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侍读+番外 by 梦回双子宫(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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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侍读+番外 by 梦回双子宫(下)(4)
·“住口自己起来”皇上又喝一声,便不看他,转身盯着皇后道:“可以啊真热闹啊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连朕祭天这半日都等不得朕出宫半日,后宫便杀得血流成河若再出宫半日,是不是这皇城都要易主了”·这话已是说得极重,皇后跪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了,虽还只是初夏,那汗却一层层打- shi -了后背,那片明黄黏在身上,浅淡得似乎都染成了奶白。
“瑾瑜,怎么回事”皇上气息稍沉,点名道··“不知道·”慕瑾瑜一脸无辜地站了起来,耸肩道:“颜贵妃派人通知微臣救无殇,微臣赶去途中遇到一群侍卫围攻无殇,就把他们都宰了,哦,没有都宰了,给皇上留了个女人。”
皇上一滞,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慕瑾瑜近日又将挂帅领军,好像那军中粗豪作风又都回来了一般,连掩饰都不耐烦掩饰了··“颜贵妃,怎么回事”皇上目光转至颜贵妃身上。
颜贵妃却是款款站起,似乎还带着纠缠皇后的余韵,娇声道:“启禀皇上,臣妾正在女宫入口处游玩……”·“好好说话”皇上听了这个腔调,便把手在他头上一敲,正似对待小孩子般敲了个爆栗。
·“皇后娘娘派人追杀忠叔和殇妃,据忠叔说:皇后娘娘对忠叔施刑,逼殇妃承认谋害皇子之罪·”颜贵妃被皇上敲了一下,眼神便带了几分撒娇几分委屈,流光四溢明艳得令人眩晕,口气却是规矩了许多。
皇上脸色登时沉了下去·再转向皇后时,目光中已带杀意,居高临下道:“念儿如何了”·“皇上,念儿被殇妃谋害,臣妾也是一时情急……”皇后此时已惊悸得牙齿打颤,好容易得了开口的机会,急急道。
“朕问你:念儿如何了”皇上断声打断她的话,视线- yin -冷得令空气都似带了重量,沉沉地压在皇后纤细的脊背上,似要将那里生生碾断一般。
“在、在昏迷·”便是低着头,皇后也感受到了皇上目光中那浓如实质的杀意,登时不敢再狡辩一句··“鬼医”皇上沉声唤道。
“属下在·”- yin -影中一个人影现身出来,正是在宇文重华案中立下大功的鬼医··“替朕去看看念儿·”皇上沉声道。
“是,皇上·”鬼医应了一声,便消失而去··“忠叔如何了”皇上再问道··“忠叔得殇妃及时出手,死命相救,只被打了一杖,臣妾已召御医瞧过了,应无大碍。”
颜贵妃回道··皇上这方放松了些,眼中杀意也烟消云散,只剩了沉如暮霭的黑色深渊,冷冷道:“无关人等都下去,珠泪,传一辆宫车来·”·“是。”
左右人等见帝后翻脸,闹到如此地步,哪还敢停留半分,慌忙一个个屏息退出,将大门牢牢闭死··“传刑杖·”皇上伫立在灵犀宫一片狼藉之中,却有一种不可撼动之感,声音沉沉落地·“皇上皇上事情还没有查清您不能偏袒……”皇后登时惊得魂飞天外,如今院内,叶无殇、慕瑾瑜、颜贵妃三人站着,只有她一人跪着,这刑杖传来,要打谁已是再明显不过。
“他做没有做,朕知道你也知道”皇上一把扯起皇后衣襟,几乎将她拎起,一字一字地沉沉道:“朕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讲道理这后宫,是朕的后宫朕不许任何人碰无殇,你听懂了吗”·“皇上,刑杖传到。”
门开处,四个掌刑太监提着刑杖鱼贯而入··皇上随手一掼,便将皇后扔在地上,冷声道:“打”·“皇上皇上看在念儿的份上看在臣妾为您生养的份上念儿是您唯一的孩子啊皇上不要皇上自古以来从无皇后大刑加身之例皇上”皇后此时方真的怕了,皇上眼中那杀意太真切,真切到让她怀疑今日是否能活着走出灵犀宫·“如果没有念儿,你现在已经死了宇文淑华,你最好只是个糊涂女人,而不是和齐王有什么瓜葛”皇上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目光中露出几分残忍:“纣王姜后,曾被炮烙双手,剜目而死。
如果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朕不介意也做个亡国昏君”·“打!”皇上又喝一声,那四个掌刑太监不由得抖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颤抖道:“皇后娘娘,还请趴下,奴才们得罪了。”
“不皇上念儿还需要照顾皇上”皇后哭喊哀求,皇上却无半分动容,只目视着那两个掌刑太监。
那四人原震慑于那明黄凤袍,毕竟那是后宫至尊,自古以来都是高高在上,执掌无数嫔妃奴才生死权势的象征·此时被皇上一瞥,不敢再迟疑半分,两人上前将皇后按到在地,一人按着肩膀,一人按着脚踝,登时将皇后按得死死的,只剩腰臀空自扭动。
“皇后娘娘,得罪了”那掌板的又道一声,便松松肩膀,刑杖抡起,“呼”地一声,带着风重重着落在皇后臀上··“啊——”皇后一声破了音的惨叫,那疼如油泼一般,似乎只一杖臀肉便不在了,顾不得丝毫颜面,疯了般扭动挣扎起来。
这一杖的疼痛尚未过去,下一杖已又“噗”地一声落在臀上,登时全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哀嚎声凄惨无边··“噗噗噗噗——”那重杖一下一下,实实成成地落在皇后娇嫩的屁股上,那明黄的凤袍擦着地上凌乱的土石,随着皇后的挣扎扭动不住起伏着,仿佛昭示着这后宫最尊贵的威仪被碾碎成土。
“啊啊啊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啊啊啊啊——”挨打的女人不住哭嚎着,涕泪交流,那较弱的身子犹在如离水之鱼般挣扎扭动,无奈上下按得结实,无论如何躲闪,总闪不过那呼啸的粗黑刑杖只能生生地用疼得昏天暗地的屁股承受着。
“噗噗噗噗——”转眼已是三四十下过去,那凤袍内的屁股明显地肿大起来,每一杖落下,都会带来一阵疯狂的抽搐,皇后已经接近虚脱,连叫声都变得沙哑呜咽。
颜贵妃尝过这刑杖的滋味,知道那真是生不如死,此时见打到如此地步,不由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悄悄向皇上身后挪去··“上蹿下跳蛮有精神啊·”皇上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挡在了他和皇后之间:“看来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怎么还不递牌子莫非又想拒幸”·这一句,颜贵妃立马便想到了叶无殇出入宫时那冰火两重天,登时脸上表情精彩,一阵红一阵白地嗔道:“皇上”·皇上轻笑一声,便道:“朕可是有大半年没碰过你了,好好准备着,可别又晕过去。”
两个人这边调情,那边皇后已又被打了二三十杖,眼看着屁股已肿得高出腰部一拳多,凤袍都被打烂了,露出内里的衣物来,一丝丝猩红血渍透了出来·皇后大张着嘴,却已叫不出一丝声音,两只手扒得地上全是指痕,两眼都有翻白之意。
“停了罢”皇上挥手,那几个太监慌忙退开,皇后却仍是烂泥般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男宫自有颜贵妃代掌,皇后若无事,以后就不用出天微宫了。”
皇上冷冷瞧着她道··这分明禁足之意·皇后又是一惊,嘴唇翕动,却仍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滚滚而下··“刘准,珠泪,伺候皇后上车回女宫。”
皇上半分怜惜之意也无,只冷冷道··一时刘准和珠泪伺候着皇后去了,瑜贵妃早在动刑时便已不知去向,颜贵妃也娇声告退,灵犀宫便只剩了无殇和皇上两人。
第四章 宫斗(皇上的记忆……)·皇上目光看去,却见无殇靠在石亭柱上,目光呆滞无光··“无殇”皇上这一惊不小,往日无论遇到什么事,受什么伤,就算是被自己冷落,无殇的眼神一向都是清澈执着的,里面如海深情仿佛从无尽头,能淹没一切苦难般。
此时他竟至如此,直让皇上心头如钝刀剜过,慌忙将他打横抱在怀里,柔声唤道:“无殇……”·“皇上……”无殇仿佛被惊动了,下一刻竟然搂住皇上,眼泪忽然如河岸崩塌般涌了出来,瞬时间便将皇上衣襟打- shi -一片。
“无殇无殇”皇上这下是彻底慌了手脚——无殇向来- xing -子刚强,只有为情所动时才会落泪,从无因受伤受疼哭过半声,此时骤然一哭,皇上险些便承受不住,慌忙抱紧了他语无伦次道:“很疼吧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将裘受放在灵犀宫!不该让你冒险……”·“皇上,小皇子……”无殇还在流泪,眼里却恢复了些光彩,颤声道。
“念儿没事,只是中了一种罕见的致睡药,很快就会醒来·皇后再歹毒,也到底是他的亲生母亲……”皇上柔声道··无殇听了“亲生母亲”四个字,身子便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沉默了半晌,眼泪忽然又淌了下来,颤声道:“皇上,我想去太子府……很想很想……”·皇上听到“太子府”时,本想让他早些治疗包扎,可他说到“很想很想”时那流泪的眼神,却让皇上一个拒绝的字眼都说不出,只得叹了一声道:“一定要去的话,朕抱你去。”
无殇一愣,却出人意料地没有拒绝,将头靠在皇上肩膀上,就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皇上见他听话,便奖励般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大小伤口,确定都初步处理过了,才抱着他,大步出灵犀宫来。
太子府虽在皇宫,却是在老殿内,因老殿囚禁着太上皇,因此常年封闭·无殇自入宫之后,还从未去过·此时皇上健步如飞,不一时便到了门前··“皇上,放我下来。”
无殇在见到那座宫殿时便不能自已,此时被皇上轻轻放下,却又有些胆怯,不敢触碰那两扇久已尘封的门··皇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嗡——”那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数年无人居住的宫殿展露在两人面前。
那青砖缝隙中已经顽强地长出了杂草,两旁原本种植草木之处更是破败荒芜,斑驳的阳光洒在有些脱色的琉璃顶上,竟有种奇妙的时光感·安静无人的一道道宫殿外,蛐蛐的鸣叫声声入耳。
“无殇四岁时,第一次被您带入这道宫门·忠叔一手牵着你,一手牵着我,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无殇慢慢地走着,仿佛重走那段记忆般,声音很轻,仿佛怕打断了脑海中的记忆回流一般,慢慢漫漫地说着。
皇上也在安静地听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老人,两个孩子,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让这冰冷的皇宫内有了一片温暖之地··这一说,便说了整整半日。
不知不觉,已夕阳西下·有那么几次,在无殇轻轻的诉说中,仿佛有什么画面在皇上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出现、挣扎,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最终又无力地沉入记忆的深渊。
·皇上没有提起,也没有打断无殇·曾经用尽办法想找回的记忆,现在却没有那么急了,因为记忆中的人,已经在身旁了……·最终,他们坐在太子府后的小山坡上,看着夕阳遍洒在一片旧殿之中,仿佛曾经度过的一个个黄昏,那金色的光线将两个身影渐渐包裹。
皇上不知不觉有些慵懒,甚至忘记了无殇身上还有伤,只是顺着感觉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无殇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肩膀,让皇上靠得更加舒服,一只手轻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再真实·那微微浮动的草、那软软吹过的风、那婉转的蛐蛐叫声、那熟悉的彼此的体温、那些生命中曾有过却又失落在黑暗中的一幕幕……全都在这夕阳的覆盖下熠熠生辉,仿佛要打开一扇尘封许久门。
皇上似乎睡了,又似乎没有睡,无数浮浮沉沉的画面在他眼前略过,顽皮的、嬉闹的、暧昧的、缠绵的……仿佛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又似乎都是他记忆中的真实存在。
夕阳终于全部落下,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视线中,在似乎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皇上微微动了一下··“太子殿下,该回去了·”无殇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间的滔滔洪流,轻柔地似在梦中传来,皇上在那声呼唤中微微张开眼睛。
他含笑看着无殇,可那笑容却有什么地方永远地不一样了··“本太子偏要晚回去一刻钟想要现在回去,无殇就要让我蹭一下哦”不待无殇惊觉,皇上的脸已经贴到了无殇脸上,轻轻地蹭了蹭,亲昵得似乎都能感觉到彼此嘴角的温度,却险险地保持在了逾矩之内。
这是曾经每天夕阳西下之后,两个人的小秘密,是那时候彼此能享受到的最近距离的温柔··蹭着蹭着,便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滚落在两人面颊上,越流越多,仿若成河……·“皇上……你……”无殇从未奢望过这一天,甚至今日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皇上的记忆。
可是那失落的一片片曾经,就在这样的不经意之间,回来了··“想起了很多,但也还缺少很多……但是,朕有感觉,应该很快了·”皇上轻轻帮他擦着眼泪,嘴角的温柔似乎都带着生动的温度:“没想到小时候那么顽劣的家伙,长大后会变成一个哭包精。”
第四章 宫斗(宇文淑华·完结倒计时五)·“皇上”无殇又哭又笑,伸手在脸上抹了半日,似乎随着那眼泪,所有的重负和枷锁都一起崩裂开来,只剩下满心的安宁和幸福。
他仰起头看着已经开始有星星的天空,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道:“皇上既然想起了无殇,那有没有想起淑姐姐”·“想起了一些。”
提到皇后,便似又被迫回到了糟糕的现实·皇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半晌方不情不愿地道:“朕小时候,好像比现在还要讨厌她啊·”·“皇上八岁时,还因为婉妃娘娘特准淑姐姐来往于太子府大闹了一场。”
无殇微笑道:“可是淑姐姐仿佛天生就讨人喜欢一般,皇上喜欢音律,她便去学琴,手指都练肿也不肯停·皇上喜欢蛐蛐儿,她一个女孩子,就傍晚跑到山坡上来捉蛐蛐儿,腿都划破了……”无殇仿佛没有注意到皇上不愿提及皇后的心情,他身体舒展,长发随风飘出肆意的弧度,渐渐地沉入回忆——·“无殇太子殿下呢”红裙女孩远远地跑来,稚嫩的脸上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胖乎乎的小手中是新绣的荷包,目光转了一圈,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中闪过几分失落:“又走掉了吗”·“淑姐姐,是婉妃娘娘有事将太子殿下叫走了。”
无殇安慰道··“好吧,”女孩的失落也没有持续很久,骄傲地扬了扬手中的荷包:“这是我新学会的哦一个给太子殿下,一个给你”女孩将荷包塞到无殇手中,想了想,忽然带着几分认真问道:“无殇,如果你以后做了太子妃,我可不可以给太子做侧妃”·“淑姐姐”无殇险些将手中的荷包失手掉在地上,稚嫩的童音都有些发抖:“只有女孩才能做太子妃。
而且,淑姐姐你才是婉妃娘娘早就选定的太子妃·”·托着下巴的女孩又认真地想了想,忽然带着几分雀跃道:“那如果我做太子妃,无殇做侧妃不是也一样。
总之我们三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啦”·“……”小小的男孩忽然觉得内心有一丝希望升了起来,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却还是小声道:“忠叔说我们还小,要等十几岁才能懂得这些事呢。”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女孩目光搜索,自地上捡起了一块普通的青石,“就以这个为信物我们要一起陪着太子殿下,走到很远很远,很老很老……”·……·可是那几年的时光怎么好像过得格外快转眼间宇文淑华便已十六岁了,太子也已十四岁了。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经婉妃娘娘的再三请奏,皇上终于下旨,为太子和宇文淑华指婚··“无殇”少女穿花拂柳而来,柔软的腰肢仿佛蹁跹的彩蝶,初长成的面庞美得如梦似幻。
无殇这才惊觉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淑姐姐已然成年,开始露出倾国倾城的绝美芳华··“对不起……”少女在无殇一步外立定,明媚的目光中晶莹闪动:“我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你,虽然我也喜欢太子殿下,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无殇微微低着头,目光从少女的脸上移开,却不知道该向何处着落。
“你,你以后会入宫吗”少女轻声问道··“不,我……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虽然心如刀绞,可是无殇还是咬着牙说出了他以为的、少女想要的答案。
·“可是……我们当年约好了的·”少女咬唇道··“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而已·无殇会做个好侍读、好臣子·过几年,太子殿下就会忘了我吧。”
无殇轻声道,也许他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颤抖得让少女不忍再听··“我才不信”少女忽然扑了上来,扯开无殇的衣襟,露出里面挂着那青石,它已经被珍而重之的用精细的绣线缝好,做成一个吊坠的样子。
“当年我们的信物还在”少女看着信物,露出了一丝笑容:“无殇,我知道你有多爱太子殿下我也知道,太子殿下绝不可能忘了你的……我不想太子殿下不开心,也不想要他怨恨我,所以,我要你也入宫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不是过得很好吗我们要的都不多,不是吗”·“可是,淑姐姐你……”连无殇都知道自己拒绝得有多艰难,入宫做他的嫔妃,这件事情他偷偷想过无数次,又把它压在心底无数次。
他不确定太子殿下会不会设男宫,毕竟皇上这一朝,已将男宫闭了·他更不确定宇文淑华能不能接受自己,如果要以伤害语文淑华为代价,那无殇宁可委屈的人是自己。
毕竟,就算不能情侣一样相伴,他还可以入朝,可以天天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即使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无殇,我知道你的顾虑·”语文淑华歪着头笑起来,那俏皮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们再做一个约定吧,还以这青石吊坠为信物。”
“娘亲说,宫里的娘娘们斗得很厉害·本朝的皇后就是莫名其妙地病死的,她所生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先后夭折·”少女沉沉地说着,带着几分和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着多么大忌讳的话一般:“在宫里,一旦输了,不但自己、就连孩子也保不住。
我……我其实很害怕……无殇,你和我一起入宫,有你在,我就不会那么害怕……如果……如果我也有那么一天,请你照顾我和他的孩子,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无殇慢慢地回忆着,一句句地说着,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淌下,滴滴落入青草地里。
他的手在抖,情绪几乎崩溃,却紧紧地攥着那个青石吊坠,似乎使出了全身力气才把它送到皇上面前:“皇上,皇后……她不认识这个吊坠她不是淑姐姐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宇文淑华”·“什么”纵使以皇上的定力,此时也面色大变,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失声道:“不是宇文淑华……你是说,朕的皇后,竟被人换了”·“皇上,淑姐姐她……”无殇已控制不住情绪,大片的眼泪滑落,哽咽道:“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保护你们的孩子……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到……我……”·“他应该是已经不在了……”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轻轻揽住无殇的肩膀,思索着道:“朕当年出京,将已有身孕的宇文淑华寄宿在宇文府。
那期间,如果换掉了她,绝对瞒不过她的家人,所以那时候应该还是真的宇文淑华·等到朕起兵之前,唯恐父皇和三皇兄以她们母子为要挟,所以提前派人潜入京城,将她们接到京外安顿。
宇文淑华被害,应该就是那一段时间……三皇兄,你是欺负朕没有记忆吗好计,真是好计”·“皇上,”无殇泪水已干,剩下的便是满腔仇恨,沉沉地看着天微宫方向,一字一字从牙缝里道:“我要为淑姐姐报仇一定要”·皇上安抚地反握住他的手,叹息了一声道:“朕不会放过杀害她的人。
不过朕现在担心的,是念儿·已经四岁的孩子,母亲被换了,会没有察觉吗难道……是连他也被换了”·无殇一颤,忙道:“不皇上,前天我遇到皇子殿下,他似乎认出了我身上的吊坠,还偷偷向我求救。”
皇上蹙眉道:“你是说,念儿知道母亲已经被换掉了,却一直在假装不知道而且伪装了一年多”四岁的孩子,竟有如此心机皇上沉思了片刻,纯夜般的眸子中愈发墨色深沉:“这件事暂且放下,现在看来,欲妃和皇后恐怕都是齐王的人,这条大鱼已经养得够久了,也该收网了……”·作家想说的话·回答两个问题呀呀呀~~~·第一个,好几位亲觉得皇上的记忆恢复得太容易了:小梦觉得是这样的,前文可以看皇上为了找回记忆用了很多办法,吃药无数,甚至吃到药效都没了,而且有鬼医这样的神医在他旁边,连调配百毒不侵的药物的能力都有,皇上自己也应该是用过这个药方的。
所以皇上的记忆问题,可能已经不是毒的问题,毒应该早就解了,只是那记忆回归还缺少一个契机,一把钥匙(缺个药引子)·一个熟悉的场景,一个深爱的人,就构成了这把钥匙。
在他觉得最舒适,最熟悉的环境下,记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回归·其实小梦也想过,要不要在大结局的时候被齐王或者谁,在皇上头上来一下,然后皇上昏过去再醒来记忆就恢复了的狗血剧情(捂脸),但最终还是觉得这个更好。
当记忆中最值得珍视的东西重现的时候,引出所有尘封的美好··第二个,无殇在上一章为啥眼神呆滞又哭,他哭的是宇文淑华,那时候已经发现皇后是假的,宇文淑华肯定是被害死了,无殇和宇文淑华是姐弟一样的感情。
第四章 宫斗(慕瑾瑜完结倒计时四)·“什么他真的自称本王”黑袍人立在皇后内寝宫里,惊声道。
“是,主人·”皇后趴在榻上,毫不避讳眼前的男人,双臀赤裸,臀上敷得满满的药··“宇文重华当时功亏一篑,就是因为这个瑜贵妃横插一手。
那时候,听说他手持一把暗血长矛,本王便怀疑他就是神武王·如今看来,他果然是幸亏我们没有轻动他潜伏在宫内,多半是为了对付我们,宇文重华不过是被顺手收拾掉了。”
黑袍人- yin -沉道···“主人,那我们该如何难道还要等下去”皇后柔声道:“现在我们已经万事具备——男宫那边,二号经营多年,已经收拢了不少太监侍卫;女宫这边的人我也可以调动大半。
只要轻轻调换一下轮值日期,完全可以保证起事那日宫内都是我们的人在场斩杀萧烈,至少有七成把握只要杀了他,再请出太上皇登基稳定大局大事可定”·“那萧烈小儿,最喜欢玩隐忍游戏,往往到最后一刻,才会出致命一击神武王就是这一局最大的变数还有叶无殇以及暗卫在侧,变数就更多,暂时不能动手。”
黑袍人- yin -沉道:“何况,你和二号的伤也需要养·”·皇后一滞,惊道:“二号也挨打了”·“何止挨打”黑袍人- yin -骘道:“到现在还被赤裸裸吊在南北巷处,无论谁从那里走,都要先打了他才能过去。
我来时,他已挨了不下一百重鞭,眼见着臀上肉已烂了·”·皇后听得心惊,仿佛屁股上又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只得强提精神道:“萧烈这贼子真是狠既然如此,也只好让他再嚣张几日。”
谁知黑袍人和皇后方定了策略局势突变·当晚,皇上忽传圣旨:称瑜贵妃公然冒犯皇后,强杀内廷侍卫多人,鸩酒赐死于开阳宫紧接着,便有一道更震撼的消息——失踪近两年的神武王归来·第二日,皇上再下圣旨,起永州军四十万,各州兵马四十万,总计八十万,再征突厥神武王将亲挂帅印·这一日清晨,天还没有全亮,深蓝色的天空里一轮冷月当空,凌厉的风吹过,无数旌旗飘飞,猎猎作响,却吹不动那一望无际的铁甲将士们的身形一眼望去,无数雄兵当风而立,刚毅的面庞上尽是萧杀数十万人,无一人动仿佛是皆是铁人铸就唯有将士身后那一声声战马嘶鸣,才证明了这是一支鲜活的大军·突然之间,炮声隆隆而起一条明黄身影出现在将台之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军中旌旗一动,将士们忽然爆发震天的大喝,这一声仿佛天地变色,震得将台都在微微颤动·皇上抬手示意,将士们手中武器齐齐落地,“砰”地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随后便是百里烟尘四起远远看去,一片萧杀壮烈之感·“皇帝诏”一个清朗中带着雄浑的声音通过内力远远地传出,皇上身侧一人挺拔伫立,正是无殇·“突厥侵我国土,杀我边民,百年以来,流患不息无数铁血男儿,葬身沙场不灭突厥,我朝永无宁日今日,皇帝呈天之运,誓灭突厥,永绝后患各位将士用命,功在社稷得胜还朝之日,便是拜将封侯、封妻荫子之时”雄壮的声音远远传出,随着那声音,一杆巨大接天的帅旗缓缓竖了起来,庞大的“慕”字迎风招展·所有的将士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这个“慕”字,是他们的军魂它代表的那个人,是只凭名字就能让数十万将士的热血沸腾的终南将军是打出无数经典战役、悍勇无匹的神武王·“咴津津——”一声长长的骏马嘶鸣数十万人的瞩目之下,一人一马跃然而出,伴着烈风,那血色的披风在身后远远延展而出,下面血色的铁甲血色的长枪血色的钟馗铁面·“神武王神武王神武王”军中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一人一马如惊雷闪电,转眼已到了阵前马蹄扬起,那血色的长枪被慕瑾瑜高举过头·“随本王,踏平突厥——”雄浑有力的声音随着内力远远地传出,军中一瞬间如同沸腾·“踏平突厥踏平突厥踏平突厥”一声声巨响如同惊雷,震动干坤·“出发——”慕瑾瑜一声大喝,数十万大军隆隆开拔,漫天烟尘顿起,遮天蔽日人数虽多,却极为精锐,片时间,便已只剩慕瑾瑜一人一马,伫立在点将台之下视线之中的那人没有丝毫回头之意,缰绳一抖,便欲远去·“瑜大哥”无殇再也忍耐不住,自点将台上纵身而下,一把抓住那缰绳,颤声道:“你……”说了这一个字,却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挣扎半日,只说出了几个字:“要平安归来……”·慕瑾瑜眼望着远方,却伸出手在无殇头上揉了揉,声音极轻地道:“无殇,替大哥照顾好皇上。”
这一句已有托付之意,无殇大惊,禁不住失声道:“瑜大哥”·话音未落,握着缰绳的手已被慕瑾瑜震开,那个身影转眼便纵马驰出了数十米,刺眼的朝阳下,只剩了一个雄壮的背影·“瑜大哥”无殇忽然觉得那身影光耀刺目,心头剧痛,竟有永诀之感禁不住再次大叫一声,向前冲去。
可转眼之间,那身影已消失在千军万马中,只留下无殇怅然若失伫立着……·“胜,不归败,不归慕瑾瑜,此生无悔”烈风中忽然传来慕瑾瑜的声音,如震九天·“真是天赐良机哈哈哈哈”此时,天微宫里却有一个人笑得失态:“萧烈啊萧烈,你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压不住野心了吧征突厥,想成就千古一帝就凭你哈哈哈哈……”·“真是天助主人。”
皇后在一帝浅笑嫣然道··“慕瑾瑜一走,顾虑也就只剩了叶无殇·他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我们再宁待十几日,待慕瑾瑜和突厥开了战,那时,他便想回头救援也救不得了”黑袍人得意道。
“主上英明”皇后含笑点头道:“不过只恐萧烈一死,军心崩溃,会为突厥所败……”·“怕什么中原之地这么大,突厥吞得下吗到时候,将永州这个烫手之地割让给突厥便了正是一举两得既安抚了突厥,又免得永州这个萧烈的老巢中有人贼心不死”··听了“割地”二字,皇后心头一凛,却不敢表现出分毫,柔声道:“若能再想个什么办法,控制住那叶无殇,便万无一失了。”
“这个本王已有计策·只待永州开战”黑袍人- yin -骘笑道··第四章 宫斗(逼宫完结倒计时三)·空旷的开阳宫内,一个人坐在树下,正在自斟自饮。
已带有初夏味道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原本的英气都勾勒成了微醺的俊美·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再伸手时,却发现身边只剩了七九八歪倒着的空酒坛··“嫔妾见过殇妃大人。”
一个欣长身影不知何时走了来,长身玉立,端然行礼··“舒嫔”无殇抬头,稍微愣了一下才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舒嫔向来深居简出,无殇和他唯一的接触还是初入宫时被罚打扫院子,隐约记得舒嫔曾说,他本是寒门小户之子,得慕瑾瑜推荐,才有今日。
“瑜大哥走了,看来你也寂寞了·”无殇叹息道··“多谢殇妃还记得嫔妾·”舒嫔微微一笑,便将手中之物向无殇一抛··无殇随手接过,却是一坛酒。
不由得笑道:“难道瑜大哥的兄弟都好此道”说毕,便隔空举坛示意,猛喝了一口道:“好酒”·舒嫔含笑上前,坐到无殇身侧:“原是准备瑜贵妃大人生辰时献上的,如今和殇妃大人共饮,也是一番乐事。”
两人又喝了一坛,无殇便觉得头脑愈发不清晰,连舒嫔的笑容都似乎变了样子,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深意··“酒喝完了,还请殇妃大人随嫔妾走一趟。”
舒嫔浅笑道··“走去哪里”无殇连说话都有几分不清楚··“当然是去天微宫·”舒嫔将手中酒坛一抛,碎片四溅,那残余的暗红色酒如同血浆,四溢在眼前:“齐王大人和皇后娘娘可都在恭候大驾呢。”
“你也是齐王的人”无殇总算清醒了几分,似乎要将面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些:“你不是瑜大哥……”·“是谁带进宫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殇妃大人现在已落到了我的手里。”
舒嫔含笑打断了无殇的话:“这不,连宫车嫔妾都带来了·”·“不得不说,你挺自信的·”无殇笑了一声,便欲起身动手,不料脚下一软,竟然没能站起·“化功散,听过吗”舒嫔浅笑道:“殇妃大人这一身武功,从今日起就算废了。
不过殇妃大人也不用伤心,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了,还要武功何用”·“你”无殇急运内息,果觉一身内力不知去了何处,连起身的力气也没了,不由得怒道:“卑鄙”·“多谢夸奖。”
舒嫔含笑起身,手掌在无殇颈后狠狠一击,看着无殇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无殇再醒来时,却是在一处奢华的内寝宫中·一个千娇百媚的身影立在面前。
“皇后”无殇虚弱地道··“又见面了,殇妃·”皇后笑了一声,细细打量着无殇道:“上次本宫拜你所赐,这板子挨得痛快。
今日,你落到了本宫手中,你说,本宫是不是该好好地报复报复呢”·“皇后如此行事,看来是当真不怕死·”无殇冷笑一声:“想来皇上上次的刑杖还是没有打痛你。”
“呵呵呵呵,莫不是还指望你的皇上来救你呢”皇后妖笑了几声道:“放心,你很快就要见到他了·如果你现在求求本宫,本宫说不定大发慈悲,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你们要干什么”无殇登时猛力挣扎起来,无奈全身一份力气也无,一身内力不知道去了哪里··“殇妃不用白费力气了,本宫生怕舒嫔酒中化功散的计量不够,在你昏迷时,又给你灌了一大包下去。
现在的你,怕是连只鸡也杀不死了·”皇后笑得花枝乱颤,摇摇摆摆走上前道:“嗯,这生气的样子真是迷人,连本宫都要动心了·幸亏主人去接太上皇了,不然,说不定忍不住想要尝尝滋味,搞不好又多出一个叶无涯一样的面首来。”
·正说着,忽见一个太监入来,低声道:“皇后娘娘,侍卫已轮值完毕,我们的人都已到位了·”·“好·”皇后骤然站直了身体,一双眸子中透出灼热的光芒:“主人呢”·“看来本王回来的正是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随后,便是两个黑袍人出现在室内。
“主人,这是……”皇后迟疑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慌忙跪下道:“臣妾参见老皇爷”·“起来吧。”
同来的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皇后,声音苍老遒劲:“人聪明,说话也知趣,倒也配得上这正宫之位·”·“多谢老皇爷”皇后大喜,伏地又磕了几个头,方起身道:“主人,都准备好了。”
“那就动手吧·”齐王冷笑一声··片刻后,上书房··“皇上,皇上,不好了”一个俏丽的宫女气喘吁吁地跑来,人未到,声先至:“小皇子病情突然恶化,已昏厥几次,恐怕……恐怕……不详”·“什么”刘准一惊,放欲进去通报,上书房的门忽然大开,皇上已出来了,今日却是格外郑重地穿着朝服,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此时立在阶上,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纯夜般的瞳仁深如渊海,周身环绕着执掌天下的威仪之气。
皇上先瞧了瞧那报讯的宫女,而后便意味深长地看向女宫方向,竟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走吧·”·三人入了天微宫,却见那平整浩大的宫殿今日似乎格外肃穆,院内虽然平静,却隐隐透着萧杀之意,便是刘准都感到了那空气中透出的杀气。
皇上早已停了脚步,负手而立震声道:“朕已来了,何必还要藏头露尾”··“啪,啪,啪”三声清亮的鼓掌声,一个黑袍人在无数人的簇拥下自天微宫殿内款步而出,高高立在阶上,声音洪亮高远:“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生死直觉很敏锐只不过……”那黑袍人顿了顿,扬声道:“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话音未落,天微大殿内忽地涌出无数太监侍卫,个个刀柄出鞘,一言不发地向皇上和刘准逼来。
刘准急回头时,只见门外无数侍卫截住去路,那两扇朱漆铁门封死··“放肆你们想造反不成”刘准尖声喝道。
“造反你身后那逆子,才是反贼”阶上一人忽然仰天大笑,将头上面罩随手一解,露出一张苍老威仪的脸来——正是太上皇·“没想到连父皇都已亲至此处,”皇上嘲讽地一笑,目光直刺太上皇的眼睛:“这么多年,您为了万美人的儿子还真是费尽了心机——害死先皇后,鸩杀嫡子大皇兄和二皇兄再害我母妃,废我太子之位父皇,您当年若是有一点点勇气,敢立戏子出身的万美人为后,三皇兄便是嫡子,可以堂堂正正继承大统又何必许多年以后杀妻害子,亲手制造一桩桩血案可你一直到最后,还是不敢立你挚爱的女人万贵妃为后父皇,你真可悲”·“闭嘴”太上皇大喝一声,被公然揭开心底最痛的疮疤,他偏执的目光已近疯狂,大喝道:“给朕杀了他杀了他”·“杀啊杀了他”太上皇又喊了几声,却忽然发现周围侍卫恍若未闻,竟无一人出手,突然之间便仿佛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黑袍人。
“父皇,您已经老了·”黑袍人淡淡道:“您现在只要做好一个傀儡的本分就够了·其它事情,还是留给儿子来- cao -心吧·”·“焘儿……你……你……”太上皇难以置信地指着黑袍人,踉跄退了几步,忽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萎靡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般。
“三皇兄,到了此时还藏头露尾,莫不是做朕的嫔妃已做习惯了”皇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无半分心痛怜悯,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痛快。
“萧烈,你已经死到临头了”嫔妃二字如尖针般刺痛了黑袍人,他一把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正是齐御侍·“果然是你。”
皇上邪肆地笑一声:“朕现在真有几分后悔了·皇兄和薛平之、秦轻语一同侍寝那日,朕本该好好地临幸你一番才是·毕竟,三皇兄都把洗润好,送到朕的眼前来了。”
“住口”齐王大喝一声,赤红着眼盯住皇上,咬牙道:“萧烈,今日轮值的侍卫,都是本王的人如今天微宫已被团团包围,还有什么遗言,你尽管交待吧或者,你还想见见他们”·齐王将手一挥,登时有两人自宫内押了出来——正是无殇和小皇子萧念萧念被一人提着,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无殇则被人扼住咽喉,推推搡搡地出来,见了皇上,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未发出一丝声音··“慕瑾瑜此时已和突厥开战了吧叶无殇也落到了本王手里萧烈,你不是最擅长绝地反击吗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啊”齐王带着几分疯狂地大笑起来,比方才的太上皇还要疯狂几分,眼中一片殷红:“你缢死我母妃,害死无涯,本王挚爱的人,全都死在你手里不过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本王不会杀这个小美人和你的孽种的。
这一大一小,本王都会留在宫里,细细地品尝够滋味,然后再决定是送去当军妓还是送去做男倌·”·第四章 宫斗(最后的宫斗 完结倒计时二各位,太子已肥,可以开宰了)·在齐王提到无殇和萧念时,皇上眼神悄然略过一丝- yin -冷,不过只瞬间便隐遁下去。
他抬眸一一看过齐王身旁的皇后、欲妃等人,突然提气扬声,威仪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齐王今日谋反逼宫,已罪不容诛在场之人若从此贼,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若能迷途知返,朕承诺:既往不咎”·天子一言九鼎·此言既出,周围侍卫皆有动摇之意。
他们被皇后和欲妃收买,只道二人不过是争宠多恩、排除异己,不料竟是带着他们逼宫谋反在场侍卫都是官宦子弟,“诛九族”三字如剑悬头顶,另他们个个通体生寒。
“皇上小的不知他们是要逼宫小的绝不敢谋反啊”一个侍卫突然冲出人群,奔到皇上面前“咚咚”磕起头来。
·有一人带头,登时又有数人倒戈·不过更多侍卫还是在心中暗自盘算——此时皇上被齐王围住,明显处于下风·若此时倒戈,没准会死得更快,因此都在持剑观望。
“精彩”齐王又鼓了几声掌:“临死还要拖上几个,不愧是我的好七弟”·此时倒戈那二十几人也都明白过来,不禁一个个脸色惨白。
皇上却仿佛不知已身履绝地,只将目光落在齐王身侧的欲妃身上·此时欲妃一改往日- yín -糜放荡模样,长袍素衣、墨发高束,竟是有了几番出尘滋味··“爱妃在朕身旁这么长时间,今日,是最美的一日。”
皇上轻叹道··欲妃面色一僵,禁不住将目光移开,低声道:“这才是本来面目,- yín -糜放荡,往日种种,不过手段而已·”·“这手段的代价也未免大了些,你为了三皇兄,还真是能舍身。”
皇上凝视着他道··“命已经给了主上,自然也不惜此身·”欲妃坚声道··皇上默然,禁不住摇头道:“倒真是忠贞之人。
只是,你虽然如此想,你的主子,当真不嫌弃你吗”·欲妃一怔,禁不住望向齐王时,正见到齐王面色微变,正是心事被说中的神色,不觉心中一寒。
“够了萧烈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早些下去见婉妃那贱人她怕是已经等不及了”齐王大怒:“动手斩杀萧烈者,赏金千两官晋三级”··“杀啊”那群侍卫中自有齐王的党羽,此时齐齐大喝,猛扑而上其余观望侍卫见皇上已被逼入绝地,再无反扑之力,各自咬牙,也提剑跟了上来。
转眼间,无数刀剑刺向皇上·齐王双眼赤红,喘息粗重只等皇上人头落地的一刻·刀剑闪过处,一片浓稠的鲜血喷溅了出来·但是,皇上仍然巍然屹立·他身侧,傲立着三个锦衣男子个个气息悠长,都是武艺绝伦的高手三人呈犄角之势而立,将皇上护在当中。
眨眼功夫,离他们最近的侍卫已一片片倒了下去·鬼医魅影无心皇上身边三大暗卫·“杀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有近千人”齐王断喝道。
“原来只有这几个人·”魅影笑了一声,他不常说话,声音透着些森寒怪异,手上一动,一束信号烟花冲霄而上,在半空绽放成朵朵血色··“杀啊”整片后宫忽然喊杀声震天那绝不是内廷侍卫的吼声,因为那声音似有成千上万,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三皇兄,你不觉得今天身边少了什么人吗”皇上负手而立,远远看着齐王惊慌失措的表情,脑中不由自主闪过宇文重华最后一刻那绝美的浅笑,那仿佛绽放着所有的生命芳华、连赴死都是那般优雅从容的浅笑。
“皇兄,你,不配做我的对手·”皇上摇头叹息一声·仿佛回应,一道道身影鬼魅般跃上高墙,无数强弓硬弩寒光闪闪,对准了齐王和众侍卫当先一人,竟是舒嫔·“舒嫔是你走漏了消息你背叛本王”齐王此时方才醒悟,大叫道。
“嫔妾从来都不是王爷的人,何来背叛一说”舒嫔飒然一笑:“抱歉,之前投靠王爷时忘了自我介绍:嫔妾隶属神武王亲卫营,忝居王爷麾下密探长使之职。”
“你……你……”齐王咬牙切齿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力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皇上,小人错了小人错了”包围皇上的侍卫中,忽然有一人大叫着丢了武器,随手,便是成片成片的丢了武器跪下,只剩了数十个死忠于齐王之人还呆若木鸡地站着。
“还站着的侍卫,格杀勿论”皇上冷斥一声,登时乱箭齐发,眨眼间,那数十名侍卫已横尸当场·不一时,皇宫的战斗已近结束,外面喊杀声由强而弱,渐渐变得零星。
一队队京畿戍卫长驱直入,到处清理叛变的内廷侍卫,大多数侍卫连这场暴乱的真相都不知道,哪有死战之心,大多不战而降··“朕可是从瑾瑜离开那日就在等着皇兄动手。
不过朕倒是没想到,你竟能在瑾瑜走后隐忍十几日,皇兄,你进步了·”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王··“你别过来”齐王双眼通红,忽然猛地抓过无殇,紧紧扼住咽喉。
一旁皇后则早已将小皇子抓在身前··“放我们走不然,本王立刻让他们两个横尸当场”齐王虽然勉力镇定,却已能听出声音中有些颤抖。
“皇兄,你真的进步了·”皇上淡然笑开:“朕还以为,你会以他们为威胁强迫朕退位或者自杀呢·”·“少废话”看着皇上谈笑自若,齐王愈加紧张,手上不由自主在无殇颈上加了几分力,咬牙道:“你真想看他们死”·“皇兄,朕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忘了告诉你:朕,恢复记忆了。
所以你想拿假皇后生的假皇子来威胁朕,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皇上悠然说着,目光轻瞥了一下无殇:“至于这个小玩物,朕随便演一演情深似海,他自己相信了也就罢了,连皇兄也信了朕是应该说他太天真呢还是皇兄你太天真呢”·阳光下,那帝王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伸手向一旁道:“弓来”·舒嫔立即递上弓箭,皇上接了,放在手心掂了掂,便瞥着无殇道:“杀个玩物而已,不敢劳烦三皇兄。
朕,就代劳了”·说毕,便拈弓搭箭,箭锋所指,正是无殇心脏·银亮刺目的箭头指着无殇那因无力而略显脆弱的身体,皇上看着那细得仿佛随时能被扭断的脖颈,忽然笑了一声,瞥着齐王道:“皇兄,军中神- she -手一箭可穿三人。
朕虽不敢自称神箭手,但是皇兄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朕的箭能不能贯穿你们二人呢”·说话间,皇上手臂一展,那箭呼啸离弦直奔无殇而去·齐王未料他竟如此果断出手,全然不顾无殇- xing -命,当即大叫一声,吓得几乎崩溃另一只手本能地乱抓,一把扯过立在身旁的欲妃便欲挡在身前·便在皇上出手的一瞬间,无殇忽然动了一股刚猛的内息爆发,一把抓住齐王手臂,将他反摔过肩。
无殇这一式又快又猛,本来可以压着齐王一起躲过箭锋,顺势制住他·不料齐王贪生怕死,死死抓住欲妃不放,一阻之下,便慢了几分,那箭“噗”地一声钉入他后腰,竟将他的腰椎生生洞穿·“啊——”齐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主人”见齐王中箭,皇后尖叫一声,用尽全力扼住小皇子咽喉掐了下去·未及使出大力,一道身影已电光火石般到了面前,劈身一掌,早将她手臂生生劈断正是无殇·“啊——”皇后惨叫一声,再也抓不住萧念,仰天倒在地上。
“……化功散……我亲手喂了你化功散……为什么……”皇后仿佛感觉不到断臂之痛,眼中透出浓浓的不甘·无殇抱过萧念,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日,皇上钦赐了那万蚁噬心般的沐浴药物,三日煎熬,换来的不仅是疤痕全消,更是百毒不侵·“救我……救我……”倒在地上的齐王仍在不住惨嚎。
·“焘儿焘儿你怎么样”太上皇扑上前按住齐王,大叫道:“别动你越动那箭便会插得越深”·“鬼医,给他看看。”
皇上看着那满地鲜血和齐王扭曲的脸,终究还是道··“是,主上·”鬼医走上前,先用了止血散,而后细细观察过,方道:“保得住- xing -命,不过以后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皇上一滞,禁不住瞥了一眼一旁失魂落魄的欲妃,最终叹了一声道:“这也算是天意吧·”说着,便命无心道:“把叶无涯也带来吧·”·“主人”不一时叶无涯已被带到,看到齐王惨状,登时便如疯魔了般,大叫一声飞奔而来。
无殇立在一旁,本是暗中防备着,但乍见叶无涯奔跑的动作,又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叶无涯跑得虽快,身上却已不再有习武之人的轻盈和迅捷,显然一身武功已经没有了·叶无涯已飞奔到齐王身旁,小心地抱住他,颤声道: “主人……”·“无涯,你没死……”齐王的眼睛似乎亮了亮,随后便惨笑道:“你说的对,我……还是输了。”
“主人……”叶无涯沉默片刻,忽然放下齐王,向着皇上双膝跪下道:“皇上,求您放过齐王吧他现在对您已没有威胁了求求您了求您了!”那骄傲的男人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丝毫不顾头顶鲜血飞溅,半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向无殇,哀声道:“无殇,大哥求你了……”·无殇立在尘埃,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朕不杀他·”皇上终究叹息一声:“你……就陪着齐王、还有父皇,在故殿终老吧……”·“我……可以陪着主人”叶无涯嘴唇翕动,先是难以置信,接着便是狂喜忙谢恩时,却见皇上的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落在无殇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仿佛那对视中唯有彼此。
他是为了无殇,才放过了齐王和我·叶无涯脑中念头一动,随即便是说不出滋味的疼痛和欣慰——无殇,没有跟错人·长舒一口气,叶无涯轻轻抱起齐王,仿佛哄诱般的声音温柔地响起:“主人,我们回家吧……”·齐王在叶无涯出现时便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此时微微点了点头,便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一步步走向那将永远幽闭的老殿……·偌大的天微宫内只剩下了皇后和欲妃,欲妃立在遍地尸体中,看着齐王被叶无涯抱着,渐行渐远。
他们,似乎都没有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曾为了齐王的大业,毅然入宫,承恩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被羞辱、被玩弄、被凌虐,每天扮演着下贱放荡的角色,付出了身体、尊严和全部。
他如同一个被利用过、现在已无价值的工具,就这样被抛弃在了天微宫··“欲妃,”皇上一步步走上台阶,凝视着这个曾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男子,无数次地用肆意的放荡取悦过自己的男宠,认真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回头,朕既往不咎……”·“呵呵……”欲妃忽然打断了皇上,凄凉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仰天大笑,放肆而悲怆的声音远远地回荡在天微宫内,仿佛将那宫殿都染上了一抹悲色。
笑声骤停的一瞬,他忽然拔出匕首,猛地刺入了自己心口·“欲妃”皇上未料他竟如此果决,伸手去抓之时已然晚了,欲妃脸上还带着那笑容的余韵,身子已慢慢地倒了下来,被皇上伸手抱住。
“皇上……”欲妃那失色的唇角扬起皇上熟悉的放荡弧度,深深地注视着皇上:“这一生……唯一没有负我的人……竟然是……我一心想要害死的你……竟然……是你……”那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那悲怆的眼帘渐渐合起……·皇上长叹了一声,轻轻将他平放在地上。
沉默了片刻,方慢慢看向皇后··“你到底是谁宇文淑华在哪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正是皇上和无殇··“我是谁哈哈哈……”皇后又哭又笑,似乎想去揭脸上的面具,双臂却软软垂着,动弹不得。
无殇上前几步,撕下了她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张还算俏丽的年轻面庞··“雅诗”无殇手上一颤,失声道:“你……你不是从小服侍淑姐姐的吗淑姐姐呢她人在哪里”·“难得无殇少爷还记得我这个小小侍女。”
雅诗嘲讽地一笑:“没想到吧我这个小侍女有一日也能让高高在上的无殇少爷下跪、挨打、被擒,还能让曾经尊贵的太子殿下落入彀中。”
“我问你淑姐姐在哪里”无殇怒声道··“无殇少爷既然猜到了,何必非要问呢”雅诗冷笑道:“不过既然公子问了,奴婢自当好好讲一讲:小姐那日被接到了京郊的宅子,当天晚上,奴婢就在她的熏香里加了点料,等她昏过去,便一刀结果了她,然后将她绝世倾城的脸皮剥下来,做成了这个面具。
然后,我就变成她了·”雅诗咯咯笑着,看着无殇手中的人皮面具··“我杀了你”无殇双眼赤红,失控地冲上去拎起她怒吼道:“淑姐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如此歹毒”·“对我好” 雅诗被衣襟勒得一阵阵咳嗽,却还在勉力说着:“对我好我八岁被卖入宇文府,就开始做她的丫鬟她明明和我一样大,却什么事都要我伺候凭什么她就可以天生尊贵,凭什么我就要每天伺候她梳头洗脸、给她端茶倒水凭什么”·“剑给我。”
雅诗尚未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无殇悚然回头,竟是萧念那小小的身体此时笔直地立在阶上,目光中满是仇恨···“殿下,”无殇隐隐料到了他要做什么,心头一颤,才要说话,却听萧念已提高了声音,喝道:“剑给我”·“给他。”
皇上沉声道··魅影将手中尚带血痕的长剑递出,萧念接过,便拖着那剑,一步步向皇后走去·那幼小的身影带着形容不出的仇恨和坚执·仿佛过了无数时间,那双小脚在皇后身前立定,用尽全身气力将长剑搭在她脖颈上,锋锐的剑锋带出了几丝血红,却红不过男孩的眼睛。
“不不——”皇后尖叫一声,那小身影却没有半分犹豫,手上用力一划·殷红的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他一身一脸。
四周鸦雀无声··“殿下……”无殇低头,两行眼泪潸然而下··“念儿,过来吧·”皇上叹息一声,蹲下身向那被鲜血包裹的孩子伸手。
念儿看了看皇上,忽然之间拔足狂奔,一头扑进了无殇的怀里,先是死死地抱住,接着便发出痛不忍听的哀嚎大哭,仿佛要将这一年多的恐惧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般··“没事了,没事了……殿下,都过去了……”无殇紧紧抱着那个小身体,用衣襟一点点替他擦去脸上的血。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好想娘亲好想娘亲”萧念呜咽着,终于露出五岁孩子应有的脆弱。
“以后,皇上和我都会保护殿下……”无殇心疼得肝肠寸断,柔声道:“我们保证,再也不会有坏人害你了……”·“我相信你,”萧念紧紧抓着无殇腰间的青石吊坠,犹在流泪的大眼睛看着无殇:“娘亲说过,如果她不在了,戴着这个吊坠的人一定会照顾我、保护我……你,你叫叶无殇是不是”·“是,我叫叶无殇。”
无殇只觉眼中一片酸涩,曾经的那个约定,他只以为是宇文淑华让他入宫的借口,却从未想过,少女竟会一语成谶··深吸了一口气,无殇柔声道:“殿下,你的娘亲很爱很爱你,你父皇其实也和你娘亲一样爱你,试着相信他,好不好”·“嗯。”
男孩点了点头,怯生生地看了看皇上,低声道:“父皇·”·皇上叹了口气,走过来蹲下身道:“念儿,是父皇不好,没有看出你娘亲被人换了……但是,父皇没有看出来是有原因的,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现在,你先住在无殇叔父那里,好吗”·“是,父皇·”萧念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带着几分生分又躲回无殇身后··“慢慢会好的,皇上。”
无殇抱着萧念立起身,轻轻牵住皇上的手,感受着那只手轻轻回握的温度··天上,漫天乌云都已散去·只剩下初夏的阳光明媚,似乎将这深宫也渐渐地染成了暖色……·当晚,圣旨下。
皇后宇文淑华急症薨于天微宫,以皇后之礼入葬皇陵,谥号“文德”·立嫡长子萧念为太子,以慰文德皇后在天之灵··第四章 宫斗 皇帝大婚(大结局按照约定本章不V请见证萧烈和无殇最终的幸福)·威仪的金銮殿上,年轻的皇帝随意坐在龙椅上,纯夜般的墨黑双瞳中此时是一片轻松。
但玉阶之下伫立着的文武百官,却是个个神情肃穆、眉头紧蹙,气氛凝滞得落针可闻··今日,本应是个大喜之日··齐王被擒,残党被一网打尽,从此势力烟消云散;神武王首战告捷,斩首万余,逼得突厥大军连撤数百里。
可此时朝堂上的沉重气氛,却仿佛众臣和皇帝之间正僵持着什么·百官却一个个如临大敌,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一人敢当先说话··“咳……”最终还是右丞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恕老臣直言,陛下中意殇妃,自可以将他深宠于后宫,何必定要封后。
本朝虽设男宫,但男妃不能绵延子嗣,皇后乃母仪天下之大位,用男妃恐怕不妥而且……”右丞咬了咬牙,低声道:“叶无殇出身叛族,更为不妥。”
“朕什么时候说要册叶无殇为后了”皇上似笑非笑地瞧着右丞:“朕另外给他拟了个称号,圣旨已拟好了,众位爱卿自己看吧。”
原来不是封后·满朝文武都长长出了一口气,注视着那卷尊贵的明黄被刘准高高捧着,带着威仪肃然缓缓地从阶上降下··右丞双手接了,颤抖抖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噗通一声跌在地上,连圣旨都滚落在地,再顾不得什么礼仪进退,高呼一声:“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百官慌忙看时,却见圣旨之上,叶无殇名字之下,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帝君·帝君这个称号,实在是太出格了·且不说“君”有君王之意,它还有夫君之意九五之尊,册一个后宫,却用了“君”字,就算不考虑分权干政之嫌,也很容易让无聊的文人联想出有辱帝王威严的画面来·“皇上,万万不可啊——”满朝文武瞬时间全跪了下去·“皇上,如果您一定要封,可封帝后但帝君太过实在太过皇上三思啊”·本来落针可闻的大殿之上,瞬时间劝谏之声响成一片这是比封后更不能接受的结果一位位重臣慷慨陈词,引经据典,朝堂上简直是一片声讨之声·“都说完了”直到正午已过,最后一名大臣哑着嗓子说完,皇上方淡然道:“那朕就告诉你们:朕今日不是来和你们商议此事,而是命你们去办此事三天后,将大婚之典给朕准备好了否则,内史省和礼部的众位爱卿就不用再来见朕了退朝”说毕,一朝天子竟就那样立起身,将群臣抛在身后,大步而去。
·天子一怒,百官悚然···皇上自登基以来,常有朝臣犯言直谏,皇上向来都是从善如流,并时有褒奖赏赐,从未像今日这般独断坚执·右丞目瞪口呆了半日,最终摇了摇头,竟然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大人,您别走啊……”礼部尚书慌忙跟在身后急道:“这这、这如何是好大人是否带领百官再上书劝谏”·“要劝你劝,我是不劝。”
右相苦笑道:“那头老倔驴不是留下了么你我就在这等等看,看待会他怎么出来·”·大殿上文武百官见右丞都走了,一个个咬指啖舌,议论着各自退走。
唯有素以犯言直谏闻名的御史,非但未走,反而大跨步上前,直挺挺跪在了阶下·方跪了半盏茶时候,便见皇上无奈地又走了回来,也不顾天子威仪,一步步降阶而下,就在那玉阶最后一层坐了下来,道:“李卿,朕已经退朝了,你这是做什么”·“陛下您若不听劝谏,老臣今日就跪死在这里武死战,文死谏老臣纵死也不能看着皇上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李御史大声道。
“李卿倒是说说,此事哪里荒唐了”皇上也不生气,只笑道··“陛下,您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朝政清明,万民归心,我朝已有中兴之象更兼开疆拓土,百国来朝,此次又远征突厥,若能建功,可谓千古一帝也不为过您平日在后宫中,那些小节也便罢了男宫男妃,向来不见诸于史书,我等外臣,自然也不会多嘴可如今您硬要把一个男妃推上后宫极位,还要行大婚之礼日后青史之上,会如何书写您有再多的文治武功,如果被扣上一个荒- yín -无度的帽子,那还有什么光彩陛下,您真的要为了一个男妃,毁了您的一世英名吗”李御史声音隆隆,厚重得让整个大殿都有了肃然之意。
“玄承,”皇上安静地听完,却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道:“你肯和朕说实话,朕,也想和你几句心里话·”·幽深的大殿内,皇上慢慢地立起了身,他没有再看御史,而是转过身,凝视着阶上那明黄得有些刺眼的龙椅,那方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宝座,声音遥远而飘渺:“朕,出生便被立为太子,文武重臣、皇亲国戚见了朕,都是口口声声愿为朕竭忠尽智、肝脑涂地。
可是朕十六岁被废的时候,朕的母妃要被赐死的时候,朕登门去求,求他们在父皇面前替母妃说几句话,可朕遇到的,是一个个闭门谢客一个个避而不见甚至一个个的落井下石所有的忠臣、门客、侍从仿佛一瞬间都变了脸……最后,朕有上千从属,肯随朕远赴永州的只有不到一百个人;朕有无数心腹,还敢暗中相救的,就只有永州刺史一个人……”·“从那时起,朕才知道人心莫测。
在宇文重华叛乱的时候,朕宁可扮上一个月的傻子,也要看看这满朝文武,到底谁的心是向着朕的因为朕……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不敢相信任何人”·“在后宫,不论哪个嫔妃留寝,朕从来都是穿着衣袍,因为衣袍里面还套着刀枪不入的金丝甲……朕是怕睡熟之后,身边突然捅出一把刀子睡在朕身边的人,只要无意识地动一动,朕就马上会惊醒……”·“从母妃去世后,也只有在无殇身边,朕还能放下所有防备,还能知道安稳地熟睡是什么滋味……这是朕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拥有的一点温情了……朕,只是想堂堂正正地拥有他,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只是想偶尔也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歇上一歇……玄承,你……就让朕任- xing -这一次,可以吗”·李御史跪在地上,先是惊讶,后是悲怆,直到最后老泪纵横。
他颤着身子,看着皇上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发现那威仪的朝服在微微地颤抖··“陛下,”耿直的御史颤抖着擦干了眼泪,大声道:“若您不弃,老臣愿任大婚钦使”·……·李御史自金銮殿出来时,右丞和礼部尚书还立在门外。
礼部尚书抢先迎了上去,急声道:“李大人,如何”·“什么如何”李御史瞪着老眼:“你不去准备皇上大婚之典,在这里做什么”·“这、这这……”礼部尚书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御史——方才在朝堂上,反对得最凶的不是您吗·“老夫会亲自担任皇上大婚钦使,你就任副使吧”李御史不怒自威的脸上一片肃穆:“谁再敢提反对此事,老夫第一个和他过不去”·“右、右丞大人……”礼部尚书一脸的摸不着头脑,只得结结巴巴将目光转向右丞。
“还不快去准备”右丞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老夫也要回去写贺表了·”·“无殇请皇上收回成命”总算说服了御史,此时却有一个比御史更倔强的人笔直地跪在内宫。
“起来马上就要主持后宫的人了,也不怕丢人·”皇上脚下不停,径直从无殇身旁走过··“无殇请皇上收回成命”无殇将身一纵,早又到了皇上身前,仍是跪得笔直。
皇上理也不理,绕过他继续向前走··“皇上”无殇执拗地膝行着跟在皇上身后,口内还是那一句话:“请皇上收回成命”·“殇妃这是想向贱嫔学习吗”皇上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瞥着他揶揄道:“要不要朕把裘受叫来,教教你无殇怎么爬才更诱人”·“请皇上收回成命”仿佛没有听到皇上的调侃,那张在皇上面前向来百般柔情的脸此时满是坚执,没有一丝笑意。
看着周围的嫔妃男侍渐渐多了起来,皇上无奈立住,蹙眉道:“起来,有什么事回去说·”·“请皇上收回成命”那身影如若未闻,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只是高声又重复一句。
皇上的脸真的沉了下去,那俊美的眉锋紧蹙在一起,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燃起了雷霆怒意,逼得无殇都不敢直视·看到无殇低头,皇上再不发一言,大步向紫薇宫而去。
·无殇低着头一步步地跪行着,膝盖处的衣衫已经磨碎、疼得钻心,可腰背却依然笔直··直至两人入了紫薇宫内寝,皇上方“砰”地一声将门摔上,一把钳起他的下巴怒声道:“叶无殇,朕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让你都忘了是如何听话的”·“皇上”下巴上传来久违的疼痛味道,好像回到了初入宫被那人钳住下巴打量的一瞬,无殇禁不住有一丝颤抖:“求求您……收回成命吧……”·“你还知道害怕啊”皇上眼中的冰冷怒意忽然烟消云散,随即便是微微得逞的笑意和不怀好意的眼神:“跪姿不对。”
“皇上……”无殇还要再说,忽然感觉一双手伸到了腰上,接着便是臀上一凉,裤子早被扒了去,长衫也被皇上随手拎起,打了个结束在腰上。
“唔……”原本的劝说变成了压抑的呻吟,无殇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理智败退,颤声道:“皇上,不……不要……”·“不要什么朕什么也没做啊”皇上无辜地回应,手指不老实地向下滑,探到那紧实双臀之间的缝隙里,带着挑逗滑动着。
“皇上”无殇猛地一咬牙,狠狠向前挪动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压抑着自己心头的狂跳和下体的一片灼热,颤声道:“请皇上收回成命无殇不想成为您一生的污点不想您为了我,被后世人扣上- yín -君的帽子皇上,无殇求您了”无殇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满腔恐惧都喊出来,随着那吼声的一起的,还有……泪。
“你先起来……” 看着无殇执拗得一动不动的身影,皇上似乎忽然泄了气一般,轻声道:“等朕把话说完了,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朕保证,绝不逼你。”
无殇迟疑了一下,终于慢慢地站起身··皇上看着他还赤裸一半的下半身,脸上还保持着的执拗倔强的表情,忽然之间那几分严肃和怒意又不翼而飞,憋着笑道:“过来。”
无殇原本还沉浸在方才的苦谏当中,此时见皇上表情,才惊觉自己的裤子还在腿弯,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才要弯腰去拉,已被皇上猛地一拥,推到在床上··“傻瓜,”皇上拥着他倒在床上,三下两下脱了两人的衣裳,却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揉着他头发轻声道:“乖乖的,听朕说说话……”·时间仿佛停滞在他们之间,初夏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赤裸相拥的身体上,仿佛在他们身上抹了一层蜜糖。
窗外,不知是什么鸟儿的叫声,竟带着几分缠绵几分动人,自那单薄的窗棂直透进来·皇上的声音在那鸟鸣中深深浅浅地传来:“朕,被驱逐出太子府时,他们生怕朕暗藏了名单、记事,朕所有的随身物品都被搜走,连衣服都要穿他们带来的,甚至连朕的身体都要被反复检查……在走出太子府时,我这个曾经太子、那时的永州王,身上甚至连盘缠都没有……”·这是皇上第一次亲口和无殇讲起他被流放的日子,讲起那段改变了他一生的痛苦经历。
无殇忽然安静了下来,什么封后,什么帝君,全都被抛在脑后,只有皇上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沉入心底,让他心痛自责得几乎无法呼吸··“当朕终于到达永州时,身边的死士只剩下三个人——鬼医、魅影、无心。
摆脱了三皇兄的追杀,朕终于有时间沉下心来,开始寻找失忆前留下的东西朕相信自己一定会留下什么,而且一定就在自己身上”皇上轻轻抬起了手,修长的手指上,那枚从不离身的碧玺约指闪着清澈琉璃般的微光。
“这是朕身上,唯一能保留下来的东西,因为他是皇子身份的证明·只要朕还是皇子,就没人敢摘下这枚约指·”皇上轻轻抚摸着那带着体温的圆环:“朕知道,朕留给自己的东西,一定就在这约指下面,那也许……是一个藏物地点一个接头暗号或者是几个实权心腹的名单总之,不管是什么,它一定是朕十几年的太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最不愿失去、就算失忆也不能放手的东西……”·皇上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温柔得让人心头酸痛,他轻轻地、轻轻地摘下了那枚约指……·“皇上”在看清那约指之下东西的一瞬间,无殇泪如决堤般涌了出来他死死地抱住皇上,终于痛哭失声·那常年不见阳光,白皙得近乎病态的一段手指上,用大红的朱砂深深地刻着三个字——叶 无 殇也许是害怕被磨掉,也许是唯恐不够清晰,那三个字刻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大,占据了那本来可以承载更多信息的狭小空间的全部,生生穿透了所有的皮肉,用终生无法去除的朱红染成血色……·“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朕知道,十六年的太子,重新夺回至高无上的皇位的可能,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你……”皇上的声音愈发清晰,带着刻骨铭心的温柔和致命的缠绵,将无殇细密地包裹。
所有的一切都清楚了,那从入宫一刻就莫名存在的温柔,那隐藏在冷漠之下却实实在在的全力守护,那不曾出口却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那只向他一个人敞开的身体和心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扑面而来,太过强烈。
“你这个傻瓜”无殇用力地抱住皇上,和着眼泪,将他深深地、深深地拥入自己的胸膛··“现在这个傻瓜要告诉你:就算你后天选择不去,这个傻瓜也会自己一个人完成这场大婚,和这个名字一起,要一场堂堂正正的结合……”身体的深处,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生命的魔音,向上天说出一个永恒不变的誓言……·三天后。
皇帝大婚之礼在皇城举行,这是皇上登基后,第一次大赦天下皇城内,一片张灯结彩,开放的京城百姓对一个男子登顶后宫除了议论得更加热烈,几乎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家家户户自发地挂起了喜庆的灯笼。
·整个皇宫被一片沸腾淹没·外宫,是无数的文武大臣,皇亲国戚;内宫,是无数的男妃、男侍、太监、宫女··红得炫目的夕阳下,御史亲自大声诵读着册文,在那一片繁华中,两个身着大红喜服的男子,一步步地接近着,直到互相魇住在对方的双瞳中。
一个苍老的身影一左一右牵着他们手,他的声音如同跨越了时间,再次将两个被迫分离、却从未分开的心连在一起··“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老人将两只年轻的手轻轻叠在了一起。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步步向那前方那座恢弘的宫殿走去··那是曾经的紫薇宫,如今的……家··夕阳下,那两个影子渐渐地,渐渐地融为了一体……·其实,世界上所有的爱情,最终极的美好只有七个字:有情人,终成眷属。
(全文完结)·作家想说的话·《太子侍读》全文完结·谢谢所有支持太子的亲,一路陪伴小梦到最后的你们在写得失去信心时依然常伴左右的你们能容忍错字连篇的小梦的你们·我——爱——你——们·后面,还有一个尾声,也可能会有番外。
尾声会在明天放出~~~主要是交代一下以慕瑾瑜为首的后宫各位嫔妃~~·然后,小梦会稍微休息几天,放飞自己之后,开新文《九层妖塔》记得继续支持小梦哦·第四章 宫斗(尾声) 内容·在阅读本文之前,请先确认您是否符合阅读条件。
如果您符合阅读条件,请在 下方工具按钮开啟,控制面板(齿轮符号)勾选【我符合阅读条件】,谢谢您·尾声·一年后··又是一年的初夏,碧绿的池水在阳光下掩映着层层波光,吐芽的绿柳盈盈摆动,仿若舞姬的腰肢。
一个个俊美少年春衫薄落,或倚或躺,肆意展示着年少风流··在水畔的最美处,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墨黑的长发飘散在身后,两缕长发在身前散散束起,淡雅的近白的紫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迷蒙若水的双眼中流溢着无限春光。
“参见逸美人·”一个个男侍从他身边经过,都带着恭敬小心行礼··“皇上今日又没有翻牌子”少年含笑点头,声音如同琴音般悠扬婉转。
“听说皇上这几日心情特别好,但就是不知为什么一直不翻牌子·”一旁的宫女带着几分痴色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不仅是绝美,更善琴、善舞、善画、善文。
“心情特别好”逸美人有些疑惑地重复,在他眼里,年轻的帝王俊美威仪、高高在上,深沉得就算是临幸自己时,也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奇怪……”逸美人还没有说出这句话,便忽然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由远而近·那是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沾满灰尘的蓝衣凌乱不堪,高高束起的黑发下,英气勃勃的脸庞染满风霜,虽然看起来依旧俊朗,但在满宫绝色的男侍中,实在是太普通了一点。
如果一定要说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这又是哪个男侍挖空心思想要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小宫女几乎笑出了声:“不过这姿色……也太一般了点。”
正说着,那男子已走到了他们近前,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存在般便要越过··“站住”小宫女当先发怒了:“小小男侍,见了逸美人竟不行礼”·那男子在小宫女清脆的喝声中转头,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少年,竟然露出一丝审视宠物后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
“放肆你……”小宫女还欲再喝,却忽然失了声··她看到这本来普通的男子身上,身上忽然流溢出一种极为动人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钟灵俊秀都瞬间汇集在他的身上,如静谧清流下澄澈的月光,又如千仞高峰上净洁的白雪,似湛蓝天空上高远不拘的流云,又似料峭春光里刺破寒冰绽放而出的第一朵花。
他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似乎一瞬间便露出了极为夺目的光彩,仿佛漫天苍穹都坠在那双眼中,仿佛天地灵秀都偏心地聚拢了去·那光彩中透出的深情浩荡而无畏,从那样的眼神中满溢而出,足矣让人望之动容,感之欲泣·风华绝代·惊艳绝伦·那目光此时正直直地看着不远处。
小宫女顺着那目光望去,阳光之下,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稀世俊美的容貌如同笔墨画出来的一般,深邃的眼眸漆黑得如同纯夜··皇上·此时,皇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瞳中承载着几乎要漫溢而出的柔情和思念,仿佛一颗绝美璀璨的星辰,终于揭开面纱,坠落于人间。
“皇上……”身边的男子发出一声让人心颤的压抑呼唤,接着便是纵身而起,转眼便到了那一身白衣身边·没有跪拜,没有行礼,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眼中除了彼此再放不下任何人。
下一刻,两个身影在一瞬间便死死纠缠在一起,在无数男侍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炽烈的吻住了对方··那仿佛永无休止的热吻终于停下时,他们听到皇上咬牙切齿但却怎么也藏不住欢喜的声音:“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这一年多,朕每天都想你想得发狂,每天都担心你担心得发疯……”·一国之君的深情话语再次被疯狂的热吻打断,两个人狠狠地纠缠着,品尝着对方身上阔别已久的味道,最后对视着,慢慢地弯起嘴角,牵起双手……·“无殇帝君……”逸美人望着两人的背影,禁不住地喃喃低语。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流露出普通人般的炽烈感情,那爱情灼热得让他羡慕,让他颤抖,让他震撼·可他却偏偏兴不起一分嫉妒,似乎只有那两个人,才是最般配的……··谁也不知道,一年前那场皇帝大婚典礼的第二天,新的后宫之主便悄悄离开了京城,远赴突厥战场。
那里有他的大哥,也有他当年的承诺:若大哥再战突厥,无殇愿为你麾下一卒·无殇原以为皇上会反对,但皇上只是沉默了片刻,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如论你想去做什么,朕,都会在一直等着你回来。”
一年后,消失已久的帝君终于回归,带着慕瑾瑜的千里传讯·未封的信纸上,只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突厥平定·“皇上,不……”无殇颤抖着死死抓住皇上执着玉玺的手,连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都抛在脑后。
两只手纠缠的下方,明黄的圣旨上是一行敕命:封慕瑾瑜为突厥王……世袭罔替·“如果这样,瑜大哥、瑜大哥他就永远也回不来了……”·皇上轻轻放下了玉玺,目光似乎也在凝望着遥远的北疆:“可是,你让他回来,做什么呢难道把他圈在这后宫里,等朕一个月几次的临幸”·无殇一呆,手上的力气再也使不出来,他忽然想起慕瑾瑜离京时烈烈风中传来的最后一句话:胜,不归败,不归·也许那时,慕瑾瑜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吧……·皇上手中的玉玺终于重重落下,这意味着本朝第一个藩王的册封——突厥王·“那里,才是他最好的归宿,那是他亲手打下的疆土,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可以纵情狂饮,那里会有他的子民,他的女人,他的王国……只有那样的地方,才不枉他这一生……”·鲜红的印鉴落在那圣旨上,复杂篆字的纹路让无殇渐渐迷蒙了眼睛。
他仿佛又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面庞,有逝去的,有离开的,有留下的……他们看似都被高高在上的皇权掌控着,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归宿都是自己的选择……·风华绝代,全无皇室血统却凭一己之力几乎登上帝位的宇文重华……·倾国倾城,原本可以潇洒来去,却只愿永为玩物的颜卿晨……·身负血仇,却爱上皇上,愿为他坦然赴死的闵妃……·天生贱骨,却宁自杀也不愿背叛主人的裘受……·智计绝顶,却甘愿入宫守护皇上的舒嫔……·骄纵纨绔,却敢冒生死之险救驾的薛平之……·三分呆气,出宫后竟连中三元的江墨雨……·也许,他们还有憾,但是,他们却无悔·流溢着追思的目光再次落到皇上身上,那纯夜般的目光也正看着他。
“在想什么”年轻的帝王勾起了嘴角··“在想……无殇真是幸运,能得到你的爱·”无殇轻轻地靠近,等着他的是皇上温暖的怀抱。
“幸运的是朕,若有来生,朕还要早早把你绑到身旁·”皇上揉着他的发丝,嘴角慢慢勾起了满足又邪肆的弧度:“无殇,朕可是一年多都没碰过你了……”边说着,边将怀中人压倒在御案上……·夜,静静。
幢幢宫影··喘息交缠的身体··彼此快乐的心··你我之间,有岁月山川见证……·【彩蛋一】家法(皇上X无殇,SP)·七月的夏夜,弯月的清辉淡淡的笼罩着灵犀宫,那漫天繁星如坠在穹顶上一般,闪着让人心怡的微光。
窗外,宫女的嬉笑声隐约入耳··无殇听着听着,便不由得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妹妹,牵着五色线,迎风穿针的一颦一笑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乞巧节了。
想着皇上今日必是留在女宫的,因此便取了纸笔,写起家书来·谁知方写了两行,便听左右报道:“小主,皇上来了·”·无殇回头时,却见皇上已含笑进来了。
无殇忙行了礼,便正色道:“皇上,今日是乞巧节,您该在女宫陪伴皇后才是·”·“朕白天已陪过了·”皇上笑着拉起他,见桌旁摆着纸笔,便携着他坐下,拿起笔从左至右写了四个字:七、夜、在、在。
无殇先是愣怔,接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皇上的心意,禁不住满腔柔情涌了上来,伸臂轻轻拥住皇上,柔声道:“皇上……”·“傻瓜,”皇上揉了揉他的头,便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来,贴着他耳朵道:“给无殇的礼物。”
“礼物”无殇直觉地从皇上的笑意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邪肆,不由自主耳根便有点发红,低着头将那小盒子打开了·定睛看时,却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小锤子,一掌多长的手柄,前面圆圆的锤头只有胡桃大小,用黑色的小羊皮包裹着。
那锤头邪恶的大小让无殇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小锤子的用途,脸上不由自主“腾”地红了··“无殇猜猜,这是干什么用的”皇上见他脸红,便愈发笑得邪肆,故意问道。
“……不知道·”无殇的脸更红了,忙转过头去否认··“敢在朕的面前撒谎了,该罚·”皇上见了他这般可爱表情,更是按捺不住地笑开,嘴上却严厉道:“去,把家法请来。”
“皇上”无殇知道又被皇上抓到了把柄整治自己,想到又要像小孩子般被打屁股,便不由得脸上更红了··“嗯不听话”皇上故意板了脸,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全是笑意。
无殇知道躲不过去,只得乖乖走到床榻边的架子上,将格子里的小板子取出来——原是皇上嫌戒尺太轻,嫔妃板又太重,便特地选熟竹子做出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板子来,还特特地取名叫“家法”。
·无殇取了那小板子,便含羞至皇上身前跪了,将那板子举到他面前··皇上接了板子,便道:“去,在床边跪下,上身趴在床上·”·这原是无殇挨“家法”时最惯用的一个姿势,此时听了皇上命令,只得膝行过去,红着脸趴在榻上,将裤子褪到腿弯,颤颤地撅起屁股。
方趴好,皇上已贴着他身子欺了上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朕还没命令你脱光屁股呢,无殇就那么急”·一语未完,无殇的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慌慌张张地又将裤子拉上去了。
皇上忍俊不禁地看着他又穿上了裤子,方笑道:“把外裤脱了·”·无殇此时已被皇上逗弄得什么都想不得了,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将外裤褪了下去,只留一条亵裤在身。
方脱好,便觉皇上的手到了臀上,将他亵裤细细地卷起,轻轻由两侧向上一提,便极为羞耻地夹在了臀缝中,露出两个浑圆紧致的臀瓣来··因着那亵裤绷得极紧,将无殇两个本就翘挺的臀瓣拘得更加圆润了,颤兮兮地挺立在那亵裤留下的洞中。
“无殇身后真是一片好景色,要不要看看”皇上的手边细细地揉摸着无殇的翘臀,边故意逗弄他道··“不……不要……”无殇只凭想象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 yín -荡,慌忙将脸埋在被里颤声道。
皇上见他如此反应,便愈发忍不住逗弄他,手打着圈揉弄着他的屁股,口内道:“朕偏要无殇看·”说毕,竟真去取了铜镜来,放在他臀后,逼着他转过头来。
“皇上……”无殇只看了一眼,便羞得慌忙转了回去,那镜子里自己高高耸着的屁股被亵裤情色地分开,颤颤地在皇上面前撅着,仿佛刻意勾引皇上一般……·皇上见他羞成这样,禁不住笑得更加邪肆了,暧昧道:“无殇还不求刑难道想要这个样子多展示一会”·“……无殇……无殇已脱光屁股,请皇上行家法……”无殇羞得几乎钻进床下去,总觉得换了“家法”二字,那刑罚都变了味道。
“这才乖·”皇上笑着拿起那小板子,便向他臀上打了一下··“唔……”无殇禁不住缩了缩屁股,也不知皇上这力道是怎么掌控的,每次被打都是疼痛中带着几分撩拨,没打几下自己下身的男根就精神得撑不住了。
“啪”又是一板落在臀上,那疼痛带着麻痒,情欲如干柴烈火般被勾了起来··“嗯……”无殇喘息着,下意识地臀部向前挺动,以慰藉身下那已经硬挺得按捺不住的男根。
“不许有小动作,屁股撅高·”皇上“啪啪”几声又在他屁股上打了几板子,仿佛惩戒般比之前重了些··“唔……嗯……”无殇强忍着欲望将屁股耸高了些,接着便迎来接连不断的板子,每一板都将自己撩拨得欲仙欲死,禁不住哀求起来:“皇上……”·若是往日,打到这时候皇上差不多就要开始临幸了,可今日皇上仿佛揣了什么鬼主意一般,偏不理睬他的哀求,足足的打满了一百板子,将他的屁股打得红肿了方罢。
“唔……皇上……”无殇感觉自己被“打”到了临界点了,禁不住带着些催促不住唤道:“皇上……皇上……嗯……”·“不许私- she -。”
皇上终于将卡在他臀缝中的亵裤扒了下来,伸手捏了捏他身前的坚挺,示意不准他- she -出,而后便贴着他耳朵狎昵道:“今天的礼物,还没用呢·”·说着,便不知从哪里抽出根承幸柱来,展示般放在无殇眼前:“要配合着这个才有意思。”
“不……皇上……”无殇自承幸以来,还从未在后- xue -内被塞过东西,此时禁不住紧张起来,连那小- xue -都收缩着藏在了臀瓣深处,颤声道:“太、太长了……”·“比朕的还短了些呢。”
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脱了衣服,此时特地拿着那承幸柱和自己的龙根在他眼前比了比,道:“而且比朕的也细很多·”说着,便命他撅好,先细细地涂了润油,开拓过了,便将那承幸柱慢慢地插入小- xue -里进去。
“嗯……啊……”无殇只觉那承幸柱又冷又硬,虽然比龙根细了许多又短了些,但插进身体却另有一种滋味,仿佛别扭不适,又仿佛冷意刺激,一时竟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只是茫然地呻吟着。
一时那承幸柱已整根没入了无殇的后- xue -,那小- xue -便如吞了巨物的小嘴般,紧紧地闭合将它包裹了起来,皇上伸手摸了摸,便满意道:“好了·自己扒着屁股。
朕今日可要给你的小- xue -也上上家法了·”·“皇上……不……”无殇难忍地哀求了一声,却半晌不见皇上回应,禁不住回头时,却见皇上悠闲地背着手看着自己的屁股,见他回头,便笑道:“无殇不听话也没关系,朕就这样欣赏一晚上,也是赏心悦目的。”
“唔……”无殇知道这个威胁是绝对成立的,自己就曾在上书房内被罚跪在御案上,扒开屁股被皇上整整看了一个时辰·因此哪敢再求,只得将手绕到身后,颤抖着扒开屁股,将那小- xue -完整地展现出来。
“这才是朕的乖无殇·”皇上奖励般地点了点他被扒开得浑圆的小- xue -,戳弄得无殇禁不住呻吟出声了,方拿起那小锤子,不轻不重地向那- shi -漉漉的- xue -口上打了一下。
“啊——”无殇紧张的小- xue -受了这一下,并没有想象中疼痛,反而酥麻中带着痒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逼得体内那跟承幸柱一动,直撞到敏感点上,登时身子便差一点瘫软下去。
·未及缓神,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小- xue -上已又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又狠狠收缩回去,逼得那承幸柱撞得更狠了··“啊……哈……皇上……”无殇的声调已经接近被临幸时的哭喊了,被自己手指主动暴露出来的小- xue -一下下地承受着小锤的敲打,那刺激逼得他前后耸动收缩着,带动甬道内的承幸柱进进出出,不断地撩拨着那敏感的之处。
“不行……皇上……啊……啊啊啊”直挨了数十下,无殇觉得身前男根再也坚持不住了,拔高尖叫一声,竟就那样发泄了出来。
“唔嗯……”发泄过的无殇如脱力般趴撅在床边,两只扒着屁股的手早已松开了,眼神迷蒙地体味着高潮的余韵··“傻瓜,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都要把朕的魂勾去了。”
皇上极尽暧昧地说了一句,便将他体内的承幸柱慢慢挤压抽出,托着他的腰急促道:“朕要进来了·”说毕,便是强劲地一挺腰,那巨大的龙根猛地深深挺入无殇身体里去。
“啊……哈……皇上……啊……”无殇被那龙根突然的挺入刺激得几乎失声,深深地喘息几声方才找回神志,喘息着撅起屁股配合他的- chou -插。
“啊——啊——啊——啊啊啊——哈……”接下来便是如同要被捣烂般的狂猛- chou -插,皇上本也压抑了半日,此时进了他的体内,真如终于决堤的河水般,狂猛地向着他的敏感点猛力抽送,逼得无殇发出一波又一波- yín -荡销魂的尖叫。
直抽送得无殇几乎跪撅不住了,方略停了停,在他耳边道:“说,喜欢刚才的小锤子,还是喜欢朕的大锤子”·“皇、皇上……”无殇本已神志模模糊糊,被皇上如此一问,竟一瞬间清醒了,羞耻得几乎哭了出来,慌忙将脸埋住,咬着牙一声也不出。
“看来无殇是喜欢小锤子了·”皇上故意将龙根抽离了一点,坏笑道··“不……不是……”无殇哪有脸面抬头,只在被内轻声道。
“这个回答朕可不喜欢·”皇上竟真的抽出了龙根,拿起那小锤在他颤兮兮的小- xue -上又锤了一下:“还是换小锤子服侍无殇吧·”·“唔……”无殇只觉被突然抽离的后- xue -一阵微凉,紧接着- xue -口便被锤了一下,疼痛中带着酥麻,让那欲望更加饥渴难耐起来。
“不……不要……”迟疑间后- xue -上又挨了一下,逼得无殇几乎哭了出来,只得忍着万分羞耻,断断续续道:“喜欢……皇上的……大锤子……”·“噗嗤……”皇上的笑声几乎忍耐不住地从身后传来,一瞬间羞得无殇几乎想要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却听皇上撇了那小锤道:“那还不撅好,朕要用大锤子锤你了……”·说毕,便是用力一挺身,插得无殇拔高尖叫了一声,道:“这个以后就叫一锤定音,如何”顿了顿,又坏笑道:“无殇只叫不说话,一定是嫌一锤太少了,那就叫千锤百炼好了。”
说完,便真如一把巨锤般将无殇的小- xue -反复- cao -弄起来……)·那天晚上,无殇被龙根大锤反复捶打,真如铁匠铺的砧板一般,名副其实地“千锤百炼”,直至又被捶打得- she -了几次方罢。
至第二日,无殇照例醒得晚了,皇上早已上朝去了·晨光照着床榻,无殇抬眼看时,却见那架子上,小板子的一旁,端端正正地摆着那个小锤子·想道昨晚迷迷糊糊时听皇上说,要慢慢将这个架子摆满“家法”,不禁脸上又通红起来。
待带着满心羞耻起了身,却见桌上皇上写的四个字仍在,仿佛一直在等他一般,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坐在桌旁,将那四个字下面的内容工工整整地填上:·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慢慢地写完,看着未干的字迹,眼里便漫漫地浮出幸福来。
正是因为如此,才无论有多少“家法”,都会心甘情愿地领受啊……·【彩蛋二】后宫第一琴师(清水,皇上帮小无殇争宠的故事)·【后宫第一琴师】·“正二品瑜贵妃慕瑾瑜”·“正二品颜贵妃颜卿晨”·“正三品凌妃凌洛尘”·“从三品贱贵嫔裘受”·……·“正四品韵嫔柳奚笙”·“正六品殇美人叶无殇”·天权宫内,跪满了前来听旨的嫔妃。
被点到名字的嫔妃均是一脸盈盈喜色露出·因着十五日后是皇上二十岁圣辰,内侍监在御花园设内廷宴会,被点到名字的嫔妃方有资格去赴宴侍驾··一时名字点完,却是二十位才色俱佳的嫔妃。
众嫔妃谢恩起身,无殇也随着起身时,却听身前一声笑:“殇美人果然得宠,这等场合,以美人之位竟也能入了名册”·无殇转头看时,却是说话之人一身白衣,黑发如瀑,一双眼漫漫然透出狂傲之气来,不似凌妃般的骄纵傲慢,却是一身卓然不群、万物不入目的飒然气度。
正是新近晋了掌宫的韵嫔柳奚笙··无殇方欲开口,却听前边冷笑着一声:“殇美人自入宫以来,除了舞刀弄剑,只知以色侍君,还从未见有什么正经的才艺侍驾”正是颜贵妃声色。
那颜贵妃此时已款款起身,至正位上高坐了,居高临下看着无殇道:“本宫提醒你,千秋节上,可是容不得刀剑这等不详之物”说毕,懒懒道:“都散了吧”··无殇自天权宫出来,便是一路发呆至灵犀宫。
想起方才问及瑜贵妃如何献艺,瑜贵妃只答了四个字“不去不会”不由得一脸苦笑·说不得便是整日发愁,无奈枯坐了一日,并想不出什么一技之长来。
珠泪见他满面愁容,也自着急道:“皇上最喜便是音律,犹以琴音为最·小主若能习琴,想来皇上必是欢喜的·”·无殇无奈,只得死马当活马医,请了教坊司的琴师来教,每日习学起来。
转眼十五日已过,无殇进步虽快,无奈时日太短,琴中虽已有意境,但是错音哑音不断,终究难以拿得出手·只得两手空空,硬着头皮到了御花园内赴宴··比及到了地方,颜贵妃目光早在他身上,见他两手空空,便忍不住笑出声道:“殇美人莫不是想和皇上一般,只高坐着观赏”一语未完,已见皇上来了,因是家宴,只穿了一身常服,漆黑的长发也未束起,盈盈的月光和着灯火照着,越发显得五官深刻,俊美无方。
一时众人拜见已毕,便是流水般的美酒佳肴呈上,那颜贵妃早款款起身走至宴席正中,先敬了酒,接着便笑道:“臣妾才疏学浅,只得写了一副字帖恭贺皇上·”说着便命左右拉开呈上。
众嫔妃凝神看时,却是临的一篇《干禄字书》,这书法竟全不似颜贵妃本人般- yin -柔婉媚,倒深有颜鲁公风骨,朴拙雄浑,方严正大,颇有大师气象··众嫔妃皆久闻颜贵妃书画俱佳,只是平日里只见他弄权邀宠,哪见得如此真功夫,不由一时俱看得呆了,心服口服地赞誉起来。
皇上也是赞赏不已,重重地赏了··接下来凌妃自不必说,那舞姿真如翥凤翔鸾,翾风回雪,让人心旷神怡··就连裘受,都藏了一手洞箫绝技,着实是技惊四座。
一时早轮到韵嫔,却见柳奚笙行至正中,端正一礼,接着便是盘膝坐下,左右早捧上一张古琴来··柳奚笙安然接过,指尖稍动,便是琴音缓缓流出,时而似云水掩映,时而又似烟波浩渺,渐渐地便似如泣如诉,悲婉恸心,正是一曲《潇湘水云》。
柳奚笙坐在当地,白衣如雪,渺渺淹没于琴音之中,便如云月般高远清逸·不多时一曲终了,那琴音渺渺,竟将满座喜乐之意都压了下去,唯有古韵呜咽,余音环绕。
“好”皇上当先赞赏,接着四周便是一片激赏赞叹·正热闹着,忽听颜贵妃在一旁悠悠道:“本宫听闻殇美人这几日在灵犀宫日日习琴,不如趁着韵嫔古琴尚在,也给皇上弹奏一曲如何”·此言一出,接着便是满座嫔妃都看向无殇。
无殇只得尴尬起身,低头道:“皇上,我……”·一语未完,却听皇上打断道:“方才韵嫔神妙一曲,意犹未尽,朕倒想再听几曲,只是此处吵闹了些。”
说毕,便命刘准道:“将那把古琴‘号钟’并沉酿的紫红华英送到旁边的小云雾坡上去,朕也效仿一次神仙中人,品酒赏琴,岂不快哉”说着,便负手起来身来,道:“诸位爱妃只管尽兴,今夜百无禁忌”·众嫔妃只道皇上带着韵嫔上山,都不在意,又都是男子,平日里难得放纵,便叫了歌姬舞姬,个个开怀畅饮。
不料皇上竟叫无殇道:“你陪朕上去·”·无殇此时茫然不知,只得随皇上一并上山,比及到了山顶平台,却见瑶琴美酒,连坐垫都已预备好了,只是一个侍从也无。
无殇瞧见那绝世名琴,不由得更加尴尬,只得低声道:“皇上,琴……无殇还没学会……”·一语未完,却见皇上已按捺不住地笑开,拎起一坛美酒道:“傻瓜”·骂了一声,便将手中酒坛抛向无殇,笑道:“你不会,朕会啊。
你只管喝酒便是”·无殇错愕之中,却见皇上已走到琴前,轻轻坐下,却看着那琴道:“朕常常遥想嵇叔夜,不知那刑场上的一曲广陵散是何种风骨。”
说着,便将那纯黑的眸子微微合起,再睁开时,那手下古琴便是一声峥嵘长鸣,刀剑般直抵心神,只一声,无殇便觉得一身寒毛炸起,不知不觉人已呆住了··那柳奚笙立在小云雾山下,原以为皇上听琴必带自己,不料竟带了无殇,早把那一身争胜傲意都激发了出来。
此时正在犹豫是否上山,却忽听远远地一声琴音入了耳,那声音清如溅玉、颤若龙吟,正是琴道的至高之境·登时如遭雷击,丢了魂般住了脚··便连那小山下宴席上的舞乐之声,都如着了魔般住了声,只剩下那惊世琴音激荡而来。
无殇立在山上,先是惊得呆住,接着便觉那琴音悲壮慨然,一身热血全涌到了胸口,不由自主拍开坛中酒,对着长风皓月痛饮起来··一时琴音铮铮,彷如万里边疆战场,无数男儿奋勇搏杀,慨然赴死琴声壮烈雄浑,荡气回肠。
无论是无殇,还是立在山下的柳奚笙,皆不知不觉潸然泪下·比及一曲终了,众人竟似沙场搏杀了一场般,汗水出了一身·方松了一口气时,却听那琴音未停,却忽地转了风格,一时间又是无尽的缠绵真挚,爱意浓浓。
那“号钟”琴声本是雄浑,此时用来传情,却竟别有一番铁汉柔情之感,更显得情真意切,更兼带着凌冽决然,誓死不悔的痴人风骨··这一曲于山下诸人听着,还只是音如天籁,技至巅峰,但于无殇听着,却是字字述情,声声传爱,竟如千言万语般声声诉着衷情,一时竟是痴了。
待痴痴看向皇上时,却见皇上也正看着他,那纯黑的眸子在月色下更显深沉,但却没有掩饰那其中那如海般深情,仿佛那压抑的爱意,统统通过这眸子、这琴音延绵不绝地传递而来。
“皇上……”不知什么时候,琴声已停了,无殇看着面前的皇上,只觉那满腔深情如山洪海啸般爆发,加上他酒量原本一般,此时酒意上涌,竟再也压抑不住,一把将皇上拥了过来,不管不住地吻住。
皇上忽然被他吻住,却也没有占据主动的意思,只是顺着他的意思抬头,任由他在口内唇上索取吮吸,直至两个人激吻着滚倒在地上··也不知互相流连了多久,无殇却才从那一阵爆发的野- xing -中清醒,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将皇上压在身下,姿势霸道放肆。
不由得抖了一下,慌忙起身扶起皇上,双膝跪下道:“皇上,我……我……”··皇上见他窘迫无地,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却故意板着脸道:“你什么”·无殇此时早已不知该如何谢罪,急得头上都出了汗,颤声道:“无殇罪该万死。”
一语未完,便听头上皇上已笑出了声道:“万死倒不至于,但受罚总是免不了的·自己回灵犀宫去,脱了裤子,撅着屁股等着罢”·无殇这才知道皇上并未生气,听到后来,免不了又是满脸通红,又觉得满心温暖甜蜜,抬起头柔声道:“皇上不下山么……”·话未说完,便见皇上又好气又好笑道:“朕这个样子,怎么下山”无殇这才发现皇上的唇被自己吻得通红,至今还未消散,一身常服更是因为被自己压在地上,弄得满是褶皱灰尘,不由得尴尬道:“皇上……这……”·“去让刘准给朕送件外衫来。”
皇上气得在他臀上踢了一脚,又道:“把那琴也背下去,以后就放在灵犀宫罢”·无殇屁股被踢了一脚,看着皇上的狼狈模样,自己也由不得笑了,立起身道:“皇上,那无殇先去了……”·皇上见他笑了,越发气了,咬牙切齿道:“给朕回去好好脱光了屁股等着”直说得无殇脸又红了起来,方放他下山去了。
彼时山下嫔妃尚且未散,那柳奚笙更是立在山脚下,竟似痴呆了一般·陡见无殇背着琴下来,便如见了师长一般,整衣肃立,长揖道:“奚笙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见谅”·他位已封嫔,比无殇远高,却忽然如此姿态,倒让无殇愣怔了,方才要说话,却见柳奚笙又是深深一揖道:“大人琴技绝世,奚笙愿以师礼相待,只求大人指点一二。”
无殇这才明白竟是为琴·方欲说那是皇上弹奏,又陡然想起此等以琴侍人,断然是有损帝王威仪的·只得支支吾吾,胡乱应付了几句·比及走到宴会处,便见各宫嫔妃都是满脸的艳慕诧异,见他背琴而来,无一人敢说一句,默默让出一条路让他去了。
自此以后,灵犀宫便常有绝世琴音传出·众嫔妃都知殇美人叶无殇不但武艺绝伦,更兼琴技惊世·只是颇为自傲,只有侍奉皇上时才肯演奏……·【彩蛋三】后宫夏季赛(皇上公开调教裘受,SP,无肉)·《后宫夏季赛》·京城过了春日的薄寒,便是初夏暖融又不炎热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日子。
皇上因着今日是旬休日,内心早有无数新鲜手段欲与无殇玩耍,因此昨夜特特地忙到子时,将政事都处理完了··却不料晨起来寻无殇时,却被左右颤抖抖禀告:殇美人天色将明时便去了瑜贵妃处。
又到开阳宫寻人时,却有瑜贵妃贴身的太监捧上留字:言道长日无聊,带无殇出宫去游玩一日·皇上捏着字纸,想着两个人可以暗中出宫去还是自己亲口准了的,不由得更气得牙根痒痒,后悔不已。
·比及郁郁地出了开阳宫,便想着哪个嫔妃都是无趣,只懒懒地向御花园踱去·方走了几步,便见裘受来了,远远地见了皇上,连忙双膝跪下,也不管有人没人,便将裤子褪到腿弯处,光着屁股狗一般爬到皇上身边来,撅在地上道:“贱奴参见主人。”
皇上见他身前硬挺,便笑道:“这才几日没翻你的牌子,便这个样子了”·裘受脸贴着地,听了皇上如此说,便道:“贱奴的屁股连着几日没被主人赏板子玩弄,痒得很。”
皇上听了,便大笑道:“小贱人如此犯贱·”说毕,便想到一个新鲜玩法,叫刘准道:“将颜贵妃和他那司鼓通房传到御花园来,再准备些东西。”
说着,便向裘受伸手·那裘受忙将常年环在脖子上的绳索打开,递在皇上手里,便被皇上牵狗般牵着,入了御花园··不一时颜贵妃已带着伶儿到了,风情万种地行礼。
皇上便叫他坐了,道:“今日便让这两个小奴比赛一场,看是爱妃的人能赢,还是朕的人能赢·”·说着便叫刘准开赛··那刘准忙命两人在地上跪好,又道:“请两位小主都脱了裤子,撅起屁股。”
那裘受原本便光着屁股,此时忙撅得更高了·倒是那叫伶儿的司鼓,还是第一次侍驾,颇有些不好意思,半日方颤抖抖地脱了裤子,撅在地上··刘准便命小太监扒开两人的屁股,将事先准备好的玩物插入后- xue -,却是一根只有手指粗细,半指长短的木棍,下面系着袋子。
一时插好,便命两人夹紧屁股,又将镶玉的金元宝向袋子里塞,两边各塞了八个,见两人都有些夹不住了,便道:“皇上有旨:命两位小主夹着元宝绕这亭子爬行十圈,元宝掉落的加一圈,先完成者胜出。
胜者这两袋子元宝都是彩头,输的便要受罚·”说毕,便道:“开始”·两人听了这声命令,忙齐齐夹着屁股向前爬去··谁知那木棍又细又短,那袋中元宝又重重坠着,方爬了一步,便都掉了出来,只得停下重新插好了,又死命夹紧屁股向前爬。
此时各种嫔妃都听皇上在御花园,各个都来凑趣,又见了这般奇景,便亭内亭外立满,围观起来··一时两个人满头大汗跪爬着,后- xue -不敢有一丝放松,都是使尽全身力气夹着屁股,生恐那元宝掉落。
那伶儿是因家中贫困,见了这许多元宝眼都红了,使尽了全身力气夹着·裘受则是怕给主人丢了脸面,也死咬着牙不肯落后··两人一前以后爬了一盏茶时候,到底最后还是伶儿因从未侍驾,后- xue -紧致,容易夹住,比裘受当先爬到了十一圈。
赢得周围众嫔妃一阵起哄喝彩··皇上也笑呵呵地将两袋元宝赏了他,又额外赏了银两,便命他回去歇息··再看裘受时,便如斗败的公鸡,低着头爬到皇上身边道:“贱奴输了,给主人丢了脸面,请主人重重责罚。”
皇上便笑道:“这有什么丢脸的,不过朕看你屁股也痒了,便好好赏赏你·”··那裘受跪在地上,听皇上不怪他,越发全身骨头都轻了,扭着屁股道:“贱奴求主人重重责打。”
皇上轻笑一声,便向刘准道:“将那圆撑子拿来,先让他展示展示·”·刘准听了,忙命人取了玩器来,却是一个比鸡蛋小些的铁制圆环··皇上看了,便命裘受高高跪在凉亭石桌上,撅得屁股朝天,又命太监将撑子方入。
那太监两个人扒开裘受屁股,便将那撑子一点点塞入进去,而后又一点点调整角度,直至横在- xue -口处,撑得裘受后- xue -闭合不上,如一个大洞般朝上张着··放稳了,便请皇上观赏。
皇上负手过去,却见此时阳光正好,极是明媚地照在裘受后- xue -上,这样看去,倒真能看到几分- xue -内风光·便笑道:“撅好了,把你的后- xue -风光给诸位爱妃赏玩赏玩,若是中途收缩了后- xue -,将撑子弄歪了,朕可要额外加罚赏板子。”
那裘受跪撅在桌上,听了这句,忙大声道:“主子要带各位大人赏玩贱奴的后- xue -,贱奴自然要全力撅好,若是碰歪了撑子,便请主人打烂贱奴的屁股·”·皇上听了,便大笑道:“既然如此,各位爱妃随意欣赏罢”·各宫嫔妃虽都是被玩弄后- xue -惯了的,但却从未见过- xue -内如何,今日见了这般奇景,便个个好奇,一个个上来向裘受后- xue -内窥看,还不时议论几句,真如鉴赏宝物一般。
那裘受撅着屁股被围观了半日,后- xue -被撑开处着实疼痛,连膝盖都跪的有些发麻,却径自强忍着,一下也不敢收缩,那撑子稳稳地撑在- xue -口处·直撑了一盏茶时候,众嫔妃都看过了,方听皇上道:“取了撑子,下来吧。”
裘受这方长出一口气,也不顾后- xue -一时还难以合拢,便从桌上下来跪在皇上身边道:“谢主人展示贱奴的贱- xue -·”·皇上见他乖顺,便在他脸上拍了拍道:“好了,去领板子罢今日便不用唱刑了。”
裘受听了,忙应道:“谢主人赏贱奴屁股板子·”说着,便手脚并用爬到亭子外面,在刘准铺好的垫子上趴了··方趴好,便见刘准取了一片片的生姜覆盖在屁股上,登时吞了一口口水,肥硕的屁股不由自主收缩起来。
一时摆好了,便有一个太监取了嫔妃板,向着裘受臀上比了比,接着便轮开膀子,向他高耸的屁股“啪啪”重打起来··裘受素来挨打较多,又天生贱骨,因此板子虽痛,初时却也还能忍受,不料十几板子过去,那生姜便被打出了汁水,渐渐地渗入皮肤里去,便觉臀上热辣辣地疼起来,那疼出了板子尖锐的刺痛外,又加了生姜的刺痛,竟比往日挨鞭子还疼了许多,不由得哀嚎扭动起来。
那太监见他扭动,便加了力气,专向他左臀上打,每一板都落在臀峰上姜片最多之后,打得扭受不住扭动哀嚎,死命向右翻转屁股,偏生那板子如长了眼,偏不碰他右半边屁股,只向左半边狠打。
一时祸不单行,那生姜的汁水被他扭来扭去,就淌到他无法闭合的后- xue -内,一时又辣又热,逼得裘受疯了般不住扭动尖叫··“啊啊啊——主人饶了贱奴的屁股吧呜呜呜……主人饶命啊”一时那裘受的左边屁股眼见着肿了,一肿之后,已是有了细小的伤处,那生姜汁水渗入进去,火辣刺痛得如被滚油泼过,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前后那左边屁股接连着挨了五六十板子,都打得发了紫,因着涂了生姜,比往日肿得更加高了,真如一座小山一般,方听皇上道:“停了罢”·那太监方停了。
一停下,便见裘受的两边屁股早已大有不同,左边青紫硕大,比右边足足大了两圈有余,极是滑稽·那裘受自己也自知道,却乖顺地爬到皇上面前道:“贱奴左边屁股被主人赏了板子,格外骄傲地挺起来了。
请主人赏玩·”·皇上便笑摸了摸他被打肿的屁股,又道:“也给众爱妃赏玩赏玩·”·待裘受又爬着展示了一圈,方命他趴下,将右边屁股的板子补了,两边屁股打到一样高度,复又打得裘受狼哭鬼嚎,方算罢了。
接着又是光着屁股晾刑,看着那生姜作用,直至晚上两瓣屁股肿到最大,方命着裘受回去治伤·皇上自咬牙切齿地向灵犀宫等无殇去了··【彩蛋四】青楼(皇上带着一群后宫逛青楼的RP故事,公调,伪4P)·《青楼》·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气红尘暗天起。
汉代金吾千骑来,翡翠屠苏鹦鹉杯··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自突厥平定,便是天下太平·各国朝贡不断,国库丰盈,因此税赋极轻,渐渐地中原便是一派盛世气象。
诗词歌赋,书画工匠,无不兴旺·连那青楼之地,都有各色新鲜玩法从异地传了过来,胡姬倭奴无所不有··这一日又是旬休,皇上早听说那烟花之地繁华,便心中痒痒,欲带几个嫔妃出宫游玩。
想了一想,便先叫了无殇来,将这个意思说了··无殇听了,便笑道:“皇上这个通身的气派,怕是还没入青楼,便将客人都吓跑了·”·皇上见他如此说,便笑道:“朕收拾一番便是,演戏朕倒擅长。”
说着,便真个脱了龙袍,换了一身素气白衣,打扮得干干净净,将那一身威仪也尽皆收了去,只剩了长身玉立,俊美无方··无殇见了,早又看呆了眼··皇上见他直着眼只是看,便笑道:“叶公子,萧公子打扮如何啊”·无殇这才回过神来,便靠近皇上笑道:“萧公子,今晚可以包你吗”·皇上先是愣怔,半晌方反应过来竟是被调戏了,便搂着他腰笑道:“只要叶公子晚上不要哭喊求饶便好。”
说着,便笑着拿了名册来,随手圈了颜贵妃、凌妃、欲妃、裘受四人··圈好了,便又想了一想道:“去那种地方,总要有个轻车熟路的带着才是,不然被人当成雏儿哄了也太丢脸。”
说着又将名册扫视一遍,却猛然看到薛平之,便笑着圈了道:“这倒是个懂行的,就叫他带个路·”说着便命刘准去传,只说寻常打扮带他们出宫游玩。
·一时几人都聚齐了,便随着皇上一起都出皇宫来··却见那流水繁华的街面上,瞬时间多了七个俊美青年,细细看时,竟是一个比一个丰神俊朗,走在路上,端的是神采飘逸,秀色夺人,引得众人挤挤挨挨尾随观看。
皇上也不在意,带着几人随意逛了逛,便命薛平之引路,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万花楼而去··众嫔妃听了去那种地方,不由得个个脸上神情精彩,却无一人敢说半句,只老老实实地跟着。
待到了不远处,皇上却命薛平之走在前面,自己并众嫔妃随后,倒仿佛随从一般··那薛平之本来心虚,此时颤抖抖走在前面,未及到门口,早被老鸨认了出来,喜得浑身发颤地抖着手帕子贴了上来,抱住胳膊笑道:“哎哟,我的薛大爷您可许久没来了我说今早喜鹊叫,原来是大贵人上门”边说边向内喊到:“如烟,若柳快出来你薛大爷来了”·那薛平之见了如此,早吓得魂都飞了,绿着脸未及答话,楼内早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飞奔出来,一左一右抱住,撒娇撒痴道:“薛大爷您可真狠心,这么久不来找我们小女子想您想得茶饭不思好几个月了呢”·“放开快放开”那薛平之吓得连下半身都痿了,战兢兢瞧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皇上,见皇上似笑非笑地向自己抬了抬下班,知道皇上今日是铁了心看热闹,慌得赶紧挣脱了两个姑娘,硬着头皮道:“今、今今日带几个朋友来玩。”
那老鸨先时见了薛平之,便如见了活金子一般,眼里那还有别人·此时见他这般说,方注意到他身后另有几个年轻公子,个个器宇不凡,忙甩了自己一记嘴巴道:“哎哟,瞧我这眼睛瞎的,各位爷,快里边请——”·几个人入了富丽堂皇的外门,未及向内走,却忽见几个喝得半醉的富贵公子歪歪斜斜打里边出来,每人搂着一个男倌。
两伙人走个对面,那几个人先是见了薛平之唇红齿白,雪肤玉容,便有颇几分垂涎,待见到皇上和颜贵妃随后而入,登时便被吸走了魂魄一般,先是直瞪瞪地发呆,接着便闻了腥的猫儿一般贴上来,口中一声声喊着“心肝儿”,便欲动手动脚。
那几个嫔妃哪里见过胆敢如此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之人,一时都目瞪口呆矗在原地,倒是皇上反应颇快,竟是一闪身躲在了无殇身后,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一声:“公子救我”·那几个嫔妃本来已反应过来,此时听了这一声,复又都目瞪口呆,个个风中凌乱起来。
那颜贵妃反应慢了一步,已被扯住了衣袖,正发急时,见皇上如此,便眼珠子转了转,也向薛平之身后一藏,娇滴滴地道:“公子快救命啊”·若论起撒娇,颜贵妃的本事可比皇上深多了,此时媚眼一抛,不仅那群纨绔子弟,连薛平之都被电酥了半边。
“小子,艳福不浅啊”那几个纨绔见了如此,便狠狠地逼住无殇和薛平之,哄笑道:“实话告诉你,这两个大美人儿哥儿几个看中了,老老实实交出来,放你们几个完整地回去”·那薛平之入宫前,素来是跋扈惯了的,此时见皇上如此反应,显见是将事情交给了自己,便觉脸上有光,那一身的嘚瑟都上来了,摇头晃脑道:“哟,小爷才一年多没出来行走,就什么人都敢在小爷面前蹦跶了爷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知道小爷的爹是谁吗告诉你——右散骑常事从三品”·话音未落,那几个纨绔都笑得软了,为首的一个便上来戳着薛平之脸道:“哎哟从三品好大的官啊吓死我们了”说着愈发便放肆大笑起来。
另一个纨绔便故意大声道:“右散骑常事是不是比侍中大人还大上好几级啊万岁爷是不是要找他爹商议国事啊唉哟,可吓死我了”·薛平之一听,便知是赵侍中之子。
又见那赵公子边笑着,还不忘猥琐地打量皇上和颜贵妃,心里不由得替赵大人默哀起来··正闹得欢时,却听无殇忽地开口笑道:“既然几位公子有意,不如我们赌上一场,若是几位公子能赢,这两个大美人让给你们也无妨。”
薛平之最是机灵,暗瞥一眼,便知是皇上的主意,忙附和道:“对你们若是能赢啊那个……”他却是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把皇上称呼为“大美人儿”,只得含糊道:“就依了你们罢”·“哈哈哈怎么拼爹拼不过了,就来这一套实话告诉你们,哥儿几个已经按捺不住了,没那耐- xing -儿”那赵公子说着便来拉皇上。
那脏手方到皇上身前,早被无殇轻描淡写一掰,登时便扭成了麻花状,杀猪也般嚎叫起来·这才知道碰到了硬茬子,挣扎着乱喊乱叫起来:“疼疼疼啊啊手断了啊啊啊——”·无殇知他娇生惯养,禁不起这个,便将手一松,道了一声:“如何”·那纨绔得他放了手,早一道烟似溜到同伴身后,边“哎哟”边恶狠狠道:“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说完,便命一个纨绔去搬救兵,自己立在那里恨恨道:“今天这一场,小爷和你们赌定了等赢了这两个大美人,小爷要当着你们的面玩他们”·无殇听了这句,那剑眉中冷意顿盛,方欲再出手教训,却早被皇上握住,含笑瞧着他道:“公子息怒。”
顿时便如火遇了水般,哪还有无半分脾气·那纨绔见他不回嘴,便愈发嚣张起来,- yín -笑道:“万花楼可不是耍下五门功夫的地儿,这地方就讲三个道道:一是钱,二是权,三是调理人的本事这三样,你们随便划道儿,小爷玩不死你们”·薛平之听了这话,心内几乎笑到抽搐,暗道那调理的祖师爷爷正被你当成“大美人儿”调戏着呢,强忍着笑咧着嘴道:“还是妈妈划道吧,别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又说小爷欺负了你”·那老鸨听了这个,知道有大把的银子赚,早喜得浑身发颤地凑了上来,扭着一身肥肉道:“薛大爷既这么说,老身说不得要做个见证了。
今晚可巧了,正是我们万花楼的头牌——玉姬姑娘献舞之日,谁能得姑娘青眼,这“钱”之一道就算胜了·赵大爷,薛大爷,如何”··“没问题”薛平之早一挥手。
那几个纨绔本来嗜好男风,并不愿在女子身上花钱,无奈大话已说了,只得冷笑道:“爷的银子撒出去,就当包这两个大美人儿了”说着,便又朝皇上和颜贵妃努嘴儿,“啵啵”有声做亲嘴状。
一时两伙人入了大堂,便是满眼金碧辉煌,尽显西域风情·此时大堂内早已人满为患,皆是朝着花魁玉姬的名头而来··那老鸨引两伙人至最尊贵处坐了,便有几个年轻貌美的胡姬上来陪酒。
那些胡姬身上一丝不挂,只有白纱裹体,私密处三个银铃遮挡,雪白玉体千娇百媚地蹭在身上,那欲妃、薛平之等人早已心中痒痒,身下男根硬挺如铁,只碍着皇上在这,还要苦苦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略饮几杯葡萄酒,便见大堂灯火忽然暗了,接着便是曲乐悠扬,飘飘帷幔之中便有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如仙若灵地自帷幔中行来·只一个亮相,下面众嫖客早已被勾了魂魄去,叫好声登时响成一片。
却见大堂正上,一轮春月开宫镜缓缓升了起来,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一舞结束,下面众人都看得痴了·足足安静了许久,方有喝彩声叫好声如山崩般轰然爆发··那几个纨绔却是所有的心思都在皇上和颜贵妃身上·此时近处看了,更觉两人无可挑剔,不但容貌绝世,更兼气质优雅高贵,举手投足都透着说不尽的味道,心头那股- yín -火烧得几乎淌下鼻血来。
好容易盼到玉姬舞完,便迫不及待高叫道:“玉姬姑娘,本少爷今日出价白银——五千两”那满堂嫖客听了这个出价,登时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安安静静地无一个做声。
那玉姬姑娘浅浅一笑,便玉足一点,自台上翩然而下,直奔这一桌来了·那大堂内众嫖客见了,心中不免都暗骂——都说玉姬不重财帛,如今人家五千两银子砸下去,号称从不下台的,这不也都亲自下了台到底是婊子!·那赵公子更是得意,眼神将皇上和颜贵妃瞄着,胯下张狂地前后朝两人方向挺动着,猥琐道:“值,值啊”·正得意中,却见玉姬已到了身前,先是朝那赵公子倾城一笑。
那赵公子见了,愈发嘚瑟起来,将那银票用指尖捏着,高高抬着手,只做扇子状扇着,等玉姬上来求取·谁知玉姬笑过了,转眼便轻轻巧巧地绕过了他,却走到凌妃身旁深深拜下道:“贱妾今日能在洛尘公子面前一舞,实为三生有幸。
敢问公子,可否赏脸至闺房一叙”·再看那赵公子时,目瞪口呆地瞧着,眼珠子瞪得蛤蟆一般,那将满脸猥琐的笑容都僵在脸上,指着凌妃“吱吱”地挤不出声音来。
原来凌妃与这玉姬,倒有一段半师之缘·此时一年多未见,便有叙旧之意·那凌妃怀着心思,却不敢自专,只偷眼瞧着皇上·眼神方至,便听无殇笑道:“凌公子请自便。”
凌妃听了,便知皇上准了,因此含笑立起身,与玉姬二人向后堂走过··那玉姬最是人精,早将两伙人神态瞧了个七八·此时又从赵公子身侧走过,便嫣然一笑道:“公子银票贵重,还是收好为上,千万莫压折了手。”
说着,便听大堂上叫好声一片,人如踩着烟雾般飘然去了··那赵公子在玉姬未接银票时脸上已是尴尬,此时听得众人哄笑,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叫道:“笑什么笑”说毕,便气哼哼收了银子坐下。
那老鸨眼见着五千两白银打了水漂,心中也不免肉疼,忙上来打圆场道:“公子息怒,玉姬姑娘任- xing -惯了,老身来日必好好管教·”话音未完,已见无殇含笑道:“玉姬姑娘天仙出尘,我家公子愿以白银十万两为她赎身,从此来去自由。”
那老板本自肉疼,此时听了这句,那老脸上表情真如见了活菩萨一般,不管不顾地撇了赵公子便贴上来:“公子一掷千金真活菩萨老身替玉姬姑娘谢过公子”·那赵公子瞪着眼瞧着,见人家出手便是十万,真如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尴尬得几乎坐不住了,不耐道:“还比不比比不比那老鸨子你过来”边说边拎着那老鸨子耳朵道:“你敢连通这伙人- yin -你赵大爷你这万花楼,是不是不想开了”·说得那老鸨一抖,忙笑道:“唉哟公子说哪里的话老身一百个脑袋也不敢”说着,便老眼珠子一扫,见那赵公子身边带着万花楼的极品倭奴,忙道:“依老身看,这第二场当比比调理人的本事。
由两方各出一个小奴,由小店的调理师当众调教,就请店内诸位客官做个评判,比个高低,如何”·一语未完,已见那赵公子早眉开眼笑道:“这个比的当”·皇上这边也含笑应了。
那老鸨对众嫖客说了规则,众人都是好事之人,早哄堂叫起好来·皇上便看着裘受道:“你可愿意”·那裘受本有几分不愿与男妓比拼,但此时听皇上竟亲自问他的意愿,登时那一身贱骨都浮了上来,受宠若惊地扭着道:“回主人:贱奴定然全力为主人争脸面。”
薛平之这却不敢自专了,只偷眼瞧着皇上·那老鸨以为他为难,忙凑上来赔笑道:“薛大爷,小店内有极品倭奴出售,要不老身陪爷去挑一个”·皇上听了,便看着裘受道:“你可愿意若不愿意,便买一个罢了。”
那裘受本有几分不愿在青楼内被他人玩弄,此时听皇上说买一个,猛可想起皇上除了自己外,竟从未收过别的奴,一时那股自豪满满地盈了心头,挺起胸膛道:“只要是主人的意思,贱奴都愿意”·那赵公子见他竟称呼“大美人”为主人,便咂嘴咂舌道:“啧啧,看不出大美人还好这口等跟了小爷,只要伺候得小爷舒服,小爷这极品倭奴就赏给你玩玩何妨”·皇上淡淡一笑,并不理他,只命裘受上台。
一时两个小奴都上了台,便有两个调教男倌打扮得十分利落,各自以绳索牵了一个,先命二人脱光衣服···两个小奴一起动手,那倭奴自来在青楼卖身,早是惯了的,三下两下脱得精光,便狗一般跪在台上。
裘受虽也参加过赛- xue -会,但毕竟是在皇宫内苑,观看的人除了皇上都和自己一般的嫔妃;此时在妓院展台上脱衣,下面全是嫖客,一时又是羞耻又是兴奋,那身子不由自主颤动起来。
调教男倌见了这般,便知是天生贱骨了,冷笑着叱了一声“贱货”,便每人一丸- chun -药喂了,又问两个主人如何设限··所谓设限,便是先讲好什么调教法可以用,什么调教法不可以用。
那赵公子买时便是选了最下贱的,此时洋洋得意,抬着下巴道:“你自己说吧·”·那倭奴竟十分精通中原话,此时那- chun -药药力已上来,通红着脸喘息道:“没有限制,主人随意玩,随意- cao -,小奴就是主人的贱狗,啊啊啊,主人,快点……快点来……”·众嫖客听了,便哄然叫起好来。
原来所谓没有限制,便是滥交、轮女干等种种玩法都可,众人见有便宜占,哪有不叫好的·裘受见那倭奴博了个满堂彩,心内便有些急起来,又怕给皇上下了脸面,忙道:“贱奴……贱奴也没有限……”·一句未完,便听皇上冷冷道:“主人还未说话,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着便立起身向众人笑道:“调教得不好,让各位见笑了。”
裘受听了,便知自己急了,忙双膝跪在台上,脸贴着台子道:“主人,贱奴知错了请主人狠狠责罚”·皇上并不理他,只看着那调教男倌道:“第一,只能用工具,不许任何人碰他身子;第二,他不能受伤,也不服侍任何人;第三,不接受超出观赏以外的任何羞辱,保护口令是‘我要下台’。”
一时三条说完,不但那调教男倌和众嫖客,连裘受自己都惊呆了——这还怎么比·“主人,贱奴……贱奴……”裘受跪在台上,又觉被皇上深深怜惜着,心里暖的一塌糊涂;又觉没了获胜的希望,那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眼泪不知不觉便淌了下来,哽咽着道:“贱奴也想为主人争胜……”·皇上淡淡瞥了他一眼,却不为所动道:“开始吧。”
那两个调教男倌听了,便各自拿了蛇鞭,卖弄地在空抽两鞭,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只那声音便刺激得两个小奴下体硬邦邦挺立起来··甩过了鞭子,便听一个调教男倌道:“挺胸贱货们的贱乳要受鞭子了”·两人听了,忙齐齐挺了胸膛,将颤巍巍的乳尖送上。
那两个男倌一起挥鞭,齐整整“啪”地一声脆响,两个小奴胸前都是一道通红的鞭痕,那痕迹贯穿- ru -头,便如穿了根红线般··“嗯嗯啊……”那倭奴常在青楼,早被调教得又- yín -又浪,此时挨了一鞭子,便如扳动了机括一般嗷嗷浪叫起来,屁股扭动,- xue -口竟就流出- yín -水来。
那众嫖客看了,不禁个个称奇,自下面起着哄将各色元宝彩头丢上台来,几个砸的准的,便正砸在那倭奴上,那倭便奴便在台上扭着屁股- yín -叫:“啊啊啊,大爷们砸中小奴的- sao -逼了……大爷们快来- cao -小奴啊……啊啊啊- yín -水漫万花楼了……”·裘受自开苞便只被皇上玩弄,若是对着皇上,自然而然便万般下贱。
但此时对着众嫖客,竟是一句- yín -言浪语也说不出,只呻吟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因此他这边台子上便落得空荡荡的··那两个调教男倌稍顿片刻,接着便是第二鞭打上,这次却不停顿,那皮鞭如蛇,一鞭鞭打在两侧- ru -头上。
那倭奴却是十分适应这鞭打,鞭子至左边,身子便发着浪将左边- ru -头送上,待鞭子至右边,便又呻吟着将右侧- ru -头送上,口内不住叫着:“主人打小奴啊主人,啊主人打得小奴发骚了主人打得小奴好- yín -荡啊啊啊啊小奴的屁股也好痒啊——”·那裘受虽也是被打得欲火焚身,却并不似那倭奴经过万般调教,皇上又极少玩弄他- ru -头,因此那一处极是敏感,虽咬着牙勉力迎着鞭子,无奈那刺痛岂是一时半会能适应的挨了几下,便忍不住痛呼尖叫,身体偏又如着了魔般留恋那痛,因此混乱得全无章法。
·两根鞭子打了一时,便转了向,开始抽打两个早已扭动不止屁股·因皇上素喜的便是凌虐屁股,那裘受又天生肥臀,一边迎着鞭子不住扭动,一边媚声呻吟,倒方成功吸引了一些彩头。
那倭奴见被夺了彩头去,便浑身发了痒般犯起贱来,赤裸的身子爬到自己的调教男倌腿下只是蹭·那男倌便笑道:“才刚开始展示,你发什么贱”说着便解了裤子,露出硕大的男根道:“好好求主人,就赏你”那倭奴见了,便如蚊子见了血,扒着自己屁股送到男倌面前道:“求主人用大- rou -棍子肏小奴的屁眼,肏烂小奴,肏死小奴,啊啊啊,求求你了主人,小奴好想挨肏”·那男倌轻笑一声,鞭子便“啪”地一声抽在那倭奴扒开的后- xue -上,抽得那倭奴哭喊了一声,骂道:“哪有这等好事想挨肏便挨肏。
先伺候主人舔弄·”·那倭奴听了,忙先张嘴将那硕大的男根用舌头舔弄一遍,还尝滋味般砸了砸舌道:“主人的大- rou -棍味道真好”说着便将整个男根吞入深喉。
这吹箫原是小奴们最重要的技巧,那倭奴更是练习了何止几千遍,此时毫无不适感,喉咙内“咕叽咕叽”地吞咽起来,不一时,便口水诞诞而下,极为- yín -靡地淌过下巴,一滴滴落到台子上。
那调教男倌显见也是极为舒服,先眯着眼享受了一会,方又挥鞭,“啪”地一声打在他屁股上··“唔嗯……”那倭奴屁股挨了一鞭,嘴上却半分没受影响,甚至连吃痛的间歇都没有,仍是卖力地吮吸服侍着。
引着台下嫖客一片声叫起好来···那调教男倌故意卖弄,鞭子将倭奴后- xue -周围“噼噼啪啪”抽红了一圈,方有些收不住了,立在台上让他套弄,不一时,便大吼一声,全部喷- she -在那倭奴喉内。
那倭奴便仰着头将他- she -出之物一分不落地咽下,方又扭着屁股道:“主人的宝贝味道真好,小奴都喝不够,以后不想喝水,日日喝主人的金汁子才好·”·那调教男倌笑骂一声“贱货”,便扬声道:“哪位客官想上来玩一玩请了”·一语未了,早有看得按捺不住的嫖客排着队上了台,那最前面的便解了裤子,那倭奴不待主人吩咐,早扭着屁股爬过去,舔弄着含起套弄起来。
那调教男倌见了如此,又笑道:“骚货就是下贱撅着屁股罢客官们赏你”·那正卖力套弄的倭奴听了,兴奋得打嗓子眼内呜呜了两声,边套弄边迫不及待地将屁股耸得朝天高。
一个嫖客便走至他身后,解开裤子,将饱胀的男根对准那已流了无数- yín -水的- xue -口,方放上去,便觉那小- xue -如贪婪的嘴一般,死死地将他男根吸住,包裹交缠着向内拉,便就着那吸力猛力一插。
还未及挺动,已见那倭奴舒爽得直着脖子呜呜了几声,身前男根一阵白浊喷- she -了出去··前边那男根放在他喉内的嫖客被他直着脖子夹得狠了,哪里还控制得住,也吼了一声,在他喉内猛力挺动了几下,便满满地喷- she -了他一嘴。
这倭奴后面正爽的发颤,忽然被- she -了一嘴,险些吐了出去,但到底是训练有素,条件反- she -地闭着口,大口大口将那灼热全吞咽了··下面看了,便又是一片声的叫好。
一时早又有个嫖客立在他身前,将男根塞入他口中,两个嫖客一前一后,便不管不顾地挺动起来,那排不上又等不及的嫖客,便有两个将裤子解了,命他双手攥着,上下撸动。
谁知那倭奴竟是手上也别有一番功夫,嘴和屁眼都挨着肏,手上还能力度适中、节奏舒爽地替人撸动··台下看去,便是四个男人围着那倭奴挺动肏弄,那被肏的倭奴竟还能舒爽得浑身乱颤,不一时便又- she -了出来。
再看裘受那边,已经被众嫖客挤到台子一角了·那调教男倌虽鞭法好,但无奈不能打伤,裘受又不能似倭奴那般随人- cao -弄,空自打了一会屁股,众嫖客都在肏那倭奴,哪有人向这边看上一眼·那调教男倌无奈,便想了想,将青楼内开拓男妓后- xue -的皮棍子取了出来,命裘受自己扒开后- xue -,将那皮棍子对准- xue -口,慢慢插了进去。
这皮棍子前端软皮包着,有四指粗细,后面把手极长,却方便调教师或者嫖客远远地坐着插弄··“唔啊……”那裘受此刻感受却是与冷落的场面完全不同。
他本来便服了- chun -药,此时药力霸道狂猛地涌上,对面又是那般- yín -乱场景,身下早已憋得发疯了,后- xue -一被插入,登时觉得那欲火似铺天盖地般烧了起来,连双眼都发红了。
那调教男倌何等技巧略动两圈,早找到裘受敏感点,却不管不顾,拿出花式手法只顾便插,插得裘受一波波地拔高尖叫,- yín -荡得几乎扭断了腰。
此时另一旁的倭奴已是换了第三波嫖客挨肏,眼看着身前打赏的金元宝都堆成了小山·那倭奴更是越挨肏越- yín -荡,地上只他自己反反复复- she -出之物,便已有一大滩。
到后来被肏红了眼,看到一个嫖客克制不住尿了出来,便扭着屁股过去舔食,嫖客们见了,更都来了兴致,一个个解开裤子,没有没脑地将尿撒了他一身一脸··直至想肏他的嫖客都肏过了,那倭奴却还未过瘾,又爬至台下一个桌一个桌地求肏,后- xue -的白浊和- yín -水淌了一路。
裘受那边却仍是毫无进展,那裘受已被干巴巴插了半个时辰,却一次也未喷- she -,那身体都因- chun -药发了红,眼见着身体上那热气都腾腾地冒了出来,汗水流了一大滩,身前男根都已憋得发了青紫之色,却死咬着牙,似心中有个信念一般,只是不- she -。
那调教男倌毕竟见多识广,见了如此,猛然悟出了皇上之意,便命裘受道:“转过身,将前边给客官们看着·”·裘受此时已几乎到了极限,全靠那股意志撑着,勉力转了身,便看到青紫得骇人的男根。
那众嫖客大部分已玩过了倭奴,此时发泄得舒坦了,便禁不住瞧看裘受··这些人原都是常逛妓院懂行的,一个老嫖客见了裘受青紫的男根,便悚然变色道:“此奴这此奴莫非一直未- she -”·“正是。”
那调教男倌手上一刻不停,仍是用那皮棍子狠狠插弄着裘受的敏感点,插得裘受不住哭叫呻吟,口内傲然道:“今日这两个小奴服的- chun -药,是本院最烈的‘夜夜叫’。
众位客官不陌生吧”·那众嫖客听了,又莫不失色·这“夜夜叫”药- xing -极为霸烈,便是最贞洁的烈妇服了也要变成最- yín -荡的妓女,哭着喊着求肏。
再看看那倭奴仍在满地乱爬,苦苦哀求众嫖客肏他,更是个个对裘受真心激赏、且钦敬起来··一个嫖客便抖着手道:“这才是最极品奴除非被主人准许,否则无论被如何玩弄都不会- she -”这人一语道破关窍,众嫖客便都是纷纷附和,都道服了- chun -药谁不能挨肏只有这等服了- chun -药还能绝对服从主人的,才是奴中极品·那老鸨子男倌妓女见了无数,此时也都不得不佩服了裘受。
此时见众望所归,便知这一场又是皇上一方赢了,便笑着起身道:“胜负已分,就到此为止吧薛大爷,赵大爷,二位没意见吧”·那赵公子本是一直洋洋得意,此时忽逆袭,直气得浑身乱抖。
偏那倭奴又被众人肏弄得够了,歪歪斜斜爬至他身旁·那赵公子见了,更是恨得发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气抖抖地指着皇上等人道:“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裘受此时也已爬下了台。
他双眸赤红,几乎已看不清东西了,脸上都是一阵阵青筋暴起,下体已不是难耐而是疼得钻心了,全凭着本能爬到皇上面前,颤抖着道:“主人,贱奴没有丢您的脸面。”
·皇上此时也是有些动容,摸着他脸怜惜道:“你做得很好,主人很满意,- she -吧·”·裘受听了这一声,便如得了赦令一般,破了音的尖叫一声,那身前男根便粗壮地抬了头。
因憋得太久,却是半日没- she -出来,只是持续地尖叫着,又过了半晌,方一点点地流了出来,流了一滩之后,方是远远地喷- she -出去,足足喷- she -了许久·- she -完了,便是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皇上示意欲妃给他穿了衣服扶着,便似笑非笑地瞧着赵公子道:“还要比么”·那赵公子此时已被那连输两场的羞愧冲昏了头脑,却未注意到皇上身上忽然流露出了那股威严气质,只是咬牙切齿尖叫道:“本公子实话告诉你你就算有几个钱,在滔天权势面前也不过一个下三等人今天输赢你都逃不出爷的手掌心爷今儿不玩死你,明儿改了跟你姓”·正说着,忽见外面一伙人匆匆奔来,为首的正是赵侍中。
那赵公子未料他爹竟亲自来了,便有几分发蒙道:“谁叫你们告诉我爹的完了完了,晚上又是一顿好打”那身旁几个纨绔也发着蒙道:“只说去叫了赵大管家并家丁的,怎么被赵大人知道了”·原来那赵侍中因今日旬休,正寻了一二好友品茶,不料竟就有人送了“如朕亲临”的金牌来,命他即刻到万花楼去。
那赵侍中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当时便觉不好,慌慌张张地赶了来··他本以为是皇上身边哪位近侍,最多不过是哪位王爷,此时入了万花楼,第一眼便见皇上坐在正中,自己儿子立在当面张牙舞爪正不知说什么,登时吓得魂飞天外,差点当场跪了下去。
那皇上见了他,便目光轻瞥,微摇了摇头·那赵侍中官场上混久了的人,何等灵透,立即便知皇上不愿暴露身份,只得颤抖抖地弓着身子立着,头上豆大的汗珠子滚滚而下,想问又不敢问,想跪又不敢跪,真如芒针在背。
偏那赵公子到此时还未醒悟,虽害怕他爹,却不肯在皇上面前下了面子,好死不死地跳起来道:“知道这是谁不这是我亲爹正三品侍中大人”又逼到薛平之脸上问道:“比你那从三品散骑常事的爹如何啊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吗”·那赵侍中听了这几句,那真是吓得魂飞魄散,将这逆子当场掐死的心都有了,一张老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结结巴巴抖抖索索,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般,只说不出话来。
无殇见了这个情景,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强忍着道:“我家萧公子说,赵大人前几日被连降三级,现在只是个六品侍中,不知可属实啊”·那赵侍中听了,心中真是苦似黄莲,却没奈何只得强吞着苦水,低着头道:“是,是,下官只是个六品侍中。”
“爹——您不会中邪了吧哪有六品侍中这个职位您可别被这伙人哄了啊就是他,把我的手都掐青了”那赵公子犹在指着无殇咋咋呼呼。
“逆子你给我闭嘴”饶是在皇上面前,那赵侍中也忍不得了,断喝一声道··无殇笑看了一眼赵公子,便瞧着赵侍中道:“令郎看中了我家萧公子容貌,要收了带回赵府去呢。”
那赵侍中听了这句,当真是吓得几乎当场尿了裤子,气得一口老血都喷了出来,大步上去揪住赵公子劈头盖脸便打,边打边骂道:“你这逆子你在家不读书也罢了,如今闯出滔天大祸来,累及父母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边打着,忽见一旁有根扫把,便一把抓过来,没头没脑地狂揍。
打得那赵公子一片声狼哭鬼号,那赵侍中犹未出气,欲再寻狠物打时,却听皇上淡淡道:“赵大人还是带回去教导罢·”·“是,是,谢……萧公子,微……下官改日登门谢罪。”
那赵侍中如获大赦,腰都几乎弯到了地下,战战兢兢地道··待打发走了赵侍中等人,皇上便唤老鸨子·那老鸨何等眼色打量着皇上的年仅弱冠便有如此身份地位,又是姓萧,便料定必是八王爷或者九王爷,忙点头哈腰上来道:“老奴不知是王爷大驾光临,怠慢了,该死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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