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大利+番外 by 竹颐若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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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大利+番外 by 竹颐若水(2)
·“盖头不一定能完全挡住的,倘若被风吹起了一个小角,被人看到了就前功尽弃了·”应相如开口道··行行行,我化我化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易文仙只能忍辱负重,心里又把瑶瑶给骂了一千遍。
迟早要把这个辣鸡系统和它的辣鸡部门给一锅端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发任务··第16章 洞房花烛·对于化妆,易文仙向来是没什么研究的。
关婆婆的手艺好不好他看不出,他只知道,镜子里头的那一张脸还是挺好看的··他抬头看向应相如,恰好应相如也在看着他·俩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把头瞥向了另一侧。
万事俱备——不对还差一遭,易文仙本来以为自己接下来就应该豁出去公开处刑了,却没想到看着绣花鞋发起了愁··“你这鞋子有点小,怎么看我也不能穿得下的吧……”易文仙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巧玲珑的绣花鞋。
“……”应相如也很难得地沉默了··“你没想过这个”易文仙也是稀奇,这破嫁衣绝对是按着他的码数去做的,服帖的不得了。
料想到应相如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多东西,他理所当然认为鞋子也应该是一样的,结果出乎意料,易文仙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总不能踩着双破布鞋去吧,一走出门就穿帮了好吗·好一会儿,应相如才再次开口,“将就一下吧。”
“……这能将就”·应相如二话不说拿起了鞋子,直接就往易文仙的脚上套·这目测就小了N个码的鞋子不出所料套了个前脚掌进去就卡住了,后跟空荡荡一片,宛如在穿高跟鞋。
易文仙惊恐:“你要做什么”·“关婆婆,能填一下这后头的空缺吗”应相如没有搭理他,转而问向关婆婆,“再拿块红布围住脚踝,不细看应该看不出来。”
关婆婆点点头·这让易文仙突然有些好奇,从她进来到现在他都没听关婆婆开过口,难不成她说不了话·但没等他探出个究竟,脚后跟处传来的触感就让他完全集中不了精神了。
这一处地方对人来说向来是十分私密的,再怎么亲密无间的人也鲜少会握住对方的脚·这时的他被一双手握住了脚,略微温热的感觉让他险些失态··这双手细瘦无比,用脚趾头想都会知道不是关婆婆的。
“应执,你放手·”易文仙咬牙道,内心有些欲哭无泪··老处男就是老处男,被握个脚后跟都能这么敏感··应相如没有回答,但一直握着的手已经代替他表决了态度。
挣扎了好些下都挣扎不出来,易文仙不得已放弃了,仍由他捏去·这时他有些不无恶意地开始想,要是自己臭脚的话,看应执还敢不敢握··嗯,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想法。
关婆婆的速度很快,一双改良版的绣花鞋一下子就完成了·易文仙趁机抽出了自己被捏到感觉都有些发热的脚,伸进了鞋子里面·原本的空缺处填充了软垫,轻轻软软的,舒服不硌脚。
脚后跟上面又包了一圈,上面的绣纹与原本的花纹融为一体,完全不像是另加的,让易文仙都忍不住出口称赞了一下关婆婆的好绣工··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但与此同时,他又有些疑惑了,“萱儿……公主的嫁衣形制都是规定好了的吧,我这个体格还有鞋子,要是被看出来了怎么办”·“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个嫁衣保证和她的是一模一样的,绝对不会被人瞧出任何不妥之处·你的体型与她差不多,我让她稍稍垫高了一点,不看脸是辨认不出是谁的·”应相如道。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易文仙强大的神经还是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东西··你搞得这么相像,就不怕到时候自个儿也搞错然后上演一出上错花轿嫁错郎的故事吗·在临行前,应相如终于把计划全盘说出。
霍国为了与前朝区别,许多礼制都是重新设定的,婚嫁方面的励志便在其间·此番丞相娶公主的‘美谈’更是为了彰显其不一般,弄的那叫一个混乱不堪。
首先公主要坐在花轿上,绕着皇宫外走一圈——易文仙十分想吐槽这他妈就是想炫耀而已什么屁用都没有好吗·而后去到新筑的公主府上,应相如早早便就在此等候,霍萱与易文仙在此时掉包。
三拜之后便是洞房花烛,应相如趁此营造出霍萱刚刚逃离的假象··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三拜天地的是我,洞房花烛又是我……为什么搞得像是我要和你结婚一样。”
易文仙撩起盖头,斜眼朝应相如看去·殊不知他此时妆容妖艳昳丽,这一个眼神过去甚是水光潋滟,看得应相如险些失了神··应相如用掩在阔袖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收敛了思绪。
他佯装平静道:“你若愿意嫁的话,我自然是乐意娶的·”·易文仙闻言哆嗦了一下,忙不迭放下了盖头··他是不是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话也太不对劲了喂·应相如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这里。
他的心腹也在同一时候走进来,把易文仙塞进了一顶不起眼的轿子之中,往皇宫外一处偏僻的角落运去··一路上的计划很是顺利,这一个地方选的妙,就算是无孔不入的围观群众,也没有人会来。
抬着霍萱的花轿游经这儿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怎么了”霍萱坐在轿子之中,淡淡出声问道·她手心里头全是汗,不由紧紧握住了拳,以防被人发觉她的异常。
喜婆在外头道:“殿下请勿出声,也别出来·前面的路有些不大好走,您候着便是·”·霍萱不语··要说今日啊还真是有点晦气,这皇宫外在前几日可都是认认真真地巡过了好几回的,没一次发现异常。
偏偏在几天,在这个偏僻的角落疙瘩里头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堆上了破烂·东西太多了,除了那几个抬花轿的人因为不可在中途放下花轿而没去搭把手之外,所有人都上千手忙脚乱开始清理起来。
易文仙就是在这个时候混进去的·抬轿子的人都被端择若和霍萱给收买了,对于这场掉包无动于衷·霍萱撩起了盖头,看着易文仙心情有些复杂·但是时间不等人,不容许他们再磨蹭了,就一个瞬间,轿子还是那一顶花轿,里头的人已经换成了易文仙。
一进轿子,易文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轿子从外面看上去大方华丽,但只有真真切切坐进去了才能体验到里头到底是有多么的狭窄·他勉强把自己塞进去,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
我敬新娘子们是个勇士·接下来的路程着实难熬,偶然会听到外面传来喧闹的人声,但更多时候却是静的让人发指·轿子太稳,让他险些睡着了去。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这花轿才到达了目的地··解放了·易文仙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热泪盈眶恨不得原地咆哮几声·更别提在这个时候,瑶瑶还来了一句‘亲的任务已完成,奖励五百分’。
为了分数,我忍·胜利就在前方,拜完进洞房就能够搞定这破事了从此之后女装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花轿稳稳当当听在公主府的门口,应相如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花轿面前,握住里面伸出的手,领着他一步一步往主殿走去··易文仙很庆幸这儿没有什么背新娘的传统,不然一上背估计就得穿帮·而且让一个男的被自己,想想就觉得很别扭很不自在。
主殿按着仪制,只有父母与亲戚方能进入·应相如父母双亡,亲戚也早早疏远了关系,而霍萱那边唯一的亲戚易王爷英年早逝,因此主殿一个宾客也没有,只有帝后二人。
“萱儿脾气不好,相如多多包涵·”陈文娟含笑说道··“臣知晓·”·“萱儿也是,都嫁出去了,就别总随着- xing -子行事。”
陈文娟又转而嘱咐易文仙··易文仙仅仅是点点头,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她和狗皇帝瞧出不妥··狗皇帝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仅仅祝福了一下二人,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易文仙隐隐觉察到,他今日很是不对劲··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很难说,他只能感受到,狗皇帝身体好像差了一点儿·但不开眼看看脸色什么的,又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判断对不对。
三拜的时候……算了易文仙再也不想想起这个画面了,被人看着两男的拜堂尤其其中一个还是被迫女装的女装大佬,别提有多别扭了·虽然易文仙很自信没人能够看出端倪,但是自己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啊·应执本王记住这一次了·幸好的是没人敢闹公主和丞相的洞房,进入洞房之后,易文仙长吁了一口气,一把扯下了盖头。
“累死我了”他抱怨道··“辛苦了·”应相如捡起他扔在地上的红盖头,“端择若传消息说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等到皇上发觉派人封城,估计他们都到边疆去了·”·“这就好·”·易文仙紧接着想把头上的凤冠给摘下来,这玩意好看虽然好看但是也太重了点,一直顶着他觉得自己身高都被压低了几厘米。
但是这种凤冠为了不掉下来,带上去有多复杂,取下来就有多麻烦·易文仙扯了好半天,头发都快要被扯下来了凤冠都还动不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别乱动,我来。”
应相如看他急切的模样,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坐到易文仙的身边,伸手想要帮个忙,熟料易文仙一发觉他的到来就来了一个猛甩头··很巧,脸对着脸,正正当当。
而且嘴唇从应相如的脸上划过,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口脂印子··二人同时一愣··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些抱歉_(:з」∠)_·第17章 峰回路转·“萱儿半大不小,这么多年,总算是嫁出去了。”
皇帝和陈文娟并未在公主府停留很久,在二人入洞房时就离开了·天色已晚,月色映在地上,勾勒出枝叶花团的影··听了皇帝的感叹,陈文娟也不由笑了一笑,“是啊,萱儿那- xing -子,我总担心她嫁不出去。”
“嫁是肯定嫁的出去的,但是就怕她嫁不到个好人家·”皇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希望相如能待她好·”·“陛下勿太牵挂,相如品行端正,一定会待萱儿极好的。”
二人的谈话很是平常,不亲近也不疏远·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暗影突然出现,附身在皇帝的耳边耳语了一番··皇帝听完脸上的神色骤变,看着不知所措的陈文娟,语气急切。
“萱儿逃婚了”·帝后发觉的时间比应相如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不过也罢,都过了这么久了,在偌大的霍国想要找到两个人,谈何容易。
想到这儿,应相如倏地笑了一下,却把一旁的易文仙给吓到了··“你别乱动”易文仙胆战心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应相如·家伙也是太有种了,为了营造自己真的是在毫无戒备之心被霍萱给放倒了假象,居然真的让自己重重地砸了他的头一下。
易文仙还不能下手太轻,免得因为伤口太浅而不能取信狗皇帝··这一下就直接把应相如砸晕了··“无妨,我没事·”应相如感觉自己头倒不是很痛,明明砸的是头,却不知为何无力的居然是四肢,“我晕过去多久了”·“一天半。”
看着应相如这般虚弱的神情,易文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的那个破任务,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应相如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应相如却是低声一笑,“没有给人瞧出不妥吧”·“没有。”
说来也是上天保佑了,若按照各种重生小说穿越小说的尿- xing -,一定要在大局已定的时候再折腾出些东西了·这次的计划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除了那双无伤大雅的破绣花鞋之外,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倒霉了这么久,风水轮流转,想来非酋也差不多要进化成欧皇的··易文仙十分感动,觉得自己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狗皇帝不会放过你的吧”·“我辞官了。”
应相如淡然说道,笑得洒脱··“什么”易文仙惊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应相如,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辞官干什么你不辞官狗皇帝也不会……”·“也不会因此夺了我的官员身份,我知道。”
应相如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甚至易文仙还可以从中听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来,“这回是我自己不想当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也许是厌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易文仙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他沉默了许久,丢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赶忙离开了应相如的身边··他怕他再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朝应相如发问,辞官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不是他。
“你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溜达了这么久,易文仙已经完全熟悉了丞相府的布局了·他放慢了脚步,却无心欣赏四周的美景··一想到这里也会随着应相如的辞官而拱手让人,他就觉得膈应。
“亲别担心哈·”瑶瑶这回不像之前那样秒答了,声音也不如先前活跃·听起来,好像是藏着什么心事一样··易文仙生疑,“你咋了”·这破系统先前话多到根本就停不下来,易文仙几乎是一得闲就得忍受瑶瑶在脑海中无止境的摧残。
但在这两天,瑶瑶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嗯,额,咳咳·”瑶瑶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嗓子,“是这样的嗯,又有新任务出现了·”·易文仙:“你这样会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的……究竟是什么,快说快说”·能令瑶瑶成这个样子的任务,绝对不是人干事。
易文仙在心里做足准备,给弱小的心脏加足防御,等着瑶瑶开口··“新任务……将逃婚的公主霍萱带回皇宫,任务奖励一千分·”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瑶瑶立即下线。
易文仙:……·我敲·卧槽·“你他妈”易文仙心里跑过了千万句草泥马,恨不得化为数据进去脑海里面把瑶瑶给狠狠地打一顿,“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把霍萱带回皇宫当初让我帮她逃婚的是你,现在让我抓她回来了的又是你·“你给我等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瑶瑶解释的易文仙表情都气到扭曲了。
他恶狠狠撂下话,随后冲回了应相如所在的房间中··看着去而复返的易文仙,应相如不住挑了挑眉,“怎么又回来了”·易文仙一肚子火,将方才瑶瑶所说的任务给他说了一番,应相如亦是脸色骤变。
“这么折腾,图什么”应相如倒也不像易文仙这么失态,虽然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是好歹能够维持基本的冷静,“但是这个任务你必须照着做,是吗”·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他气的就是这个·明明心里十分不爽,但不完成任务自己就会挂。
在易文仙眼中,必须是生命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为了生命什么都可抛,他就是怂就是怕死··“我自请去北疆了·”应相如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真的要找公主,我也可以去请示一下改成南疆。”
“你去北疆干什么”易文仙眉头一皱,心里很是奇怪·他上下打量了应相如一番,“你这幅身子去北疆,不出一年就得死了吧。”
“百无一用是书生,一个执念罢了·”应相如对此没有过多解释··事情接二连三,易文仙大脑已经隐隐要死机了··好烦好烦好烦好烦求求这些破事都赶紧死开好吗·“你……让我冷静一下”·“好。”
应相如颔首··接下来的几天易文仙恢复了咸鱼本体,连接着在自个儿的寝卧里头猫了三四日·应相如辞官的消息传遍了霍国上下,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并非自愿而是被逼辞官的,就因为公主不想嫁给他而逃婚这事,纷纷给予应相如同情,毕竟霍萱那副暴躁脾气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狗皇帝没有任命别的丞相,因此丞相府还是由应相如继续住着·只是容楼他已经再也不能踏足了而已··不出意外的话,易文仙会选择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但意外总是在不经意中来临,第五日的时候,应相如又昏迷了··这场昏迷来的突如其然,毫无征兆·据下人说他当时还在用膳,结果没吃两口就不省人事了,吓得下人赶紧去请大夫来。
“看不出·”大夫瞧了半天,终是摇了摇头,“头颅向来最难琢磨,老夫学艺不精,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易文仙在听闻应相如晕倒的第一时间就从自个儿的房间里冲出来了,他听到大夫的这话,神色焦急,“大夫,他先前头受到过重伤,这……”·头部在科技发达的现代都是难以理解的,更别说古代了。
应相如的这个突然昏迷易文仙想都不想都能够猜到,肯定是跟自己给他的那一下有关··“另请高明吧·”大夫叹气,转身抬脚离开··因为应相如对易文仙的好丞相府的人都有目共睹,因此下人们第一个找的就是易文仙,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昏迷不醒的应相如和易文仙二人,空气中都好似夹杂着不安的情愫。
易文仙靠着一旁的高脚椅坐下,神色沮丧··自打他成了一只鸡重生以来,第一个见着的就是应执了·应执带他回府,精心照料,那股子亲昵劲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开始萌发出不纯洁的情愫。
应执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那么,应执待他这么好,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但双方都不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了·当年太师府中一眼就能看穿的少年,已经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他越来越张扬肆意,却越来越让人看不清。
易文仙把所有的喜欢藏匿心间,用一副轻佻的态度来面对所有人··他们的交叉点只有十五岁的那个冬天,从此之后应当形同陌路·然而莫名其妙的重生又打碎了一切,给了他一点希望。
“应执啊应执,那些破任务不理就算了吧·”易文仙想着想着,突然开口说道:“老子活不活都无所谓了,反正烂命一条,活了三辈子加起来也差不多要六十岁了。
什么鬼分就随他去,你醒过来干脆从了我,咱俩一块快活……珞珞你大爷,瑶瑶你麻痹,老子再也不会做你们这些破系统的鬼任务了……你醒一醒呗……”·“此话当真”·作者有话要说:非酋没有最非只有更非,一辈子都进化不成欧皇的o(╥﹏╥)o·日更是一定会日更的,十二点左右如果没更的话下午或者晚上一定会有更新,不更新会在文案上请假,莫名其妙的断更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18章 一言不合·“卧槽你醒了”蓦然从身旁传来了一阵声音,易文仙吓了一跳,魂都快飞出来了··他看着应相如,躺着的人神色依旧苍白如纸,看起来尤为可怖。
然而脸上一双深邃的眸子轻轻张开来,总算可让这份苍白多了些生气··应相如勉强牵出一抹笑,“方才惊醒的,我这又是怎么了”·他说话的时候脑壳还隐隐作痛,像是被人扭住了神经一样。
好在他耐力极好,死忍着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因而在易文仙看来倒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上次那一下下手太狠,导致你留下了后遗症·”易文仙道:“大夫还说你怕不是就此得死了……”·说到这里,他没来由有些心慌,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应相如死了,他要怎么办易文仙自认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给自己找罪受的人,但活了这么久,他本质还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会愧疚,会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的身上。
他自诩没心没肺,但却也无法容忍自己间接导致应相如死亡··“别怕·”应相如伸出了手,他看起来还有些无力,手在微微颤抖·易文仙不知他要做什么,顺着附了一下身,应相如顺势将手搭在了他的头上。
有点凉··“去南疆吧·”·“不……”易文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去的了南疆这么偏远的地方”·他可不想应执死在半路上。
北疆不行,南疆更不行··这句话说完之后,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易文仙心下正觉得奇怪,抬眼一看,应相如笑得那叫一个欠揍··还没从这迷之笑容悟出些什么来,脖颈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他两眼一黑,身子软软倒了下来··乖顺是假的,温柔是假的·你当他是个披着狼皮的羊,他实力证明自个儿就是狼···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假的,都是假的。
易文仙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地想道··他早该明白,应相如向来是个执拗的人·他认定的事情一定回去做,任凭三寸不烂之舌怎么劝也无动于衷·软的说不动,就直接硬着来。
毫不留情打晕了易文仙,并将他扔到往南疆行使的车队中··“生活总是出乎意料,呵·”易文仙冷漠地说道··“别生气嘛亲,他也是为了你好。”
瑶瑶道··“我没生气·”易文仙摇了摇头··瑶瑶疑惑,“那……”·“他这么自作主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言不合打晕他,一言不合塞车里,一言不合去南疆。
虽然能明白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但易文仙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好受··不过说来,自己这么想好像是不是也有点恩将仇报·啊啊啊啊啊,不管了,就是烦就是气·“公子。”
外头传来了一声叫唤,“大人让小的送来了些薄衣·越往南边天气越热,此后……”·“不用·”易文仙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冷。”
他这话一出外面的人也没了回应,然而过了一会儿,车厢的门被猛地拉开,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应相如··“衣服都不肯换,是想捂出一身臭汗熏死自己”应相如将一叠衣裳放在车厢中间的案几上,随后看向易文仙,脸上的神情在易文仙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戏谑刻薄,“到时候味道传到外面,说不得有人还当我赴任带上了个死人呢。”
“死了好死了妙,死了就不用大费周章四处找人的·”易文仙此时恨应相如恨得牙痒痒,说起话来自然不会好声好气··老子最烦自作主张的人了求您有多远滚多远再也别来烦我·应相如听罢轻笑一声,自顾自在他的面前坐下,“生甚么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易文仙不想理他,气鼓鼓的一声不吭··看着他的模样,应相如好一会儿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易王爷,就当我错了行不”·“你就是错了”一言不合打晕我你好像还很有理的样子啊·“行,我错了。
易王爷大人有大量,饶了下官行么”应相如从善如流地改口··嗯·嗯·易文仙一直四处游离的目光在此时通通汇聚在了应相如的身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原来你人生中还有错这个字啊·”·“是人,便会犯错·”应相如侧了侧身子,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车厢壁上,“无关的事不多说,这次你不论是想不想找霍萱,都得来跟着我一块找了。
不容拒绝·”·得,果然都是错觉··这人就没有好说话的时候好吗·易文仙微笑,决心接下来再也不会搭理这货了··足足三个月的行程,应相如一行人才到达了知郡。
知郡这名听得很高大上,其实是因为这块地方很久之前被称作未知之地,但在被霍国收服之后,‘未知’这个名头已经人尽皆知·因此官方取地名的时候也懒得另想了,随随便便拟了个‘知’字。
·也是有够敷衍的了··易文仙对于霍国官员这种随意的办事态度是相当无语··这三个月里,除去洗澡和如厕,他就一直窝在马车里头没有出去过了。
眼下从车厢里出来,一眼看去是一片翠绿葱茏,令得双眼都得到了一场洗涤··终于啊不容易啊·早知道这一路他妈地这么艰难,他就是打死也不会上马车的从前他从夏国到霍国路上都是被人好吃好喝好住好穿的对待的,结果到了应相如这里,因为急着赶路根本就不能好好享受·好气哦。
应相如也从一旁的马车下来,看着易文仙定定看着树木的样子,不禁放慢了脚步··“你来干什么”易文仙扭头朝应相如看去,语气有些不爽。
不爽是肯定的,谁他妈被扔到马车上过了三个月苦行僧生活会觉得舒爽觉得爽绝逼不是人因此四舍五入,应执非人类··应相如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易文仙的心里已经被不着调的念头给扎了几箭,他衔着笑,问道:“以后可能就要在这里住个三年五载了。”
“那是你,不是我·我可不一定会跟你住个三年五载·”易文仙反驳,老子有机会一定麻溜滚回京城,神经病才会想着在这里长年累月的住。
应相如反问,“你还有地方去”·易文仙:“……”他忘了这一茬,现在这世上除了应相如,他谁都不认识··妈的妈的妈的,为什么我非得和他在一起啊·虽然是个被贬下来的官,但是应相如的名气早已传遍了霍国。
大家都只道他是因为公主逃婚一事不小心触怒了上意,因此受到了迁怒,那一份尊敬犹存,谁也不敢怠慢他··然而狗皇帝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遭,因此应相如现在不是文官,而是一个武官。
·易文仙简直想要为狗皇帝表演一个隔空鼓掌,他怎么这么能呢料到应相如纵使被贬官也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甚至可能更自在些,就干脆给他安了个武官名头。
要知道军中可不会看你是不是状元,人家要的是武力值·打不过一肚子墨水满腹诗书屁用都没有·应相如是真的惨。
想到这个,易文仙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孩子气不懂事了·人家所做的都是为了他,自己却这么冷着他,好像有点儿不太好·易文仙有些踌躇,但不容他细想,车队继续出发,朝着驻扎着南疆的军队而去。
知郡没有大漠孤烟,也不山清水秀·这里的树木完全就是疯长的,没点规律可寻,东倒西歪,横着长斜着长,什么鬼样的都有··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卧槽,那棵树都长成迷宫了吧”易文仙随便探头一看,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了下来。
“亲,不能歧视人家树·它只不过是长得丑了点,但它能活成这样也是很不容易的·”瑶瑶一本正经地说道··易文仙撇撇嘴,“我怎么觉得你的话才是在歧视它”·“错觉,我可是个社会主义好系统。”
瑶瑶坚决否定··“……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说话方式好像又变了”·“并没有呢亲,都说了是错觉啦~”·“……”行了,他永远猜不透社会你系统的心思,还是乖乖闭嘴坐地等待达到目的地吧。
易文仙百无聊赖地看着外头绿色,一开始看的确很小清新,感觉整个人就跟被洗涤了似的·然而看得多了,他感觉自己都要不认识绿色了··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道破风声。
未等易文仙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道细长从脸的一侧猛然滑过··久久也惊魂未定的易文仙:我艹·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那么久,我觉得我只能以死谢罪了_(:з」∠)_·第19章 谁放的箭·那是一只木箭,样式简陋,木材看起来像是周围的树的品种。
箭身平滑,箭头削得十分尖锐,就连坚硬的马车壁也被没入了几分··易文仙看着这只箭,表情僵硬··“谁是哪个龟孙子要害我”易文仙险些哭嚎出声。
不怪他人怂,实在是这一支突如其来的箭实在是有些可怖··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侧脸,一看,手指上都沾着血··“我觉得我活不长了·”易文仙瑟瑟发抖,一咬牙,大喊出声,“救命啊有刺客啊快来救救我”·他这一句话说完,外面立即有人朝这边赶来。
易文仙赶紧放下帘子,蜷缩在一个角落之中,以免再遭受飞来之箭··“亲,你这样子很像是即将被主角寻仇的反派呢·”·“反派你大爷,我明明只是一个小可怜。”
“……哦·”·应相如得了消息,立即从前头的马车赶过来·他直接踢开了车门,力度之大让易文仙整个人都抖了两抖··在看到蜷缩在角落的易文仙时,他难看至极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点。
“应执”易文仙抬起头,脸上的血还未止住,半边脸都被鲜红的血液给染了·这样子尤为可怖,应相如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分由说,将衣角拽下了一块,直接盖在易文仙的脸上,三下两下给绑了起来。
被一块破布给挡住了半边脸的易文仙:……·这么简单粗暴的吗大爷您包扎伤口前都不消个毒啥的·应相如也是被易文仙的一脸血给吓到了,当他受的伤太重。
等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易文仙不过是脸上破了个小口子而已,完全没什么大碍,于是又解开了这块沾满鲜血的布··易文仙不用看都能想象出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鬼样,整张脸又黑了下来,“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不开心·”应相如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将布块揉成了一团扔在旁边,继而又抬眼看向易文仙,“你脸上太脏了,我去让人打盆水给你擦一擦。”
话罢也不管易文仙同意不同意,直接就出去了·再转身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盆清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你这是要帮我擦”确认了应相如身后没有人之后,易文仙有些错愕。
“我帮你擦就行·”应相如将毛巾浸到了水里,搅了几下子,拧干叠起··易文仙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自己来就行·”·“你自己来能看到”·这倒也是,这周围并没有镜子,他连血蹭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自己猜估计得整条毛巾糊到伤口上。
没有办法,他只得由着应相如来··应相如的动作倒是很小心翼翼,手都不带抖上一下的·俩人此时的距离挨得挺近,易文仙看着素白的手在眼前不断晃动,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丢人,太丢人了··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的易文仙赶忙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应相如却是轻笑一声,熟悉的戏谑又上了脸,“怎么,易王爷这么饥渴的么就一只手就让你……”·“别叫我王爷”得知自己的丢脸行为都被对方一一看清的易文仙有些恼羞成怒,脱口而出,“我已经不是王爷了。”
他这句话拔高了好几个调,使得应相如都不由怔了征,手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那要怎么叫你”·易文仙没想到会是得到这个回复,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他认真想了想,第一世的时候别人都是叫他小易老易易哥之类的,但这称呼搁这儿也太土里土气了,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叫··苦恼了半天,他才憋出了话,“嗯……你随便吧。
随便怎么称呼,别叫王爷就行·”·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先前听不觉得,现在听简直是——感觉太中二了·应相如想也没想,“文仙。”
“……嗯·”·“文仙·”·“嗯·”·“文仙·”·“……适可而止啊,叫一遍就够了喂。”
易文仙一时绷不住脸,忍不住笑出声·结果一笑就牵扯到了伤口,把他疼得要死··“嘶——”·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别乱动。”
应相如看到方才止住血的地方又冒出了血珠,往袖子里头掏了掏,拿出了个小瓷瓶··塞子一拔开,一股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易文仙皱起眉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应相如没有回他这个问题,将小瓷瓶中的液体匀在手心·毛巾被扔回了盆里,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头往手心那一滩里蘸了一下,朝着易文仙脸上袭来。
“忍着点·”·这句话估计下了十成十的耐心,轻柔得像飘渺不定的风·易文仙还未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指腹就碰上了他的脸··冰凉彻骨,不带一点温度。
易文仙本想在来表演个龇牙咧嘴,但转念一想这么一搞自己脸上这道伤他妈地又得开始痛,就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等了好一阵子,应相如的手却还没从脸上移去。
易文仙耐心已尽,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没行吗”·为了防止扯到伤痕,他唇口张得很小,几乎是呢喃而出的·声音轻轻扫过应相如的脸,他第N次顿了顿。
“行了·”话罢他移开了手指,易文仙松了口气,立刻退后了两步·没想到应相如也向前走了两步,那只刚离开自己脸上的手又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敲你这是要干吗·易文仙脸色瞬间变得惊恐,内心却是十足戏精··“应执这是真对我有感情了,要将我就地正法”易文仙很不纯洁地想道。
瑶瑶:“我只是个未成年的系统,请亲想法不要这么污·”·“管你成年不成年,老子现在很兴奋·”易文仙虽然现在心里一片‘来呀快活呀’‘是男人你就赶紧朝我下手啊’弹幕刷屏,脸上却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你要干什么”·干我呀干我呀。
单身五十七年的易文仙在此时切切实实被应相如给撩起来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人,第一世没贼心没贼胆第二世有贼心没贼胆,得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赶巧不如赶早。
不对,等等··人是和了,至于天时地利……貌似还不行·果不其然,就在他俩维持着这般微妙的姿势的时候,又一支箭从外头穿过车厢窗户飞了进来。
车厢门本就是虚掩着的,在箭飞进来的那一刹那立即有侍卫上前过来察看··然后他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副终身难忘的场面··易文仙身子彻底僵了··究竟是哪个混蛋放得箭啊我靠我敲你奶奶啊啊啊·应相如倒是平淡,他神色如常松开了手,扭头看向侍卫,“抓到放箭的人没”·“啊,大人,没……没有……”血气方刚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小侍卫真的是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道貌岸然的应大人,私下里居然会……·难怪,他就觉得这位公子有点奇怪,大人总是将他放在旁边,还特别看重他。
原来如此啊·小侍卫悟了··“没抓到人就赶紧去抓,傻愣在这里做什么”应相如眉头一皱,表情有些- yin -沉。
小侍卫刚松了一口气又再次悬起了心,身子站得笔直,“报告大人,虽然人没有抓到,但是小的们已经知道是谁放的箭了·”·“谁”·“知郡军。”
听到这三个字,易文仙不由一愣,朝应相如看去,“这不就是你要去上任的地方么怎么还出箭伤人就不怕误伤吗”·“不误伤,他们就是明知道是我,才放的箭。”
应相如冷声道,直接迈开步子走出了车厢,朝外面朗声喊了一句,“想给本官立下马威,现在可还不是时候,都给我滚出来”·他话一落,葱郁的林木间顿时传来了簌簌的声音。
易文仙就眨个眼的功夫,外头就多出了三个……嗯……装扮十分滑稽的人··这三人近乎赤身裸体,仅有一件似是树叶拼凑成的勉强能称作是衣服的东西遮蔽一下身体。
他们皮肤的颜色和一旁树干的颜色几乎都是一眼的,大白天都很难辨认出这是个人形··三人定定地站在那里,其中一人开口··“没能认出是应大人,在下失礼了我们还当是什么敌人,拉着这一大堆人就往咱们那军营冲去”那汉子声音洪亮,隔着老远都让易文仙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一看就很不好惹啊··易文仙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他瞄了应相如一眼,不知为何,心情居然很神奇地安定下来了··无论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应执。
他这么想道··作者有话要说:咦嘻嘻嘻这俩人快在一起了o(* ̄︶ ̄*)o·第20章 不怀好意·“哦·”·应相如这一个稳当当的哦字一出,全场的人都懵逼了。
哦这个字,作为糅杂了惊奇、满意、答应、敷衍、冷漠等等复杂感情的字眼,永远是聊天记录中最耀眼的那一颗星·因为你永远都很难猜到,对方说这个字的时候,到底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艺术三宝也不动如山,私下里已经经历了一场眼神交流·最终,先前说话的那个汉子再次开口,“应大人车马劳顿,要先休息一下吗”·这句话倒是比刚才的那句要弱气一些,但易文仙听了心里还是莫名的不爽。
这下马尾也太过了好吗老子命都差点儿搭上了好吗作为一个方才受到了生命威胁的人完全不想和你们说话了好吗·“要。”
应相如又来了一个字··然后,艺术三宝就开始带路了·一直不在状态想东想西的易文仙完全搞不清楚,应执统共就说了两个字,怎么就有这样的结果了·他环顾了一周,发现除了艺术三宝和应相如以外,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很好,他还是个正常人,一定是应执和艺术三宝太不正常的而已··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知郡军的大本营也不算多远,但易文仙达到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藏得也太隐蔽了。
“大人先在这儿坐会儿·”大汉嘿嘿一笑,憨厚的脸上却是闪着精明的光,“我先去找一下长官·”·说完三人就洋洋洒洒离开了留下应相如一行人面面相觑。
易文仙看着周围的枯枝败叶,别说凳子了,连个平整的地面都没··这能坐·知郡军很明显是想没事找事,等了半个时辰,都不见个人影·易文仙站得腿都麻了,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实在是忍不住,钻进车厢里面充作咸鱼去了。
过了一会儿,应相如居然也挤进了车厢来··“打起仗来知郡军不败算我输·”易文仙冷嘲道,“就这态度,啧·”·“态度不好和打仗能力的好坏无关。”
应相如倒是显得很冷静,完全看不出被人这般晾着的任何不满·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内心就越不安分,百分百是在想着以后究竟怎么去整知郡军的这帮龟孙子。
一切尽在呵呵中··这一等,就是半日·直到太阳都落了山,知郡军那所谓的长官方才姗姗来迟··“还当你们迷路了呢·”易文仙微笑。
艺术三宝此时不是一开始见到的那么野了·他们都换下了那一件傻逼兮兮的树叶衣,套上了正常的军装,容貌齐整看起来居然有点人模狗样·他们带来的那个长官身子瘦瘦高高,皮肤和三宝比起来整一个会发光的灯泡,身为一个军兵他白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而且长得也……有点好看……·“是亲以前会喜欢的类型呢~”·“请停止你的八卦行为·”易文仙最近总萌发出了想打死瑶瑶的冲动,“还有珞珞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你和它什么关系”·“没~关~系~”瑶瑶拖长了音,“据系统检测他的样貌和应相如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度,亲请问你有什么看法”·易文仙又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长官,而后摇头,“恕我直言,肉眼可鉴他们没有一点儿相似处。”
“系统是不会骗人的呢”·“甘霖娘,滚·”当初被珞珞欺骗了的苦与泪易文仙还深深铭刻在心中,系统都是大□□子,没有例外·0.4应执看起来很好惹,一开口易文仙简直要跪下了。
“艹,就这货色还他妈来军营”长官脸上没有一丝不屑的神情,但一开口话语里面洋溢着浓浓的轻蔑之意,“知郡军可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你们这样的估计三秒就能打趴”·这外表也太欺骗人了·根本就不好说话·“三秒。”
应相如冷嘲了一声,“你还做不到·”·咦,重点居然是这个吗·长官- xing -子暴躁,听到应相如的话以很不雅观的姿态赏了众人一个白眼,“得了,你这小身板一秒就可以。”
“不可以·”应相如收敛了笑容,看着长官的眸子愈发暗沉,“来试试”·“试就试,等等别跪着哭爹喊娘。”
等等,你们这进展也太神奇了一言不合就开始约架是个什么发展啊·易文仙对这通奇妙至极的- cao -作还是一头雾水,就见长官身形一动,一脚朝着应相如踢出。
应相如反应也是快,看似随意一侧身,便躲过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太慢了”长官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却瞥见应相如一脸笑意。
他很是不耐烦,因为这笑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发生··“这位兄弟,我已经撑住了不止一秒了·”·“你”长官简直要被气得吐血,看得易文仙不由在心底窃笑。
活该,教你在应执面前嘚瑟·这下好了,被反将一军了吧··“我说一秒就一秒啊”长官垂死挣扎,但在易文仙眼里他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应相如装傻充愣,“嗯莫不成呢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长官无话可说·然而输了就是输了,虽然这输的很是憋屈。
他冷漠了好一会儿,方才再度开口,“于戚·”·“哪个于哪个戚”·“……于是的于亲戚的戚连这都不知道你他妈怎么来到知郡军的”于戚脑门青筋都要爆出来了,神色狰狞,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这家伙虽然说话不客气,但总体还是很单纯的·易文仙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烛,保佑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升级一下自己的求生欲·不然就这个水平,迟早要被应相如玩死。
应相如得了回答也不惊讶,“应执·”·“没人想知道你的名字·”于戚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全霍国都知道我名讳。”
应相如一本正经给自己贴金··在场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于戚愿赌服输,他输了,自然得让应相如一伙人进军营里面了。
当然,一路上他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仿佛来的不是官员而是杀父仇人一样··那些荒漠中驻扎的军队易文仙前世今生通过各种方式都见识过一点,但这种密林军他还是第一次见。
纵然是在已经平定了很久的知郡,军营还是驻扎地十分隐蔽,全然没有因为平静而松懈··这让易文仙更不爽了,艺术三宝的军事素养一眼就能看出应相如的真实身份了,就这样还敢乱来。
他等着以后应执把他们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于戚一路上没说多几句话·他本来也是想自己介绍一下的,结果他一开口基本就是满口粗话,十句有九句是不在重点上的。
一行人忍无可忍,之后讲解的人就换成了三宝中那位熟悉的大汉···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规矩就是听话,只有这一个·”大汉叫庞友,在知郡军中级别不低。
“就没了”易文仙有些不可思议··“没了·”·大汉刚说完,一直充当透明人摆件的于戚冷不丁又开口了,“这个小白脸怎么回事应大人,知郡军不需要小倌。”
易文仙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小倌你大爷啊你哪只眼看出老子是小倌了·自从上次霍萱提了这两个字,易文仙一直耿耿于怀。
于戚这突然一开口让本就没什么好心情的易文仙情绪更加糟糕,愈发口无遮拦起来,“论小白脸,我自认比不上于将军了·”·“咳咳”易文仙话音刚落,艺术三宝同时咳嗽了一声。
这回换了于戚的笑容逐渐凝固,不过他竟就此闭了嘴,一路上在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了··易文仙好奇心被勾起,他这话也就随口反驳,完全没想过杀伤力居然会这么大。
知道到了一个巨大的帐篷里头,易文仙捞出三宝中偏瘦一点儿的那一位,低声询问··“于戚咋了”他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的话那儿戳中了于戚的点。
“小声点·”瘦宝快速瞄了于戚一眼,随后压低了声音,“知郡军只有一个正将军,于大人是副的·而且,大人和将军……你懂的。”
他看起来很是惧怕于戚,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就严严实实把嘴给闭上了,任易文仙再怎么想方设法去骚扰也撬不出口··但仅凭这句话,易文仙已经能够得到很多消息了。
原来于戚是知郡军的二把手,难怪这么横·瘦宝的言外之意,八成就是于戚和知郡军现在的将军有间隙的意思了··不过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当个高官不择手段。
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到听见‘于将军’这个称呼就脸色- yin -沉吧·大多数人为了图方便和讨上级欢心,都常不说副字的··果然于戚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的。
他就是个神经病··作者有话要说:世界观胡诌乱编,真的禁不起认真考究·稍一研究处处BUG,大家一笑而过便是www·补昨天的更新,今天还有一章,全校停电,晚上七点后发·第21章 出大事了·三个月后。
“怎么了”易文仙倚在软椅上,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对外应相如说他是自己的下人,但哪有会同住一屋檐共睡一张床的下人大家都道,这位细皮嫩肉的公子是应大人的宠儿。
一开始易文仙听到这些话还会好声好气解释一下,结果越解释大家就越笃信不疑·到后来,易文仙也懒得浪费口沫了,爱咋咋地随他们说去··应相如脱下粗衣,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宫里来信了,皇上驾崩了。”
“什么”易文仙大惊,手上抓着的瓜子都撒在了地上,“什么时候”·“十天前。”
应相如道,“现在皇宫已经一团糟了,暂由皇后垂帘听政·然她也有些力不从心,下诏命我赶紧回去·”·“回去做什么”易文仙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继续为相,主持大局·”·他就猜到是这个··陈文娟无疑是个好皇后,- xing -子温和,为人处世圆滑·但是偌大的一个霍国,一下子居然就落到了她这一介外人手里,突然间也觉得有些好笑了。
霍国皇室现在已经几乎无人了,只余着不知去哪儿逍遥快活的霍萱··“你回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下面的人哪会服她·”说到这个易文仙就来气,当初狗皇帝眼里容不下沙子除去了应执的官职,现在他好不容易在知郡军有些起色了,陈文娟居然又想着重新将他提拔。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应相如又不是狗,高兴了赏根骨头,厌烦了就一脚踹开··应相如听了易文仙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我打算回去·”·“为什么”瞬间被打脸的易文仙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这般欺你你也要回去这也……让人有些不爽啊明明你不是忠犬人设好吗老子想看的是花式打脸不是忠诚护主·“不过不是现在。”
应相如又说道:“去找公主·”·易文仙一脸懵逼,“这又怎么跟萱儿扯上关系了”·“期限只剩下三个月了。”
应相如瞥了他一眼··听到期限,易文仙就恨不得化身为一条咸鱼··因为这次寻找霍萱的任务简直就是地狱模式,瑶瑶表示大发慈悲给了半年期限。
然而,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两个人的概率有多低破系统的心里都没点数的吗比起找霍萱他觉得推倒应相如这件事可能- xing -都比较大好吗·不过想到应执,易文仙最近就有些……就那个啥……·自打过来,知郡军里的人对他们是极度不友好的。
其中艰险不必细说,然而就连易文仙也是第一次知道,应相如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反正前三天,应相如通过无数场打斗,确立了自己在知郡军中的地位。
成天混吃等死的易文仙不免有些羞愧·他在这里,是真的什么事都不用做·饭有人做衣服有人洗,无聊地快发霉的时候就上外头溜达一圈或者看看书思考一下人生。
应相如总对他无条件的包容,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这感觉不太妙啊,怎么这么像是……夫妻之间的生活呢·应相如定定地看着易文仙,不用想都知道,对方现在这副样子肯定就是走神到天边去了。
他观察着对方的容貌,突然,伸出了手,扶住了他的肩··易文仙霎时间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望着对方,“怎么了”·“我有些累,让我靠会儿。”
说完他就将头搁到了易文仙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易文仙身上,易文仙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是狗皇帝升天的消息给他造成的刺激太大还是咋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应执刚才的话,认真回味一下,莫名像是撒娇啊·撒娇他在撒娇一个平时总摆出一张嘲讽脸的人在对他撒娇·易文仙大脑快要死机了。
他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瑶瑶我要怎么办”易文仙朝瑶瑶哭诉道··“这个姿势很好喔亲。”
瑶瑶笑嘻嘻地说道,“挺不错的·”·“你大爷谁问你这个了”他居然还指望辣鸡系统能给出什么好建议··易文仙身体一直都是僵硬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稍稍动一下身子。
应相如不仅仅是压在他身上,还用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应执·”他小声唤了一句··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应执”他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对方仍由没有动静。
沉默了一下,他往后仰了一下头,发现应相如居然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啊,这样子都能睡过去··也难怪,知郡军虽然现在不打仗,但是仍然有一大推琐碎事要处理。
应相如根基不稳,初来乍到要做的事情比那些老油条多的去了·每天忙上忙下,都快忙得不成人样了··易文仙没有再试图起来了,维持这个姿势任由应相如睡去。
他闭上眼睛,不多时自己也沉入了梦乡··“软弱无能,你就和你那废柴爸一样恶心”·“废物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干脆去死吧我不要你了给我滚”·……·女人尖细的破口大骂充满了脑海,层层叠叠如浪花一般朝他席卷而来。
易文仙垂着头,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是梦,但问题不是这个,他怎么又梦到这个女人了·真是个噩梦··他在嘴角牵起了一抹笑,笑容冰冷,毫无温度。
好烦,好无聊·这种梦,随他去吧··易文仙这么想着,睁开了双眼·这一开眼,对上的是另一双眼睛·他盯着看了差不多十秒钟,方才后知后觉扯开嗓子,“卧槽你有病吗干吗这么看着我”·“我没病。”
应相如的脸距离易文仙的只有短短几厘米,处于那种其中一人动一下立刻就会碰上的距离··易文仙表情扭曲,“你他妈能从我身上下去吗”·都醒了还维持这个姿势,很重的知道吗·“不能。”
“为何”·“因为你搂住了我,手劲太大,我走不开·”应相如似笑非笑地说道··易文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了对方。
他一脸尴尬的松开了手,“可能是梦游了,之前是你抓着我不放的·”·要死,他怎么一点意识都没有他的睡姿可是相当好的连翻个身的可能- xing -都不大梦游就更没可能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这次他在梦里居然梦到了那个女人。
他心情有些复杂··应相如坦然地从他身上离开,理了理衣裳,“连澡都还没洗就睡乐,一身汗味,赶紧去冲一下身子·”·“你也一样。”
因为坐着睡了太久,易文仙感觉半边身体麻麻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边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霍萱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不知道。”
“那你拿来的自信能找到人啊……”易文仙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还当应相如有什么靠谱的主意呢··大海捞针,想想就觉得可怕。
“你又要辞官吗”·“嗯·”·“行吧·”易文仙感觉他们现在简直就是在尬聊,完全找不到话题了。
他只好沉默地目送应相如出了门,又一屁股坐在了榻上··“瑶瑶你在吗”他问道··“在的呢·”瑶瑶最近情绪收敛了一些,不再那么活力四- she -了,易文仙怀疑他们系统又去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兼职。
“我梦见我妈了·”·“嗯”瑶瑶觉得很是意外,完全没想到易文仙会说起这种事情··“每次梦见她,我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第一次是小学三年级,我爸死了·第二次是初二,她死了·第三次是二十八岁,我死了·”易文仙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全然无平日的神采,“这是第四次。”
瑶瑶听得不知所云,根本找不到话去接··但易文仙仅仅是找个发泄口而已,压根就不想着能得到什么回应·他突然笑了一下,“算了,反正大不了就是死而已,又不是没死过,有什么好怕的。”
这句话是在说给自己··是啊,他不怕死··应相如辞官的速度快的惊人,一天半下来搞定了所有的流程·易文仙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离职手续了。
正常都得十来天的好吧·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倒也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事物·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临走之际也什么都不带走··没人来迎送他们,他们就是两个过客。
“走吧·”·“嗯·”·二人一起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朝着未知的地方而去··永别了··易文仙最后再看了军营一眼,毫无留恋之意地在心中说道。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第22章 初来乍到·知郡往南,视为蛮荒·此处各方势力纠缠,你争我抢,尔虞我诈,乱的令人堪忧··但易文仙完全不觉得这里有多乱。
外头车水马龙,穿着什么服饰的人都有,看起来比起知郡还要更繁华些··“这种地方,乱得快,恢复得也快·”应相如说道··易文仙了然。
从古至今,凡四方割据之地,必定是有其可取之处的·许多孤注一掷的人来到蛮荒,只要心思深手段足,大都能成就一番大业··他们奔波许久,随意找了一家小客栈稍作休息。
客栈的条件倒是不怎么好,集脏乱差为一体,是易文仙三世以来住过的最差的地方··这客栈居然能开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易文仙一边想着一边冷漠地踩死了一只手指头大小的蟑螂。
“二位郎君,你住我这店,保准没人敢来闹事”客栈老板是尊胖冬瓜,门牙缺了一边,说话漏风咬字却是意外地清晰··怕不是别人都当这里是什么残垣断壁,才不屑于过来的吧。
出乎意料的是,应相如对于这种地方居然也不抵触·他看起来神情自若,与平时并无不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联想到他幼时的经历,易文仙也能够理解。
“就住这里吧·”应相如看向易文仙··易文仙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意见··只是在看到床的时候,易文仙被狠狠地镇住了··床倒是很干净整洁,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干净的都有些过分了。
但是这大小……·“这也能称作双人房这只有一张床”易文仙看着狭小的床,目瞪口呆··“挤一挤总能睡下的。”
胖冬瓜贱兮兮地笑道··易文仙想一巴掌打爆他的头,这床目测顶多比那种高中宿舍床大一点儿,两个大男人能躺上去·应相如看到这挂羊头卖狗肉的双人房也沉默了许久,到后头竟在易文仙满是不满的怒意之下点了点头·“你脑子进水了”易文仙压低声音问道。
“身在异乡,忍一下·”·这个回答一点都不霸气你一定是假的应执·易文仙表示生气··然而到了晚上,二人同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易文仙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床居然没塌他居然真的和应执睡到一张床上去了虽然之前在知郡军的时候他们也基本是夜夜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因为那张床还挺大的谁也影响不到谁,而眼下这个情况了……·易文仙觉得只有像八爪鱼一样抓到应相如身上自己才不会掉下去了。
无良商家,天打雷劈·应相如看起来没什么不适应,他一上床就闭上了眼睛·易文仙不敢与他面朝着面趟,侧着身转向另一侧·偏生因为二人挨得太近,是不是会有丝丝温热的气息喷薄到他的脖颈处。
有些酥痒,像是被人拿着一根小羽毛拂过那样··这哪是在睡觉啊这分明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好不好这样子他很想把应执就地正法了有么有有没有·一柱香的功夫后,易文仙忍无可忍,猛地翻了个身,“你能不能把脸转去另一侧”·“不能。”
应相如理直气壮··“你这样子我怎么睡”易文仙有些悲催的发现,被这么一撩拨自己居然差点起反应了··也是服气了·应相如睁开了眼,嘴角含笑,“怎么,撩遍天下无敌手的易王爷居然如此……”·“都说了别叫易王爷”·“好的,撩遍天下无敌手的文仙……”·“你他妈的闭嘴行不行”易文仙完全不像就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我睡地板你睡床。”
“不行·”应相如眼疾手快按住了易文仙,让他下不了床,“就一起睡·”·易文仙也是无奈了,“这床睡不下,要不你睡地板”·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应执是个这么不讲理的人呢啧,德- xing -·一个坚持分开睡,一个坚持一起睡,二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天而降,打破僵局··“行了二位,谈情说爱你侬我侬先放下,把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声音是从屋子顶上传来的。
在易文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按在他腰上的手一松,紧接着自己就摔在了地上··我去·摔得七荤八素的易文仙挣扎地翻了起来,一旁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赶忙抬头,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应相如居然已经冲出了房门··他是在朝楼上跑去·意识到这个的易文仙赶紧迈开腿也朝门外跑去,然而已经晚了,从天花板处跃下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丑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另一个胖如冬瓜,正是客栈的老板··艹,还说绝对没人敢来闹事呢敢情店老板自个儿就是肇事者·“把钱都交出来吧。”
胖冬瓜笑容可掬,“看二位的仪态穿着,一猜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等等还有一个人呢”·“死了。”
易文仙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那尖嘴猴腮的眉目间闪过一道精光,他身形一动,一把刀就架在了易文仙的身上,“上边的那位公子,我奉劝你别动·不然,嘿嘿,这位公子的命说不准今日就得搁在这儿了。”
他看着瘦如柴骨,声音尖细得不似常人·易文仙听他说话,就像是在听人锯木头一样,头都快炸了··妈的你给老子松手·“放开他。”
楼上的应相如缓缓说道·易文仙这才看清楚,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了,露出一个大洞·应相如既然决定住这里,安全肯定是第一重要了·他们可是完完全全检查了一遍这个屋子,并给门窗加上了好几道锁。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唯独没有想到天花板,才导致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脖子上的刀刃十分锋利,易文仙已经被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鲜红的血珠子渗出,映着白皙的肌肤甚是骇人。
应相如的眸子暗了一下··“放开他,钱财都给你·”·“可别耍花招”尖嘴猴腮面目狰狞了一下,随后用眼神示意胖冬瓜赶紧去搜罗财物,“你感动一下,这位公子可就……”·“胖老爷,出来”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女声。
胖冬瓜与尖嘴猴腮听了,皆是虎躯一震··易文仙趁着尖嘴猴腮愣神的功夫,赶紧儿挣脱开来,整个人朝门外跑去·应相如也从楼上通过那个大洞跳了下来,袖中抽出一把小匕首,一刀砍下了尖嘴猴腮的手。
易文仙就在这时回了一下头,清清楚楚地目睹到了这一相当之血腥的场面···牛逼坏了啊·他不敢多想,赶紧将头扭转回来,一鼓作气跑出了门外,一直跑到了楼下的客栈外。
结果一出门,他又被震住了··眼前的女子一身纱衣,艳丽高贵·身姿曼妙,配着一张好脸·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霍萱啊我去·有没有这么巧·“怎么是你”霍萱看到易文仙,表情相当精彩。
“这也是我要说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这是脱非入欧了吗·话音刚落,客栈里头就传来了一声尖细的惨叫。
霍萱一听,顾不上叙旧,整个人直直就往客栈里头冲去··她也是练过的,这速度完全不是易文仙这等小身板可以比较的·易文仙眼睁睁地看着她冲进去,有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出来,还背着一个瘦削的人。
易文仙:……·他有些搞不懂现在的状况了·霍萱看上去很是急切,背着尖嘴猴腮跑得那叫一个快。
应相如在后面跟着,速度也不慢·目送着他们走了好一段距离之后,易文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了他们··霍萱急着奔去的是一家医馆,面积不大,人却很多。
在医馆里,易文仙又遇到了一个老熟人··“端公子好啊·”他干瘪瘪地打着招呼··端择若在看到他和应相如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但这份神色很快就被和煦的笑容给遮掩住了,“易公子,应大人。”
“唤作公子就可以,我已经不是大人了·”不知怎么的,易文仙居然从应相如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些敌意··这怎么回事应执和端择若关系不挺好的吗怎么会这样·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
霍萱带尖嘴猴腮来医馆是给他治疗的·尖嘴猴腮被应相如砍去了一只手,此时整个人痛苦地表情都扭曲了·再不医治,命都保不住··“你干吗要砍他手啊”霍萱没好气地对应相如说道。
应相如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拉过了易文仙,指了指他脖子上的伤痕··“用哪只手伤的他,我就砍哪只手·”·作者有话要说:天地良心,我真的是个清水作者·第23章 一路顺风·这狠话,也是绝了。
易文仙险些把持不住脸红,幸好仅存的理智让他赶忙撇开了这份自作多情·周围的人看看应相如,又看了看他,相互对视一眼,眼神碰撞出的都是揶揄与暧昧··他觉得自己的清白遭受到了冒犯,呵呵。
“你疯啦”霍萱起头也是被应相如的这一番话给震慑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毫不客气地数落他,“就为这个”·“怎么,有意见”应相如眼皮子微垂,遮住了黯黑眸子里的大半情绪。
他本就是个从不知礼数为何物的人,当着狗皇帝的面都能够放肆,更别说现在霍萱这个有名无分的公主了··换做平时,他定是话都懒得说半句的··霍萱被他这般态度激出了些怒意,将欲喷涌而出的时候又硬生生压制了下去,“下手没轻没重,人死了怎么办”·应相如不怒反笑:“劫财的是他非我,人死了与我何干”·“你等着。”
尖嘴猴腮眼看着都要痛晕过去了,霍萱甩了应相如一个眼色,便急匆匆入了内间搭把手去了·余着三个大男人在外头面面相觑,各怀鬼胎··好半响,端择若方才再度笑着开口,“事出总得有因,大人来到这偏僻至极的蛮荒,不单单只是看个风景罢”·“皇上驾崩了。”
“什么时候”一听这个消息,端择若也少见地拧了一下眉·他的眉毛浓淡相宜,简单一颦蹙愣是让他做出了冠绝天下的风范,搞得易文仙的心都差点跟着扭了一下。
不行,要冷静·易文仙毫无眷念将那一丝不轨的苗头给掐灭了·今时不同往日,乱搞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哪知应相如一下不落地将他这副九曲十八弯的神色给收进了心。
他微不可闻地弯了一下嘴角,“许久之前了,蛮荒还未收到消息”·“这儿一贯消息滞后,如若不是你,过个十年八载也不一定能传得过来。”
狗皇帝的突然离世可谓是让霍国元气大伤·现在皇室已经无男丁了,余下的陈文娟仅仅是个外人,安抚得了一时,却安抚不了一世··他一下就摸清了应相如的来意,苦笑了一声,“你是想让萱儿回去”·“是。”
应相如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就承认了··“我去劝劝吧·”端择若轻描淡写道··易文仙看着这两人的谜之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溜达到应相如的身后,压低声音问道:“就这么简单”··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就这么简单·”·过了许久,霍萱方才筋疲力尽地从内间进来。
她的额发上挂满汗珠,看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看到易文仙和应相如二人还在原地,她不由挑起了眉,“你们还愣在这儿不动做什么”·“等你。”
应相如气定神闲··霍萱一手搭在端择若的身上,神色有些不善,“他们来做什么”·“陛下驾崩了·”·“什么”霍萱大惊失色,一张脸上血色尽失。
她一贯傲气凌人的脸上现在满是迷茫,嘴唇微张,却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狗皇帝此番死的莫名其妙,对于霍萱的打击可以说是很大的·易文仙看着她,无端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多人都盼着狗皇帝死,但霍萱绝对不会·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狗皇帝一向是宠上了天·除了强行逼婚那次,其余时候的狗皇帝对霍萱一直都是有求必应的。
“萱儿,节哀·”端择若的握住了霍萱的手,语气淡淡·然而霍萱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我们先行离开一步,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应相如放下这句话,拉扯着易文仙离开了这个小医馆·易文仙看着霍萱的身影,莫名觉得有些……·愧疚··然而愧疚个毛线啊狗皇帝又不是他杀的·易文仙赶紧把这份莫名其妙的想法扔出去,开始拷问瑶瑶,“狗皇帝怎么死的这么早他身体还好,这么快就因为生病一命呜呼我打死都不信好吗”·“那亲就打死自己吧。”
瑶瑶职业- xing -假笑道··易文仙不由在心里给它比了个中指,“废话少说,狗皇帝的死是人为吧·”·“不知道呢”瑶瑶打了个呵欠,“亲还是请赶紧完成任务免得被人道毁灭哦。”
这破系统说话还真是越来越- yin -阳怪气了啊·“原来的剧本狗皇帝有这么早死吗”易文仙又换了一个问法,“不是说那个剧本已经废了吗,我这么问你总该可以回答我了吧。”
“不可以呢·”·“你滚蛋吧”易文仙没好气地吼道··“没死·”·……这破系统果然有毛病自己好声好气问的时候它不回答,骂他一句反而给出了正确答案。
瑶瑶已经朝着不可言说不可描述的道路越走越远了喂·冷静下来细想,瑶瑶给的这个答案其实很重要·皇家现在就剩了两个人,狗皇帝一走,第一个有机会继承皇位的肯定是霍萱。
如果不是他以前与霍萱太过于熟络,狗皇帝的死他一定会率先怀疑到霍萱的头上·但按照他对于霍萱的理解,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甚至霍萱根本不想继承什么劳什子皇位。
先前应执还说过,端家有反心·狗皇帝的死,是否和端家有关·思索了半天,易文仙放弃了··啊啊啊啊猜不出来这种政事方面的东西他从小就很讨厌,现在越想越麻烦脑子都要炸掉了·这破事还是留着端择若和应执他们去搞定好了,他还是先安心想一下办法怎么把霍萱给哄回皇宫去吧。
应相如打听好这一段时间里霍萱和端择若的所有事情,一一告诉给了易文仙··二人初来乍到,而蛮荒之地独立于各国之外,自成了一方规矩·只不过他们对于这里头错综复杂的勾心斗角并无任何兴趣,因着端择若对于医术有一定的研究,他们花了点钱盘下了个小铺子,开了家医馆谋生。
端择若主治大病,霍萱给她打下手·二人这么一直相处,倒也是和睦恩爱··“他们跟那客栈的主人又有什么关系”易文仙听到这里,有些不解。
“此处总是混乱无比,但一直以往都有个规矩,不可劫客·”应相如淡淡说道,“坏了规矩的人虽然会得到严惩,然而这笔生意总归是值得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铤而走险。
他俩对此嫉恶如仇,一听到风声就来捞人了,没想到是我们·”·易文仙满脑子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敢情这一块的人都是这么任- xing -的吗·“废话不多说,你觉得萱儿会乖乖跟我们回去吗”·“不知。”
应相如摇摇头,“若她心怀家国大义,那必当是二话不说赶回去的·然而她一介女流,从未习过治国之术,想要继位,怕是难得很·”·你这不是废话吗·易文仙无力吐槽。
得得得,都看霍萱怎么想了·她打算回,那就回,不回,他也不能绑着她回去··易文仙觉得自己的- xing -命岌岌可危··折腾了两三日,霍萱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跟着应相如和易文仙回皇宫。
“我曾经以为父皇老当益壮,还能留下个一子半女来接过这一片江山,没想到……”霍萱纠结了几日,整个人都不如先前那般英姿飒爽了·然而憔悴的双眼里面异常坚定,那一股子狠劲让易文仙自愧不如,“看来现在也只能由着我这个不孝女来承位了。”
“萱儿,勿要妄自菲薄·”端择若神色平淡,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他就默默站在霍萱的身后,支持她做的每一个决定··这令得易文仙都有些艳羡了。
他曾经只当霍萱是看上了端择若的一副好皮相,方才死缠烂打撮合在了一块·先前浓情蜜意而后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易文仙也是见得多了,他最初根本就不看好霍萱这一对。
熟料花开花落,他已经不是易王爷,霍萱却还与端择若在一起··“随行的车马已经备好,殿下,回京吧·”应相如嘴角微微勾起,带出了一贯的笑容。
霍萱点了点头,望着京城的方向,声音有些沙哑··“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这回本公主,不会再躲避了。”
·第24章 爱恨纠结·“这转折好生硬啊”·易文仙原本以为此番定不亚于西天取经,必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才能够把霍萱这种倔强的- xing -子给扭转过来,结果……·就这样·顺利地易文仙都有些难以置信了·“我这任务算完成了吗”·“不算哦亲,要成功将她送到京城才算呢。”
“哦·”这倒是在意料之中,瑶瑶都这么说了,估计送人回去的路途不会很简单··易文仙莫名感到踏实了些··霍萱和端择若在这儿呆了好几个月,从一开始人生地不熟到现在的左右逢源,所花费的精力有多大自然不必多说。
然而霍萱心意已决,端择若事事都向着她,也将这一切轻易地放下了··两辆马车,两位车夫,四个闲人··一行人一切从简,势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皇宫。
“晕车的人绝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易文仙满腹苦水,泪眼婆娑··为了赶路,这次驱车的速度已经超速好几倍了·易文仙这个柔弱的身躯完全承受不了这种艰苦,一下子就病倒了。
偏偏他还晕车,病到要死要活还能感受到胃中在不断翻腾·整个人吐到脱水,瘦了整整一大圈·为了照顾易文仙这个病人,马车在一大白日里停了下来,稍作修歇。
应相如在车一停就出去了,不过多时折了回来,手中还端着一个小瓦罐子·隔着老远,易文仙都能闻到其中泛着的苦味··“把这药喝了·”应相如将药汁倒进碗里,捧到易文仙的面前。
易文仙看着这漆黑的液体,表情更扭曲了些,“我……”·“喝了·”应相如不分由说,捏起易文仙的下巴,将药汁全给灌了进去。
苦死人不偿命的药汁流经喉咙的时候,易文仙心脏一紧,病恹恹的身子也不知得了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挥手甩开了瓷碗··可怜兮兮的小瓷碗霎时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听到清脆的破裂声,易文仙那慢半拍的脑子才‘噌’地一下反应过来··卧槽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易文仙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瑟瑟发抖地看着应相如瞬间变得有些- yin -沉的脸。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抹- yin -沉很快就消失不见,平淡取之而代··“我再去买一碗,你且在这儿等着·”他说完这话就又走了出去··易文仙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是”·“爱你疼你把你捧在手心上舍不得让你受一点伤”·“你别瞎起哄。”
易文仙对于瑶瑶最近的进化方向是越来越迷了,一想到它很有可能从某宝腔变成应执的小迷妹他就有点心累··事儿精,烦··易文仙这么想着,应相如很快就折了回来。
他这回拿着一个和上回一模子一样的碗,苦涩的药汁看得易文仙内心翻腾··靠啊求求霍国的医师给力一点儿研发出一些不那么苦的药好吗·然而抱怨归抱怨,易文仙这回可不敢造次,一把抢过碗把药汁尽数倒进了口里。
一口饮尽,还未待他体会到这破药有多苦,口中就被塞入了一块温热的固体··是一块糖,有些化了,黏糊糊的,很甜·易文仙含着糖,感受着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不由自主抬起头看向应相如。
应相如的手在塞入糖块之后并没有收回去,而是抵在了他的嘴唇之上·略微冰冷的指尖似乎也染上了一些热度,渐渐温暖起来··“路边随手买的·”看着易文仙有些疑惑不解的神情,他不由轻笑一声。
这一缕笑容似是春风化雨,一下子收走了易文仙所有的神智··应执正常地笑起来,确实是好看的··他想··撕开嘲讽的伪装,剥开层层掩藏着的内心,能惊讶地发现他总有一份恰到好处的柔软。
但长年累月冻积下来的冰总是很难融化的,十来年了,易文仙方才窥见冰山一角··应执这人,会引人好奇探索,也会因为谜团太多使人半途而废··易文仙走神太过明显,然而应执并没有拆穿他,而就是这么定定地望着对方。
但狗血情节常常会生硬地在这个本该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出现——·霍萱进来了··她骄纵惯了,从不会想着进马车前还要敲敲门问候一二声这种事·况且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完全就是无意识地推开门走进了马车,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面。
霍萱:“……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话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易文仙倏地反应过来,把身子往后挪了几步。
应相如的手在空气中顿了半秒,也缓缓收了回去,用一贯的神色看着易文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她进来有什么事吗”易文仙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不知道·”应相如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开心,这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说话的易文仙更怂了··他沉默半响,起身出了马车,来到了霍萱和端择若的马车旁,敲了敲他们的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探出了一个脑袋,“何事”·“萱……公主在吗”·“在·”端择若开了门,示意他进去,“找萱儿有什么事吗”·他的问题易文仙并没有回答。
易文仙一进去,就见到霍萱捧着一卷书看得正认真·思索了一会热,他还是开口问道:“刚才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听到他这句话,霍萱把头从书中抬起,“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教一下相如。”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字都叫上了,这两人趁他不注意到底熟络到了什么地步·易文仙内心十分震惊,表面佯装冷静,“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啊不会说话·易文仙深刻地对自己进行谴责,清晰认识到了三世都不好好学习的下场··但是为什么听到霍萱直呼应执的字,他内心会……莫名不爽明明之前他也不会这样的啊·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他又走神了。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双颊都有点红,随便找了个借口赶紧逃离这儿去外面冷静一下··现在发生的事,都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啊·“这副本我不刷了行不行”易文仙自暴自弃道。
“不行哦亲,会死的呢·”瑶瑶不合时宜地往他心口扎刀··他还是吐血三升自我了断了微妙··第25章 重返京城·京城,皇宫。
夏青萍踏入后宫,步子缓慢,更多的时候是在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中午诶的景致·她颇为花枝招展的装扮与这四周的人与物可谓是格格不入,昔日总打扮妖艳的嫔妃基本上都换上了素衣,面容上也没了笑。
自打皇帝驾崩之后,皇宫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夏青萍一路欢快地走到皇后的宫中,连平常的礼数都不做就这么直直走了进去··“皇后娘娘·”她拖长着调子称呼了一声主位上的人,语气里不见得有多么尊敬。
陈文娟闻声抬头,连日的- cao -劳令得她眼睛下方明显的印着两团乌黑,再好的脂粉都掩盖不住·昔日光滑细腻的脸上布满憔悴,与夏青萍一比较,人老珠黄,芳华不再。
“青萍·”陈文娟简单唤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夏青萍嘻嘻一笑,小女儿姿态十足,“据说应大人已经找到了公主殿下,现在正将她带回皇宫的路上。”
“什么”陈文娟闻言猛然变了脸色··“应大人将会带着公主不日回宫,娘娘还是事先想好究竟要怎么处置他们吧。”
夏青萍放下这话,就离开了宫殿·陈文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隐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将一旁的花瓶给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娘娘”·“易公子”霍萱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易文仙,“你再偷吃口粮,本公主就把你给煮了做粮”·“我真不是想偷吃我就是饿”易文仙高举双手以示清白,觉得自己巨冤。
第一世的他的确吃的要比别人多很多,不过第二世换了个壳子,这方面倒也不如何出众·然而万万想不到换回了最初的身体之后,这项‘特殊能力’居然也回来了。
先前跟着应相如吃穿不愁,因此易文仙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妥·但现在开始各种赶路,他才发现自己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天地良心他是真的饿了才忍不住吃掉储备粮的·应相如见两人一副快打起来的样子,也不劝阻,把自己当做一个单纯的旁观者。
易文仙与霍萱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屈服在了公主殿下的- yín -威之下,败下阵来··霍萱看易文仙怂怂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笑道:“怎么了不敢说话了吧给老娘好好记着,不准再吃掉储备粮了啊。”
“萱儿,文雅·”端择若轻咳一声··“咳咳·”霍萱被端择若这么点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易文仙看着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姑奶奶,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吃得多怎么了吃得多是有福气”·“好的呢亲知道了亲”最近变得越来越敷衍的瑶瑶不痛不痒地安慰道。
易文仙痛心疾首,“瑶瑶,你变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了别的宿主”·“没有呢亲怎么可能呢亲瑶瑶只有一个宿主哦亲·”·易文仙冷漠:“哦。”
这回答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此时距离京城也就两三日左右的路途,距离皇宫越来越近,易文仙的心里就隐隐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有预感,此番回归,定然不会太过顺利。
霍萱回宫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的,那些个达官权贵,绝对通过各种渠道早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在前方等着他们的,都会是些什么··这个预感,在京城城门外得到了印证。
“连本公主都敢拦”霍萱冷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身前的侍卫··那侍卫则是面无表情,语气依然冷硬,“无户籍证明者,不得入内。”
“敢问大人这规矩是从何时开始的,我先前可从未听闻过·”端择若按住险些就要发飙的霍萱,衔着笑问道··站在这一堆人中,易文仙大气都不敢出。
这京城先前可是来者不拒,城门可没这么严防死守的,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看这个情况,皇宫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陈文娟掌控力估计下降的厉害,现在京城一手遮天的也不知是谁。
端择若和善的语气也没能让侍卫那张铁打的脸变换一点,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默不作声·几人僵持不下,气氛愈来愈古怪··这还有完没完了易文仙完全摸不着头脑。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拦霍萱啊·不过,这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放肆,居然连公主殿下都敢拦”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一位身材高大的刚毅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话一出,那名剑拔弩张的侍卫立即转身朝他行了一礼,但男子仅仅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径直来到霍萱的面前,朝她端端正正行军礼··“殿下恕罪,手下的人不知是公主亲临,冒犯了。”
男子服饰一看就知身份不低·他说话比那侍卫客气多了,霍萱却不领情,冷嘲热讽尽数摆在了脸上,“现在知道我是公主了先前干什么去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是下官失职。”
男子扫了众人一眼,“请各位入城·”·霍萱冷哼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易文仙奇怪地打量了一下那名男子,只觉隐隐有些熟悉·他正欲与应相如分析一下,就见对方将食指竖在了唇间,轻轻呼了一口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易文仙的的确确被这个‘嘘’给撩了一下·他把念头压下,跟着霍萱一同走进了城··领一行人进去了,男子并无停下来的架势。
他带着人七拐八绕,那方向很是鲜明,正是通往皇宫··易文仙附到应相如的耳边,悄声问道:“这么快就进皇宫”·本来依照着他的想法,他们应该先在京城找一处地方歇脚,好好打听一下现在的局势先的。
但那男子显然不这么想,明摆着要将他们带进宫里去··这也有点太仓促了,万一皇宫里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霍萱这一去跟狼入虎口比没有什么区别啊·应相如没有应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易文仙莫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悄悄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不料应相如下一秒就将手伸来,牵住了他··易文仙猛地一惊,第一反应是要将手给抽出来。
然而应相如力道很大,他象征- xing -地挣扎了一会儿,就任由他牵下去了··“他真主动·”易文仙略带炫耀地告诉瑶瑶听··瑶瑶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是的呢。”
这声‘是的呢’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易文仙懒得考虑瑶瑶被闪瞎的狗眼,此时的他心里已经敲锣打鼓了好一阵,以此来庆祝这份三十修来的福分。
他易文仙苟活了这么久,终于脱·开心到爆炸有没有恨不得普天同庆奔走相告有没有·内心高兴到撒花花,易文仙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情况特殊,等到稳定下来了他一定要和应相如行进各种应做之事·瑶瑶感受到宿主万分喜悦的情绪,内心不住冷笑··人家都还没明着答应你了,你就在这自作多情上了··第26章 幕后黑手·雕栏玉彻,宫廷巍峨。
易文仙抬头看着不算久违的宫门,内心没多少伤感之情,反而还觉得有些滑稽··好不容易逃开了些,却又回到了这个初始点··那位刚毅男子名为于燚,是知郡军那位脾气古怪的长官的亲兄弟。
然而这两人虽出同源,看起来却是毫无相似之处··因为于燚的身份,他们很轻易就进到了皇宫之中·易文仙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只觉得自己离开的短短时间里面,这儿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完全不可于往日同语··于燚将四人带到皇宫的一处偏殿,这让易文仙不由开始好奇起了他的身份·能在宫里面出入自如,他出身定然显赫,也不知是哪家出来的。
不一会儿有令传来,让易文仙和霍萱去面见皇后··“我为何要与你一同去见母后”霍萱听到这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易文仙。
易文仙也惊讶了一下,不过他的身份在陈文娟那里又不是秘密了,倒也能够理解·只是看着霍萱那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他禁不住在心里窃笑··要你总是嘲讽我等会儿你这丫头片子知道我身份了看你怎么办·时隔这么久不见,陈文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易文仙望着她两鬓的白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回见着还是年轻地如同二八少女,这次她竟是老了这么多·“萱儿。”
陈文娟声音有些微微地沙哑,看着霍萱,她的眸子里才多了几分生气,“你可还记得回来了”·“母后,是儿臣错了……”霍萱扑通一下跪在大殿之中,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看着母女二人的神情戏码,易文仙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就是多余的·他决定安静如鸡,把自己当做不存在就好··所以说陈文娟为什么要喊他一块儿过来与他分享一下母女情深吗·看了一刻钟亲情表演,易文仙才被陈文娟想起。
她抬眼望向他,“珮儿·”·这称呼实在是太过亲昵,霍萱猛地看向易文仙,“你们认识”·易文仙笑容逐渐僵硬··姐,你叫什么不好,非得叫这个名·“萱儿。”
陈文娟顿了一下,又开口道:“他是你皇叔·”·“皇叔”霍萱一下就被这个消息给炸蒙了,她死死盯着易文仙,似乎要用眼神将他给看穿。
易文仙: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假装四处看风景了吗·霍萱只有一个皇叔··然后,霍萱悟了··“你是父皇认的那个败家弟。”
易文仙僵硬地点头··“你是之前带大我的那个皇叔·”·易文仙假笑着点头··“你就是那个人人都骂的易王·”·易文仙点头,内心生无可恋:够了吧我不要面子的啊·“皇叔”说完了一堆毫无道理的话,霍萱刚刚被泪水洗过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她整个人朝着易文仙冲去,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易文仙懵逼··等等,这是什么情况他是穿越了吗这又是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下霍萱不应该好好继续质问下去的吗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是什么回事·易文仙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让隔着大老远的陈文娟都清楚地瞧见了。
她弯了弯嘴角,“珮儿,萱儿是念着你的好·”·嗯……这话说得他根本不敢认好吗他第二世有什么好人人都骂的那种好·脑海深处的瑶瑶对于宿主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不得不解释道:“就是你先前待她好,她记着呗。”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不,你语气不对,你一定是假的瑶瑶·”·“亲你滚吧·”·“哦,是真的·”易文仙也是懂了。
他之前就很喜欢小孩子,霍萱出生后狗皇帝忙于政务,陈文娟也因为后宫的各种勾心斗角而焦头烂额,他这个闲散王爷闲来无事总来宫里面带带孩子·一来二去,和霍萱也就亲近了。
然而他教给霍萱的东西……不提也罢,尽是先少儿不宜啊·没想到自己在霍萱内心的地位这么高,他还是很感动的·然而陈文娟一句话她就信了……姑娘你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你真的不打算怀疑一下吗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就这么轻易接受了·霍萱把头埋在易文仙怀里好一会儿,才同他分离开。
突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始思索起来··“那个……”·易文仙很欣慰,你终于记得要怀疑一下我了,这么看来智商还是正常的、还是能挽救以下的。
结果她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想法··“皇叔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相如的人”霍萱大声道:“我错了,你不是相如的人呢相如才是你的人”··外甥女我才是错的那个人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带孩子·偏殿虽然不住人,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打扫,因此也不显得- yin -森。
端择若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应相如就不这么规矩了,懒洋洋地倚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如意·而于燚站在门口,站姿笔直,与他遥遥相对··“听闻家弟在知郡得到了大人的照料,多谢了。”
突然,于燚对着应相如行了一礼··应相如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接着又把全副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如意上边,“不敢当,该说是本官承蒙了家弟的照料——啊。”
照料二字被他拖长了音,显得充满嘲讽意味··于燚却像是听不出来似的,毫不在意·偏殿又陷入了清冷的气氛之中,诡异的很··“于大人,敢问如今朝中主事的是哪位大人”又过了一会儿,端择若突兀地开口问道。
于燚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思索为何会有人将这个敏感的问题在皇宫里如此直白问出·但这个问题对他也不算是什么忌讳,便也如实说了··“夏太师。”
“原来如此,择若多谢于大人了·”·“不谢·”·二人的谈话逃不了应相如的耳朵,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他不由冷笑了一声。
夏太师··在听到这个名字,易文仙别提有多惊讶了··“姐,真当是夏太师”易文仙又问了一遍··陈文娟点点头,“先前大家都当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老顽固,结果陛下一驾崩,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揽权了。”
夏禹,夏太师··易文仙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觉得他看人还真是失败··夏端白三家,是霍国最最有名的三家·夏禹此人一向被断定为无能之人,但夏家与霍国皇家一般,传下来只剩了夏禹这一人。
得了偌大的一个夏家,夏禹日日沉溺于酒池肉林,在易文仙凭空出世前可是霍国名声最臭之人·然而虽然他臭名昭著,狗皇帝也不得不碍于夏家的特殊身份,给了他一个太师的名头。
易文仙之所以内心复杂,是因为认识了夏禹近乎二十年,他压根就没发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这是要有多忍辱负重啊·易文仙无法理解。
“不仅仅这个,连宫里常年来诞不下子嗣,也是他的功劳·后妃皆被他做了手脚,都是没法生育的·”说到这里,陈文娟看了霍萱一眼,“就算- yin -差阳错生了下来,也会在年幼是不清不楚地夭折。
萱儿当年还是我拼了全力,方才保住的·我只当是那些疯魔了的宠妃想要对她下狠手,没想到竟然是……”·“母后·”霍萱哽咽,更觉得自己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与端择若私奔十分对不起她,“儿臣……”·“停停停,姐,萱儿,煽情的事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政事。”
易文仙发现自己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谜之悲情的场面,连忙转移话题免得她们哭来哭去最终啥子事都没解决··陈文娟自知失态,轻咳一声,收了眼泪,“应大人可好。”
“好着呢,决定回来助你一臂之力了·”·“那便好·”听到这个好消息,陈文娟总算提起了些精神,“我这一介女子,实在是处理不来这些事情。”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皇位不能一直空着,总得有人去继承的·”易文仙终于提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心里长吁了一口气。
应执重返丞相官职的确能缓解不少压力,他的本事易文仙还是十分信任的·然而皇位定是不能这么空下去的,也不知京城现在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时间长了,胆子就大了。
提到这个,陈文娟看向了霍萱,“我准备让萱儿来·萱儿,你可要准备好了·”·霍萱点了点头,神色坚定··霍国从未出过女帝,但是她的存在就意味着必须打破这个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忘了说,夏青萍就是第四章出现过的夏小姐,夏太师在第四章也提过,第八章出现过··第27章 容楼记忆·易文仙从殿里走出来,被阳光给不小心晃了一下。
他伸手挡住阳光,内心复杂··“还有任务吗”终于完成系统这坑爹货布置的扑街任务,易文仙不知为何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让应相如继续当丞相。
这条路注定不平静,这样子简直就是送他入刀山火海··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啊啊啊真叫人火大·“有的哦亲·”瑶瑶最近心情貌似不太好的样子,腔调还是那个样,却没了些生气勃勃。
系统间的恩怨情仇易文仙也懒得管,在他看来这帮子系统再怎么搞都是那么辣鸡··“又想出了什么坑爹主意了”·“不是坏事呢嗯”不知为何一提到该死的任务瑶瑶就打起了精神,“帮助公主登上皇位,加两千分”·“哦。”
易文仙冷漠··“……”瑶瑶有些语塞,“亲你怎么这么冷漠呢”·易文仙没有回答,在他心中,这并不算得上是一个会令人出乎意料的任务。
辣鸡系统虽然坑爹,但很多时候任务发布都是按照着事情原本应有的发展规律的··就是不知道这个规律是他们一开始就定好了的,还是根据实际情况而不断做出调整。
应相如在偏殿等了许久,看到易文仙神色如常平安无事走了回来,方才悄然放下了那一颗悬着的心·他开口道:“如何”·“还行。”
不算好,也不算坏,十分平常··应相如又看了看端择若,“你也要去面见皇后”·“不了·”端坐着的端择若不知道何时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折扇,缓缓给自己扇着风,浑身散发着装(哔——)的气质,“见了我不会好受。”
易文仙了然,端家现在在京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立场,端择若在陈文娟眼中定是那拐走自己女儿的登徒子,不把他打一顿都算好的了,还厚着脸皮子凑上前去,这不是找骂么·现在的局势,谁都不好受。
端择若的苦和罪也只能由他自个儿担着,没人能帮·应相如在面见过皇后之后,就带着易文仙离开了··他们回到的地方,正是先前应相如的丞相府·自他卸任之后无人接替丞相职位,因此丞相府也就一直空着,没人打理,跟个鬼宅似的,毫无生气。
不过在陈文娟想让应相如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人将丞相府给收拾妥当了,等着应相如随时回归··二人所见的丞相府,还是跟先前差差不多·只是其中的人,变化大的去了。
“容楼现在还能够进去吗”易文仙有些好奇··“能·”·得到肯定的答复,易文仙走进了府里·周围的景致他顾不上去打量,一进门就直奔容楼。
直到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方才停下了脚步··这里对他的意义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应相如是如何将他从一家酒楼中拎出来,带回容楼里面的。
“进去看看吧·”应相如与易文仙挨得很近,这句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易文仙被那温热的呼吸给弄得耳朵发红,失去的神智原路返回。
天惹,他到底在感伤些什么这感觉很不对劲啊·“容楼我进不去的吧……”易文仙内心不断地抨击意志非常不坚定的自己,究竟多傻叉才会问出先前的问题。
自作多情了喂·没想到,应相如闻言居然点了点头,“可以·”·“真的”易文仙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现在容楼早已不是当初了,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进去的人估计两只手都数不下来·”应相如说这话的时候,还冷笑的一声,是个人都能够听出其中的不爽之情。
易文仙倒是能够感同身受,没有人会喜欢他人占据自己曾经的领地·应相如在很多时候十分狂妄,对于这种事情换做他巅峰的时候绝对忍无可忍,势必要将对方搞死才能够罢休。
得了解释,易文仙倒也坦荡进去了·他从未习过武,也感觉不出容楼周围是不是还有一队传说中的死侍目不转睛地盯着·反正他走进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座府邸的确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二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堆满卷宗之所·易文仙对这里可谓是记忆犹新,且永生难忘。
他内心很是复杂··偏生应相如在这停了脚步,他也不得不止步·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应相如开口了··“我带你来过这里·”这一开口说出的话倒是古怪。
易文仙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我也记得·”·“我却有些不记得了·”细瘦的手抚上了满是灰的窗棂,易文仙感觉他最近好似又瘦了些。
应相如身材本就不算健壮了,也不知那总能让人出乎意料的身手是从哪儿学来的·他的身高比易文仙高上一些,但充其量也只能称得上是矮子里挑个高个··他自己身高不过一米七三,应执也就是个一米七六上下的样子吧。
好在霍国的人普遍都不太高,应相如这般幼年营养不良的还能长这么高,也是挺神奇的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易文仙抓住了应相如那只手·半响反应过来,我这也不是,松开也好像不太好。
他只好尴尬的继续握下去,瞎扯理由,“窗户脏·”·应相如对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倒也没有什么表态,他任由易文仙抓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看久了让易文仙有些头皮发麻。
“这个……”易文仙想落荒而逃了··但应相如完全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易文仙只觉得自己手肘一痛,转眼间双手就被对方给钳制住了。
紧接着,嘴唇触碰到了一片温热··轻轻软软的,像是羽毛一样··易文仙瞪大了眼睛···第28章 接踵而至·说起亲吻,易文仙也不是没吻过··但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本就混乱的脑袋这时更乱了。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应相如已经放开了他的手,并自动后退了一步··易文仙迟迟想不出自己改以什么心态什么表情来面对应相如,反倒是应相如先笑了一声。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他的笑容总是很狂妄张扬,十分明亮,这份也不例外··易文仙看着他笑,仅存的神智险些灰飞烟灭··“瑶瑶·”他在心里默念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亲我也不知道呢嗯。”
“要你何用·”易文仙觉得自己早该来一道水煮系统了··系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易文仙紧盯着应相如,脑子里仍是一团糟。
说什么怎么说他已经完全昏了头了··憋了许久,他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两人这之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易文仙回了先前的寝卧中。
一切照旧,仿佛又回到了应相如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丞相的时候的样子··对易文仙来说,玩玩轻而易举,但是一旦动了真格,他就不知所措起来了··在寝卧一直躺到了天黑,易文仙才动了动身。
外面天色黑的不见一点光,丞相府现在只有几个下人,全然不复先前的热闹·易文仙到窗前一看,没有一点灯火,连外边有什么都看不清··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他怕黑啊·都这个时候了,应相如还没有回寝卧,易文仙想他估计又在容楼歇下了·本不想出门,无奈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地叫着,饿的前胸贴后背。
没办法,他只好出了门去寻应相如,求他赶紧摆桌饭··一出门,整个人就像是陷进了一团黑暗里边·易文仙眼睛还未适应,往四周扫上一圈,什么都看不清。
“靠·”易文仙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随后试探地凭着记忆向前走着··走了好一段路,自觉记忆力逆天的易文仙翻车了··妈的应执你个辣鸡建房子的时候能不能别挖这么多池子啊啊啊·一脚踩空的易文仙整个身子都往下倒去。
然而倒进的不是冰冷彻骨的池水,而是落在了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你怎么在这里”易文仙的脸在很不争气地红了半边,幸好是在黑夜里头,完全看不出异样来。
应相如一把拽过易文仙,轻而易举地将他拉离了水面,“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他说话的时候很是冷静,却让易文仙不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冷静的应执比以往更可怕了。
“我饿了·”易文仙饥肠辘辘,扮出无辜的表情看着应相如,“有吃的吗”·应相如:“……有。”
他很清楚地看见,易文仙在自己话音落下的时候双眼明亮了几分··这究竟是饿的有多惨啊不知道的人说不准还以为他饿了三天三夜呢·易文仙到没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十分不客气地靠着应相如的身子,抓住了他的半边衣襟,“快快快,带我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应相如无奈,却是松开了揽着易文仙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什么东西。
都拿到跟前来了,易文仙才看清楚这是一把胡琴··这胡琴易文仙并不陌生,恰恰相反,他在应相如的寝卧里都见过很多次了,甚至还看他亲手拉过··然而,这大晚上的,应相如拎着个胡琴在这儿是要干什么·注意到他探究的目光,应相如低声道:“这是我娘的遗物。”
易文仙刚刚碰上胡琴的手不住地抖了两抖,而后若无其事悄悄收回去,“抱歉·”·“无事·”应相如从袖口抽出一张整洁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擦去了胡琴上的少量灰尘。
而后他带着易文仙去了丞相府的正厅,让他在那做一阵··“你要去干什么”易文仙一头雾水··应相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饿了吗去给你做饭。”
他没听错吧应相如要亲自给他做饭·易文仙立即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应相如端着一大个锅进来了。
他一进门就有丝丝饭菜的香气传来,易文仙吸了吸鼻子,方沉寂了的食欲一下子又被勾了起来··带到锅摆在自己跟前,易文仙不管不顾那些繁琐的所谓餐前礼仪,直接就动了筷子。
“好吃”这是一锅大杂烩,也就是通俗所说的一锅炖·肉啊菜啊和在一起炖的烂熟,却意外地味道不混杂在一块儿··连米饭都还未上,易文仙就把这一大锅东西给吃了大半。
“慢点·”看到易文仙这般狼吞虎咽的模样,应相如悄悄勾起了嘴角··吃饱喝足,易文仙瘫在厅里动也不想动··应相如也没有催着他回去,他寻了把高凳,把胡琴又拿了出来,看着它的眼神很是复杂。
易文仙看他发呆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忍不住气,开口问道:“萱儿登上皇位的可能- xing -有多大·”·“五成·”·“剩下的五成呢”易文仙追问道。
应相如思索了一会儿,“端家占一成,夏禹占三成,一成不确定·”·“白家呢”易文仙有些奇怪,端家都能占一成,同是三家的白家怎么就没可能了·“白家现在没有嫡子,光是内斗就够他们自己受得了。”
应相如看易文仙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也知道他平日对于这些争端没什么兴趣,便又解释道:“于戚和于燚,便是白家现在仅有的两个庶子·”·易文仙震惊:“他们居然是白家的人”·厉害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啊·易文仙还当自己从未与白家有过接触,不甚了解对方,没想到其实早早就已经与白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认识了。
想想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于戚和于燚既然是白家的庶子,为何不姓白”·“白家长久以来的习俗便是庶子庶女同母姓,只有嫡子女方才能够姓白。”
说到这里,应相如冷笑了一声,“若论整个霍国最看重血脉的族系,非白家莫属·别看于两兄弟现在一个是知郡军二把手一个是京城军二把手,他么有今日的地位都是自己拼了命打出来的,与白家毫无瓜葛。”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他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带出了些怒气,易文仙也能够理解·应相如自己就是从一介草根一路登上丞相的位置的,其中的苦楚他早已尝了千百遍。
足以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到后来的麻木不仁··那常常端着的桀骜不驯是他为自己筑出的盔甲··这个话题有些戳到应相如的痛楚了,不能继续下去,易文仙赶紧换了个话头,“我看堂姐精神状态不太好,怕是在这个位置上支撑不了多久了。”
“安心即可,她仍然是皇后,有着名扬霍国的好名声·就算没了实权,也不会有人对她怎么样的·”·应相如的话说的在理·陈文娟的真实身份鲜少人知晓,温柔娴淑、母仪天下,深受霍国百姓的爱戴。
就算到头来皇位落到了别人的手里,碍着陈文娟的名声无人敢怠慢··但皇位掉到别人手里自己会狗带,呵呵··易文仙觉得这很难搞··“我觉得两千积分不行。”
“我觉得可以·”瑶瑶肯定地表示道··“不太行·”易文仙漫不经心地讨价还价··“好吧,加一百积分。”
等等,他听错了吧绝对是他听错了吧见鬼瑶瑶这吝啬系统居然给增加了奖励积分·易文仙难以置信,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真的”·“亲不要的话我就回收了哦”·“成交”易文仙飞快地与瑶瑶达成了py交易。
公主府自打建成之后,就没有人住进去过了·这个地方本来是为了霍萱与应相如的新婚而准备的,然而这一场备受万众瞩目的婚礼,却是以滑稽来收尾的··而眼下,霍萱又回到了这个她曾以为是坟墓的地方。
她的身边还跟着端择若,除此之外,再无旁人··“端郎,我曾经以为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霍萱看着周围一派陌生的景象,语气冷淡··这变化从她知道皇帝驾崩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端择若道:“世事无常·”·“是啊,世事无常·”霍萱站着原地垂着眼,脑海里许多画面闪过·最后定格于一副不久前的景象,令得她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有了些笑意。
“不过还好·”她又说道:“我找回了皇叔·”·一说到皇叔二字,端择若终于有了一些冷静以外的反应·但这副神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间,毫不眷恋。
“是易公子么”他冷静地道··霍萱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肯定比我先看出来·”·“萱儿高看我了。”
端择若微微一笑,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一闪而过一道精彩神色,“说起易公子,我倒是又想起来了一些隐秘的事情·”·“什么事”霍萱一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一下子就被他的这句话给带走了所有思绪。
“易这个姓并不常见,最著名的易姓家族乃是几十年前被灭了的夏国·”端择若面带浅笑,娓娓道来,“我幼时曾听父亲说过,皇后娘娘原本并不姓陈,而是姓易。”
听到这里,霍萱瞪大了眼睛··端择若还没停,继续说道:“后来我找机会去查了一下,发现她不仅仅姓易,还是夏国皇室的人·而且更巧合的是,她与易王爷,为堂姐弟。”
增加了一百积分,是易文仙从被系统剥削到剥削系统的道路上所前进的一大步··易文仙得了甜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巴不得今日就把霍萱给摁在皇位上。
只是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和骨感·看着应相如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京城现在的局势,易文仙满脑子只想着打瞌睡··对于理工科狗来说,这种分析简直就是噩梦好吗·这个任务严重超纲了怪不得瑶瑶这么好说话多加了点点几分上去·然而还没等易文仙打爆瑶瑶的狗头,丞相府就出事了。
这事出的很简单粗暴,一点都不复杂,十分简洁明了··丞相府的饭菜被人给下毒了··看着乌漆墨黑的银针,易文仙陷入了沉思··出现了各大穿越小说宫斗小说必备情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呢·他觉得新鲜,一旁的应相如却是面色铁青,笑容冰冷。
“查不到是谁下的毒你就等着打道回府吧·”应相如冷声说道,吓得管事的大气都不敢出··丞相府之前的管事因为上了年纪,回故里安享晚年去了。
现在的管事是应相如新提上来的,也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了··这才没几天,就弄出这般骇人听闻的事·要是这都查不出来,他还是趁早再辞官一次吧··很快,下毒的人就被找了出来。
乃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小丫头,看起来一只手都能够捏死的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易文仙也见过她不少次,想不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于妄图谋害自己的人,应相如从不宽容,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小丫头柔弱,却直到死都没供出自己到底是谁的人··“也是硬气·”应相如委托皇后对她用了刑,看着她的尸体,眼神淡漠··易文仙压根就不敢来围观这种无比血腥的场面,怂怂的猫在了丞相府了。
现在也没有比丞相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自从出了上次下毒的那件事,应相如就亲自整顿了丞相府一番,又揪出了几个深藏着的细作·现在的丞相府固若金汤,一张纸都飘不进来。
易文仙只需在里面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混吃等死,所有的脑力活动都交给了应相如··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易文仙死活都不出去,但很多人会想方设法的进来。
“公子,夏太师来访,您看……”闲杂人等丞相府的人都是直接拒绝的,但有一些实在是拒绝不了的人,只能交由应相如来拿主意···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眼下应相如出去了,下人自然而然找到了易文仙的身上。
夏太师··以前听到这三个字,定是对方又寻了什么新的人或新的乐子来讨好他了··现在再听闻,易文仙心里只剩下了四个字——交友不慎。
“啧,他还有脸来见我”易文仙在心里冷漠道··“亲,他可不知道你是易王爷哦·”·“这倒也是·”易文仙耸耸肩,努力调整好心态去见客。
只求自己能忍住在见到他的时候别动手吧··易文仙十分不负责任地这般要求自己··夏太师倒也和先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肥胖的身躯又添了好几十两·脸上常年挂着猥琐油腻的笑容,配着贵重的衣裳活脱脱的衣冠禽兽。
然而这都是表象,谁也不知道这样一副面容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玲珑心思··在看到易文仙的时候,夏太师楞了一下··“这位公子是”·夏太师对自己太熟络了,易文仙这回可不敢大大咧咧把自己的姓给道出来。
他想了想,心生恶趣味,“我名如儿·”·这种一看就是风尘人士的名字在霍国一抓一大把,夏太师听了,很明显地悟了些什么··“应大人不在吗”夏太师假意环顾了一下四周。
装,你继续装··易文仙心里早已冷笑地脸都要僵了,如果不是早已打听清楚应执会在今天出门,他不信夏太师会有这个胆子来拜访他··届时怕不是要被应执给扫地出门哦。
“不在·”·“那可是遗憾了·”夏太师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就离开了·易文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这种感觉很莫名,就是烦烦死了·易文仙气得当天多吃了三碗饭,把一向淡定的应相如都给惊到了。
在丞相府咸鱼了近乎一个月,这天,霍萱突发送来了请帖,邀易文仙去公主府一叙··叙什么叙,有什么好叙的·易文仙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霍萱现在地位极高,完全不能与往日同语。
易文仙与应相如商讨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过去了··“对了·”易文仙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个任务有期限吗”·“没有哦亲。”
瑶瑶回答,“不过动作还是要尽快,毕竟时间长了亲也难以成事是吧”·“哦·”·“……亲你好冷漠。”
瑶瑶委屈巴巴道··易文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呵,他妈辣鸡系统也学会卖萌卖惨了哦·然而毫无卵用,请辣鸡系统赶紧自生自灭吧别想着走这些歪门邪道了·易文仙冷漠地抨击瑶瑶,很快,就到了许久未见的公主府。
霍萱站在大门外,没有乔装打扮,就这么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满脸的淡然与冷漠让她看起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看着她,易文仙有点想抽泣了·他以前从未认认真真看过自己的这个堂外甥女,对第二世的他来说,周围的人都不过是NPC罢了。
结果第三世狠狠地给他来了一个现实的耳光,让他顿然醒悟··这不是虚幻世界,这里真实而残酷···第29章 心生疑虑·呈上来的茶水是霍萱亲手沏的。
易文仙看着她的芊芊素手把一块茶饼十分残忍地掰下来塞进煮沸的水里头,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看来这位姑奶奶今日的心情是真不好··易文仙接过茶杯,象征- xing -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准备吗”·“夏禹。”
果然夏太师乃是万恶之源,不得不除去··易文仙环顾了一圈,有些奇怪,“端择若呢他怎么不在”·“他回端家去了。”
喂喂喂,这可了不得了啊端择若居然会端家去了·他可仍是记着先前应执说的话,端家有反心。
端择若此番回去,究竟是为何·看着易文仙猛然一变的脸色,霍萱突然一笑,“皇叔安心,端郎回去只是想要游说一下端家的人·成便多了一份筹码,不成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是像先前那样,谁也不认谁罢了。”
霍萱说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话非但没让易文仙安下心了,反而还拧起了眉··不对,很不对劲··端家既不像夏家那样一人独尊,也不似白家一般鸡飞狗跳。
这一家子总是勤勤恳恳鲜少作妖,先前应执说他们有反心的时候易文仙都是保留着怀疑的态度的·端家一直以来的作风乃是求稳,稳中求胜,赢面不大的时候他们是万万不会战队的。
现在霍萱刚刚回到皇宫,身上还落着一个‘逃婚’的罪名,在百姓里的名声并不好·霍国黎明百姓对于皇帝是谁不在意,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过得安稳就行。
但大家又总出奇一致——最好别是个女人··易文仙瞧着霍萱苍白的脸色,又看到角落那一堆子书,一下子就明白了霍萱这一个月来的努力··她本就是争强好胜的- xing -子,既然下定了决心,是死也不肯被人给看低的。
“萱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易文仙禁不住出声道··霍萱十分轻微地点了下头,“我知道·”·话罢,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下定决心开口,“皇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嗯”易文仙一脸懵逼,“你问吧。”
“我听说,母后和你是堂姐弟·”·卧槽·易文仙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听谁说的”·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靠,这个秘密在一些顶头的权贵间的确算不上秘密。
但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要不就化为了尘土,剩下的也早早被狗皇帝给勒令封了口·陈文娟自知自己的身份尴尬,自然不会告诉霍萱··到底是谁告诉霍萱的·霍萱看着易文仙突然变化的脸色,明白了这件事是真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听下人说的·”·易文仙打死都不会信好吗那个下人这么牛逼这些破事都知道啊·但看着霍萱的神色,以她的- xing -子是绝对不会将对方给供出来的。
易文仙让自己冷静了片刻,“这是真的·”·霍萱垂着眼不说话··“先皇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隐瞒了这件事。”
易文仙继续说道:“你母后本名易环,文娟是她的字·我因为幼时丧母丧父被她父母收养,她对我很照顾·但我能够发誓,来到霍国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易文仙的确是很尊敬陈文娟这个堂姐,他幼时都是被她给带大的·陈文娟对她来说,就如同父母一般··只是造化弄人··霍萱听他说完,表情也没什么大的变化。
易文仙心里咯噔一下,直道不好··这太不对劲了,到底是谁偏要在这个关节点将事情告诉霍萱的他深知霍萱的- xing -子,相对于陈文娟那般懦弱的- xing -子,她更欣赏的是‘英明神武’的狗皇帝。
眼下知道了他和陈文娟的关联,她会不会怀疑自己与陈文娟联手换江山··易文仙头疼,觉得事情朝着计划好的道路偏移得越来越厉害了··回到丞相府,易文仙立刻跟应相如说了这件事。
“确实有问题·”应相如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篇连绵的草书戛然而止,“她不肯说是谁吗”·“她说是下人说的,但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我不信。”
易文仙有些无奈··唉,外甥女大了,也变了··应相如看他这幅样子,放下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此事你莫要太过担忧,我会让人去注意者些她最近的举动的。”
易文仙震惊:“你在公主府安排了人”·“一些准备而已·”·厉害了啊,牛逼了啊他还当应相如会有什么举措,结果居然是早早往公主府里面塞了人。
想到这个易文仙又忍不住思维发散:当年他难不成也在他的易王府里头塞了人·“是的哟亲·”·“卧槽你吓死我了”易文仙被瑶瑶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吓到跳起,“我又没和你说话你他妈突然跳出来干吗偷听老子的心里话啊”·瑶瑶竭力否认,易文仙死活都不会再信它了。
不过瑶瑶的一句话,成功让易文仙看向应相如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了··应执啊应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被易文仙看得心里发毛的应相如想了一整天都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家易文仙。
转眼就到了六月··京城局势僵持,但六月对于霍国来说是极为特殊的一个月份·霍国开国的时候正是六月天,因而将这一整个月定为了举国欢庆的日子。
首先第一件事,又又又是能烦死人的宴会··“我也要出席”易文仙听到消息整个人都炸了·他最烦宴会了好吗·以前能任- xing -妄为,现在却没了这个本钱。
皇宴就皇宴,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干嘛还要带上他啊·应相如坚持道:“不仅仅是我的意思,皇后和公主也希望你参加·”·“不去。”
易文仙仍是一口拒绝··呵,上回的‘大河向东流啊tomato啊potato啊’完全能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 yin -影了·唱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唱完了才发觉这简直是羞耻play,老脸都没了。
应相如拿他没辙,只能换了个方向劝,“夏禹和夏青萍也会出席·”·嗯·“夏太师我知道,夏青萍是谁”·“夏青萍是夏禹的爱女,医术高明,向来自诩女中豪杰,称自己巾帼不让须眉。”
提到夏青萍,应相如的脸色反而变得难看起来,“她和你有点关联·”·易文仙还是一脸懵逼,“我真不认识她啊”·以前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
总不该是他曾经玩弄过的人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当年的死不是偶然·”应相如再开口,扔出了个重磅□□,“我一直怀疑和夏青萍有关。”
·第30章 夏家父女·他当年是病死的,他一直记着··易文仙知道第二世自己浪到没边,后来染上重疾也只当是自己的问题·但是现在应相如居然说,他的死非是偶然·他震惊了,张着嘴想要说话,然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我看过你的尸体·”应相如说话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那等异样,绝不可能是自然逝世的·”·易文仙对自己的死成什么样子完全没有概念,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就没了,“然后呢”·“一开始我以为是御医有问题,然而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不妥,除了故意让你吃最苦的药以外……”·“停停停,这还叫没什么问题”易文仙很想穿回去把那个老御医给打一顿。
他就说为什么后期吃的药一个赛一个苦敢情是那老头子搞的啊··应相如顿了一下,把话题绕了回去,“除此之外,易王府的下人我也都查了一遍,也没查出问题。
直到那次在除夕宴上见到夏青萍,觉得面熟,又偶然听夏禹夸自己的女儿医术精良,才注意到她的·回去一查,发现你年少时的病十有八九都是由她来治疗的·”·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我对那夏青萍一点印象都没有”易文仙苦思冥想许久也想不出夏青萍什么时候给自己治过病了。
他第二世的王爷壳子的确多病,对此易文仙还曾强烈谴责过一番珞珞·然而不举他都经历过了,那些小病小伤相比较之下也没有这么重要··结果恰恰是因为这些小病小伤,他就凉了。
生活总是充满惊喜··“你以前确实与她未面见过,因为一直在表面上的是一位叫做‘夏良’的男子·”易文仙注意到,应相如说这话的时候紧紧攥住了手,“而那夏良,是夏禹的养子。
我后来去查验过几次,发现他医术并不精良·”·话罢他从桌子上拿过一副卷轴,在易文仙的面前缓缓展开·卷轴上是一名作男子打扮的人,面容算不得俊朗,额上点了一粒细小的痣。
“是他·”易文仙看到这个人,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我记得以前给我医病的人就是他·”·听了他的话,应相如反倒莞尔一笑,戏谑的笑容看得人能窝火。
“你当真确定是这个人”·“是他,绝对不会有错的·”易文仙笃定··空口描绘对于易文仙来说辨认有难度,但现在画都摆出来了,再看不真切那就是他眼神有问题了·虽然心理年龄加起来都要六十多了,但他还没到老年痴呆的那个地步好吗·应相如点头道:“那便对了,不过这画上的人非是夏良。”
话罢他又打开了一个卷轴,上头的人物打扮和先前的那一幅画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起来面向要丑陋一些,看起来要更加普通一些··易文仙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才是真的夏良那个是夏青萍”说完这句话,易文仙内心骇然··我去这帮孙子有毒吧这种破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李代桃僵,一环扣一环。
他第二世只想单纯地当个人渣而已啊至于吗至于这么对他吗·“我明明还只是孩子”·瑶瑶怜爱道:“是的呢,孩子,别怕。”
“我不怕了,你滚吧·”易文仙整了一整内心的震惊之意,重新打起精神来,“夏禹那老不死的为何要这样子做目的呢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我就一个闲散王爷,怎么就入了他们青眼以至于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易文仙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出,应相如的回答就两个字:“不知。”
易文仙:……·这回答让人能憋屈到吐血啊·霍国上层现在再怎么动乱,大多数人也会选择在皇宴这天打肿脸充胖子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对那些个权贵来说,死了都不能失了礼数··当然,这群人中易文仙和应相如绝对是例外··易文仙好些个日子没有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了,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他以前嫌麻烦,就算及冠了也不愿束发,一般就很粗略用一条发带粗略束在脑后·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可万般不敢这么视礼俗若无物了··摸摸头上的发冠,易文仙觉得紧得自己的头发都快要被扯掉了。
一众士大夫中,夏青萍一介女流相当显眼·易文仙以前目中无人,从未注意过夏禹还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仔细瞧瞧,倒也的确是个美人··所有人落了座,陈文娟方才携着霍萱姗姗来迟。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人们却索然无味··“若是你再长命先,皇位说不准就落到你身上了·”应相如就着乐声的掩饰,悄悄打趣易文仙道··易文仙被他这话吓了一下,“别乱说,肯定不可能的”·当皇帝又苦又累,他打死也不要继承皇位好吗要是第二世真- yin -差阳错成了皇帝,他百分百是个昏君。
宴会行到一半,夏青萍突然开了口··“皇后娘娘·”她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咬字太重,每一个词蹦出来都显得十分刻意做作,“敢问公主殿下这一次游学,可学到了些什么”·这话太放肆了。
易文仙心想道··霍萱是逃婚,然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逃婚,皇宫里也万万不可能承认的·宫里对外的说辞是,霍萱前往边疆游学··“本公主学了什么又与你何干”霍萱冷哼一声。
夏青萍这露骨而又毫不客气的提问,是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侮辱之意··“哎呀呀,殿下这话就太绝对了·”夏青萍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一个小狐狸一样,“学到了,是天下百姓之幸,没学到,却是辜负了各位大人对殿下您的期待呀”·霍萱脸色骤然冷了下来,看着夏青萍的目光满是杀意。
易文仙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展开,扯了扯应相如的衣角·下一秒,应相如将手大大咧咧地放在了易文仙的手上,以此来作为回应··静观其变··易文仙会意。
只是大殿里虽然每一席都相隔甚远,但永远都不会缺暗中观察的人·应相如的这一举动,自然落在了不少人的眼里··这让更多人看低了应相如这人··敢把这种风尘之人带来皇宴的丞相,完完全全就是作死啊。
他们在心中不屑地想到···第31章 醉翁之意·易文仙一整场下来,简直如坐针毡··一个两个都这么有空的吗不用思考思考前程的吗总盯着他真的有毛病啊偏偏他还不能忘了应相如交代过的任务,必须好好观察一下夏青萍。
让他来观察夏青萍干嘛啊再怎么看也不能看出朵花来好吧·不过仔细瞧瞧,再结合上回忆里面的那张面容,易文仙倒是能够将一些独特的点一一对上号来。
越看下去,越是胆战心惊··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乔装打扮过的夏青萍太普通了,普通到纵使没几天就来王府一次都没能入得了易文仙的眼·记忆中的她总是穿一件老旧的御医袍子,故意把自己往憔悴里整,除了医术着实不错之外好像就没什么优点了。
这么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成为王府的常客的呢·易文仙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一块的记忆实在是太过老远了··他正思索着,一盏酒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抬眼一看,方才发现先前还好端端在自个儿席上的夏禹不知什么时候竟到了他的跟前··“如儿来尝尝这酒,宫里御用的方子,别处可都尝不到的·”说话的时候夏禹的话中带了些亲昵,笑吟吟望着易文仙。
搞毛啊·易文仙盯着那自己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酒酿,搞不懂他是在搞哪一出··一旁的应相如则是被那声如儿给震了一下,有些莫名地看了易文仙一眼。
易文仙脸色一僵,突然想起自己貌似还没有和他统一一下口径……·他求助- xing -地看了一下应相如,见他还是略带迷茫的模样,心一横,干脆自己开口了。
“好·”多说多错,他只能让自己的言语更加简洁干练一些··见他接过夏禹递来的酒盏,应相如面露不悦,挑眉道:“这酒不好喝·”·易文仙的手顿了一下,只能又默默收回了手。
所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感觉现在的气氛好微妙啊··嗅到二人之间的□□味,易文仙决定缩起身子窝在一旁看两位大佬往死里斗去吧,他那智商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夏禹看易文仙没接过酒盏,也不恼,坦然自若将酒盏挪了回去,“酒这东西,甲之□□,乙之蜜糖·”·这话没什么毛病,应相如听了却是脸色骤变··他不再言语,冷冷地望着夏禹,脸色尤为可怖。
·救命啊神仙打架了啊·易文仙在一旁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出声··“应大人·”觉察到这边的异常,陈文娟远远开口打破僵局,“远邦呈上了一种奇异之果,清甜可口。
知你不能尝酒水,本宫特意命人将此果辗成了汁水,想来也是美味的·”·“皇后娘娘客气了·”应相如淡然接过了那一樽紫黑的液体··易文仙心神一震,全然不敢置信。
他不能喝酒他居然不能喝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应相如毛病多多,但这一点易文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闻过的。
陈文娟都出声了,夏禹也跟着循着台阶往下走·只是在临走之前,他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易文仙··“你身子瘦削,浅色的衣裳并不适合·唔,这般白皙的肌肤,还是红色最合适了。”
应相如脸黑得特别难看·夏禹放下这话也不做逗留,悠悠走回了自己的坐席上··这还能不能好了易文仙觉得心好累··“我当初就不该参加这破宴会的”他向瑶瑶抱怨道:“我就知道这般辣鸡都是个什么尿- xing -。”
“亲,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走完哦~”·“……我现在已经不是跪着了·”易文仙狠狠咬了一口糕点,“我现在可以当场暴毙了。”
“你表演一个”·易文仙刚想反驳并顺便嘲讽一下瑶瑶的智商,“……艹”·谁他妈掐老子·易文仙还以为是夏禹这个贼心不死的老头子看上了自己又来搞事,结果往后一看,那只手的主人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身边。
·易文仙等了半天,见他这只偷偷摸摸伸过来的手还不肯离去,只好压低声音道:“你……”·只说了一个字,这话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不轻不重捏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同时另一只手绕到身前,食指贴住了嘴唇··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应相如居然做的色气满满这还能让人活吗·不能·他要疯了·易文仙很不争气地被这个动作给撩到了。
酒过三巡,易文仙中途一直分散注意力盯着应相如,发现他是真的滴酒不沾·这也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啊·霍萱自打与夏青萍怼了两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她不开口,在座的人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跑去热脸贴冷脸·她陪在陈文娟的手边,独自喝着闷酒··“诸位,请听本宫一言·”·陈文娟话一出口,众人不约而同停下了手头正在做的事。
易文仙无声地瞪着应相如,示意他松手··应相如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气得易文仙那叫一个牙痒痒·呵,流氓·没有一人开口,他们都在等着主位上的陈文娟发言。
易文仙只得按捺自己暴打应相如一顿的心,也做出一副凝重的样子在明面上摆着··陈文娟过了许久,方才再度开口,“本宫今日想趁着诸位大人都在,来商讨一下皇储的事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有意,让公主来担这重任·”·这话说出来,方才就像是被人暂停了时间的众人又沸腾起来了··“万万不可”·“娘娘请三思,女流之辈怎可为王”·……·“都住口”应相如猛地将手抽回站起,大声呵斥道。
他这一声相当之洪亮,把那些喋喋不休面红耳赤的老臣一下子就给呵斥住了··他们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么多人一同望过来,让一旁的易文仙简直如坐针毡。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第32章 下定决心·他有一壶酒··醇香醉人,辛辣中带着些甜意··“你喝下去吧。”
有人这么说道··他喝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这壶酒了··——·应相如冷笑着望着众人,“怎么,公主怎就当不起还是说,你们想要李代桃僵”·他这话一出,没人敢接话了。
这个帽子实在太大,没法接啊一开口还能怎么说,坐实自己想要夺位的念头吗·一群怂包··易文仙默默地往后挪了一点,决定当个透明人安心看戏。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耐不住气开口了··“应丞·”说话的人也是霍国的老臣了,他同样站了起来,“她担不起·”·“还未试过,你怎就知不行”应相如将锋芒收敛了一些,对待这些老不死,他还是要带点敬重的。
虽然在他心中在座的各位基本都是辣鸡··老臣叹了一口气,“博古通今,她可会朝政之事,她可明书卷诗词,她可善”·易文仙忍不住心说你这要求也太高了点吧狗皇帝都做不到好吗·然而明知是故意为难,霍萱脸色不改。
她遥遥看着老臣,朗声开口,“博古通今不敢当,朝政之事还需教·至于书卷诗词,□□皇帝大字不识,可见明君与这无关·”·“殿下·”老臣看着霍萱,终究也说不出什么了。
他长吁一口气后,摇了摇头,落了座··易文仙有些烦躁了,这群人真的很烦女人怎么了那些个昏君庸君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博古通今朝政之事这些东西狗皇帝都做不好,怎么到了霍萱身上要求瞬间就拔高了这么多的层次·宴厅又陷入了僵局。
过了两刻钟,夏禹和夏青萍站了起来·易文仙原本以为他们是有话要说,竖起了耳朵想好好听一听怎么diss霍萱,没想到他二人竟直接就往外走去了··他们的离去给其他人提供了新思路,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随着他们离开。
易文仙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心里一大堆话,却是有口难言··“他们……”·“亲,这就是现实哦·”瑶瑶也叹了一口气。
易文仙觉得很心塞·到了最后,歌舞升平的宴厅空空荡荡,只留下了四人··“应大人,多谢·”陈文娟看着还伫立着的应相如,低声说道:“是我莽撞了。”
“姐这不关你事”易文仙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是他们仗势欺人罢了·”·陈文娟看着易文仙,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明明是女儿身,还妄想着那个位置。
萱儿,就这样吧·不去管那些烦心事了,安安心心当一辈子的公主,无人会亏待我们的·”·她话中的绝望之意,让易文仙心都凉了··都是人,都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总有人不愿意承认在他们眼中,□□裸的歧视当做真理,因为你是女人,所以你就是不行··但这是不对的啊·这就是歧视,无论用什么来掩饰,都改变不了本质。
易文仙忍不住了,他觉得再忍耐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气死··而且他的命还掌握在霍萱的手里啊喂霍萱当不上皇帝他照样要狗带啊喂·看易文仙是真的动怒了,瑶瑶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声了。
“其实呢亲,任务是个死局哦·”·“没有期限,也没有特殊要求·只要霍萱没有登上皇位,这个任务呢就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亲你死亡了,才会断定你任务失败。
就算霍萱死了,也不会怎样,因为这个世界是有复活这个设定的,她只要有可能,就会一直持续下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易文仙简直要气死了。
辣鸡系统,毁我人生··瑶瑶:“这不是忘了说嘛·”·“卖萌无效·”·“想说就说关你屁事”丢下这句大逆不道的话,瑶瑶瞬间下线。
这系统要反了啊易文仙越来越怀疑瑶瑶会朝着珞珞的方向进化去了··任务是任务,现在有了后路,易文仙却一点都不纠结··也许他就是有点逆反心理吧,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第一世念书那会儿也是,出身自书香世家的他硬是选择了理工科的道路,谁也拉不住··他已经做好决定了··“萱儿,你真的想好了吗”易文仙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应相如愣住,就连熟悉他的陈文娟眼里都闪过了一丝惊讶··这句话更像是在质问,霍萱有些慌乱·她看向陈文娟,想从她那儿寻求一些提示与帮助·但陈文娟却是微垂着头,并不与她交流。
这个问题,只能靠她自己来回答··挣扎了一番,她还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份强烈的愿望,轻轻点了点头··有这份心,这就好办了··“你想做便做,管他什么流言蜚语,莫要去理会。”
易文仙拿自己举例,“先前天下人都道我是个人面兽心的渣滓,脏水尽数往我身上泼·然我自己知道,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人道毁灭之事,再怎么纨绔,也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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