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by 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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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 by 璟安
朝堂之上文案:·苍天有眼,遇见你乃三生有幸··所谓的眉眼疏淡,浅笑如风,原来是你··我是谁又何妨只求你心无芥蒂··你是谁又何妨只愿天下为娉娶你一人。
——蔚迟·了绝尘缘,清静耳根··可若红尘有你,不断也罢··长阅诗书万卷,布得了兵防,治得了乱政··唯你,却是无解·——穆玦·内容标签: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玦蔚迟 ┃ 配角:蔚文珣古玄之 ┃ 其它:·第1章 在野·夜,微寒,有凉风掠地。
桌上的烛火摇摆不定,竹简上的刻字忽明忽暗,晃得晕眩·穆玦按了按眉心,把竹简放到枕边·正欲解衣安歇,奈何敲门声响起··穆玦叹了口气,理好衣裳,提着烛盏去开门。
是两位公子··左旁的颜貌硬朗,不怒自威·右旁的却是旧色青衫,眉目舒朗,眸里清明,有山水清绝的灵韵·嘴角微翘的模样,温润如玉·世间罕有的清俊。
穆玦被那清俊晃了神,未及开口,只听青衫公子道:“在下与兄长途经此地,不曾见付附近有客栈,可否向公子借宿一宿”·穆玦迟疑。
二位气质不凡,是个麻烦·但若惹怒了二位,怕是麻烦更大·叹了口气,让出一条道·“若二位不嫌寒舍粗陋,就请进罢·”·青衫公子拱手道谢,与其兄长随穆玦进了屋。
进屋后,青衫公子的笑凝了凝·果真是寒舍,虽宽敞,却是家徒四壁,仅一床一桌一柜一椅子罢了·柜里的书简倒是不少··“在下蔚迟,家兄蔚文珣。
公子贵姓”声音清朗,倒是好听··“穆玦·”穆玦伸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去寻茶杯·房里确是有套茶具,只是许久不用,积了灰罢。
待转身时,只见蔚迟坐着,蔚文珣站着俯身,在他耳旁说些什么··谁主谁仆,一目了然·但人家想玩兄弟的戏码,他也不好揭穿··蔚迟本在听蔚文珣说事儿,抬眼却见穆玦端着茶走来。
在外夜色昏暗,不曾瞧清,仔细看来,却是清秀·长眉如墨,眼睑下的泪堂痣衬着眸里的淡漠,薄唇略微苍白·所谓眉眼如画·虽粗布麻衣,但一言一行皆不似乡野之夫,举止得体,更胜于京城的贵胄。
只是,难懂他眉宇间的漠然··蔚迟起身接过茶,笑,“公子着实好看·”·穆玦愣了愣神,却听门外脚步身杂乱,似是有不少的人·随后,敲门声响起。
穆玦看了眼悠然喝茶的蔚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蔚文珣,叹了口气·果真是两个麻烦··开了门,灯火通明,是官兵长,身后还有一群小兵··“公子可有见到这两位若有线索,知府重赏。”
穆玦看了看两幅画像,确是像蔚家兄弟,只是少了几分灵气··“小生闭门一日温书,不曾见任何人·”·官兵瞧了瞧屋里,一眼望尽,确是无人,领着小兵走了。
穆玦关上门,转身看见两人从房梁上下来··“多谢穆公子相助,他日必报恩情·”蔚迟拱手相谢·穆玦摇摇头,从门后拖出一张草席铺好,示意他们睡床,便熄了烛火。
有暗香涌动·那一觉,睡得昏沉··蔚迟在床上睡得安稳,蔚文珣却在桌上趴了一宿·蔚文珣醒后,瞧了瞧天色,见东方吐白,便摇醒了蔚迟··“公子,该上路了。
趁早离开·”·蔚迟看了眼仍未醒的穆玦,眉头微皱,“阿珣,安神香的药效还有多久”·“天全亮便醒了·”·蔚迟在桌上放了一块玉佩和些许碎银,便随着蔚文珣离去。
走了许久,蔚迟少有地沉默·蔚文珣心奇,却不好多问·良久,蔚迟忽地一声轻笑,开口道,“阿珣,穆公子可好看”·蔚文珣愣了愣,还是如实答道,“尚可,不及公子。”
“那你可有觉得穆公子像一个人”·蔚文珣略微思索,摇头··蔚迟盯着手里的茶杯,缓道,“太师·”·蔚文珣愣了愣,“公子你是特地来此的罢”·蔚迟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而不语。
穆玦醒后,精神尚好,那安神香倒是不错··昨夜的暗香是穆玦熟知的,在很多年前曾夜夜萦绕在他心头·两位气质不凡,横竖也不会干些不见得人的勾当,就随着他们。
穆玦不懂的是,为何少了只茶杯那茶杯不过民窑出品,不大值钱,却是唯一·少了只,茶具便不完整了··也罢,不过身外之物··穆玦拿起桌上的玉佩,神色微凝,又想起了那个灵秀清影。
忽听有人敲门,穆玦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底的烦躁,叹了口气,去开门·又是官兵··“有邻里言,今晨有两位公子从此处离去,有劳公子去趟官府。”
穆玦心叹,谁家人起得那么早·果真麻烦··一个时辰后,知府觉得穆玦是他从未有过的棘手,一问三不知,只能先囚狱里··穆玦倒是无谓,知府也不敢亏待他,不过是换个地儿歇息罢,饭菜冷了点罢。
只是无书可读,无聊了点··这一来,就是一月··那日知府亲临牢狱,亲自解开了囚锁,亲自请穆玦出去·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着实令人生厌·穆玦快步走着,只想离去。
“哎,穆公子,有位大人想见您·”知府的笑意更深,眼角的沟壑越发清晰·穆玦揉了揉太阳- xue -,叹了口气,跟着知府去了··一路上颠得穆玦的胃翻腾。
他向来不喜马车,很久以前就是了,不如行走在地的踏实··朝堂之上·马车停后,不等知府招呼,穆玦就先行下车,扶着车干呕·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是座府邸。
牌匾上的“玉玦府”字样清秀,颇有大家之风··“何人之字”穆玦问道··“那位大人昨日所题,今晨挂上。”
知府笑言,继而为穆玦引路··进去后穆玦倒是愣了,看似小府,实则别有洞天,小山流水,卷石木桥,翠竹相鸣·这府的主人倒是有小隐隐于市之心。
石亭下,那人仍是一袭青衫·折扇轻摇,嘴角带着笑·挥了挥手,知府识相退下·只剩两个人,却是无言··良久,穆玦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着对坐的人,轻叹,“大人好生潇洒,外游一月,便搅得满城风雨。”
蔚迟的笑僵了僵,听穆玦这话,似是看出了些什么,却仍不动声色·“对不住穆公子了,是在下任- xing -了·此次邀公子来,就是想偿还罢。”
说罢,替穆玦沏了杯茶,递去··穆玦接过,瞧见茶面上浮着青叶,茶底微浊·不语,默默抿了口茶,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大人可是第一次沏茶”·蔚迟愣了愣,随后轻笑,“穆公子明察秋毫。”
穆玦站起,走到蔚迟旁边坐下,倒了原先的茶叶,取了一旁新的茶叶·以温水浸泡,再倒去温水·取来井水煮沸再添入,端起茶壶微微摇晃,静置莫约三弹指时间,才倒进蔚迟的杯里。
蔚迟看得愣神·穆玦指尖的流畅动作,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从容·穆玦身上若有似无的檀木香,令人心安,却又撩人心弦··“穆公子好手艺,师承何人”蔚迟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父·”穆玦说得风轻云淡,蔚迟本想打探点什么,一句“先父”堵得他无从问起,只能作罢··“大人拿在下的茶杯作甚。”
“我瞧着好看得很,改天偿你一套罢了·”蔚迟笑,分毫无被揭底的难堪·穆玦深感这人脸皮厚的很··“不必,你偿我一幅字罢。”
蔚迟愣了愣,笑得灿烂,如阳,“成·”·穆玦住了下来··蔚迟言,待那幅字装裱好,便人同字一并送回去·奈何那工匠实在精工细活,两三天不曾裱好。
穆玦亦不做声·他倒是看出来了,蔚迟很闲,闲得无聊,三日下来尽是央他下棋,讲他儿时的趣事,只是穆玦讲得甚少·下棋时,穆玦从不相让,杀得蔚迟脸面无光。
“穆公子棋艺了得,在下佩服·”蔚迟轻叹,为穆玦沏了杯茶·穆玦接过,瞧了眼,倒是有长进,至少茶底不浊了··“大人藏着实力罢。”
穆玦淡言,他并非恭维·若蔚迟认真,他亦无把握赢得顺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是他在藏罢··蔚迟笑而不语,只是把玩着手上的黑子。
良久,神色严肃··“半月前,梁州边城疫病盛行,源于城内偏处渔村·何解”·穆玦缓落一子,继而道,“派医逐一诊疗,无病者遣至城外暂住,以劳作分配衣食。
患病者禁出渔村,安心医治,待病情平复,再遣至城外暂住·清理渔村,直至病源清除再将渔民迁回渔村·”·“虞城水渠工程缓慢,何解·”·穆玦指尖轻敲白子,淡言,“无解。”
蔚迟愣了愣,“为何”·穆玦抬眼,直视蔚迟,“上梁不正下梁歪,朝廷作风不正,下属官员何以正而朝中宦官掌权,皇上无实权。
何以有解”·蔚迟沉默,良久后轻笑,“穆玦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对天下之事了解甚多·公子乃治国之才,可曾想过为国效力”·穆玦抿茶的动作顿了顿,眸里寒光微闪,“不曾。
先父有言,宁做市野夫,不做朝廷官·”·蔚迟苦笑,“明日,送你回去罢·”·“嗯·”·穆玦走后,蔚迟独自坐在石亭里,看着白子发呆。
没有为他沏茶的人,没有为他讲国事的人,没有陪他下棋的人·没有,那个面容淡漠眼底却透着笑意的人·有他在,心里就一片安宁·只是少了一个他,却有人去楼空的落寞。
蔚文珣匆匆走来,递上一个令牌··蔚迟看了一眼,皱眉,接过令牌,紧紧握了握,又松开·“阿珣,回去罢·”·“诺·”·蔚迟和蔚文珣欲上马车,却瞧见有人策马缓过。
马上之人,粗布麻衣,四五十的年纪,白须飘然,可是那一身傲骨无法隐匿·中书侍郎何严来此作甚蔚迟轻笑,瞥了眼蔚文珣·蔚文珣点头,前去拦截。
“大人,我家公子有问,去向何方”·何严愣了愣,看是蔚文珣,一身傲气散去,嘴角扬起笑意·即刻下马,拱手行礼·“去瞧一位故人罢了。”
“哦,哪位故人竟劳驾大人亲临”·何严的表情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蔚文珣亦不强人所难,就拱手告辞了··蔚迟在马车内目送何严远去,摇了摇折扇,“阿珣,跟着何大人。
我自行回去便可·”·“公子……”·“无事,他一日需我,就一日不杀我·”·“……诺·”蔚文珣向车夫交代了几句,便朝着何严的方向离去。
蔚迟回去从不喜正门,那一声声敬礼,也无多少真心·回到寝室,只见桌案上伏着一人,两鬓斑白,握笔的手却苍劲有力,不输壮时··“小皇上回来作甚,皇宫规矩颇多,不及京城有趣。”
笔不停,亦不抬眼,只是盯着游走的笔尖··“公公亲召,朕岂敢不回”蔚迟笑,在一旁的榻上坐下,把令牌扔向老人··老人不接,任由令牌落于墨砚。
墨水染黑了绢帛,点点墨梅··朝堂之上·“可惜了一幅字·”老人轻叹,放下笔·“皇上近日外出频繁,老奴惶恐,手有些许难受。
想必是手里的刀许久不见血了·”·蔚迟愣了愣,轻笑,“整个王朝都是公公的,杀几个人,全凭公公喜乐罢·”·“老奴惶恐·皇上歇几日罢,老奴先退下。”
待老人离去,蔚迟起身,将绢帛撕裂,就像那破碎的江山,在风雨中飘摇·穆玦说得不错,皇上无实权·先帝不察,遭女干人所害·他年幼登基,如若傀儡。
如今这天下,由古玄之为首的宦官执政罢··“皇上,蔚大人求见·”·“进来罢·”·蔚文珣进来,看见了地上的绢帛,顿了顿脚步,“皇上尚好”·“无事,公公的字太丑,瞧着心烦罢了。
有何线索”·“何大人所谓的故人,是穆公子·”·听罢,蔚迟笑,脑海里又见着那个淡漠的眉眼,他到底藏着些什么,想干些什么,如雾,摸不到,猜不透。
却是有趣··“阿珣,调几个人,护着穆玦,朕恐公公下手·”·“诺·”·穆玦回来后,过着往常的日子·不过,有些不安生罢。
附近多了些生面孔,隐藏极好,奈何他们低估了穆玦的眼力··唯一变的,就是不再家徒四壁·每日清晨,抬眼就能瞧见墙上的字,“公子如玉”,飘若惊龙,傲若成凤。
奈何字义有歧义··出门逛集市,许是快中秋了,街铺卖起了花灯·有孩提指着花灯,央着娘亲买·就像当年,他央着那人给他买花灯,只是,那人却道“远离尘世,不染纤尘”。
彼时不懂,此时仍是不懂,不过照做罢了··“这位公子好生清俊,可是来买花灯的”声音清朗,青衫如柳··穆玦愣了愣,嘴角微扬,“大人可是逃出来”·蔚迟轻笑,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本大人可是扮作侍郎从正门出来的。”
“大人,把你的人撤走罢·我相安无事多年·”穆玦挑了盏花灯,付了银两,将其递给蔚迟··“送我”蔚迟瞧了瞧那盏花灯,无过多绘图,倒是颇有意境,河边柳野草花,配上一句“翩翩公子人间仙”。
“嗯·”·蔚迟接过,奇珍异宝收过不少,但是花灯,倒是第一次收·心中微暖,有暖风轻抚··两人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走着,却不觉冷寂。
良久,蔚迟停下,道,“穆公子,中秋佳节出来逛逛罢,屋里冷清,街外人多热闹·”·穆玦不答,只是抬眼看着他,然后点了头··蔚迟笑,伸手理了理穆玦后面略微松散的发,轻言“对不住。”
穆玦愣了愣,却只见蔚迟笑意不变·没有告辞,蔚迟便离去,步伐匆忙··穆玦看着那影,若有所思··那日之后,穆玦再未见过蔚迟·思了许久,中秋那夜,穆玦仍是出了门。
比起前些日子,今夜的人更甚,堪称鼎沸·青色的影不少,却都不及蔚迟的灵韵··余光中有鬼祟身影,始终在他身后不远处晃动·穆玦神色微冷,却不动声色。
哪边热闹,哪边去·借着人群,倒是冲散了一两个·还有莫约五六个·手笔真大,为了他一人的命,费了不少人力··“穆公子逛花灯当真少见可要进来歇歇”路过酒楼,掌柜盛情。
穆玦看了眼他身后的酒楼,嘴角弯了弯,“成·”·穆玦进酒楼后,跟着掌柜在回廊里穿梭··“掌柜,后门·”·掌柜愣了愣,“出事了”·穆玦点头,在掌柜指了方向后迅速离去。
出了酒楼,瞧了瞧四周,无人·却听有脚步声往此地赶来·穆玦亦不迟疑,抬脚就跑·虽在此呆了不少年,奈何足不出户,跑进了死胡同··忽闻风中有破裂声,穆玦速退一步,飞来的短刃便插进了墙里。
抬眼,共有三人··没有先礼后兵的戏码,三人握着短刃朝穆玦奔来··只是三人不曾料到,穆玦随身带着匕首·更不曾料到,一个文弱书生有着武功基础。
但毕竟非习武之人,躲得去致命的伤害,却被划伤了不少道·然而,那三人皆有软甲护身··穆玦皱眉,体力所剩无几·眸光微寒,一转身的同时左手扶过发间,而后抹过最近那人的颈脖。
不见血,却见那人目眦欲裂,退了几步,颓然倒去··两人惊愕,却攻势更猛··许是失血过多,穆玦视线渐模糊,伤口愈发地痛·快招架不住了··“噗。”
两人手中动作硬生生地停下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箭头,在月色下泛着寒光··“阿玦”·何严带着人赶来了··穆玦轻轻念了句“何叔”,想着京城混乱至此,那蔚迟是否尚安可惜不待他思出个结果,便无了意识。
“来人把公子带回府上医治”说罢,看了眼旁边地上的其中一人·胸前无箭,只是脖颈上银光微闪··一根银针··“皇上,公公吩咐今夜不可外出。
夜深了,皇上歇息罢·”小奴婢低眉顺眼,诚惶诚恐的模样··蔚迟心知古玄之的手段,不忍为难,退回了房··蔚文珣推门而入,递上卷轴,“何大人送皇上的中秋佳礼。”
蔚迟接过,在书案上展开,一轮月却有缺,画中公子半身红裳半身月白·画名为《安秋》··“皇上,此画何意”·蔚迟松了口气,“月有缺,半身红,言穆公子有重伤,画名言,无- xing -命之忧。”
“皇上何必如此心忧,不过一个人罢·”·蔚迟从书案上拿起那个茶杯,转至杯底,一个“笙”字··朝堂之上·“太师名陆宁,为陆家养子。
朕从前却听父皇私下唤太师为,‘穆笙’·想必那是太师被陆氏收养前的名字·太师生前喜茶,亲制了套茶具·那年太师生死不明,他的独子亦无所踪。”
“穆公子是太师之子”·“若是,朕拼死也护他·”·语罢,蔚迟挥挥手令其退下··从书案上展开另一幅画,白衣翩然,不染纤尘,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柔了月色。
穆玦予他心安,奈何,他却护不得他身安··何严膝下无子,多年待穆玦如亲子,近来好吃好喝养着·在其府上住了半月,身体恢复了不少··“阿玦,皇上又送画来了。
日日不间断,是看上了我们家阿玦罢”·何严笑言,将画轴递给穆玦··穆玦面上微红,“何叔莫笑,他拿我当知己罢·”展开画卷,是上次相见的景,青衣与白衫,宛若天衬。
今日有些许不同,有信·“三日后,玉玦府见·”·“何叔,三日后,我是去亦或不去·”·何严敛起笑意,“阿玦,日后不论你作何决定,何叔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当年他错过了,为了保全自己而置那人的生死于不顾,今时他不想后悔·不然黄泉路上,他无颜见那人··“好·”·穆玦未回信。
蔚迟从未如此心慌·是他连累了穆玦,却无法护他周全·今是第三日,他等了一日,却终是不见穆玦的影·穆玦可是怨他可是再不愿见他·“石亭清冷,回屋等罢。
穆公子会来的·”蔚文珣前来相劝,为蔚迟披了件衣··蔚迟摇头,“阿珣,我可赐‘蔚’姓于你,你亦忠心于朕·但,穆玦非笼中鸟,他若不愿,谁也无法相逼。”
“皇上所言甚是·”·蔚迟怔了怔,转头·穆玦从夜色中走来,挟裹着盈盈月光,如若从画而来··蔚迟笑,“你何时知晓我的身份”·“玉佩。”
穆玦把玉佩从袖里取出,还给蔚迟··“当年太师赠我玉佩,言世上唯一·若非太师之子,穆公子岂会知晓”·穆玦神色微凝,不语。
蔚迟上前,站在穆玦跟前··“古玄之杀我父皇,害我太师,夺我天下·我怀天下大志,怀四海百姓·望有一日四境富足,百姓安康·奈何一人之力,不敌女干臣。
穆公子,你可愿伴我敌千军万马”·穆玦愣了愣,这个每日嬉笑的皇上,站在他跟前,眉目严肃,高谈天下之志,有着君王之风·小皇上长大了,奈何阿爹看不见。
轻叹一声,穆玦道,“让我思索几日·”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先放一篇旧文顶着ヽ( ̄▽ ̄)?去年暑假写好的,也是一篇很有纪念意义的文,算自己写的第一篇古风耽美吧。
我先说明一下,这只是一个小短篇只有上下两章啦··第2章 在朝·穆玦带着两壶酒,一篮糕点,上了山··不过是座无名山,荒草丛生,想不透穆笙为何忠爱于此。
那年穆笙病重,意识模糊,却嚷嚷着要他将其葬于此山··“阿爹,孩儿来了·”·将一壶酒放于坟前,拿起另一壶喝了起来··“玦儿,宁做市野夫,不做朝廷官”·“玦儿,眼见不一定为真,闭着眼,心便明了。”
“玦儿,莫为我复仇,好生照顾自己……”·穆笙的话在耳边回荡,只是再也见不到罢了··穆笙在山上呆了三天,不多言,不多语,只是静静地喝着酒,眺望着远方。
第三日,黄灯初上的时分,他终是站起··“阿爹不愿在朝为官,却念着先皇,所以才总站这望着皇宫罢”·此山位于群山最高,亦是唯一能瞧见皇宫的峰。
穆笙当年眺望的,是皇城··“阿爹不愿我为官,是怕我赴阿爹当年的路罢”·“阿爹不悔辅佐先皇,悔的不过是用人不察,遭女干人陷害罢”·穆玦跪下,轻抚着那无字的碑,轻笑。
“孩儿不孝,不从阿爹教诲·并非入朝为官,只是在他身边尽心辅佐·从今后,刀山火海,亦随他·”·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深深望了眼无字碑,转身离去。
再无犹豫··玉玦府灯火通明,蔚迟在石亭内踱步··“皇上,歇会罢·臣被皇上晃得头昏·”蔚文珣无奈,看着这人踱了三天。
蔚迟瞪了他一眼,欲开口,却听一人声音低沉,“皇上久等了·”·蔚迟惊喜,抬眼看去,那人缓来,白衣里衬,外着灰袍,眼上缚着白布·所谓飘如谪仙。
“公子何故缚目”蔚文珣问··蔚迟折扇轻摇,笑了笑,“朝廷尘多,公子缚目防尘,以免污了眼·”·穆玦点了头,不可置否,解了缚目,看着蔚迟,“你若信我,我便生死不离。”
蔚迟愣了愣,笑,“你若信我,我便此生不负·”·从此他为君,他为臣,同敌千军万马·生死不离,此生不负··朝廷百官懵了。
皇上民间一游,带回个幕僚,安置在皇上侧殿·此人虽是眼盲,成天带着缚目的白带,却身姿不凡,与何严关系匪浅,奈何身份无察·唯古玄之不动声色。
穆玦一来,皇上便开始插手国政,不再袖手旁观,任由宦官胡来··有人长叹,要变天了··朝堂之上·穆玦坐在木榻上,手握着缚目带,若有所思··“阿玦,你在思什么”蔚迟翻身上榻,将头枕于穆玦膝上,闭目养神。
穆玦低头看了他一眼,叹,“要歇息就去寻你后宫佳丽,跑我这来作甚·你日日往我这跑,百官私下言你断袖·前日王美人才向我哭诉·”·“本不是断袖,遇见你后便是了。
佳丽三千,不及一个阿玦好看·”·“……我在思索,古玄之使用何法手握军权·”·蔚迟微睁着眼,示意他俯身侧耳·“他有一半虎符,另一半他以为在我手上。
但一半虎符足以调动宫中一半禁军·宫中有处清规阁,各大将军的妇人乃至千金,皆软禁于此·是以将军不敢忤逆·”·蔚迟压低的声音带着磁,气息微热,熏得穆玦耳朵发红,将头转开。
“阿迟,我明日回府一躺·”·蔚迟不答··穆玦低头,膝上的人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许是太累,这半月处理国政,与百官斗智斗勇,又要护着他周全。
轻轻抚着那散乱的长发,心头便软了一块··阿迟,我会替你夺回这天下江山··穆玦一走,蔚迟理政便有些吃力·他可斗心斗计,但论政事,他远不及穆玦通透。
早朝的百官上书边疆矛盾何法,他左右为难··古玄之本是以事不关己的姿态立于蔚迟一旁,此时忽然往前一步,取出一物·“先皇之愿,扩疆开界·杀。”
蔚迟与百官看着那虎符与遗诏,愣了·蔚迟知晓,虎符为真,遗诏为假,这无碍·古玄之只是在逼他为阻止这场战弋而取出另一半虎符来··“先皇已逝,公公置朕于何地”蔚迟笑着,眸里透着- yin -冷。
古玄之笑了笑,高举手上的虎符,“虎符在此,各将军出列·”·一位将军出列,“公公的虎符不完整,能调动宫内禁军,却无法调动军队·”·“皇上作证,虎符遗失,如今只剩仅此一半。
将军可还觉得无法调动”·各大将军面面相觑,瞧了眼脸色- yin -沉的蔚迟,沉默了半晌,出列,“听凭公公调动·”·蔚迟忽地笑了,“跟随先皇的老臣老将大多已逝,即便在生,亦被遣送还乡。
在朝各位才干不输当年臣将,却是只懂认虎符的愚忠”看着某些无奈的面容,他心知都是忠臣,奈何受制于古玄之·“朕乏了,退朝罢,等穆公子回来再议。”
“皇上消息闭塞,恐怕不知穆公子身怀恩宠,遭人嫉妒,已在路上遇害·”古玄之将虎符收于袖中,对着蔚迟笑得慈蔼·若不是话语过于惊悚,则活像个和蔼的长辈。
蔚迟愣了愣,额上青筋暴起,一手掐住古玄之的脖颈,“古玄之你做了什么”·百官无一上前劝阻,宛若看着一场戏。
谁也不想惹火上身··“皇上莫动怒,保重龙体·”·蔚迟看着眼前笑意连连的人,忽然恨到了极致·不是恨眼前的人,却是恨自己·明知这是虎- xue -,为何当初仍执意要把他卷入呢·“阿珣,把穆公子给朕接回来”·“不用了,我回来了。”
全朝愣了,回望门口·那人玄色衣裳,逆着光而来,每一步走得笃定··身后侍卫抬着箱子,穆玦自己手里抱着木盒·走到蔚迟面前,单膝跪下,呈上木盒,“皇上,另一半虎符在此。”
蔚迟打开木盒,取出另一半的虎符,高举·“公公的战令,无效·”·古玄之倒是无谓,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便笑了笑,“恭喜皇上。”
蔚迟本想就此宣布退朝,不料穆玦摇了摇头,示意他坐回龙椅·然后令侍卫打开箱子,一箱的竹简··“杨尚书勾结财部,贪赃枉法,依法撤职。”
“礼部长官徇私,家中小辈舞弊,依法降职·”·“刘公公私自收纳贡品,依律外逐·”·“……”·十来个不大不小的官员被贬谪或撤职,数十个太监被外逐。
虽然官不大,却都依附于古玄之·本来借着古玄之的名头为非作歹,如今却被穆玦捅破了窗纱··无处可逃··“公公觉得呢”穆玦问。
古玄之退回一旁,“全凭皇上处置·”·蔚迟笑,穆玦是料定古玄之不会为这些无用之人而费心·虽伤不了他的元气,却是一种挑衅,宣战·另外亦是愿百官做出抉择。
退朝后,穆玦随蔚迟回了侧殿,屏退了所有婢女··蔚迟扯下穆玦的缚目带,许是忽见强光,穆玦眼神迷离·心忽地抽痛,不由自主地把穆玦拉过揽在怀里,“阿玦,对不住,是我疏忽了……”·穆玦愣了愣,轻笑了声,拍了怕蔚迟的后背,“无事……”·蔚迟忽感肩上沉重,穆玦竟是昏了去。
揽着穆玦侧腰的那只手,有黏稠之感·低头一看,尽是暗红的血·“阿珣,给朕把江太医唤来”·蔚迟将穆玦移至榻上,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宁愿伤的是自己。
难怪穿着玄色衣裳,是怕百官瞧出端倪罢··阿玦,若可以,我愿折寿半世,换你此刻平安··蔚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风餐露宿的日子,以地为床,以叶为被,长街上人来人往,却都是高高挂起的姿态。
梦见阿爹,眼盲之后,带着缚目白布,抚慰着他,“眼盲,心却明了·”·梦见蔚迟,自己曾对他立誓,若信,生死不离……·有阳光照进,温暖,尘埃的味道。
缓缓睁眼,瞥见身旁有人躺着·是蔚迟·长发凌乱,面容憔悴,眼角似有未干的渍·想必是守了他许多天··朝堂之上·蔚文珣进来瞧见穆玦醒了,欲说些什么,穆玦却摇了摇头。
蔚文珣点头,退下去寻太医··穆玦侧身,看着此张美如玉的颜容,心有动容·听闻蔚迟的母后不过一介歌姬,却文采非常,深得先皇宠爱,是以力排众议立之为后。
先皇驾崩后,她亦郁郁寡欢,抑郁而终·徒留下蔚迟一人,还有这飘摇的江山·他不知蔚迟从前过着何等日子,只是从今,他不会再留他一人··似乎察觉到身旁的动静,蔚迟悠悠转醒,睁眼,却那是浅浅的笑意。
“梳洗去罢,堂堂皇上,成何体统·”·蔚迟眨了眨眼,“阿玦”·“嗯”·“阿玦”·“我在。”
蔚迟笑,从榻上坐起,回正殿唤来婢女替他梳洗·待梳洗完后,只身回到侧殿,却被此景晃了眼··穆玦手撑着头,闭目,侧身而卧,不曾束发而随意披散,衣领微张,带着慵懒。
“可看够了看够了进来罢·”·蔚迟笑,走到穆玦榻上坐下··“阿玦,虎符从何来”·“当年阿爹辞官归隐,先皇将虎符托于其,恐有变数。
先皇殡天后,古玄之派人寻找虎符,刺杀阿爹,阿爹侥幸逃生,眼却盲了·古玄之只寻到一半,是以为另一半在你手中·”·“如今古玄之知晓虎符在此,必不会罢休,近日小心。”
穆玦点头,从瓷枕下取出竹纸,附在蔚迟耳旁道,“用你的人,将这些人保护好,代我送几封信·”·蔚迟接过,看了眼,瞳孔微张,不可置信地看着穆玦。
穆玦摇摇头,手指做噤声状··“好,我去吩咐·”·古玄之在执笔书写,尽是 “牧”字·下笔有力,提笔轻巧,却始终练不成蔚迟的风范。
“公公公公清规阁……起火了”·古玄之不抬眼,“灭了罢·”·小太监伏在地上,止不住颤抖,“可是……护卫不敢伤及夫人和小姐们的- xing -命,将人救出了清规阁”·“哦那就将其安置在新苑罢。”
“……诺·”·待小太监退下后,古玄之走至一幅画前,将其取下,有另一幅画·画中人,披甲着盔,眉眼苍白,手握长戟却有千钧之力。
“若我输了,下去陪你罢·只怕你不愿见我·”·又是一夜无梦··风平浪静··自那次朝上挑衅后,已有一两月,穆玦和蔚迟却再无动作。
古玄之心疑,派人打探·却只听闻穆玦一病不起,蔚迟无心朝政,四处为其寻找良医··古玄之曾前去拜访·见到穆玦确是面色苍白,无半分血色·摸其脉搏,确是虚弱无力,却活着,却仿若只剩一口浊气吊着。
心想,许真是上次江太医所言重伤难愈··天妒英才罢·本是治国之才,奈何偏与他斗··一日早朝退朝后,蔚迟停在门前,转身对着古玄之,瞧了他半晌,忽地笑了,笑里有掩不住的疲惫,“公公,我悔了。”
古玄之愣了,不知他此刻说这些做什么,看着他无言··“公公,先皇待你不薄,你却毁他江山,你可有后悔”·蔚迟不待古玄之回答,便转身去了。
·古玄之看着那个离去的影,与先皇相似,忽然心起了苍凉·可是不论悔与不悔,都回不了头了··蔚迟推门,瞧见了坐在榻上闭门养神的穆玦。
那苍白的面色,勾人心疼··“阿玦·”蔚迟上了榻,将头埋在了穆玦的肩上,檀香萦绕·“再等多几日,几日便好·”·穆玦握了握他的手,“无事,我尚好。”
“阿玦,我遣散后宫可好”·“百官会砍了你·”·“我宠你一人可好”·“……”·成天耍着- xing -子,穆玦深感此人脸皮功夫深厚。
只是此等日子,不知还有多少罢··“阿玦,今夜元宵,有何想要”·蔚迟拿来绒衣,替穆玦披上,陪他一同站在月色底下··“天下安好。”
穆玦带着缚目,蔚迟瞧不见他眼底,却已然感受到那漠然的冷意··“阿迟,走罢·公公大摆筵席,我们岂能缺席·”·蔚迟跟上,握住那双冰冷的手,将手心的暖意传达。
穆玦嘴角微翘,冷意稍缓··“皇上驾到”·文官皆伏地跪拜,几位将军却仍在把酒言欢,对着古玄之恭维·蔚迟亦不理会,直视着坐于龙椅之上的古玄之。
“公公何意”蔚迟笑着,话却是冷的··“无事,只是觉得这天下该易主罢·”古玄之说得风轻云淡,挥了挥手,从外涌进百来位禁军,将百官围住。
几名暗卫将穆玦擒住,将蔚迟围住··“古玄之你动他作甚”·古玄之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走向穆玦,“不过当年的漏网之鱼罢,竟要毁我大计。
太师之子的名头,可不是好当的·皇上的命可留,你,实在不能留·”说罢,抽出腰间的短刃,欲向穆玦脖颈上划去··“慢你放过他,朕告诉你虎符在何处”·古玄之止住动作,抬眼看向蔚迟,笑,“晚了,我的人已去取了。”
重新抬手,狠戾地刺下··“皇上”·穆玦只感到脖颈上有点滴温热,扯下缚目,瞧见的却是蔚迟用手紧握着短刃,血流不止。
“阿迟”·蔚迟当时头脑嗡鸣,亦不知何来的气力,推开暗卫了·原来,不知何时这个人已在自己心底根深蒂固,愿用命相护。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好像是个例外·也罢,也罢··朝堂之上·“来人把古玄之拿下”穆玦喝道。
霎时,侧殿里涌出数百名侍卫,将古玄之的人制服,又将古玄之团团围住··古玄之一直没反应过来,不是因为那些突然出现的侍卫,而是穆玦··面容淡漠,眼睑下的泪堂痣清晰可见,眉眼如画,像极了那人。
那人从奴隶中将他买回,赐名古玄之,教他识文断字,最后将他送到先皇跟前,享受皇恩浩荡··“你……和牧吟有何关系”·穆玦淡淡地看着,嘴角里尽是讥讽,“我生父。”
古玄之愣了,蔚迟怔了,百官惊愕··当年牧吟将军功高盖主,狂妄至极,造反不成反被先皇镇压,满门抄斩,人尽皆知··“年幼侥幸逃生,流浪多日,后遇见何大人。
正逢太师辞官归隐,何大人将我托于太师·”穆玦淡言,自始至终却只看着蔚迟一人·我是余孽之子,你要如何待我·蔚迟却是未回过神来,神色难语。
“没有虎符,你是如何调动兵力各将军的夫人小姐都在我手上,他们怎会听你调遣”古玄之盯着穆玦··“新苑的护卫,是皇上的人。”
古玄之忽然忆起那日报信的小太监,浑身颤抖,原是怕他识破自己已不再效忠于他·原来,不是所有的人只认虎符和钱财·他们并非愚忠之人,只是时候未到罢。
“皇家杀你宗族,为何不报仇”古玄之颓然坐于地上,彼时的壮气不知去向何方··穆玦笑得无奈,“他错过一次,我岂能再错。”
蔚迟欲言,却见穆玦向后倒去··“阿玦”·他竟忘了,穆玦为了瞒过古玄之的耳目,打消他的疑虑,日日服下少量的毒,令身体虚弱至此·“将古玄之收押牢狱传江太医”·阿玦,说好的生死不离呢。
穆玦又梦见了从前··“玦儿,逃罢·为父错了,你日后勿赴此路……”这是牧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年幼,太多不记得,唯独这句清晰如昨日。
“阿玦,何叔对不住你父·”那是何严找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可是这世上本就没有谁对不住谁··“玦儿,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儿。”
这是穆笙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从此,穆笙待他如亲子,教他治国理政··梦的最后,仍是蔚迟··“公子着实好看·”·“你若信我,我便此生不负。”
“本不是断袖,遇见你后便是了·佳丽三千,不及一个阿玦好看·”·“我宠你一人可好”·……·蔚迟说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得。
想此生都不忘··穆玦缓缓睁眼,无强光,似是夜里·身旁躺着一人,紧握着他的手不放·穆玦轻轻挣脱那只手,小心下榻,生怕惊醒蔚迟··“阿玦,去哪”·穆玦顿住,却不转身,“余孽之子,岂有留下之理。”
蔚迟轻笑,“你言元宵之礼,想要天下安好·那,我以天下为聘,娶你可好”·穆玦愣了愣转身,看见蔚迟点亮了烛火,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手工拙劣,雕刻的却是两只鹤。
而蔚迟烛光下的两只手,有着不易察觉的细密刀痕·这玉佩,想必是蔚迟自己雕刻··穆玦笑,走近,双手环上蔚迟的颈,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一呼一吸,尽是蔚迟的气息。
“......好,生死不离·”·“此生不负·”·心悦你,喜欢你·这一生,只要有你,天下送你又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嗯,全文终啦。
等到以后文笔再成熟一点,可能就会变成长篇再次出现啦·穆玦和蔚迟还会回来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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