
这些怨气,哪是那么容易产生的,这啥言的妻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还沾染着一些不该沾染的东西·”·“谢谢爷爷·”长安高兴的说道。
当然,以上的对话重言自然是听不到的,只是看到原本安安静静跟在两位先生身后的长安突然就很高兴,然后那位鹿先生摸了摸长安的头,就像摸个小孩儿一样的··四人很快就走到了那个小小的院落。
打开门之后,重言就就发现里面除了几间屋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十分的,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的简陋,甚至比当时的冷宫还简陋千千万万倍,就只是几间用茅草搭成的茅草屋,重言看了看那位鬼先生,只能归结成鬼先生的兴趣很奇特。
然而实际上,这个屋子一点不简陋,甚至于,打开门,这里并不是屋子,而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泊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亭子,这正是鬼(龟)先生的家,可惜了,一般人能看到的只有表象,就只是几间简陋的茅草屋了。
四人也就只能走进茅草屋,其实就是走到了亭子里,坐了下来·鬼先生去给几人倒了点茶,也很简陋,就是去年的荷叶做成的荷叶茶·几人喝着茶,重言看三人都没有开口的样子,就主动说道:“我妻子似乎患上了怪病,整个人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就会整个人苍老了,如果仅仅是这样,并没有什么。
但是她很痛苦,而且全身会散发一种很奇怪的黑气,甚至有一些会从她的口中吐出·”·“小子,我的规矩你知道么”鹿老头说道。
“知道些·”重言很谨慎的回答··“那么,你请回吧,我一看你,就不想医·”鹿老头虽然答应了长安,但还是想为难一下这个啥言。
“这,前辈,我是真心想为妻子求医的·”重言一脸的为难,说道·“我原本有无数的办法可以接近你们,但我还是选择了最坦诚的方式,只求前辈看在我一份真心的份上,救救我的妻子吧。”
“真心这个有意思啊可惜我老人家啊,最不信的就是你们这些真心了·”鹿老头摸了摸胡子,说道。
“前辈,没有我的妻子,我也活不到现在,只要前辈能医治我的妻子,只要我能做的,都可以答应你·”重言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可以想象··可惜了,鹿老头并没有领情。
只是摸了摸胡子没有说话·直到长安拽了拽鹿老头的袖子,叫了一声,“爷爷·”·“好好好,治病治病治病,啥病我都去治好不好·”鹿老头一脸妥协的样子。
“只要长安开心,爷爷都听你的·”·一旁一直瞪着鹿老头的鬼先生终于松开了皱着的眉头·长安也开心起来,只是看了一眼重言,然后说道,“我和爷爷明天就去为你的妻子看病,你准备一下就好了。”
重言自然是高兴的不能自已,应下来之后也发现这里的三个人除了长安,对他似乎都没有什么好感,然后说道,“谢谢鹿前辈,谢谢鬼先生,还有,长安·那我们明天一早见。
我先告辞了·”重言特地向长安致意了一下,然后走出了院子···第4章 第3章·重言离开之后,龟先生就将屋子恢复成了原样··其实鹿老头对重言的印象很不错的,再加上他是将长安唤醒的人,可以说由于爱屋及乌,鹿老头还是很喜欢他的,可惜,他身边缠绕的黑气,真不是什么值得人给好态度的东西,甚至于,若不是因为他是将长安唤醒的人,鹿老头可能还会对重言略施手段,以示惩戒。
这些黑气,说来简单,也不简单,从其色泽以及气味来看,这明显是被魔修寝室太久而沾染上的气息,鹿老头呢,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的本体也仅仅只是只鹿,所以对魔修也没什么偏见,在他手下痊愈的魔修也是不计其数的。
但是魔修里面有些手段就是鹿老头十分看不惯的,比如现在缠绕在重言身边的黑气,这些黑气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呢,是一些尚未成型的婴儿的怨气··阴差阳错·那魔修的手段自然是可以预见的,肯定就是以正常或非正常的手段,使孕妇腹中的胎儿以某些方式死去,再将这孩子的灵魂、甚至可能加上尚未成型的肉体以某种方式祭炼了,最后吞吃入腹。
所以鹿老头是拒绝为这样的人治疗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样做,鹿老头都是拒绝的·鹿老头虽然是妖修,但是本- xing -很好,不然也不会选择成为一名医者。
但是毕竟重言无辜,再加上这重言毕竟是唤醒了长安的人,所以还是答应了,但鹿老头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去看了之后,看情况轻重来决定自己要怎样来医治这名“患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长安三人刚走出院子,就看到重言已经站在门外等候了,看那样子,似乎是等待了蛮久的样子·几人也没有说什么,重言向三人示意了一下,就在前面带路了,走出巷子的时候,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就过来了,静静地跟在了重言身旁。
看着重言往皇宫的方向而去,三人也没有特别惊讶,本来他们就已经知晓了重言的身份·不过鬼先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走出巷子没多久就被人叫住了,然后,当然就只能去当自己的说书人了。
鬼先生临走前还特地给鹿老头使了个眼色,大概意思也就是好好看着我的宝贝长安··鹿老头自然一脸生气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拉着长安往前走,丝毫不给长安和鬼先生打招呼的机会。
几人往皇宫方向而去,靠近宫门的时候,侍卫走上了前面,亮了亮招牌,几人就轻轻松松进去了··宫廷里自然不是一般可比的,很繁华,可惜这些东西对于重言和鹿老头来说,也许还不如一杯荷叶茶来的有意思。
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欣赏的,就径直的跟着重言往贤妃的裕安宫而去了,当然看在其他人眼里,长安和鹿老头就是见多识广,对宫中的东西都不大看得上了·虽然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重言到了裕安宫,径直就往里走了,就好像,这里是家一样·不过当他们进裕安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所以这个时候的贤妃,其实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刚靠近裕安宫的时候,鹿老头自然不必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怪异之处,而长安则是刚踏进裕安宫的时候,就出现了心里堵得慌的感觉,就是那种似乎一口气梗在了胸口,快要喘不过气的窒息感,长安不得不运起自己的天赋,去抵消这股窒息的感觉。
当长安缓过来之后,已经走进了贤妃的屋子··贤妃长的很清秀,一眼看上去,很容易让人有好感,而且看着就很温和·如果没有她周身的黑气,那么这的确是一个很令人舒服的姑娘,可惜了。
“这位就是鹿神医吗我常听哥哥提起您的故事·今日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真是我的荣幸·”贤妃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婉,就和她的人一样,听着就柔柔的,很能抚慰人心。
鹿老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眼色的,也没应声·反而是长安怕重言尴尬,所以上前去说道,“师傅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贤妃娘娘不要见怪·”·“小神医说笑了,怎么会呢。”
贤妃笑得很温和,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长安看解了尴尬,就对着贤妃笑了笑,就退往鹿师傅身后了,几人也没有废话,鹿老头就直接帮贤妃看起病来了,虽然早已知晓了贤妃的病,也知道了贤妃不像表面这么单纯,但也没有拆穿。
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晚上看看再下定论·”·贤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甜甜的笑着道:“那是自然,谢谢神医。”
重言自然也点头答应·顺便就叫了人带鹿老头和长安去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子·院子很幽静,隐隐还能闻到草药的香味·长安很喜欢这些味道,再加上,其实,他在这座皇宫里,待的时间是很久远的。
所以当带路的人下去之后,鹿老头赶走了过来照顾他们的下人,长安和鹿爷爷说了一声,就偷偷溜出去了··长安虽然并没有在宫中行走过,但是他却对皇宫很熟悉,可能这里毕竟是自己出身、成长、以及被唤醒的地方吧。
长安一路沿着没有人的小道,走进了冷宫,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除了少了一株薄荷,这个冷宫也更加的荒芜了··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池子也还是那个池子,可惜,没有了长安的本体在这,这个冷宫,再也没有那种令人舒服的感觉了,而那个池子,也干涸了。
长安静静的坐在了池子边,那株薄荷生长的地方,却再也没有曾经那种似乎懵懂无知的感觉了··虽然醒过来的时间相比较于他缓慢的生长期十分的短暂,但这几年跟随着龟爷爷和鹿爷爷,见识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才体会到了龟爷爷给他取名长安的意思,那仅仅只是希望他,一世长安啊。
长安醒过来之后,将自己的本体一分为二,另外那一半自然是进入了重言的身体,他们一族的宿命,就是会爱上那个唤醒他的人·长安自然不例外,当时刚刚醒来的长安,就发现将自己唤醒的人身体崩溃之严重,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因为宿命,因为那种要救回他的本能,长安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本体一分为二,自然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之后的长安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在宫中久待,但并不想离去,但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甚至这个人身上还携带着一些能对自己造成极大污染的东西,所以长安只能离开了·离开皇宫之后,长安就遇上了龟爷爷,长安当时十分的虚弱,换在妖族,长安甚至还是幼年状态,当时差点不能维持原形,龟爷爷救了他,将他带回了家,甚至是损耗了自身才将他救了回来。
知道了他的本体是薄荷之后,也知道了他们一族的宿命,所以,为他取名长安··后来就这样过了几个月,鹿爷爷到了京城,就为长安调养身体,顺便将长安收为了小弟子,带着他学医了。
至于长安为什么会姓顾,只是龟爷爷说,曾经他们玉薄荷一族(玉薄荷纯属虚构)有一个很出名的大人物,就姓顾·刚好,龟爷爷和鹿爷爷,取龟爷爷的龟的首个字符,加上鹿爷爷的鹿的尾字符,刚好就是顾(guī→g,露→ù,gù),所以,长安就成了顾长安。
后来的长安就跟着鹿爷爷在整片大陆上游走,去过了很多地方,也听说过很多的故事,他也在想,为什么他们一族,就注定要爱上那个唤醒自己的人呢长安一直没想明白,即使到了如今,长安也不明白。
在到达京城之前,长安其实从来没有感受到重言对他的影响,直到这次遇见,才明白宿命之所以是宿命,其实并不是你能解释得清楚的·在今天见了那个贤妃的时候,长安才明白这个道理。
阴差阳错·因为如果让他做选择,在他看到贤妃的时候,他会选择不救这个女子,因为这个女子必将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应有的代价·但是长安不忍心,看着重言的样子,长安觉得,无论这个女子犯了怎样的错,只要重言开口,长安还是会同意为这个女子治病的,没有什么原因,仅仅是因为,当初唤醒长安的人,是重言。
长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他们一族,从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为自己而活·长安该庆幸的,反而是重言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也并不会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而长安也不至于太为难,可以一辈子就这样守护着他,让他平平安安,按自己的意愿,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长安想的很好,这次治完病,就和鹿爷爷商量商量,以后都不到京城来了,让龟爷爷看着点就好·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护着重言这一辈子好了··似乎是想通了一件大事,长安的心情都好了很多,的确,救治一个坏女人,还是可以算是十恶不赦的女人,这种感觉,的确是十分沉重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长安更能感受到鹿爷爷和龟爷爷对他的疼爱,就因为他,放下了他们几千年的坚持,长安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里也暖暖的··看着眼前荒芜的院子,也觉得顺眼多了。
长安看着院子笑了起来,虽然如此的荒芜,但还是喜欢这个院子啊·长安摸了摸手腕,一片玉制的薄荷叶出现在了长安的手中,长安从自己坐的地方站了起来,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这片叶子埋了下去,有了这片叶子的存在,很快这个院子,就会恢复曾经的生机,可能不会有他在的时候那么好,但会慢慢的好起来,也许千百年之后,这里会产生一个新的玉薄荷一族的人也说不准呢·一切都是希望啊·就在这个时候,长安听到了有人靠近这个院子的声音,本想立刻就消失在院子里的,但长安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还是选择找到了一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第5章 第4章·屋外来的,正是重言·重言这个时候,本应该在陪着贤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自己在冷宫醒来的时候,似乎做了一个梦,但似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样,重言随意找了个推托之词,从贤妃那边出来了。
想着自己的这几年,虽然贤妃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是又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当时在冷宫醒过来,除了当时还是小宫女的贤妃,再没有其他人。
虽然重言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宫女会偷偷到冷宫来煎药,但是贤妃说是因为看到他昏迷在这了,所以回去偷了药回来的,虽然很奇怪,可是重言的确是病好了,而且也确实没有其他人,再加上贤妃这么多年,的确就是这样温温和和的- xing -子,也没要求过什么。
但重言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能将一切归为自己的错觉,归结为自己不容易满足·想了想,重言叹了口气,推开了院子的门,虽然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哪里有不同,还是一样的荒芜,但是重言就是敏锐的察觉到这院子有些不同了。
似乎有一股味道要冒出萦绕心头,但仔细去闻,这味道又并不存在··重言一个人走了进去,停在了池子边,明明池子是这么的荒芜,甚至连点残破的荷叶一类都没有,有的反而是池子干涸之后长了不少的杂草,但是奇怪的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重言看着这个池子一点点干涸,看着池子一点点开始长杂草,并没有让任何人过来清理过,但是这池子里的杂草,却一直都没有长得特别的高大,都很矮小,而且池子周边,没有杂草,光秃秃的。
以前重言一直没觉得有什么,这时候才发现这一切似乎是不合理的··重言在思考着种种的不同寻常的地方,忽然发现脚下踩得地方似乎有些松软,低下了头,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土,似乎是刚被人挖掘过,因为泥土的颜色,对比周围的,要更深一些,就像将下面有水分的泥土翻上来了一样。
重言蹲了下来,一点一点挖开了那刚被挖过的泥土,刚拨开最上面的那层泥土,就发现了那片玉薄荷叶··重言伸出了手,要去拿起那片玉薄荷叶,手不知为何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顿住了,重言还是伸手,拿起了那片玉薄荷。
触手凉凉的,刚好是让人舒服的温度,不冰不冷,只是凉而已·整片薄荷虽然放在了土里,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尘垢黏在它的上面·重言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凉凉的,闻着就让人很清醒的味道,很舒服。
拿着那片薄荷站了起来,紧紧地握在了手里,然后在原地转了几圈,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想从这些当中找出任何的不同一样,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重言右手握着那片玉薄荷,将它贴近自己的胸口,胸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这片玉薄荷产生了呼应,重言又用手细细的摸了摸那块玉,那股淡淡的味道萦绕在心头。
重言站在那个池子边上,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走出了院子·随着他的离去,隐藏起来的长安也走了出来,将重言的所有行为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只是也站在池边,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长安找了条无人的小道,又偷偷的溜了回去·回到小院,就直接被鹿老头批评了一顿,大意就是,你就这样扔下我一个老头子一整天我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长安自然是好好安慰了鹿爷爷,还答应了一些不平等条约,鹿老头才开开心心的准备好治病所需的东西·长安看着鹿爷爷开心的样子,还是觉得如果自己就能治好贤妃的病,还是不要让鹿爷爷动手了,千年的坚持,不应该就这样为了自己打破。
随着夜晚的来临,重言果然已经派人来请两人过去了·长安和鹿老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就前去了··越靠近裕安宫,果然怨气就越明显,白天的时候尚且还能接受,到了晚上的时候,长安还没有到裕安宫门口,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难受,鹿老头看到长安的样子,叹了口气,悄悄地帮长安将这一切隔绝在外了。
长安看着鹿爷爷,也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这些怨气并不至于让他如此的难受,除非,这些怨气能被他吸收掉长安试着伸出了自己的灵气,果然灵气触碰到的怨气,会消失一部分。
长安不由得感觉到了高兴,因为这样,不用鹿爷爷出手,自己也能解决这次贤妃的病状··而旁边的鹿老头除了叹气,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阴差阳错·两人跟随着前面带路的小太监一直走到了裕安宫的门口,小太监就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前进。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重言就站在门口等着,长安看着重言,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鹿爷爷安静的走了进去,听着贤妃一声又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鹿爷爷在即将跨进去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长安,长安朝着鹿爷爷笑了笑,最终点了点头。
鹿老头于是回过了头,走了进去,长安跟在身后,重言反而跟在了长安的后面··贤妃和几天前的样子一模一样,还是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声音·不同的只是这个屋子里多了两个人而已。
鹿老头也没有再靠近贤妃,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贤妃痛苦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让贤妃都有些心里毛毛的,就有种已经被看透的感觉··鹿老头回过头看着长安,说道,“去吧。”
长安看了一眼重言,微笑着往前走,就是以很简单的把脉的姿势,将身体中刚凝聚不少的玉薄荷的精华输送了进去,随着玉薄荷精华的融入,黑气在渐渐消散,但是玉薄荷的精华进去一圈再出来却减少了不少,长安也一下子就虚弱了不少。
看着差不多了,鹿老头上前,中断了这次的治疗·只是摸了摸长安的脑袋,说,“明天再来吧·”长安惨白着脸,点了点头··鹿老头牵着长安的手,就像牵着一个小孩儿一样,长安和重言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和鹿老头一起往外走。
重言虽然有些担心这位小神医的身体,不过还是连忙走到了贤妃的身边,问道:“怎么样”·“谢陛下关心,臣妾好多了·”贤妃已经不再咳嗽了,所以很温柔的说道。
重言看着贤妃的样子,虽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但是至少是有效果的,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终于绽放出了笑颜··走出去的长安回过头,看到了这个笑容,觉得似乎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就这样治疗了几天之后,贤妃的身上已经不再散发出黑气了,容貌也在渐渐的恢复,重言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多了,当然,鹿老头的脸色那是一天比一天的难看。
到了后来,无论长安如何的撒娇卖萌,都已经不能让鹿老头给重言那些人任何一点的好脸色了,长安每次也只能歉疚的看一眼重言了··就在长安的治疗即将结束的时候,贤妃的哥哥进宫来了。
重言对贤妃的这个哥哥,只能算是尊敬有加,亲近不足·反正重言看着这个哥哥,就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当然,贤妃的这个哥哥,也不怎么待见重言就是··当然,这个哥哥的出现,最开心的就是贤妃,贤妃待哥哥非常的热情,甚至将重言这个皇上以及她的救命恩人都扔在了脑后。
其实重言也不知道这个哥哥到底叫啥,只是听贤妃叫他“风哥”·而且贤妃十分的信任这个风哥·随着风哥的到来,鹿老头那脸色变得更是难看,终于一气之下,说出宫去待两天,反正这次治疗是长安全程负责,所以等长安结束了这边的治病,他和鬼先生再来接长安。
长安自然高兴地答应了,重言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但还是让人送鹿神医出宫了··出宫的鹿神医,气呼呼的直接就往云来客栈去了,直接拉走了还在说书的鬼先生。
气呼呼的说着长安的决定,边说边心疼·鬼先生只能安慰他:“长安这个孩子啊,一直都是这样的为人着想,你该高兴啊,有个这么好的小徒弟……”鬼先生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玉薄荷一族,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过好下场,整整一族,毫无例外。
玉薄荷一族的人员增加,可以算是最容易的,只需要一片叶子,就有可能产生一个新的玉薄荷一族,可惜,就算如此,玉薄荷一族,经过千年的时光之后,所剩无几·长安,是老龟这近千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玉薄荷一族的人。
人啊,总是最难满足的,也是最难揣测的··而长安呢,长安自然知道只要再给贤妃输送一次,贤妃就可以完全痊愈,而他,也将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远离重言,远离自己的宿命了,他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又或者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一个人又走到了冷宫,再次凝结出了一片玉薄荷,将它埋在了池子的边上··夜晚的冷宫,不仅仅是幽静,还带着那么些的萧瑟和- yin -森,除了天上略有些黯淡的月光,以及微弱的星光,整个冷宫,清寂的有些可怕。
长安就在这里静静的站着,感受着周围那有些熟悉还有些陌生的气息,长安其实已经很虚弱了,他想着,如果这样的治疗再来两次,可能他就会耗尽这千年才积攒起来的精华了,庆幸的是,只需要治疗一次,就结束了。
可能正是由于他的虚弱,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冷宫·这个人,正是重言··因为贤妃哥哥的到来,重言今晚并没有陪伴在贤妃的身边,而是出来走了走,不知为何,又走到了冷宫。
所以,当重言看到冷宫的门是开着的时候,其实是很奇怪的,但还是让侍卫停在了原地,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进去,因为有着月光,重言刚跨进冷宫门口,就看到了站在池子边上看着月亮的长安,重言本想开口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站在了门口,静静地看着长安。
才发现长安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变化得太多了,肉眼可见的瘦弱,甚至于重言甚至觉得在月光下的长安都有些透明了··长安则是站在这里,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熟悉,所以身体自发的吸收着月光中那微弱的精华滋养着自己的身体。
也许是站得太久,长安意识回笼的时候,重言在察觉到长安似乎要有些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所以长安不知道重言曾经的到来,看着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长安也悄悄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第6章 第5章·等长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像往常一样自然醒的,而是被人的撞门声给吵醒的··也许是由于心情的原因,所以昨晚的长安难得睡了个好觉,所以当长安还迷迷糊糊处于睡梦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敲门和叫声吓到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屋外的人已经闯进了院子,甚至于已经在死命呼唤他,并且砸着屋子的门,可以感受得到,如果不是屋门材质较好,可能已经坏了。
长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立刻就起身打开了屋门··阴差阳错·门外的小太监大叫道:“小神医不好了,贤妃娘娘病重了”·长安心中一紧,紧急之下抓住了小太监的手,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小太监也顾不得手的疼痛,而是直接拉住了长安的手,往屋外跑去,边跑边说,“今早贤妃天儿刚亮,贤妃娘娘本该如往常一般起床,可是伺候的小侍女一直没等到贤妃娘娘的动静,就自作主张的进去了,然后我们就听到了小侍女的惊叫声,接着就看到小侍女尖叫着跑出来了。
我们赶紧问小侍女怎么了,她什么都没说,只顾着指着屋内尖叫,我们虽然顾虑着娘娘的命令,但是担心娘娘出事,还是提着胆子进去了,进去后就看到一个老人躺在床上,而且整个屋子散发恶臭,整片整片的黑雾在弥漫着,于是我就赶紧过来叫小神医你了。”
长安心中颇不明白,贤妃的状况,怎么也不可能恶化的,不然鹿爷爷也不会先出宫去的·但是心脏却在隐隐抽动,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事情要发生,但是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一时没有想清楚,长安边往裕安宫跑去,由于自己预感不是很好,长安还是悄悄给鹿爷爷和龟爷爷传了一封手书,稍稍阐述了这件事情,但是也没有细说。
长安发出了玉简之后也没多加注意,跟着小太监就往裕安宫跑·玉简还没飞出皇宫,就被一名男子给截了下来,可惜的是,长安并不知道··等长安到了裕安宫的时候,屋内的气氛十分沉重,侍女和小太监都战战兢兢的,那个偷偷跑去给长安报信的小太监,也在裕安宫门口停住了,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偷偷从后门溜了回去。
刚进了后门,就被人紧紧的掐住了脖子,小太监挣扎着,想要挣脱,手使劲掰扯着掐在他脖颈上的手,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小太监的身体渐渐离开了地面,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就在快要断气的那一会,小太监挣扎着侧过了一点点的身子,瞳孔放大,看到了那个掐住他脖子的人,可惜的是,他的意识就此中断了,但却并没有因此解脱,男子身上渐渐涌现出很多的黑气,黑气不停的缠绕着小太监,只见一股白烟从小太监身上出来了,这正是小太监纯洁的魂魄。
随着魂魄的离体,小太监挣扎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双手离开了掰扯着的男子的双手,渐渐的垂了下来··小太监的魂魄虽然离体了,黑气缠绕着白烟,但是白烟却没有因此消散,男子哼了一声,“一个小太监,灵魂如此洁白,可惜遇到了我。”
说着将白烟吸入了体内··而正门进去的长安,刚进去就看到了守在贤妃身边的重言,长安刚接近贤妃一点,就被重言一个耳光扇了过来,只听“啪”的一声,长安倒在了地上,脸马上就红肿了起来,在他那雪白的皮肤上显得特别地触目惊心,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重言喘息着,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指着长安,说道,“枉费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加害贝儿。”
长安挣扎着起身,心脏隐隐痛着,但是长安除了咳嗽了几声,眼圈隐隐有些红肿,但随着长安的闭目呼吸,表面上情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除了还紧紧按压着心脏的左手,似乎再没有其他的异样,脸上的红肿相比心脏的抽痛,没有任何的存在感。
长安调整好了呼吸,说道:“我没有,加害任何人·”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其中的坚定,一点一点传达到了屋子的所有地方,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了贤妃。
重言不知是相信了长安的话,还是被长安的坚定震住了,所以暂时没有任何动作,长安走到了贤妃的床边,看到了贤妃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了缘由,贤妃目前的状况,其实并没有什么,就只是比自己还没给她治疗的时候更严重一点,长安暂时没想出为什么就一夜不见,贤妃就成了这个样子,但还是伸出了手,给贤妃输送起精华。
随着精华的输送,贤妃咳嗽了几声,就睁开了眼··就在贤妃咳嗽的时候,重言就冲到了床边,挤开了为贤妃输送精华的长安,因为输送过程的非正常中断,长安不仅仅被撞倒在地,甚至由于受了严重的内伤,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甚至于,并没有因为吐出一口血就因此舒服多少,而是不停的咳嗽起来,一口又一口的血吐了出来,心脏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似乎就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一般,长安只能紧紧按压着心脏,来缓和一点点心脏的疼痛。
地上的血迹将长安的衣袍染上了颜色,但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似乎还觉得长安这样不够惨,醒过来的贤妃并没有理会重言,而是颤抖着伸出了那苍老的、满是皱纹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长安,说,“小……小神医,咳咳咳咳……你……咳咳……你为何……要加害于我”说到“加害于我”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变得无比尖锐刺耳,甚至于挣扎着从平躺状态变成了半坐起的样子。
重言连忙扶着半坐起的贤妃,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为她舒缓气息··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咬一口震惊了,虽然跟着师傅一起看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是能让他们医治的,心- xing -一般不坏,所以这样的事,长安还真没遇见过,虽然听说过不少,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这样忘恩负义的事,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本质上,他还很小,虽然看着十几岁的样子,但其实从他醒过来到现在,才过去了六年,换成人类的年龄,那仅仅是六岁,换成妖的年龄,和刚出生也没什么差别了,只是一直以来被他医治好的人,都将他当成了小大人,渐渐的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遇上这样的诬陷,长安震惊过后,只能不停地摇着头,回答道:“我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加害于你啊”·“你有,因为你是妖你想害死贝儿,然后霸占她的身体,因而得到皇上的宠爱。”
屋外传来了严肃且毋庸置疑的声音··“你胡说”长安听到这个,立刻反驳道··屋外的人的终于现身,正是贤妃的那个哥哥。
那个哥哥听到长安的反驳并没有生气,反问道:“胡说我胡说了什么,是你不是妖还是你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不,不,不,你胡说。
我没有加害贤妃·”长安边喘息着边说道,不时还会咳嗽几声··“哦既然没有加害,你的身体什么会虚弱起来的,不正是因为你想放弃现在这具肉体么”贤妃的哥哥一步一步走近长安,问道。
阴差阳错·“我没有·”长安被这人身上的煞气一步一步逼的往后退去·直到靠在了床边上·突然就像灵光一现似的,长安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为什么要伤害贤妃的身体,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
相信要是鹿爷爷或者龟爷爷其中之一在这,大概特别想给长安一个爱的啪啪啪·这么傻的对话,被人一步一步带着走不说,反而自己挖坑给自己跳··“这正是贝儿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你想利用这病夺走贝儿的- xing -命,这样既可以得到贝儿的身体,又因为你有病在身,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再加上你大病一场,就算- xing -格因此有些什么变化,那也是正常的,你可以就此完美取代了贝儿。”
长安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看到重言在轻轻的拍着贤妃的背,似乎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样子,然而,当贤妃的哥哥,单膝跪地,对着重言说道,“陛下,还不拿下这妖孽”·重言全程没有再看长安一眼,只是轻轻抬了一下头,屋外涌进了大批的士兵,毫无丝毫怜惜之意,抓住了长安,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就想将长安拖出去。
长安挣扎了一下,站直了脊背,说道,“陛下,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加害于你,加害于贤妃娘娘的事·”说完了挺直了脊背,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就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出去了,那一袭的长袍,不仅仅沾染了血渍,长安的脸也红肿地过分,这大概是这一生中,长安最狼狈的一次吧。
不过,他的一生,才过去了六年而已··随着长安的出去,屋子里的氛围好了不少,贤妃整个人虽然还是苍老恶臭不已,但看到“加害自己的人”已经被拿下,心情也好了不少,似乎病症也因此好了不少。
贤妃不能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偷偷给自己所谓的哥哥使了一个眼色,重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那个哥哥说道,“陛下,要治好贝儿的病,还得从那个妖物入手。”
作者有话要说:PS:修改错别字的时候发表一下感言··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剧情想的很好的,自己写的时候想的场景都快感动自己了,虽然最后没能感动自己。
但是过了几天来修改错字才发现果然自己文笔生涩稚嫩,自己都快笑哭了,我以后再也不笑一些作者小学生文笔了,感觉自己比他们还生涩一些_(:з」∠)_·有机会看到的,能忍受的人,只能说非常感谢啦,谢谢支持,谢谢你们的喜爱。
(PS:其实数据很惨淡,都没人看啦,就当我自我安慰吧·)·这篇文章其实本来想写成长篇的,不过可能受到最近看的书影响,很多对话都没了,基本都是一直走剧情,所以可能很快就会结束吧。
感谢看到的每一个人,我会加油写完,然后去写下一个脑洞,虽然文笔不好,但是其实有些脑洞是我做梦梦到的,一个人看完了所有的故事,我还是想将故事写出来的·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我文笔变好了,也还有时间和精力的话,会将这些故事再重新书写。
好啦,本来想好的这篇文章除了文案里的废话之外不加任何的作者有话说的,果然还是改不了话唠的毛病,叨叨了起来·主要是我被自己的文笔稚嫩逗笑了,所以想安慰一下看文的人啦,能看下来都是对我极大的支持啦。
谢谢各位,有机会作者有话说再见·(我发过誓尽量不再唠叨与文章无关的东西,所以有缘再见啦·)·第7章 第6章·重言听了贤妃的哥哥所说的话,可能由于心情原因,也没有再仔细问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此事你全权负责就行。”
贤妃虽然也感受到了重言的情绪,但是也没有做出什么表示,毕竟她在乎的人,从来不是重言这个皇帝··贤妃的哥哥,也就是冥风,应了一声,“多谢陛下。”
监牢··长安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有机会到监牢走一趟的·他进监牢的时候还是早晨,想着自己已经送了信给鹿爷爷和龟爷爷,不需多久两人就会来救自己,所以即使自身状况并不是很好,他也没有特别悲观,本来想着让自己不要那么狼狈,想给自己换一身衣服的,结果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带,后来想起自己的脸颊也肿了起来,但是身体损耗过度,似乎也没有多余的精气和灵力来治疗一下自己的伤势了,要是再损耗一点点,可能自己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但是监牢的环境实在不是很好,地上不仅仅是泥土和杂草,可能还有着前任狱友留下的一些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所以即使监牢里有个石块堆积起来,铺着杂草的应该是床的东西,但是长安并没有选择躺上去,而是选择站在了牢房里。
好在虽然身份变成了犯人,但是这间牢房有个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因为光线的原因,能看到灰尘在阳光下飞舞,所以即使是这么污秽的地方,只要有阳光,那么一切总还是希望的。
长安站在阳光之下,吸收着日光中的精华,本质上来说,他也可以算是一株植物啊,阳光对他来说,可以算是一种很好的养料了·虽然这些精华对于治疗伤势杯车薪水,但总是聊胜于无啊。
一站就到了晚上,可惜的是,长安并没有等来两位爷爷··而另一边的冥风和贤妃,因为长安的治疗,两人虽然未曾猜出长安的本体是什么,但是已经确认了长安的本体肯定是可以治疗冥风的症状的,他们虽然不知道长安是什么,但是对于鹿先生和鬼先生,两人却是久闻他们的大名,两人早已是成妖多年的妖修,整个原色大陆,也找不出几个和他们一样久远的妖修了,而年龄,对妖修,或者说对很多活了不知多久的修炼者也是一样,年龄活得越久,他们的修为就越加深不可测,妖修相比人类修炼者要更加恐怖,因为妖修只需遵循本能,甚至不需要刻意修炼,就能渐渐积攒修为,所以,选择抓住长安,得罪两位老妖修,实在也是他们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这样做,冥风必死无疑。
所以两人知道自己的时间并没有多少,第二天如果长安没能及时出宫与两位老妖修会合,那么爱徒弟如子的两人必然会进宫·所以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其实早在第一次长安给贤妃治疗的时候,两人就打起了主意,也早就偷偷设计好了一切,所以能够炼化长安的地方,其实冥风早已偷偷准备好了,只是一直瞒着所谓的皇帝——重言而已。
阴差阳错·重言现在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侥幸得到了丞相的将军的支持,能不能活着还真不好说,不过看着长安对重言在意的模样,说不准对方可能偷偷给这个小皇帝不少帮助了页说不准呢。
冥风虽然是乱猜的,不过其实也八九不离十,如果重言出事,那么与他共生的长安定然也会出问题,所以当时的老龟才会留在了京城,表面上只是一个说书人,其实暗地里帮了不少的忙,甚至于鹿老头也治疗了不少手握实权也还有些良知的人,为重言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当然,他们自然不是为了重言,而是为了长安。
奈何重言本人并不知道,长安也不知道,知道的大概只有鹿老头和老龟,可惜他们是绝对没有可能会将这些事情说给长安听的·这些都是后话了·重言和长安,其实都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小孩,重言虽然经历过那么几年的惨痛经历,但是后来遇上了一个救了他,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倾尽一切对他好的贝儿,所以他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小宫女的。
再加上当上皇帝的道路太过顺畅,当上皇帝之后过的日子也无忧无虑,他的心理年龄并没有成长得太多,本质上也就是一个小孩子,所以被人耍着玩,似乎也在常理之中了。
冥风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天黑了·倒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黑夜总是容易给他们这些魔修一点点的心理安慰而已,似乎有了黑夜这个保护色,他们的功法都能够使用的更顺畅一些,是否是真的我们不得而知。
而在牢房里站了整整一个白天的长安,在看到夕阳的时候·就猜测到也许出了问题了·由于内伤严重,长安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再传递一封信·长安这才暗自有些懊恼,依照鹿爷爷和龟爷爷对自己的疼爱,自己的信件传出去,他们要收到也就几息之间,再怎样也会很快给长安回一封信的,可是长安却没有很快反应过来,等他察觉不对,已经夕阳西下了。
经过这一整天的日光的照耀,如果中途没有被阻拦,长安是可以逃出去的,不会被任何的侍卫发现·但是可能由于玉薄荷一族的宿命,又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原因,长安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待到了晚上。
其实冥风早已在监牢外面布置好了阵法,凭借长安现在的身体,确实是没有机会出去的,长安也因此逃过了一个小小的受伤的惩罚··随着黑夜的降临,月亮渐渐的升起,月光铺满了整片大地,似乎泛着暇光一般,长安是极喜欢这样的光的,因为这样的光,照耀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他们玉薄荷散发的光芒一样,不会刺伤任何人,虽然同样也温暖不了任何人,但是他的的确确是一种光,光,就意味着希望。
在沉浸在月光中的长安,再次被人打扰了··这次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冥风·冥风来的时候,长安站在牢房里,月光打在长安的脸上,虽然脸仍旧红肿,但是似乎还是能从长安的身上散发出光泽,不仅仅是月光,而是长安自己也在散发着光泽,而这些,却也正是冥风最讨厌的。
明明这个世界这么污秽残忍,为什么有的人还是能像白纸一样,就像那个小太监,就像长安,就像……贝儿··冥风最想毁灭的,正是如长安这样的人。
所以明明小太监的灵魂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还是想玷污那样的灵魂,将他染黑,让他也进入地狱里陪伴自己··而贤妃,更不用说,明明曾经是一个好女孩,就因为所谓的爱,变得和自己的母亲一般放荡,轻易就能上别人的床,就一句都是为了他,都是笑话,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是不是愿意接受这些所谓的好。
冥风一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们放荡的借口,所以他是从来不信的··而这一晚,他即将,毁掉这个似乎能洗涤一切的妖·冥风的恶意,如潮水一般向长安袭去。
长安转过了身,即使现在的他狼狈不已,但是他也只是望向了冥风,但实际目光并未看着冥风,不如说长安只是看向了冥风这个方向,但是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冥风身上··“呵,呵,呵,天之骄子是吗有人疼爱是吗今晚,都要死。”
冥风说着直接抓住了长安··长安挣扎了几下,并未挣脱开,就知道这人是不会放开了,也没再挣扎,只是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个自己较为舒服一点的姿势。
冥风看着也没再做什么,毕竟拖的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祭坛··皇宫里面是有这么一个祭坛的,可惜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再用过了,相比起冷宫的荒废,这里还有人在定时打扫,大概也只是出于人们对未知的一种敬畏了吧。
今夜的祭坛,时隔不知多少年再次启动,可惜这次活动并不能体现一个祭坛应有的尊贵··围绕着祭坛亮起了十二盏灯火·虽然有十二盏,但祭坛范围较大,所以这些灯火并不能很好的照亮整个祭坛,整个祭坛都有些晦暗。
再加上隐隐吹着的风,灯火随着风而摇曳着,似乎随时有熄灭的可能··长安过来的时候,才看到这广阔的祭坛,总共就那么三个人,贤妃自然是一个,还有重言,重言身后似乎还站着个侍卫,加上长安和冥风,也就那么五个人。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那么些诡异,更尤其,今夜分明月光正好,但不知为何,明明头顶就是那明亮的月亮,但是月光似乎并未关照这个祭坛··长安看了重言一眼,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起来。
重言也很隐晦的看了长安一眼,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祭坛的正中央,放了一个丹炉··长安看到丹炉的一瞬间,似乎突然明白,这个魔修,想,炼了自己·长安突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大概是唤醒自己的人,不信任自己就算了,还想把自己炼了·笑的大概就是在场所有人,无知·不是所有好东西,都能炼化的,长安虽然勉强属于植物吧,在尚未被唤醒的时候为了自我保护,展现在人前的,仅仅是一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薄荷,除了那个命定的要唤醒自己的人,没有人能察觉到他们与普通的薄荷到底有何差别。
但是,当他们醒过来,或者说恢复原形之后,他们是一株玉薄荷,勉强,能算成是玉石吧·玉石,其实也只是不普通的石头罢了·何况他们也并不是玉,要真说起来,他们既不能算植物型妖修,也不算动物型妖修,真要说,他们反而有些像四不像,醒过来就能变成人,不是人,不是动物,不是植物,也不是天地灵气汇聚而生宝物,但他们就是存在着,尽管有着不可改变的宿命。
阴差阳错·总之看到丹炉的瞬间,长安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个魔修要是直接给他几刀,剁吧剁吧把他生吞入腹,那才真是毫无办法··冥风就拽着长安的手,自然是感受到了长安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但为了让长安现出原形,冥风还是将长安推上了祭坛···第8章 第7章·刚靠近丹炉,长安就感受到了丹炉中散发出了- yin -冷的火·虽然不至于对他造成不致命的损伤,但可能还是会有一些小的伤害,何况目前的自己身体并不是很好,很有可能会留下那么一些隐疾,长安也开始谨慎起来,尽管逃离这里之后总能治好,但是能减少伤害,就意味着能够减少鹿爷爷和龟爷爷的损耗,长安从不怀疑两位爷爷会来救他。
自然,来是肯定会来的,但是就目前来说,两个老头还在忙着吵架,并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小孙孙已经快要被人炼了··冥风用了一道小小的术法捆住了长安的手,虽然即将将他扔进炼丹炉,但是冥风哥还是不放心,捆住了长安的手。
这也是一路过来,冥风都拽着长安的手的原因,毕竟黑夜,要是一个不小心,长安偷偷传了一条讯息出去,那所有的一切就白忙活了··冥风捆住了长安的手之后,就稍稍往后退了一点,与此同时,贤妃也往这边过来了,可能是是想看看这个“害了她的妖”的惨状吧。
毕竟现在的祭坛,光线不是特别好··看着贤妃走了过来,重言也跟着过来了·身后的侍卫也紧紧跟随着重言,似乎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随着冥风退出了祭坛正中央的范围,周围的十二盏灯突然散发出了强烈的光,只见瞬间,十二盏灯就各发出了一条光线,和炼丹炉连接了起来。
以炼丹炉为圆心,周围的十二盏灯漂浮了起来,与此同时,长安就被束缚住了,渐渐的漂浮起来,悬浮在了炼丹炉的上方,十二盏灯停在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就再没有了动作。
而炼丹炉中,渐渐升起了蓝色的火焰,不热,反而有点冷,重言感受到了迎面袭来的凉意,往后退了一步·火焰渐渐的升起,随着周围十二盏灯越来越盛的光芒,火焰终于吞没了长安。
重言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但是看了看贤妃那布满皱纹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火焰中的场景能被众人看清了,只见那淡蓝色,略微有点黄色的火光之中,长安手上的束缚已经没有了,可能随着这些火焰被燃烧了,但是长安本人却没有任何的损伤。
冥风不由得也有些着急了·只见冥风身上突然冒出了很多的黑烟,一簇一簇往那十二盏灯而去,看样子是打算将长安污染了再吞掉·只见其中一盏灯,飞过去的,却不是黑烟,而是掺杂了一点点黑气的白烟,当然,冥风只顾着看着长安的状况,从来没想过竟然自己身上还会有没被同化的白烟的。
随着十二盏灯燃料的增加,火焰中的长安也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毕竟这些黑气,天生就是能污染他的··只是,在长安不仅仅承受着心脏的急速跳动的钝痛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火焰中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纯净的灵魂燃烧的香气,在这一阵阵恶臭中十分的明显,长安不由得去看这纯净的灵魂的来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挣扎着的灵魂,那个小太监·小太监灵魂所在的那盏灯不同于其他的灯,只见灯所在的火焰中,一些模糊的身影在里面燃烧着,小太监似乎还有那么一些些的意识,看着长安,笑了起来。
·长安看着小太监,眼泪就流了下来,不应该这样的,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小太监灵魂燃烧所传递过来的能量一点点温暖着长安,这蓝色的火焰,毕竟是冷的啊。
长安看着小太监,却笑不出来了,想着当时小太监过来的时候,长安虽然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很澄澈的人,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怀疑了一下他的·而这一刻,却是这样一个曾以为微不足道的人,给自己送来了温暖。
尽管心脏仍旧在急速跳动,似乎下一刻就会炸裂,但他却没有任何的犹豫,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心脏抽痛所带来的身体似乎要崩溃的负担·毫不犹豫的,抚上了自己的胸口,修养灵魂的宝物,再没有比一片玉薄荷更好的物品了·玉薄荷成熟的叶子,只会有六叶。
当初被唤醒的时候,长安分出了一半的叶子给了重言,一片融入了重言的身体之中,一片融入了脑袋之中,剩下的一片融入了重言的心口·所以长安自己,剩下了三叶。
这六年里,因为鹿爷爷龟爷爷的牺牲,以及自己的修炼,勉强长出了新的一片玉薄荷叶,可惜只是刚刚冒芽的·所以长安,勉强可以算是有四片玉薄荷叶,但是当初在冷宫的时候,重言又拿走了一叶,为了玉薄荷传承长安又种下了一叶。
所以长安,只剩下了,一叶完整的玉薄荷·那是他的本体,也是他的灵魂唯一可以安置的,最后一片叶子·虽然刚刚发芽的玉薄荷叶也勉强能算,但是受伤的灵魂是绝对不能安置在里面的。
所以长安没有任何犹豫,总之玉薄荷一族就逃脱不了宿命,救一个如此纯净的灵魂,长安毫无怨言··随着长安抚住胸口的动作,那片最后的完整的玉薄荷叶似乎也察觉到了本体即将承受的伤害,挣扎着,怎么也不肯离开长安的身体。
随着这篇玉薄荷叶的挣扎,似乎传递着这一株玉薄荷的诉求,冷宫方向散发出了强劲的光芒,直冲天际,然而似乎除了隐隐呼应本体的呼唤,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而重言,也感受到了心脏、脑海中以及身体都在叫嚣的疼痛,由于疼痛的原因,重言左手捂住了心脏,右手扶住了脑袋,可是身体似乎也并不能承担起站着的功能,腿直接软了下去,就在即将倒下的时刻,身后的侍卫扶住了他。
除了疼痛的呜咽声,重言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尽管疼痛难忍,但重言不由得看向了贤妃,可是贤妃的目光注视着炼丹炉,一点儿,也没有分给他··尽管那最后一片薄荷叶再怎么不愿意,也敌不过长安强烈的意愿,最后一片玉薄荷叶脱离了长安的身体,长安的身体在不停的闪烁着,变回本体和人形之间挣扎着。
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很漫长,实则只在瞬息之间,冥风和贤妃并没有从长安的动作中看出什么意外,反而是察觉到冷宫方向有巨大的动静,但是这边也在紧要关头,两人最终选择放弃过去查看。
长安左手紧紧握住那最后一片完整的玉薄荷叶,心脏传来的疼痛似乎减轻了,那急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在慢慢恢复平静,不知是由于长安生命力的丧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阴差阳错·长安抬头看了一眼重言,他半靠在侍卫的身上,似乎有那么些凄惨·然后长安毫不犹豫,凝聚全力,往祭坛前面袭去,冥风和贤妃察觉到异常,立刻闪开了身形,侍卫也堪堪拉着重言躲开了那一下袭击。
重言看着贤妃,只见贤妃拉住了冥风,连忙询问:“冥风哥哥你没事吧”一眼都没看向重言的方向·就在四人都闪开了之后,冥风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因为那一掌,并不是朝着他们而来的,而是袭向了他们身后的那一盏灯。
冥风这才看见,这盏灯燃烧着的并不是那些邪恶的黑气,而是那个小太监的灵魂·冥风冲上去想要阻止,然而来不及了,灵气缠绕住小太监的灵魂,顺便在灯盏中旋转了两圈,似乎在确定里面的确一点点小太监的灵魂都没有了,之后瞬间消失了,冥风赶紧往灯盏上续上了黑气,然而来不及了,火焰传输的中断,长安也从炼丹炉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小太监的灵魂,凝成了白色的一团,隐约还能看见小太监的笑脸,长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于是双手紧握,毫不犹豫的将小太监送进了那片玉薄荷叶中·最后一片玉薄荷叶,终于和长安失去了联系。
同一时刻,鹿老头和鬼先生马上就察觉到属于长安的感应若有若无,即将消失·两人原本在悠闲的喝着茶,骂着那个不听话的小孙子·谁曾想突然感受到长安的时候,就是他灵魂若隐若现,感应都即将消失的时候。
小太监安稳地住进了玉薄荷叶里·除非恢复,或者长安的帮忙,没有任何人能够再伤害他了·长安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终于放松了下来,随着他的放松,身体也软了下来,再无挣扎之力,躺在了祭坛的地板之上。
身体不停地变换着,似乎是人的形状,似乎又要变回本体·长安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那片已经不属于自己的玉薄荷叶放回了胸口,毕竟,现在周围并不安全,有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层,这个干净的灵魂,是怎么也不会受到伤害的。
冥风和贤妃看见祭炼失败,也看见了长安将那片玉石一样的东西融入了自己的胸口·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想到了同样的方法——挖出来··目光一直追随的贤妃的重言也看到了,他的身体似乎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虽然贤妃并没有关心他,但是他永远不会忘记贤妃曾经救过他,于是还是跟到了贤妃身旁·侍卫自然跟着上来了·当然,现在的重言,自然是不会知道就在刚刚那一会,他到底失去了什么的。
冥风转过头对侍卫说道,“借武器一用·”·侍卫看了重言眼,重言点了点头,侍卫在要递出随身佩剑的时候,将佩剑收了回来,而是选择拿出了腰间的匕首递了出去。
不管陛下如何相信这两个人,他的职责是保护陛下,对于他来说,比起匕首,佩剑能让他更好的保护陛下··冥风也没见怪,或者说没时间见怪,接过匕首就直接往长安而去,长安躺在地上,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就好像,一具尸体。
·第9章 第8章·随着冥风的接近,贤妃也紧紧跟在冥风身边·重言也跟着往祭坛中央而去,也终于看到了长安,长安躺在地上,身体仍旧在隐约变换着,但是却并没有成功变回玉薄荷,也没有稳定在人类的样子。
重言看着那隐约闪烁在长安身上的样子,似乎觉得他的样子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但是长安,和第一次见面,已经全然不是一个样子了,如果说那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年,现在在地上的,大概只能算一个被玩坏的玉娃娃了。
整个人似乎要半透明了,衣服上还有干涸的血渍,暗红偏黑的颜色,脸上也红肿着·怎么也找不到初见时的样子了·隐约间,重言觉得自己似乎又闻到了那股味道,那股,令人舒服的味道。
·不知怎地,他摸向了胸口的衣襟·手碰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似乎像突然想起来一样,他伸进了衣襟之中,碰到了那片被他从土里挖出来的玉薄荷叶。
而冥风则蹲下了身子,扯开了长安的衣襟,并没有任何东西·冥风自然是猜到了··长安不禁苦笑了一下,他再没有任何移动的力气了·冥风的匕首越来越靠近胸口,长安觉得自己可能就快死了,不然怎么还有时间思考着,都怪自己乌鸦嘴,这下真要被剁吧剁吧吃掉了。
冥风的匕首,毫不犹豫,直接刺进了长安的胸口·长安察觉到了痛,不过这点痛,似乎不足以让他重视,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慢慢涣散,毕竟,一片玉薄荷叶芽,并不足以安放他的灵魂。
冥风又一刀刺了下来,长安想着,这点痛,比起原本心脏的钝痛,毫无存在感啊·重言似乎突然反应过来,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冥风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刺穿了重言的手,重言似乎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但并没有任何的用处,重言试着抢夺在匕首,但是却被冥风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侍卫在察觉到皇上出去的时候就冲了上去,但还是慢了一步,被贤妃拦住了,贤妃虽然一副苍老虚弱的样子,但是动作利落狠辣,拦住了侍卫·冥风挥开了重言之后,接着一刀刺进了长安的胸口。
重言爬着往那边而去,“呜呜呜,我想起来了,是你当时救我的是你,长安,长安·”重言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冥风的行为,抱住了长安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长安。”
长安隐约听到了重言的声音,挣扎着睁了睁眼皮,看到了重言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咳嗽了几声,长安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的袋子,血从眼睛、鼻子、嘴巴、以及血肉模糊的胸口慢慢溢了出来,长安动了动嘴角,想给重言一个安慰的微笑,但是脸就像僵硬了一样,不再由他控制了。
重言就像失去一切的小孩,看着长安,不停地哭着··冥风将匕首扎进长安的胸口之后,却没有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他设计了这一切,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徒劳,什么都没有得到。
就在这时,一阵灵气直接挥飞了冥风,鬼先生看到了躺在重言怀里不知是死是活的长安,眼角瞬间就- shi -润了,上去轻轻的接过了长安的身体,然后转身直接就将重言推开了,推开的时候还保持着理智,不能对重言造成伤害,不然受到伤害的反而是长安。
鬼先生毫不犹豫一口真元从口中飞了出来,直接飞入了长安的口中·老龟的精元,对治疗其他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对于续命,却绝对是绝无仅有的·鹿老头早已气急,哪还记得什么不能伤害人类的准则,不管不顾的伤害着冥风。
阴差阳错·贤妃看到了之后,就冲了过来挡住了鹿老头的进攻·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其实贤妃的修为,其实远远高于冥风的·贤妃挡下了鹿老头的第二掌之后也撑不住了。
庆幸,鬼先生的呼叫拯救了他们··“别打了,救长安要紧·”鹿老头这才突然从魔怔中醒了过来,“对对,长安还活着,先救人·”·鬼先生见鹿老头恢复了神志,抱起了长安,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鹿老头比他们慢了一秒,但也瞬间消失了··重言在被推开的时候还想过去,但是却靠近不了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安就这样被带走了··那一瞬间,重言看着地上的血渍,突然停止了哭泣。
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片玉薄荷叶,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一旁的贤妃不停地给冥风输送着真气,冥风也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冥风哈哈大笑起来,推开了贤妃,站在原地不停地旋转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假的,假的,甚至于这个口口声声爱自己的贤妃,修为也高过自己,“哈哈哈哈哈哈”·这笑声听起来,不知道是笑声还是哭声。
贤妃看了一眼冥风,似乎想起来一样,看了一眼重言·然后,就看到了重言手上,那片玉薄荷叶·贤妃往重言那边而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抢走了那片玉薄荷叶。
侍卫虽然守在重言身边了,但是依旧没能阻止贤妃的动作·贤妃拿起那片玉薄荷叶的时候,发现重言手,曾经握住匕首刀刃的手,虽然还有血迹,但是伤口已经消失了。
贤妃拿起玉薄荷叶,开心的往冥风那边跑去·重言看着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玉薄荷叶,被抢走了·重言推开了想要扶起他的侍卫的手,站了起来··盯着贤妃的身影,说道:“站住。”
“轰隆”雷声突然就响了起来,一道闪电照亮了重言那染上了血渍的脸·看着那张脸,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变了,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孩子了,鲜血,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贤妃听到那声“站住”,脚步停了一下,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向冥风走去··“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重言的声音或许因为哭泣太多,带了一丝的沙哑,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雷声,让人不禁觉得气势倍增。
贤妃自然是没觉得这样一个毫无修炼基础的人类会对她有任何的威胁的·随着重言情绪的越来越不稳定,重言握紧了右手的拳头,雨,滴在了重言的脸上··那边的冥风早已癫狂,贤妃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
拉住了冥风的衣服,然后将那片叶子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冥风的眼前·冥风的神志似乎渐渐恢复过来·刚恢复神志的双眼紧紧盯着那片玉薄荷叶,似乎下一秒这篇叶子就会消失一样。
他伸出了手,贤妃见冥风的神志渐渐恢复,终于放松了不少,即使今天惨重,但最终得到了这片玉薄荷叶,也不算惨败,勉强可以算惨胜,知道自己实力的冥风哥,大概也不会再让自己陪在他身边了吧。
就在贤妃分神的这一瞬间,一阵灵力向他们袭来·贤妃本能地先推开了冥风,那片玉薄荷叶就这样飞了出去,冥风看着那片玉薄荷叶飞了出去,身体紧紧跟着也出去了,只见一阵灵光裹住了那片叶子。
贤妃赶紧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冥风,仔细检查着他有没有哪里受伤,冥风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奈何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是你”冥风一只手抓起了贤妃的手,直接啃了上去,“你和他们一起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啊啊啊啊啊”冥风咬一口喊一句,本来贤妃就已经衰老的手现在变得丑陋无比,失去神智的冥风咬起来丝毫不留情,贤妃的手有些地方甚至漏出了里面的骨头,但是贤妃就像没有察觉到疼痛一样,丝毫没有放开反而将冥风抱得更紧了,只是柔声说着,“冥风哥,冷静,别怕,别怕,我陪着你呢。”
·随着贤妃的话,冥风似乎有那么一些冷静下来了,放下了贤妃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贤妃·尽管贤妃的样子又老又丑,但是她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神情是那么温柔。
冥风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冥风冷静下来了,贤妃也渐渐松开了抱住冥风的手·然后将那只手偷偷地藏在了身后·尽管容貌已经丑陋不堪了,但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将自己如此丑陋的手让自己爱的人看见吧,尽管,他并不会心疼。
而冥风神智恢复了之后,看了一眼贤妃,然后才看向了那片漂浮在那里的叶子··尽管雨水不停的冲刷着,但是那片叶子,就像有人控制一般,停在了那里,除了包裹住那片叶子的灵光,再没有任何的异常。
贤妃在看到冥风是看了一眼她之后才看向的叶子,心中的喜悦胜过了一切·不过贤妃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她没有忘记,就在刚刚,两个老怪物走了之后,有人攻击了他们,而且是修炼者。
贤妃看着祭坛的周围,祭坛周围都是平地,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的谨慎,因为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贤妃一遍又一遍地巡视着周围,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冥风则谨慎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叶子··就在这时,贤妃看到了侍卫震惊地表情目光呆滞,看的正是贤妃他们身后··贤妃想起先前长安的举动,不敢掉以轻心,不由得回过了头。
身后,什么也没有··但是感觉危险正在靠近,贤妃不由得往旁边闪开·一股强大的灵力擦着贤妃的身子飞了过去,攻击她的人,正是——重言。
雷声阵阵地响着,雨不停地下着,重言迈着步伐,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祭坛的地上,都是红色血水·重言踩着血和雨水的混合物,一步一步走向了贤妃,一个又一个红色的脚印短暂的出现,又合并成那血水混合的液体。
他的目光坚毅,若是眼神能杀人,大概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去,就算是重言自己··贤妃一步一步往后退,但是重言却并没有走向他,而是伸出了右手,那片叶子飞回了重言的手中。
重言就像拿回了至宝一般,双手好好捧着那片叶子··冥风自然看到了叶子飞了,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发疯·在看到了贤妃那瘦弱的身躯在不停颤抖的时候,他走向了贤妃。
走到了贤妃的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贤妃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冥风哥哥,大概这个时候让她死去,她一定毫无怨言··阴差阳错·重言将叶片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胸口。
抬起了右手,正准备放出一道灵力的时候,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走吧,以后,不得再靠近京城半步,不得伤害无辜生灵,否则,我决不轻饶。”
说完率先走出了祭坛,小侍卫就像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追上了前方帝王地脚步··贤妃看着重言远去的声影,真心地为他祝福着·回过头,笑得一脸幸福,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总有一种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的感觉··第10章 第9章·第九章·出了祭坛的重言直往自己的寝宫而去,重言其实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体,也就是刚刚,在玉薄荷叶被夺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体中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不由得开始思考以前的经历。
才发现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发现端倪的,就比如当初跳下池子救了德妃的时候,正是凛冽的寒冬,德妃从那之后就留下了病根,而自己伤寒什么都没有,从六年前从冷宫醒过来,自己即使再被欺负,也再没有受过重伤,原以为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渐渐好了,之后成功继位,就更没有任何受伤的机会了,所以也未曾怀疑过,不过争夺皇位的时候,竟然一个下毒的人都没有么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自己并没有强有力的外戚,又是如何得到这个皇位的·如果丞相支持自己是因为救了德妃,那么大将军为何突然支持自己·这些事情,重言从来没有想过,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疑点,可惜却是用如此惨痛的代价才换来的。
重言不由得想起了前一夜,自己无意之中走进了冷宫,看到的那个长安··安静,清冷··就那样站在冷宫里,这样的人,是没有理由去伤害其他人的·重言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当然世界上的事情远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解决的·重言刚才本有机会杀了冥风和贝儿,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放过他们,因为两位长辈没有动手杀人,长安出现的时候即使不喜,也没有伤害他们,自己在即将动手的时候,一念之间还是选择放过了他们,不知是对是错。
现在的重言自然也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的·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反而是确定长安的具体情况,所以第一时间回到了寝殿,召见了丞相、将军以及尚书等重臣,将一系列事情安排好了,天也已经大亮了。
重言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龟先生的屋子,可惜里面并没有人·重言马上就往云来客栈而去,可惜的是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这一瞬间,重言突然有些害怕,也许,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无论自己怎么找,也是找不到他们的。
于是重言立刻拟了一份旨意,传给了丞相·内容也很简单,大意就是说皇上病重,遍寻天下名医,无意得知鹿先生的大名,若能提供其线索者,自有重赏··重言传完旨意之后,站在云来客栈的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前往何方。
但是重言最终并没有选择回到皇宫,而是带了一个小太监和一个侍卫,就这样离开了京城··故事的另一边··鹿老头气得要死·长安伤得实在太重,本来吧也没什么大事,最大的问题就是长安没有了很好的容身之体。
稚嫩的玉薄荷芽并不能很好的容纳长安的灵魂,而世间也没出现其他的玉薄荷·所以怎样温养长安的灵魂成了最大的问题··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选择了最安全的一种办法。
鹿老头等人每日温养长安的灵魂,寻找新的契机·其他时候,长安则是被放进了鬼先生的身体之中,依靠鬼先生自身的天赋灵通来温养着长安的灵魂和玉薄荷芽,只要时间足够,慢慢地长安总能恢复的。
安睡的长安自然是不知道的,鹿老头等人目前也没发现长安的异样·祸兮福之所倚,这才是事物的本质啊·长安虽然遭此大祸,却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这个以后再说。
鹿老头和鬼先生带着长安就开始了以往的生活,不过这次,鬼先生也和他们一起了,走到哪,玩到哪,游历到哪,治病到哪,虽说没有了长安,但是这次是鬼先生和鹿老头一起的,很多年前,长安还未曾醒来的时候,两个人也曾经这样生活过的。
鬼先生呢,和长安一样深谙如何安抚鹿老头,所以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即使有了朝廷的重金悬赏,实际上重言也并没有得到长安他们的消息,一来他们的消息传递就不是很快,等消息传到重言手中的时候,鹿老头等人早就离开了,而且也从来没人知道他们下一个地方去哪,所以重言只能一个一个地方找过去,可惜这次上天也没有再眷顾他,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就这样,重言整整找了三年,都没有任何的踪迹,每次重言赶到的时候,鹿老头等人早以离开多时了·重言不想放弃,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收到消息,一次又一次的收获失望。
而在这些日子里,他去了自己统辖之下的各个地方,抓了一个又一个的贪官·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除了长高了些,变黑了些,沉默寡言了些,人也成熟了一些·表面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随着他的寻找,其实他对长安的情感也渐渐变化了,如果说最初对长安仅仅是抱着一点点的好感,在伤害了他之后加上了愧疚,知道他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后的欣喜,不足以形成他对长安的感情,他对长安的感情的加深,反而是长安离开之后。
日复一日的寻找,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重言对长安就越来越执着,在这些日子里,重言没有多余的事情做的时候,就一次又一次的想着曾经与长安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相处的时间实在是短暂,所以重言渐渐地也被自己麻痹了,就觉得长安是怎样清隽的一个人,越是回想的次数越多,长安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越高,也越来越重要。
当重言走完最后一个地区的时候,他没办法,只能选择了回宫,毕竟,他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就在重言离开流泽镇之后,鹿老头和鬼先生就来了·不过这次他们没有走着来,而是驾着马车来的。
就在半年前,温养了两年半的长安终于能够稳定住自己的身体了,能维持着人形,可惜十分的虚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清秀健康的小少年了·所以他们的出行就变成了驾着马车,身份也进行了一些修饰。
从半年前开始,他们就放弃了鹿老头的名声·而是让已经出师的长安给人看病,不再使用任何的灵力,就只是单纯的依靠人类的医术,长安自然是答应的·不过因为长安虚弱,所以出行就变成了马车了,他们也换了身份,长安成为了长安公子,鹿老头则是长安的父亲,鬼先生则是他们的管家,他们平时就帮人看看病,实际上却是药材商人,卖些珍贵的一般人不容易得到的药材。
阴差阳错·不过虽然过去了半年,但因为治疗其实是一件很费精力的事情,所以即使半年过去了,长安总共也就治疗了那么两三个人,所以也没什么大名声,而鹿老头呢,则是玩的十分的开心,因为这种依靠别人养活自己的感受才是十分新鲜的,甚至有些要治病的人,会摆脸色给他看,就因为会治病的人是他儿子,而且长安他们的出身也不怎么好。
长安和鬼先生自然也就由着鹿老头玩了··长安呢,就过上了这样给人看病治病的日子,有时候呢,也会卖些锦囊妙计给其他人,当然最初的时候,所谓的锦囊妙计其实并不是长安想出来的,反而是鬼先生和鹿老头,主要还是鬼先生,也因着四处游历,以及鬼先生的教导,长安也在成长着。
长安将赚到的银钱一类,基本都捐赠了出去,拿给各地的官员或者是一些品行良好的富商等人,做一些救助贫苦人,照顾老人孤儿、修桥修路、捐助私塾的事情,渐渐地口碑也因此建立了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长安公子的大名传遍了整个青玉王朝,虽然见过长安公子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家都知道,长安公子身体不好,所以经常做些善事积福··而重言呢,在第一次听到长安公子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这或许是他想要找到的长安,但是长安公子的来历大家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无从找起,重言也没有得到他们的确切行踪,所以也没有什么举动。
等重言再次听说长安的消息的时候,则是听说了长安去给金家的大公子治病去了,而且据说和大公子关系良好,两人经常到处闲逛,有说有笑,甚至有传言说金家大公子可能要和长安结成契兄弟呢。
重言再也坐不住了,交代好手下的事情之后就往金家所在的原石州而去··原石州距离京城并不近,甚至还有点远·而且去原石州的路也并不好走,所以重言紧赶慢赶,等他到了的时候,三个月过去了。
庆幸的是,他在赶路的的过程中,一直都在接收着消息,他到的时候,长安公子还在原石州,并没有离开··重言到了之后本想立刻就递上拜帖,去拜访金家·可能也有近乡情怯的原因,反而到了此地之后,重言却不敢轻易去见长安公子了。
其一自然是担心长安公子不是长安,当然这个可能- xing -几乎没有·其二,却是担心长安不认他·虽然他们似乎也没有很熟,也没有认与不认一说,所以重言很怕。
重言纠结了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先缓一天,让自己好好歇息一下,整理一下仪容以及精神状态,怎么也不能被金甲那个武夫给比了下去···第11章 第10章·也正因为如此,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沉默寡言地重言干起了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是,跟踪··而重言呢,也没经过什么训练,由于身份的原因,也没什么机会需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所以第二天,在重言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气质都恢复了的时候,自觉应该能够去见长安,杀一杀金甲的锐气,于是,十分光明正大,气势十足的走向了金家。
不过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长安公子和金家大公子金甲一起出门了,两人果然是步行出门,有说有笑·也因为长安身体不好,所以金甲对他颇为照顾·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隔六年近七年,重言终于再次见到了长安,说不出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重言只觉得心口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但是现实并没有给重言擦干眼泪的机会,因为金甲和长安似乎没有看到他,从另一边走了··重言不得不收起情绪,悄咪咪的跟在了后面·而这个跟踪呢,又直白的可怕。
其实早在走出金家大门的时候,长安就看到了重言,可是,长安也没想过究竟要怎样去面对重言·看着重言,只觉得他瘦了很多,沉默了很多,整个人再也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一种寂静。
因为长安也不确定重言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所以并没有选择向重言打招呼,而是和金甲往另一边走了··金甲这个人呢,是个很有趣的大孩子,带点傻气,所以长安很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因为金甲就像是缩小版的鹿爷爷一样,似然容颜上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甚至差距蛮大,但是这- xing -格,的确是相像的不得了。
所以长安有说有笑的和金甲说着昨天在药店遇见的一件趣事·但是其实还是分了很大的注意力给了重言,即使长安已经摆脱了宿命对他的束缚,可是对一个人好,注意一个人,成为了一种习惯,那么和爱多多少少也有些关联了。
·当长安看着重言那简单直白的跟踪的时候,和金甲对话的时候都不禁笑得更开心了,虽然笑得太开心的后果就是咳嗽了好一会儿,但是一点不影响长安的好心情。
那么,重言是怎么跟踪的呢就是十分坦然的跟在了金甲和他身后,坦然到了哪种程度呢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五人是一起出行的呢。
但是重言一双眼睛又紧紧地盯着长安,看到长安和金甲说笑,而且笑得那么开心,甚至于还能笑得咳嗽起来,重言一方面担心着长安的身体,一方面又有些自责,而另一方面呢,就越看这个金甲不顺眼了。
长安咳嗽的时候,重言本想上去轻轻的拍他的背,可是他不能,他也不敢主动找长安说话,于是只能安安分分的跟着,眼睛一直盯着长安不说,不时还恨恨地看金甲一眼,这个样子,配上他的外貌和气质,可是说是很可爱了。
重言就这样一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只有一个人没察觉,那就是金甲·所以金甲也只是觉得今天的长安特别的开心,不过只要长安开心就行·金甲就带着长安去了药店,长安有一些药物想要出手给药店老板。
两人仍旧笑谈着走在了前面,跟在后面的重言看到两人走进了药店,心中一紧,连忙跟着进去了··大神经如金甲,总算在重言跟进去的时候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跟踪他们了。
立刻就挡在了长安身前,一只手将长安护在后面,指着重言就质问道:“你谁跟着我们干啥”·因为金甲的出声,长安也不能假装没看到重言,只能回过身看着重言。
重言支吾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看着长安,张了张口,本想问一句,你还好吗可是最终还是没问出口··金甲可没那么多心思猜重言的表情和想法,虽然他也猜不到。
所以看重言没有回复的意思,就直接上前准备动手将重言拿下了··阴差阳错·看到金甲的动作,重言也没动手,因为他自信金甲伤不了他,反而是长安,看到金甲的动作,就拦住了他,说道:“金甲,别动手,这是我的,呃,一个患者的家人。”
长安在介绍重言的时候也楞了一下,因为确实两人好像并没有很深的交情··重言听到那句“患者的家人”,心里备苦,却也知道这的确是正确的介绍,所以只是好好看着长安的正脸,长安,变了啊,成了一个病弱的男子,而这一切的凶手,却是重言自己。
所以重言什么也不能说,就是用那种难过的眼神看着长安··金甲则偷偷拉住了长安,往后退了几步,悄悄问道:“小安,是不是你把人家的家人给治死啦,所以人家就来找你了,还一脸的悲痛。”
本来长安还因为重言的目光,有那么几分的愁绪,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笑出来了,解释道:“金甲,你啊”然后摇了摇头··金甲看到长安摇头,就知道和自己猜测离得很远,心就放下了一大半,他都想好了如果长安真把人治死了该怎么耍赖了呢。
重言见长安连看都不看他了,就更难过了·但是什么也没说,就跟他的俩手下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就默默跟在身边··长安和金甲说完了之后,就回身看向了重言,问道:“近来可好”问完长安就后悔了,这个问题非常的尴尬,说好和不好长安都不好接下去。
重言却没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呢”·长安看了看金甲,然后笑了笑,回答道:“如你所见啊”其实长安本来想说的是,如你所见,有金甲这个好朋友,我现在过地十分开心。
奈何看在了重言眼里,就是长安对金甲十分的满意,两人现在过的很好·所以重言又接了一句:“他对你好么”·长安看出了点苗头,憋着笑,说道:“我对他很好。”
金甲这个时候上来接了一句神补刀:“我当然对小安很好啦毕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药店老板就出来了,打断了金甲要说的话。
其实金甲要说的是,毕竟鹿爷爷让我好好照顾小安的··所以重言呢,就更觉得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但是又不想放弃,就只是僵硬的抬了抬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比哭还丑。
长安见药店老板出来了,就和药店老板进了后面的院子里,重言和金甲也被请进去了,不过两人只是被请进去喝茶,真正谈话的长安和药店老板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喝茶·长安快进去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重言,算是安抚吧。
可是重言并没有领会到长安的安抚,只觉得长安只是随意望了一眼··但是重言也并没有离开,因为如果就这样走开了,那么就连一个再次来见长安的理由都没有了,因为,他们已经毫无关系了,不是么。
另一边,长安和药店老板相谈甚欢·长安拿出手的,都是普通人不易得到的珍贵药材,愿意出给药店,药店自然是乐意至极,但是也出现了问题,药店没有等价的物品来交换这些药材,所以最后协商下来,达到了一个两人都十分满意的不公平协议,长安以后治疗病人时,需要的一些普通药材,药店将免费提供,而长安则为药店定期提供一些珍贵药材。
虽然是个不公平协议,但是长安也没说什么,药店老板也提出,如果长安进行义诊,那么,所有药材,药店都将免费供应,也算是药店的补偿和心意吧··长安自然乐得答应。
之所以选择了这个药店,正是因为鹿爷爷说过这家传承近千年的药店的名声,经常请大夫进行义诊不说,很多的穷苦之人也可以先看病吃药,之后再慢慢还债,可以说这个药店做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药店应做的了。
此药店名为“方氏”,在各大城镇都有分店,长安看中的正是这一点,正因为“方氏药铺”传承近千年,所覆盖的城镇范围极大,遍布原色大陆,不分国界。
药店老板应该也是姓方的,暂且叫他方老板吧·方老板所在的这家药店,可以算是方氏的总部,虽然十分的简朴,但是的确是方式药铺发源的地方,长安也不知道这方老板对方氏到底有多大的权限,但是在和方老板商量好了之后,长安就得到了一枚印章,木质印章,可能是桃木做的,长安也不太清楚。
方老板说道:“带着此枚印章,无论你到了方氏的哪一间药铺,药材取用一律免费·但是千万记住,除了方氏之人,药铺认章不认人,所以请顾公子定要好好保管。
至于顾公子定期所提供的药材也是同样的,带着此枚印章,交给任意一家方氏药铺,都是可以的·”·长安应下了,之后仔细看了看那枚印章,发现桃木印章和刚刚已经有所不同了,印章的手柄有了一个轻微的印记,看着就像长安本体的玉薄荷叶,至于印章,也变了,长安仔细看着那个印章,发现印章写的并不是药店的名字,而是写了长安,而且还印上了玉薄荷的图案。
长安看了看方老板,方老板一副但笑不语的样子,长安也没问什么,既然是鹿爷爷推荐的店铺,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两人也就这样走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与酒的生日啦。
             ——来自存稿箱的一句话··存稿箱面临枯萎,会尽快存稿的,虽然没人看,但还是会努力写完去写下一个脑洞的。
第12章 第11章·长安出来的时候,重言和金甲正在大眼瞪小眼,不,应该说重言正在死盯着金甲,而金甲一脸无所谓的朝着重言做鬼脸··长安看着两人笑了笑,走了出来。
重言看到长安出来了,马上就收回了那“虎视眈眈”的眼神·重言虽然一直在盯着金甲,但是其实是有在思考该如何和长安相处,可惜他并没有想出什么,只是想着投其所好,既然长安喜欢治病救人,那么,有空的自己就可以陪着他去。
其实对于当年的事情,长安虽然伤心,对重言却并没有什么埋怨的,因为,但年的重言也是同样的无辜,他对这一切最初并不知情,只能说在自己和他心爱的女子之间,他选择了心爱之人,所以,没什么好说的,长安看得很开,即使现在,长安摆脱了命运的桎梏,但是长安还是习惯- xing -的会想对重言好,习惯,有时候是一种□□啊。
阴差阳错·当然啦,重言自然是不知道长安所思所想的,所以现在他还在很纠结的想该如何讨得长安的欢心,而且边上还有一个二愣子似的金甲在虎视眈眈··所以,看到长安走了出来,重言急忙起身往长安身旁而去,没想到金甲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将重言撞开,冲了上去,拉住了长安的手,说道:“小安,你和店长谈好了吗谈好的话我们赶紧走吧”·说完看到长安身后的店长点了点头,于是拉着长安就往外走了。
重言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金甲的节奏·尽管长安被金甲拉着往外走,但是长安却没什么芥蒂,而是回头和重言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然后给了重言礼貌的一笑。
重言看着他们,很着急,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说得出口,最后变成伸着手(本来想拉开金甲拉着长安胳膊的手),说了一句“埃”但得到的回应只是长安回头的一笑。
金甲拉着长安其实没什么事,走出了药店之后,看到重言没有继续跟着了,这才松开手,对长安说道:“小安啊,下次如果遇上这么难缠的病人家属的话,记得一开始就溜啊,你不知道,刚刚你和药店老板进去之后,那个病人家属啊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心里都毛毛的,只好假装没看到,就怕他以为我看到了。”
长安听着笑了笑,说:“放心,他不会伤害你的·”·“小安,你想错啦,我是怕他缠着你啦总觉得这个病人家属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小安,你还是要小心,还是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金甲边说边点头,似乎在自己说给自己听,越说越觉得有理,于是说道,“小安,我们下次还是离他远一点,下次出门记得叫上我,窝会想办法拖你走的。”
说着点了点头,还握了个拳,说道:“嗯,叫上我,我保护你”·长安回答道:“好好好,叫上你那我们现在先去城外吧。”
说着长安和金甲就往城外而去·城外有贫民聚居地,长安这次会在原始州停留这么久,正是因为这边贫民居里有很多病人,长安治病救人和鹿爷爷一样,很随意,治病所收的报酬也是一样,全看心情,但是长安给这里的人治病并非不收报酬的,原石州这边有一种草药,长安其实已经收集了不少,但是还是让这里的人接着拿草药给他作为酬劳,因为,一旦免费治疗成为一种大家都接受的事实,当你不再愿意为他们免费治疗的时候,你反而会得到他们的怨恨,长安不愿意来试探人类的底限。
而重言则是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开始思考如何投其所好·但是他除了长安学医之外一无所知,想来要投其所好,只能从医术入手·重言了解原石州的时候,了解过这里盛产一种草药,一般老百姓能够采集到的几乎都是几年份的。
重言也在思考长安为什么会选择留在这里,应该也和这种草药有关系,所以重言最后决定带着护卫们上山去采草药··留下了一个护卫留在城中关注着长安,其余人全部跟随着重言往城外而去,原石州之所以叫原石州,和原色大陆这个名字也有些关系,我们前面说过,原色大陆很久之前盛产玉石,虽然现在已经不靠玉石吃饭了,但是名字保留了下来,而原石州之所以叫原石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里原本盛产原石,现在原石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但是此地可能因为灵气充足的原因,盛产草药。
城外不远的地方就是山脉,山脉连绵不绝,这也是当时重言往原石州而来花费了不少时间的原因··城外不远的地方就是贫民聚居的地方,这个地方的贫民就是典型的靠山吃山的范例,他们之所以贫穷也正是因为如此,原石州靠药材出名,但是真正让它扬名的却还是方氏药店,方氏药店收购药材的价格并不低,但是这里的居民们除了采集药材没有其他的求生手段,随着他们的年年采集,药材的产量越来越少,如果仍旧没有合适的求生手段产生,那么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穷,追根究底,人们想要更好的生活,还是只能自救。
重言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想过该如何救助这里的居民的,但他仍在考虑之中,暂时没有下定论··重言进了贫民居之后,找了一个当地的人带路,然后就往深山之中而去。
山脉连绵不断,在外围的时候,尚且还有本地的采药人走出来的路,越往深处而去,路就越来越少,渐渐的也就没有路了,当然重言他们的确是见到了很多的余烬草,年份是比市面上所见的要长一些,但还是达不到重言的要求,因而他们并没有停止,而是接着往深山而去,渐渐地,山间的雾越来越重,可见度也随之降低,就连山间的野草也沾上了几分雾露,水汽越来越重,带路的本地人不由得说道:“这位公子,我们不能再往里走了,不然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重言没说什么,他的护卫之一就拿出了银子递给了那个带路的本地人,让他带着银子回去吧,带路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本地人收下了银子,十分的纠结,是走还是留,最终,保命的想法占据了上风,他向几个人鞠了个躬,就往回走了。
本地人走后,一个护卫就站出来说道:“陛下,您回去吧,寻找草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了·”·重言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的话,护卫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们多年来一直跟随着陛下在寻找长安公子,自然知道长安公子对陛下的重要- xing -,因而也没再说什么回去的话,只是对接下来的路程更为小心,如果仅仅是会迷路,那些本地人不至于就此放弃寻找草药的,这其中定然有其他的原因,只是没有人愿意说罢了。
·几人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往山中更深处而去··而另一边,出了山脉的本地人回到了村子里,就向村子里的人说起了这次的带路,一方面说这次的公子的方,而另一方面也说了对他们的担心。
村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听到了这位好运人竟然一次带路就赚了百两银子,自然心中嫉妒,言语之中就有些不客气了··“那王老大你就这样将人丢在山中自己走了”一位村民讽刺道。
那位带路的本地人,也就是王老大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回答道:“这不是没办法么再往里走,我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问题,我还有老娘和虎子要养,总不能因此赔了- xing -命吧。”
一些村民们口中赞同着,心里想的却是:“还不是贪生怕死,找什么借口·”其实若换了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只怕也和王老大也差不了多少,实际上,他们在意的,反而是王老大好运气的赚到了这笔带路的钱,而他们没有罢了。
阴差阳错·就在不远处的金甲和长安自然将这一切看在了眼底,长安还好,而金甲对这个贫民居里的这些人就了解得比较透彻了,开口也没留什么情面,当然,现在他们说的话,自然也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
“这些人啊,真是虚伪,不过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竟然就这样往山上而去了,可怜啊”金甲和长安感叹着··长安对人类还是抱着很友好的态度的,也没说什么,只是询问道:“山上是有什么吗”·金甲看了看周围,稍稍低下头,凑到了长安的耳边,回答道:“你要让我说真有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应该说可能也真的没人知道,只是试图走进深山的人,最后都死了。
死相说奇怪也不奇怪,不奇怪的就是好像他们是因为迷路走不出来饿死的,但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如果真是饿死的,总不至于饿死之前还能刚好走回深山与外山的分界处吧,你要说一个人是巧合,就是干粮吃完了所以往外走,刚好走到了交界处的地方饿死了很正常,可若是所有进深山的人都是这样死的,那就不正常了。”
长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金甲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有不少人不信邪的往深山中而去,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死法,但是去的人没有活着回来的,我们也就真的无法确定他们是真的饿死,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渐渐地,本地的人哪怕穷着,也不愿意往深山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22号考试结束,23号回家,所以24号恢复更新,更新时间的话,大概是隔日更吧,但是要写毕业论文,所以时间也有点紧张,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日更吧。
主要还是没人看,没动力,所以我加油吧,就这样··第13章 第12章·长安听完了金甲的话,对山中也有了猜测,但也没有多说,这个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邪恶妖修,修士的话,可能- xing -也很小,毕竟鹿爷爷是不会再让长安身处险境的。
长安因此也没再多想什么,给人看完病就和金甲回去了·什么不知民间疾苦的公子哥上山去采药的事,就更没放在心上了·如果不是,有人找上了他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被留在城里关注(其实也算变相跟踪啦)着长安的护卫,在陛下等人离开的第二天就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络,但是也并没有着急,毕竟护卫们并非等闲之辈,且陛下自己也有足够的保命手段。
但是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七天,护卫都没得到任何的消息,无论护卫怎么联系,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护卫再也坐不住了,不得已只能去了金府··而长安也正奇怪重言除了第一天之外,就和消失了一样,也曾有过那么一瞬间,觉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上山采药的公子哥是重言,有这样想法的长安还自嘲了一下,觉得自己对重言还是贼心不死。
想来重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回宫了·长安想了想目前发生的国家大事,也只有白玉国对青玉虎视眈眈,但也还没开战,想来这次重言回去,可能得到了什么消息也说不准,长安还在想着该怎样很委婉的给重言提供帮助,但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金甲就来了。
“小安小安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上次那个病人家属的护卫,府上的人怎么也拦不住他,就算受伤了那个护卫还是不要命的往里冲啊”金甲跑得气喘吁吁,扶着门说道。
长安一愣,然后说道:“让他进来吧·”·“啊你早说啊那我们还拦着他干啥,哎哟,那护卫打人可疼了”金甲奇怪道,“看上次那个病人家属的态度,我还以为这位是来绑架你的,我都准备来带着你跑路了。”
长安本来还有些伤感情绪的存在,听到了金甲的这些话,什么不好的情绪都消失了,和金甲在一起总是特别的轻松··金甲说完话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赶紧出去,叫停了府中的下人,带着那个受伤的护卫进来了。
护卫一进来就直接跪下了,“长安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吧,公子进山后就失去消息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不仅公子没有消息,就连其他的护卫也一起消失了。”
长安看到这个护卫进来就跪下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而是等护卫说完了话,然后回答道:“你们公子的安全你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和他一起进山的护卫们。
这件事我知道了,和你们公子相识一场,怎么我也会救他出来的,你先起来下去疗伤吧·”·“谢谢长安公子·”护卫说道··金甲见两人谈话完毕,让府中下人带着那个护卫下去,那个护卫拒绝了金甲的帮助,而是对长安说道,“那我这就回去客栈了,不然公子回来找不到属下。”
说完向长安鞠了个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转身走了··长安见此,对这个护卫的好感又恢复了一点儿··护卫退下之后,金甲就对长安说道:“小安,你要上山啊我和你一起去”·“你留下来安置府中的下人吧,他们这是因为我而承受的无妄之灾。”
长安说道··“那也行吧,小安你要注意安全啊,我知道你和鹿爷爷他们不是一般人啦,但还是小心一点,我会担心的·”金甲应道··七天前,进入深山之中的重言等人,发现虽然山中的雾气十分浓重,但是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后,渐渐的发现雾气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然而随着雾气的消失,重言只觉得身处这样的地方非常的舒服,但是跟在他身边的护卫就不一样了,渐渐地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十分的腻人,让他们十分的不舒服,但是护卫们看到重言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也都忍下不说了。
·几人接着就往里走了,山仿佛没有尽头,爬完一座又是一座,饶是几人身体较一般人好一些,也渐渐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几人就停下来休息了··这一停下来,就出了问题,几个护卫□□力最弱的一个,坐下来之后就昏迷过去了,无论其他人怎么摇晃,都没有醒过来,只有微弱的呼吸,能够证明他还活着。
重言让轻功最好的一个护卫,带着这个小护卫往山外走·跟在他身边的护卫就只剩下七个人了·日常跟在长安身边的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小太监和一个侍卫。
但是有八个护卫是暗中保护着重言的,所以共有十个人,留在城中一人,其余九人都跟着上山了,现在走了两个护卫,留下的就只有一个小太监和六个护卫了··阴差阳错·重言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有些担心离开的两个人会不会出事。
因为在这边歇息之后出事,几人也随之减少了休息的时间,担心出现同样的状况·随着他们的深入,渐渐地,其他护卫也相继出现了不适·重言终于下了死命令,让他们立刻离开此片山脉。
没有护卫愿意走,但是重言的态度确实十分的强硬,于是护卫们在知道自家主子的确没什么不适之处后,决定外出搬救兵,留下小太监保护主子··也许是小太监功力高强,亦或是其他原因,总之在其他护卫都有所不适的时候,小太监是唯二没有感觉到的人。
最终小太监和重言一起往山的更深处而去,直至最后失去了消息··当长安知道重言失去消息的时候,重言和小太监也早已分开了,小太监接着往里面走了一天之后,终于也支撑不住,停下了进山的步伐,只有重言一个人坚持着往里而去。
最终所有手下都失去了他的消息,也失去了所有侍卫的消息··长安得知具体情况后,没有任何的犹豫·金甲将长安送到了门口后就离开了,在金甲离开后,长安再没有掩饰,转瞬就消失在原地。
当长安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身处于深山之中了,其实这座深山,远没有世人想的那么复杂,这片大陆的规矩其实很好,很少出现修者和妖对人类出手的现象,而且方式药铺定居此处良久,却没有对这座深山有任何的举动,就可以知道这座山本身是无害的,之所以发生那一系列的事情,其实还是因为人类的身体不足以承受这座山的灵气,不知是何缘故,此山灵气逼人,普通人类承受不住这蓬勃的灵气。
长安本来是并不担心重言的,重言与他曾有契约不说,后来由于玉薄荷的原因,身体早已非普通人能及,即使比起一般的妖也要略胜一筹,这座山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死地,对于重言来说,却是极好的修炼之地,虽然重言可能并不会去修炼。
长安转身就进入了深山,深山中的雾气,其实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凝结起来的,刚踏入山中,长安就感受到了那浓郁的灵气,那曾遭受重伤的身体,也因此而快速痊愈着,不得不说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长安原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能够很快找到重言,更遑论两人之间还存在着曾经的契约所留下的精神痕迹,可惜的是,当长安进入深山之后,却没有感受到重言的任何气息,甚至于连接在两人间那隐约的精神痕迹,也消失了。
长安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重言肯定还活着,至少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长安也失去了重言的消息,因此进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开始细细的寻找着重言的气息··而另一边的重言,其实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他真的找到了想找的草药,可惜的是,那千年的草药,有致幻的作用保护自己,而重言对此一无所知,在摘下药草的那一刻,重言本人就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陷入幻境中的重言,在摘下了草药的时候,就开始往山外而去,在一路上遇上了自己的下属,待所有下属都聚齐了之后,重言将装着草药的匣子藏进了胸前··一行人进入了城中。
重言虽然拿到了草药,但却不知道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去见长安,因此耽搁了两天,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还是往金府递了拜帖,尽管没有暴露身份,但是重言还是如愿进入了金府。
重言进去的时候,长安就坐在桌边看书·重言轻轻地走了进去,长安并没有察觉到重言的到来,一直在认真的看着书·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屋内的光线也暗了下来,,长安终于从书中脱离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重言。
尽管长安并没有察觉到重言的到来,但是似乎对重言的出现并不意外··“你来了·”长安看着重言,说道··“最近我得到了一株草药,我觉得你会感兴趣的,所以给你送来了。”
重言回答道··“你有心了·”长安一脸的不在意,回答道··重言看着长安,觉得有那么一些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
?_?·)?I’m sorry~,回家之后一直没有一个适合的环境来写东西,所以就一直没有更新,我努力更新吧··其实这是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当时想的剧情其实已经全部写完了_(:з」∠)_·所以从离开皇宫的部分开始,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大纲,因此很容易跑偏,其实这个故事也快要结束了。
虽然没人看吧,但我还是解释一下,这个故事其实很简单,长安身为玉薄荷一族,就注定摆脱不了宿命,他们永远拒绝不了那个唤醒他的人,所以长安注定拒绝不了重言的,只要重言开口,长安就会回去,可是重言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原因罢了。
上一次从皇宫离开的时候,长安其实已经摆脱了他们一族的宿命,可是当这种可怕的宿命成为了一种习惯,那么即使摆脱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长安注定摆脱不了重言的。
解释完毕,接下来两人回宫,还有一个很狗血的梗,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其实主要是想写的都写了,现在很想写另一个故事,一个我做梦看到的故事,其实梦到的是一个悲剧_(:з」∠)_)·第14章 第13章·可在幻境外面的长安可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即使山中失去了重言的身影,却找不出缘由,长安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山里而去,继续寻找··幸运之神总是眷顾长安的,长安没找到重言,却遇到了重言的护卫,护卫早已昏迷许久,看表情也很安详,若是无人相救,想来这个护卫可能就会这样安详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那黑衣护卫没有倒在地上,反而是半靠在一棵树上,长安对重言身边的护卫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些护卫兴许对待其他人不公不够尊敬,但是至少是把重言放在了第一位,即使在死亡面前,也绝不会让重言蒙羞。
长安远远看了那黑衣护卫一眼,右手轻轻摸了摸胸口,然后将手放到了嘴边,朝着这个护卫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继续往山中而去··长安一路走来,几乎遇见了重言的所有护卫,有一个护卫在昏迷前找了一个支撑物,选择了站着,但是目光所向之处,却不是山外,而是深山的方向。
而还有一个护卫,则是面朝深山,跪在了地上·长安一一救了他们,但并没有等待他们醒来,而是救完人就往山里去了·随着一个个侍卫被救,长安本以为自己离重言越来越近了,可是两人间那微弱的联系,让长安觉得离重言越来越远了。
长安有些不知所措,究竟该相信什么·阴差阳错·最终,当长安救了那个陪重言走到最后的小太监的时候,长安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转身就消失在此山之中。
另一边,重言和长安相处得还算不错,长安待重言虽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算差,重言过得也叫一个开心,毕竟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实现,此中诱惑,自是难以拒绝的··但是重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他却说不上来,要说长安的话,从外貌形态以及一举一动,与重言印象中没有任何的差别。
而重言对待长安的态度,也是那般的不卑不亢,与重言所猜测的无任何差别··重言尽管总觉得不对劲,却也毫无办法··长安出了山之后,凭借着两人间那点微弱的感应,一路进了城,走到了金家大门口。
长安满脑疑惑,因而也没有现身,反而是偷偷的进了金家的大门·但是奇怪的是,即使能感应到重言就在此处,却找不到重言的身影,长安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在同一个地方,却不得而入。
无奈之下只能现身·金甲见长安回来了,自是十分高兴,长安也没多说,金甲见长安没有谈话的想法,也就先回去了··长安在金甲离开之后就起身了,不停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徘徊。
如果感应没有骗人,那么,重言的确就在此处,毫无疑问,与他的距离绝不超过百米,可是无论长安怎么找,到没有重言的身影··长安眼见毫无办法,但也能肯定重言没有生命危险,最后还是决定先稍作休息。
长安并没有去床上休息,而是随意找了个躺椅就躺下了·刚躺下,长安就睡了过去··其实长安的身体并没有很好,当年受伤的影响,大概会跟随他十几二十年,对于妖族漫长的一生来说,十几二十年实在太过短暂,长安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的他仍旧受限于曾经的重伤。
再加上今天几次对那几个侍卫的施救,长安实在是太累了··重言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长安·睡着的长安带着曾经的一点点稚嫩,但也仅是一点点了。
睡着的长安,整个人十分的放松,嘴角似乎带着微微的笑意,呼吸非常的均匀,可以想见,长安即使有梦,那也是一个美梦·重言就这样看着长安,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美妙,这一切,都是当年他失去长安之后幻想过的,如今,一切都发生了。
长安虽然待自己不再像曾经那般亲热,但对自己也没有怠慢,就好像自己是他极放心的好友一般·重言对此已是十分满意··他伸出了右手,从长安的左眼上轻轻拂过,长安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蹭了蹭重言的手,然后就没什么反应,进入睡眠中了。
重言轻轻起身,给长安掖了掖被角,然后走到了桌边坐下·想了想,又拿起了一本书,想去边上的躺椅下躺着,就在走过去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躺下去,反而坐在了躺椅下的毛毯上,靠在了躺椅的扶手上。
然后拿起了书,看了起来,看到一半累了的时候,重言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伸出了手,摸了摸躺椅··同一时刻,累倒在躺椅上,不对,在躺椅上稍作休息的长安,感觉到了重言的触碰。
瞬间就睁开了眼,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重言,也没有任何的声影·长安也没了休息的心思,顺手拿了本书,顺手点亮了屋中的灯笼,即使不用光照并不影响他的阅读,但毕竟一直生活在人世,所以长安还是习惯看书的时候点一盏灯,不为别的,就单纯的那暖色的灯光,也能让人有一个好一些的心情。
重言总觉得在触碰躺椅的时候碰到了点什么,可是仔细一看,躺椅上的确什么都没有,但不知为何,明明躺椅就是空的,周围的桌椅也是空的·但重言就是不想躺上去,而是选择坐在铺了毛毯的地上,背靠躺椅,安安静静地看书。
长安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了一整晚的书,可是对于寻找重言,仍然毫无头绪·于是选择待在了屋里,静静看书··重言就这样坐在地上,背靠躺椅,看了一整夜的书,却无丝毫困意,眼见天就这样亮了,重言将书放在了一边的地上,一手拄着地上,另一手扶着躺椅的扶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就这样坐了一整夜,重言的腿脚都有些不太舒服,重言站起来后就捡起了书,往桌边而去,但不知为何,他回头看了一眼躺椅,随着黎明的到来,有一丝丝微弱的光亮顺着门缝,照在了躺椅上,躺椅上仍旧什么也没有。
重言摇了摇头,笑了笑,去桌边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谢谢支持··字数有点少别见怪,实在是太困了··修改了一下错字,谢谢支持。
第15章 第14章·天亮了··躺在床上的长安也醒了·一旁的重言就像伺候长安的下人一样,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品,伺候长安洗漱··长安没有丝毫的不适,享受着重言的伺候。
重言又是端水,又是送洗脸巾的,之后还伺候着长安更衣·他是很享受这种伺候长安的感觉的,毕竟,想了这么多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而自己还能看着心爱的人睁眼,闭眼,这样的生活,简直美妙得就像做梦一般。
今天的长安,似乎没有打算一直待在屋子里,反而有了出门的打算·重言自然是想陪着他去的,眼见长安一步一步迈出了屋子,重言尽管觉得自己是应该绝不犹豫的跟上的,但是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他再次回头,看了看那个躺椅,窗户早已经打开了,阳光能照到躺椅前的地方,可是躺椅上的确什么都没有。
重言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了长安的脚步,出门了··重言一路跟随着长安,走过喧嚣的闹市,两人也没怎么交谈·长安出门似乎也没什么事,只是单纯出来走走,两人从闹市走向了湖边,长安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问道:“怎么了有心事”·重言先是一愣,接着回道:“没,没事。”
长安见重言不想说,也没有多问的意思,看重言也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回走了··重言见似乎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长安欣赏风景的心情,连忙说道:“这边风景挺好的,我们看看再回去吧。”
长安没吱声,丝毫没有回头的想法,身影渐渐远去··重言停在了原地,思考着自己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一切就是自己想要的,为什么总觉得如此的不真实。
还有昨晚,那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明明走到了躺椅边上,却没有坐下,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还有今早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回头重言想不明白,见长安已经走远,也不再多想,追了上去。
阴差阳错·今天的金甲出奇的没有来找长安·到来的反而是重言的侍卫们·几个人全都到齐了,无一缺少··几个侍卫和小太监到来之后,就集体跪下了。
长安大概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一则是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回来后他们定然找到了那个向自己寻求帮助的侍卫,知晓了自己进山去寻找过他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救了他们;二则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助他们找到重言。
果然,几人齐刷刷跪下之后,双手抱拳,微倾下头,同声道:“多谢长安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公子有何难处,我等定会倾力完成公子所愿·”几人同时顿了一下,双手伏地,额头点地,说道:“求公子救救我家主子,若能救得我家主子归来,我等愿以- xing -命相报。”
几人说完就跪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似乎长安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似的··长安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一来找不到重言就已经有些忧虑了·二来几人这架势,就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去救人了。
虽说即使几人不说,长安也会倾尽全力去救助,但是被人强制要求的这种感受,实在不是很好·但想到几人是为了重言,长安也勉强接受了··长安翻了一页书,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接着看着书,说道:“以- xing -命相报”问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若是让你们背叛你家主子呢”·几人跪在地上没动,只见那个小太监微抬起了一点头,说道:“只要能让主子平安,我愿意离开主子,伺候公子一生一世。”
其余几人没说话,料想这个小太监虽只是太监,但应该能代表几人做出决定··长安又翻了一页书,笑问道:“这倒有意思了,这是只要重言平安,你们什么都愿意做”·小太监答道:“只要能让主子平安,我等愿意做任何事。”
长安觉得有点意思,合上了书,说道:“若是,我让你们,杀了重言呢”·小太监看了长安一眼,又低下了头,说道:“我等虽不才,却也会杀了公子。”
长安装了一把坏人,哈哈哈笑了起来,笑得自己都有些咳嗽了··小太监等人跪在地上,什么反应也没有··长安笑完了之后,说道:“你们起来,先下去吧,我虽然不能将你家主子带到你们面前,但我可以保证,他现在绝无- xing -命之忧。”
长安说完之后,跪着的几人互相望了望,起身了·起身后几人向长安鞠了一个躬,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长安开口道:“刚才回话的那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其余几人接着往门外走去,小太监停下脚步,转身弯下了腰,回答道:“奴才小安子。”
长安点了点头,“下去吧,让他们不用守在门口,我不需要,刚才就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不用放在心上·还有,若是有你家主子的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不用再来找我。”
小安子略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然后抬头看了长安一眼,说道:“若是公子没有其他事,奴才就退下了·”·长安又打开了书,没再说什么。
小太监见此就退下了··长安表面上似乎在看书,其实并没有·今早天亮没多久,长安就感觉到重言在远离这个屋子,之后去城中了·就在刚才,感觉到了重言又回到了这个屋子。
今早天刚亮,长安就已经给鹿爷爷去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应该不久就会有解决的办法··感受着重言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长安终于从躺椅上起来了·他能够感受到重言进了金甲,离屋子越来越近,长安不由得走到了门口。
重言追着长安一路进了金府,进了长安的小院,进了房·从昨晚开始,只要待在这个屋子里,重言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总之这种感觉让他很安心,他也乐意待在这个屋子里。
跟着长安一路走进了屋子,重言就看到长安拿了本书,去躺椅上坐下了·重言看着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转念一想,昨晚自己之所以没坐上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躺椅,可能是长安的专属吧。
于是他也拿了一本书,在桌边坐下了··书很有趣,长安的书籍,除了医学当年的,还有很多志怪类的,书里讲的是一个书生进京赶考,重言觉得很奇怪,因为进京赶考这种制度,从来没在本朝出现过。
那个进京赶考的书生,在进京的途中,遇上了一个狐妖,这个狐妖也有意思,狐妖看上了书生,但是又嫌弃书生血统低下,于是让自己手下的一个小妖去诱惑了书生,与书生生下了一个男孩。
后来狐妖将那男孩当做童养夫养大了·男孩和狐妖就这样生活在了一起·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重言不知这个故事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是这个狐妖很奇怪重言陷入了思考当中,等他从狐妖、书生、书生的孩子的纠结中出来的时候,抬头一看,长安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重言却往窗边看了看,没有出去找长安··长安在屋子门口站了一会,感受到重言又进了屋子,于是也进了屋子·在屋里却不知要做些什么,于是也随意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很巧,这本书就是身处幻境中的重言看到的那一本。
长安看完了书之后,突然就有些理解狐妖了,说人类血统低下,其实并非真的看不起人类·人类较动物而言,生来就有先天的优势,人类若是修炼,那可比动物简单的多。
但是,万物不可能完美,人类因此也更不容易长寿,狐妖大概也是怕爱上书生,书生终会死去,所以选择了爱上狐妖的儿子··虽然狐妖的这个逻辑,让长安也非常的疑惑。
但长安还是能理解他的··正在长安疑惑的时候,窗外一只纸鹿飞了进来,正是鹿爷爷传递消息用的·长安心里一喜,忙将纸鹿接在了手里·纸鹿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在触碰到长安的时候,长安眉间闪过点点绿光,纸鹿慢慢变成一张白纸。
纸上写着:·长安啊,放宽心,没什么大事·这个小问题啊,爷爷都不想浪费口舌的,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说说··你大概可以将它当做是一个幻境,但它又不完全是幻境,我们呢,将这个称为“天之彼方”,什么意思呢你就不用问了,因为爷爷也不知道。
·阴差阳错·这个天之彼方,发生在里面的事情,你既可以当作是真的,也可以当做是假的,这全都取决于进入幻境的人··爷爷这样说你可能不太理解,简单来说,进入天之彼方后,所有里面出现的你以前不认识的人,你都要小心,因为如果你在里面和这些刚认识的人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天之彼方,这些发生的事情,都会成为真实。
但如果进入之后你遇见的事自己认识的人,你们发生的事情,就只是你的臆想··所以啊,天之彼方,其实是一个天大的机缘,有很多的人,宁愿一辈子待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你想想啊,认识的人,全按你的意愿来,不认识的人,你可以和他发生任何的事,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在离开天之彼方之后,还能将一切变为现实··要出来呢,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因为进去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天之彼方,而里面的世界又是那么的合意·所以很难从里面出来··只要进入之人,打破自己最挚爱的一切·如果是物,摔碎它,如果是人,站在他面前,说一句“我选择离开”,就能够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肯定很生气是不是因为就算我告诉了你,你也救不了那个臭小子··好吧好吧,谁让爷爷疼你呢·你说能感应到他的位置,如果这个小子心里最重要的是你,他一定能感应到的。
你趁着晚上,天之彼方里那个小子最重要的人睡着的时候,凭借你们的感应,告诉他真相,一定要长话短说,不然会惊动天之彼方里那个假长安的··好啦好啦,爷爷最近玩得正开心呢。
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找我啦,哼,找我我也不会回来的·告诉金甲那个小屁孩,下次再来找他玩··信的最后却画了一只龟·长安看完了信,心终于放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谢谢支持··第16章 第15章·天色晚了,重言和长安并没有太多的交流·长安看了看重言,重言似乎没有和他交流的打算,因而长安也就没说什么了,一个人去床上躺下了。
重言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在眼前的就是心心念念想要的长安,但是自己却没有刚见到长安的那种感觉了··重言把靠近长安的那盏灯熄灭了,然后举着一盏灯到了躺椅旁的书桌上,看了看躺椅,仍旧没有躺上去,而是和昨晚一样,靠着躺椅的一角坐了下来。
随意拿起了一本书,很巧,正是今天中午看到的那本,狐妖与书生的书,重言也不觉无聊,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夜色渐渐深了,重言换了个坐姿,然后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睡着的长安。
长安已经睡得很熟了,能够听到长安均匀的呼吸声·这样的环境,本该十分安心和舒适,可是没有,重言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硬要说的话,这个世界太顺利了,没有任何的不如意,就连长安,也和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可是不应该的。
但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令重言难以怀疑··重言摇了摇头,继续他的狐妖与书生儿子之恋··随着子时的到来,长安推测这个时候天之彼方里的人应该正陷入睡眠中。
于是,躺在躺椅上的他,凭借着那一点点的感应,第一个尝试着呼唤起重言,只见长安整个人变得隐隐半透明,他的身上逐渐出现了玉薄荷的样子·长安闭上了双眼。
重言正半靠在躺椅的扶手上,隐约间似乎听到了长安呼唤自己的声音,重言忙起身,走向床边,可是长安还处于睡梦之中,并没有发出声音··“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就是这段话,不停的重复着·重言知道,这是长安的声音··声音渐渐消失了,重言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我是长安。”
不知从哪里来的信任,重言知道,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长安,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即使和长安有着一样的容颜,一样的形态,一样的声音,可是,总让自己觉得怪异。
重言知道了这一切是假的之后,心里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虽然不知该如何离开这里,但是总算是可以确认自己的感觉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的确是有问题的。
事情仍然没有解决,但是重言感觉心中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于是,他拿起了那本狐妖与书生儿子的故事接着看了起来,回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地毯··重言边看边思考该如何出去,长安没说什么,只说了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突破点在哪里呢重言陷入了沉思。
而长安在将话语传递出去之后,并不确定重言有没有听到,所以决定,明天接着传递消息··于是,第二天子时··“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当重言听到这个的时候,内心是很开心的。
因为长安没有放弃救自己出去··第三天子时··“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重言有点难以言喻的忧伤·他不知道该如何传递消息,他很想告诉长安,我懂,告诉我该如何出去·可是没办法,他说不了。
重言在第一天知道长安会联系自己的时候,是很开心的,很期待夜晚的到来,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之后,他想听到更多的消息··阴差阳错·就这样,整整过了七天。
长安传递进来的都只有那两句话,一句就是不断重复的,“重言……重言……,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出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另一句就是每天传递结束语,“我是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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