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盟主被大魔头抓走了 by 时无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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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盟主被大魔头抓走了 by 时无双(2)
·项如风点头,“说的在理,只要我们洞了房,便亲近了·师妹休息吧,告辞”说罢,深深地看了陆宣一眼,转身走了,走出去不久,陆宣听到他在那里命令人:“把夫人看紧了,她哪里都不许去。”
陆宣忽然觉得好讽刺,萧展一直想与自己洞房自己不肯,现在,自己竟然有些肯了,因为不想与项如风这个小人洞房,因为萧展比他好太多··然而这样一个人,此时却很可能已经死了,恐怕到洞房之夜,这个人也不会来。
这夜陆宣想了半个晚上,决定逃跑,这样就算萧展活着,也不必为了救他铤而走险··凌晨,天还未亮,陆宣便整理好行装准备行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偷偷观察外面,只见外面守着四个人,不过他们正两个两个的背靠在一起睡觉,至于剑都抱在怀里,像枕头一样抱着。
门没锁,陆宣直接开门,蹑手蹑脚朝外走,他在青袖派十多年,自然对这里熟悉的很,很快走到一堵院墙下,只要从这墙翻过去,就算是离开青袖派了··然而他刚刚跳上墙,就被两个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家伙一人一只手抓住了双脚,现在他双手扒在墙上,身体却因为他们抓脚的原因吊在那里,抓着墙而上不去,难受。
陆宣蹙眉朝下看去,才发现他们是之前背靠背睡觉的两个看守,都是他的师弟··“师姐,你行行好快下来吧,你逃走的话,盟主会弄死我们的”其中一个师弟可怜巴巴道,就差掉眼泪嗷嗷哭了。
另一个师弟倒是很坚强,进入劝说模式:“师姐,师弟以为,嫁给盟主还是很不错的,可惜本人不是女的·”·本人也不是女的啊陆宣心中咆哮,他很想把两个师弟的手挣开,但想到那句“盟主会弄死我们”就心软了,叹了一口气,放弃,“你们把我的脚放开,我下来就是了。”
回到房间,陆宣又叹了一口气,不想说话不想思考,爬到床上倒头便睡,一睡睡到傍晚··睁开眼看着昏暗的房间,难受地想:距离那个恶心的婚礼越来越近了。
正想着,敲门声传来了,慢悠悠下床过去开门,只见师娘余如意带了两个丫鬟过来,丫鬟手里端着陆宣婚礼上要穿戴的衣服首饰··陆宣虽然闷闷不乐,还是乖乖叫了声师娘。
余如意淡淡一笑,让丫鬟把衣服首饰端了进去,然后拉着陆宣的手道:“明晚就要嫁给项如风那小子了,小花啊,你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还好啊,我挺高兴的。”
陆宣心口不一,虽说和师娘认识已久,但因为他是男扮女装的原因,平日没敢怎么和师娘相处,现在自然也不会实话实说··然而余如意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她一眼看透陆宣的心思,“高兴吗师娘怎么没看出来小花,你跟师娘透个底,是不是不喜欢那小子是的话,师娘这就让你师父把这门婚事退了。”
陆宣闻言眼睛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来,“不用,这样挺好的·”他不想麻烦师父师娘,甚至怕害了他们,因为现在的项如风根本是个女干诈小人,这婚哪那么容易退·余如意看他一眼,竟直接转身走了,留给陆宣一个背影一句话:“师娘这就去和你师父说,这些衣服首饰你看看就好。”
陆宣想要追上去阻止,但外面那几个负责看守的师兄弟可不是吃素的,很快出动将他拦下··无奈,只得由师娘去,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又有点希望师父师娘能真的帮他把这婚给退了。
然而第二天再见到师娘的时候,她脸上几乎没有笑容,也没提退婚之事,只是一个劲儿地帮陆宣穿着打扮,还说了一句:“女孩啊,就算不喜欢嫁那个人,也要在婚礼上打扮的漂漂亮亮。”
不是女孩的陆宣心事重重,想着婚礼上要怎么办,真的和项如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还有,萧展会不会来,哪怕不是来救他,只是过来让他看看也好。
他竟然,有些想这个混蛋了··婚礼和上次一样,也是在傍晚举办,一个小师妹拉着盖着红盖头的陆宣,慢慢朝正殿那边走去··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陆宣看不见周围有什么人,只看到自己又穿着大红色嫁衣,看着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踩在石阶上,听不到萧展的声音,只听到周围的喧闹。
过了一会儿,小师妹放开了他,一个男人要拉他的手,是项如风,虽然看不到他,却听到他得意的声音:“师妹很漂亮·”·项如风的手刚碰到陆宣,陆宣便赶紧后退两步躲开了,项如风冷声道:“师妹,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反抗了,否则,就别怪本盟主心狠手辣。”
陆宣闻言这几天积攒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扯掉盖头还有头上的笨重首饰,后退几步从一个师兄手中夺过一把剑,指着项如风,“你想心狠手辣,不如现在就来,你背着我偷偷摸摸杀了萧展,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我”·这次前来参加婚礼的人颇多,不止青袖派,更有正义盟其他门派的,见陆宣剑指项盟主,皆是大惊,随后开始窃窃私语。
青袖派长老魏无上急忙上前阻止:“陆小花快收了剑,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陆宣却是不听,脚尖轻轻一点,跳到房檐上,居高临下看着婚礼上的众人,淡淡说道:“我陆宣是萧展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拜项如风所赐,萧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我应为他守寡,而不是嫁给项如风这个杀人凶手。”
·然而在场众人对萧展这个名字却没什么好印象··“萧展,不就是魔窟那个大魔头这丫头被抓去做了魔妃,就这么爱上他了这真是我盟之耻”·“萧展早就不是魔窟的主人了,现在的魔君是个姓宋的,据说是个怪物,吓人的很。”
“就算如此,萧展也是我们正义盟的敌人吧这女人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实在是不要脸”·“可怜我们的项盟主了,喜欢谁不好,竟喜欢上这个破烂货”·“最讽刺的是,这个女人之前还当了几天我们正义盟的盟主……”·这些话有不少传入项如风的耳中,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冰冷之极。
他看了看左右,冷声命令:“来人,把盟主夫人带下来·”·话音刚落,六个青袖派的人便用轻功跳上了房檐,两方虽然都拿着剑,却只是点到为止,后来陆宣对着他们一人踹了一脚,一个个狼狈摔落了下来。
魏无上和欧阳纯互望一眼,一起跳上房檐,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将陆宣围在中间··欧阳纯急切道:“小花,别胡闹了,赶快下来,此事还有回旋余地·”·魏无上淡淡开口:“是的陆小花,你再这么闹下去,下场恐怕要和萧展一样。”
“和萧展一样吗好,那就一样吧·”陆宣语毕,持剑跳下房檐,朝项如风刺去··欧阳纯:“不可”·魏无上:“切勿乱来”·然而他们根本叫不住陆宣,这家伙如同飞蛾扑火,带着赴死的决心迅速杀向项如风。
项如风没有拿剑,冰冷的眸子锁定陆宣,待陆宣的剑接近,侧身躲过,而后右手成刀,在剑上劈了三下,剑竟直接分成了四半··陆宣目瞪口呆,正要丢剑躲开,却被项如风一只手掐住脖子,用力掐着,陆宣瞬间无法呼吸,只是用手拼命拨项如风的那只手,却是徒劳。
这时陆宣以及在场的众人诧异发现,项如风瞳孔变成了恐怖的灰白色,他的头发不知何时披散开来,无风自动,而他的面目也很狰狞,犹如厉鬼··☆、第十六章·“怎么回事”一旁看热闹的秦轲、叶清风等人都有些傻眼,欧阳纯、魏无上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是感觉项如风这副模样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现在是人还是怪物他在北域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项如风这架势完全是要杀了陆宣,欧阳纯很快发现这一点,慌忙上前阻止,“盟主请住手”·项如风却是大手一挥,一阵诡异的力量将欧阳纯打飞出去。
魏无上紧紧盯着项如风,沉声道:“各派掌门长老,项盟主这很明显是精神失常了,快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起阻止他”·秦轲、叶清风等人闻言,和魏无上一起朝项如风冲去,项如风冷冷扫他们一眼,暂且放过陆宣,转身迎向他们。
虽是几个人打项如风一个,而且这几人武功还不低,他们在他面前却毫无战斗之力,不过几招,便被一掌掌拍退··德高望重的秦轲还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倒在地上,张嘴说不出话。
无人阻拦,项如风再次逼近陆宣,走过去将可怜的陆宣摁倒在地,伸手去扯他的衣服,目的很明显,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就地正法,实在是嚣张之极··陆宣刚才被掐的都快断了气,还没缓过来,现在哪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项如风扯开他的衣领。
项如风正要进一步动作,一个冰冷没有一丝生气的声音传来:“我妻,是你想动就能动的”·话音刚落,项如风便僵在那里,是被对方强大的气息镇住了,不光他,在场的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如此,除了陆宣。
陆宣反而感到一丝如同实质的温暖··来人是萧展,说这样话的人,除了萧展,这世上再无二人··萧展一身黑衣出现在项如风身后,衣领大敞开,可见那日被刺的两个伤口,眸子漆黑如墨,看了一眼陆宣,而后右手亮出一把血色弯刀,朝项如风杀去。
项如风被迫迎战,对萧展出了三拳,看似凌厉却皆被萧展轻松躲过,而后萧展的弯刀对着他上下左右划了好几道,他登时遍体鳞伤鲜血淋漓··项如风瞳孔依然是灰白色,不过脸部表情已经不再是狰狞,而是深深的恐惧,他又徒劳出了几次手,萧展看戏一样静静看着他,他微微一愣,萧展却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一刀抹在他脖子上。
脖子直接断了大半,鲜血四溅,项如风黯然倒地··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萧展没再看他一眼,将弯刀别在腰间,走过去将陆宣小心翼翼抱起,原本冰冷的眸子多了一丝温柔。
“随本君离开,可愿意”萧展声音柔软了几分··陆宣其实能下地走动,却没挣扎,就这么让萧展抱着,抬头看着他,一只手颤抖着在他那两个伤口上摩挲,眼眶一- shi -,微微点头,“好啊。”
萧展不再说什么,这就要离开,正义盟众人却是赶过来将他们拦住,魏无上脸色难看,“杀了我们的盟主,这就想走”·他还有欧阳纯、叶清风等人皆拿剑指着萧展,只是因为恐惧他们的剑大多在颤抖。
萧展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怎么嫌本君杀的不够多”·秦轲推开两个人走了过来,皱眉问:“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萧展你现在已经不是魔窟之人,杀了我们项盟主,是想与我们正义盟为敌”·这时陆宣低声道:“萧展,放我下来。”
萧展微微点头,将他放在地上··陆宣早已将衣衫整理妥当,看着正义盟众人,尤其看了看魏无上和欧阳纯,开口:“项如风险些杀了我夫君,我夫君以牙还牙,我认为理所应当,如果各位实在不爽,尽管动手,我陆宣,与我夫君站在一起。”
最后几个字,陆宣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因为对面很多张熟悉面孔,说这样的狠话,他很不习惯,但又极力想说··正义盟众人脸色变了又变,萧展不过几招就解决了项盟主,陆宣虽然武功不及萧展,但和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单打独斗都没有问题,和这两位大佬动手,他们岂不是要被灭盟·秦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不不,我们怎么敢不爽我们很爽两位,你们想去哪里尽管去吧,我们绝不拦着”·叶清风也是说:“我刚才看了,项如风确实混账,萧先生杀的好,杀的漂亮陆宣,你作为萧先生的爱妻,还不快陪他离开”·“对啊你们夫妻俩有段时间没恩爱了吧不远处的关城有一座五星客栈,环境优雅服务周到不说,更有情侣客房提供,两位还不快去试试”这是另一位有点不正经的长老说的。
欧阳纯和魏无上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欧阳纯犹豫很久,开口:“陆……宣,既然你嫁给了萧展,就一心一意跟着他吧,青袖派……依然是你家,不过一般还是不要回来了,这次是为师愚钝,不该带你们回来。”
陆宣虽然心中颇为感动,嘴上却没什么表示,只是微微点头··魏无上黑着脸盯着萧展,“虽然我们正义盟不敢和你打,但不代表我们就怕了你,你若胆敢欺负陆宣,我们就全大陆追杀你”·正义盟众人闻言汗颜,我们确实是怕了萧展才不敢和他打·萧展淡淡一笑,将陆宣揽入怀里,“放心,本君一定对爱妻极尽宠爱。”
如果陆宣是个女孩现在一定幸福死了,问题他不是,萧展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只让他感觉羞耻和崩溃··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跟着萧展走的,不是因为那强迫的夫妻关系,而是想跟着走,单纯的想罢了。
正义盟众人腾出一条路,萧展带着陆宣就这么离开了青袖派··走了一段路,陆宣问萧展:“我们去哪里”·萧展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爱妻想去哪里”·陆宣闻言微微一怔,而后遐想起来,“我听说大陆的尽头是海,我想去看看。”
萧展点头,“可以,不过在那之前,爱妻要劳累一下了·”·“什么”·陆宣疑惑地看向萧展,却见萧展身子一软靠在他身上,然后听萧展在那里说:“去烈阳山,那里住了一位白发老者,他能救我。”
说完萧展便昏了过去,更令陆宣担心的是,他竟没了呼吸和心跳··死了陆宣脸色发白,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随后又惨笑着摇头,“不会,怎么可能死,萧展都说了,还能救活。”
说完他没有犹豫,将沉的要命的萧展背了起来,挑了一条偏僻小路,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怕萧展的情况被正义盟那边发现,到时就危险了··青袖派,正义盟几位掌门和长老聚到一起,讨论起来。
桃花谷长老张秀蹙眉问:“就这么把萧展放了”·叶清风没好气道:“不然呢张长老如果敢,大可出去追击,只怕会香消玉殒。”
张秀当然怕自己香消玉殒,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听剑山庄赵大宽恨恨地说:“这样也太便宜萧展那家伙了吧杀了项盟主不说,还抱得美人归,这次我们正义盟的脸算是丢尽了”·魏无上轻咳一声,“其实,项盟主被萧展杀了不是什么坏事。”
“何以见得”赵大宽瞪大眼,其他人也是有些惊讶··魏无上眉头紧锁,“想必大家都知道,项盟主之前去北域极寒之地历练了两年,具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但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他很不正常,暴戾残忍,精神失控,所幸萧展出手解决了他,不然,这样的人做我们正义盟的盟主,绝对是场灾难。”
秦轲点头,“我同意魏长老的观点,而且事已至此,再追究已无意义,当务之急,我们正义盟需要再选一位盟主·”·众人沉默,最近盟主换的有点快啊,无论陆宣还是项如风,都当了不过几天。
最让他们沉默的倒不是这个,而是魔窟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新魔君宋卿手段十分了得,而且正蠢蠢欲动,想要对正义盟这边出手,这个时候谁当盟主,不是露头让魔窟那边打·场面有些尴尬,过了一会儿叶清风上前一步,说道:“我有一个建议。”
秦轲眼睛一亮,忙说:“叶长老请讲·”··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叶清风笑了笑,看向在场众人,“我觉得有个人当盟主再合适不过。”
欧阳纯愣了愣,问:“难道画扇派新出了一位武功过人的人才”·叶清风摇头,看着欧阳纯道:“非也非也,我说的其实就是你们青袖派的人,”接收了一大堆好奇疑惑的眼神,他心满意足,说出答案:“算了不卖关子了,那人便是陆宣,我觉得,现在由她做盟主,再合适不过了。”
欧阳纯皱眉,指着叶清风道:“叶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宣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可能还愿意做盟主更何况她和萧展在一起,碍于萧展的身份,也不能让她做这个盟主”·秦轲点头,也这么认为。
叶清风却不以为然,“你们听我慢慢分析,论武功,陆宣比在场的众位都要厉害,而且她的夫君萧展更是举世无双的高手;看人品,陆宣的人品自不必说,至于萧展,之前事实上并没做过对我们正义盟不利的事,而且据我观察,他似乎很听陆宣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必担心他会对我们正义盟图谋不轨了。
现在魔窟那边随时可能对我们动手,有了陆宣和萧展,我们还用怕他们”·闻言,众人纷纷点头,竟然觉得他说的极有道理,秦轲黑着脸道:“那叶长老刚才为何不挽留他们”·叶清风脸色一僵,有点尴尬,“不敢,而且刚才我也没想到这点。”
秦轲问欧阳纯和魏无上:“欧阳掌门、魏长老,你们怎么看”毕竟这两位和陆宣的关系最近··欧阳纯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我没什么想法,一切听秦长老的意思,不过依我之见,陆宣未必肯做这个盟主。”
叶清风笑了,“由不得她不同意,你们难道忘了盟主令牌还在她身上”·之前盟主继位大典上,陆宣从秦轲手中接过盟主令牌,到现在还未归还。
然而魏无上一句话将叶清风脸上的笑吓跑:“其实前几天我找陆宣问过,她说,不记得把那令牌放哪里了·”·也就是说,陆宣把盟主令牌弄丢了··☆、第十七章·最后觅月门长老秦轲决定:“既然盟主令牌让陆宣不小心弄丢了,那盟主之位就暂且由她坐吧,由不得她不做,除非她能将令牌归还。
现在我宣布两件事,一是派人速度将陆盟主找回;二是找回陆盟主前,还是由欧阳掌门暂时担任代理盟主一职主持大局,众位可有异议”·众人摇头,皆无异议,欧阳纯郑重点头,“责无旁贷。”
陆宣对自己再次当上正义盟盟主的事毫不知情,将萧展背到关城,买了辆宽敞的马车,在里面铺了个床,将萧展小心翼翼放进去··他的这番举动吸引不少人目光,有位老者颤颤巍巍走过来劝说:“人都死了,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厚葬吧。”
陆宣淡淡一笑,“没有呢,他迟早会醒过来·”·众人摇头,皆以为这人疯了傻了··喂马儿吃了足够多的草,陆宣便赶着马车直奔烈阳山,那地方在大陆西北部,距离这里颇远,他真有点害怕还没到地方萧展就支撑不住死了,所以要快马加鞭才行。
饿了就随便吃点,有时候怕萧展饿到渴到,就将他抱起来喂吃的喂水,然而他也就喝了几口水,吃的无论如何都不下咽,陆宣多着急都没用,只得再喂一些水··这日晚上,陆宣赶着马车进了风城,到一家客栈前,将萧展抱下车,这就要入住,却被店小二拦了下来:“客官,本店只接活人,还请谅解。”
陆宣蹙眉,“我们两个都是活人,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哦”店小二闻言走了过来,手指放在萧展鼻下,又赶快收回去,态度恶劣了几分,“你净瞎说,活人哪会没有呼吸快走快走,不要耽误我们做生意”·萧展本想用钱摆平,随后又释然,勉强买卖做不得,就算勉强做了恐怕也不会好受,于是将萧展带回马车,又离开了风城。
择了片幽静之处,停车,将马车从马儿身上卸下,稳稳放在那里,马儿则另外拴在树上··望了望夜空,月亮正圆,陆宣轻轻叹了一口气,爬上马车··“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吧,你可别嫌挤,因为你我才住不了客栈,虽说用的是你的钱,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用你一点钱也是理所应该是不是”陆宣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这才闭上眼。
换作以前两人睡在一块儿,萧展多少是要对陆宣动些手脚的,这次自然例外,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如同死尸,陆宣反而不习惯起来,一只手覆在萧展胸口,发现冰冷得有些吓人,忍不住动起恻隐之心,翻了个身将萧展抱住,希望以此让萧展没那么冷。
因为太累的原因,陆宣很快便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被外面一阵杂乱响动吵醒··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陆宣抓起萧展的那把弯刀,掀开帘子冲了出去。
只见外面四个粗鲁大汉,正想牵走他的马,已经在解缰绳··这四个大汉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斧子、锄头、菜刀还有镰··他们和陆宣面面相觑,陆宣沉声道:“大胆,敢偷老……娘的马儿,可知后果”·他们茫然摇头。
陆宣将弯刀亮出,“我刀法一流,有没有想过今晚你们会变成老……娘的下酒菜”·他本以为他们四个会过来动手,哪知他们一下子怂了,纷纷跪在地上,其中拿菜刀的那个虚弱无力地哀求:“小妹妹饶命啊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们是从西北方向逃过来的难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再不找点东西下肚,恐怕要饿死在这里”·陆宣蹙眉,“西北方向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拿菜刀的那个实在没力气说话了,这次换拿镰的那个说:“已经半年没下雨了,河里也没了水,原本要收获的庄稼没熬过上个月就枯死了,这些都还能忍受,最要命的是……”·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拿菜刀的那个快不行了,拿锄头的那个接上:“最要命的是烈阳城被一群妖怪占领了,它们比禽兽还禽兽,见人就吃,我的妻儿都被……呜……”·陆宣轻叹了一口气,从钱袋里摸出一串铜币丢给他们,“马儿留下,这些钱你们拿走吧。”
“谢谢小妹妹你真是大好人”这次是拿斧子的那个说的,他们神采奕奕,将那些铜币捧在手里,视如珍宝。
陆宣苦笑,没说什么,之所以苦,是因为烈阳城那边情况那么不乐观,烈阳山会不会受影响那位白发老人是否还在会不会被妖怪抓走吃了……·如果白发老人遭遇不测,萧展怎么办·目送那四位大汉离开,陆宣心事重重地返回到马车上,抱着萧展,久久难眠。
次日陆宣一大早便醒了,洗了把脸,便把马车架好继续赶路··自打离开青袖派,他已经赶了一天半的路,除了吃喝睡觉几乎没停过,然而即便这样,也才走了三分之一路程。
很快,很快就到了,白发老人肯定完好无损就在那里,只等着自己把萧展送到··陆宣这样想着,轻甩鞭子,让马儿跑快了几分··明都,是去烈阳山必经之路,到了那里,便离烈阳山不远了,然而陆宣带着萧展赶到的时候,城门上明都二字变成了- yin -都。
陆宣眉头紧锁,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过去两日,陆宣经过不少地方,越接近这里,人烟便越稀少,原本繁华的城市也萧条了许多,遇到的人中还多诡异狰狞面孔,甚至有好几次有人想对陆宣出手,想要抢夺马车,更有甚者觊觎他的美色,所幸都被萧展的弯刀逼退,这把血色弯刀似乎自带有一股慑人的杀气。
虽说这一路过来有惊无险,但现在陆宣有点担心了,这- yin -都大门敞开,明明是大中午,从外朝里看去却不见街道上有一个人,而且感觉这- yin -都上方的天空灰蒙蒙的,不是- yin -云笼罩想要下雨,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灰雾,这么诡异,谁敢轻易进去·但是- yin -都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想要去烈阳山只能从这座城穿行而过,别无选择。
这么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陆宣左手按在弯刀上,硬着头皮将马车赶了进去··从这个城门到对面城门不过两里路,走了一大半都没见人,在陆宣以为会就这么相安无事走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影倏地出现,就出现在马车正前方,街道正中间。
更恐怖的是,这个人陆宣还认识,正是三天前死在青袖派的项如风·只是他现在的长相打扮和那日的他有很大不同,倒很像两年前离开青袖派的他,面如冠玉,一身朴素布衣。
陆宣慌忙把马车拉停,诧异地问:“项……如风,是你吗”·项如风淡淡一笑,“不是我还能是谁师妹,你怎么找来了难道师妹……想我了师妹应该叫我师兄,或者直接叫如风也是可以的。”
·项如风说后半段话的时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这在那几日的项盟主身上完全看不到··陆宣很想问你不是死了吗,然而话到嘴边变成了:“项师兄你怎么在这里”·项如风闻言蹙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最后视线落回到陆宣身上,“是啊,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明明该在北域的,那里有一座大殿,我进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来了这里……师妹,你是来接我回青袖派的吗师父可安康”·项如风和陆宣的师父是同一个人,那便是青袖派掌门欧阳纯。
陆宣没有回答,而是语气凝重地问:“项师兄,你忘记之前做过什么事了吗你背着我杀了萧展,然后强迫我与你成婚·”·项如风摇头,“不,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虽然我喜欢师妹,但也不会用强,这件事肯定另有蹊跷……师妹,先带我回去吧,这里好冷清,我快孤独死了……这辆马车是为我准备的”·说完,项如风在陆宣眼前消失了,再出现,已经出现在他身边,正要掀开帘子往里面看。
“住手”陆宣大惊,不想让项如风打扰到里面的萧展,现在的项如风很不对劲,甚至陆宣觉得,他根本不是活人··情急之下,陆宣手中的弯刀朝项如风划去,划在对方胳膊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随之疯狂冒出。
“师妹,你怎么伤我”项如风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表情狰狞,张嘴,牙齿变得异常尖利··这样的项如风,怎么都不可能是正常人了,分明是个怪物,陆宣弯刀指着他,冷声道:“真正的项如风三天前就已经死了,说吧,你到底是何人”·“我就是你的项师兄啊,师妹,你不记得我了”项如风说的很哀伤,两只手却朝陆宣抓去,那两只手瘦骨嶙峋,骨节分明。
陆宣不再费舌,持刀迎了过去,没想到这个项如风根本不堪一击,不过几下,身体便残破不堪了,但依然站在那里,眼神诡异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怪物”陆宣蹙眉问。
项如风忽然哈哈大笑,腾地跳起,悬在半空,由人形变成一团黑雾,不过依然有手有脚,一只手隔空朝马车一抓,萧展便从里面飞了出来··“你要干什么放开他”·陆宣大惊失色,施展轻功飞起,却被那团黑雾一脚踹回地上,胸腔一疼,吐出一口血来。
黑雾力气很大,伸手将萧展抓在手上,居高临下看着陆宣,桀桀怪笑,“这人本王就带走了,你自行离去吧·”·说着,就这么抓着萧展飞走了··陆宣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飞身追去。
☆、第十八章·黑雾怪都自称本王了,肯定不是项如风,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变成项如风的样子··不过现在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黑雾怪把萧展抓走了,之前那四个壮汉说烈阳城那边有妖怪会吃人,不知这个是不是也是如此。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如果萧展被它吃了,就算白发老人能起死回生,恐怕也救不回来··陆宣越想越急,虽然自己的轻功远不如黑雾怪的飞行之术,但还是竭尽全力追了过去,可惜没追多久对方便在视线里消失了,只看到消失在了北边。
没有办法,只得往北一座座房子找去,这些房子都无人居住,看着莫名渗人··最后停在城主府前,这里大门外竟然守着两个人,只是他们静静站在那里面部僵硬不似活人。
陆宣深吸一口气,这就要走过去问问他们是否见到那个黑雾怪,后背却是忽然被抓了一下,吓了一跳赶忙往回看,却见抓他的人正是位白衣老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这就是萧展让找的那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便被老人拽到一处偏僻地方。
“老人家,请问你是行医的”陆宣缓了一口气,赶忙问··老人摇头,摸了摸雪白的胡须道:“不,老头我是杀人的,你别叫我老人家,叫我老哥就行了,对了,老头我其实有名字,叫孙圣人。”
老哥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不过陆宣更在意的是他说的别的话,他叫孙圣人但他是杀人的……·陆宣忙将弯刀举起来对着他,警惕地问:“那你为何拽我来这里”·孙圣人摇头,似乎对陆宣的反应有些失望,而后凑过来在陆宣身上嗅了嗅,在陆宣快要以为这老哥为老不尊的时候收了回去,说道:“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是什么呢”说着陷入沉思。
陆宣看的莫名其妙,后来想到了什么,忙问:“老哥,莫非你认识萧展”·孙圣人点头,“对,就是萧展的味道,小弟弟,你和萧展什么关系”·“”陆宣震惊,这位老哥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他是男儿身了,难道他的女装有什么巨大破绽·不过他并没过于纠结这个,而是急忙道:“我和萧展是夫妻,他被一个黑雾怪抓走了,好像进了城主府”·“哦”孙圣人上下打量他一圈,然后啧啧两声,“没想到他有龙阳之好,老头我看走眼了。”
陆宣见他关注点不对,重复道:“萧展被抓走了·”想了想又赶忙补充:“他现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说只有你能救他……是你吧”·虽说孙圣人和萧展认识又是个白发老人,这里更是离烈阳山不远,但陆宣并不肯定他就是萧展说的那位。
孙圣人又摸了摸胡须,“应该就是老头我了,不过呢既然萧展让人抓走了,我肯定是束手无策·”·陆宣觉得孙圣人说的在理,便说:“我先去把萧展带回来,到时老哥能不能把他救活”·孙圣人摇头,“能不能不好说,尽量试试,城西有座小庙,你把他救出来带到那里去,我在那里等你。”
陆宣点头,这就要走,孙圣人却是一句慢着叫住了他,然后指了指陆宣手中的血色弯刀,“对付你说的那个黑雾怪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用这把刀戳中他的眉心就可以了。
好了你走吧,别救人不成反而丧了命·”·说完,孙圣人先一步走了,转眼消失在陆宣眼前,陆宣不得不怀疑这个老头也是有功夫的,而且不低··不再多想,拎着弯刀又走近城主府,不过这次没再去正门,而是绕到后院,隔着院墙探听里面的动静。
·找了好几处探听,却是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陆宣蹙眉,等不及了,便择了一堵后墙翻入··城主府很大,放眼望去却是不见一个人,只有冷冷清清的建筑,这让陆宣开始怀疑那个黑雾怪到底在不在这里。
挑了座最大房子走了进去,转了一圈,刚开始并未发现什么,正欲离开,却被角落里书柜与墙之间的缝隙所冒出的黑气所吸引··快步走过去察看,没想到那书柜轻轻一拉便哗啦一声打开,后面是扇门,打开一看,里面是可以下去的石阶,下面居然有地下室,那黑气便是自地下室冒出。
黑雾怪和萧展多半就在里面了陆宣心跳加快,握紧弯刀蹑手蹑脚走了进去,进到最里,赫然发现萧展正悬于半空,黑雾怪站在地上,一只手凭空对着萧展,好像在施什么法术,黑气弥漫萧展周身,几乎将他淹没。
“敢动我夫君,你活腻歪了”陆宣大怒,施展轻功冲了过去,没管悬在半空的萧展,而是照孙圣人所说,弯刀直戳黑雾怪眉心··“找死”黑雾怪尖声大叫,暂且放过萧展,爪子朝陆宣拍来。
黑雾怪的爪子极快,陆宣不得不收回弯刀闪身躲过,而后飞檐走壁绕到对方身后,趁黑雾怪转身看他之际,猛地将弯刀戳了过去··这一刀戳中了目标,然而在戳中的那一瞬,黑雾怪猛地一爪拍在陆宣身上,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注入陆宣体内,让他有瞬间的呆滞。
伴随一声凄厉惨叫,黑雾怪化作齑粉洒落一地,陆宣恢复清明,看到萧展正从半空摔下,慌忙冲去将其接住··“你还好吧”陆宣担忧地问,不知刚才黑雾怪对他做了什么手脚。
可惜萧展并不能回答他,依然像之前那样,没有呼吸亦没有心跳,自然无法开口说话··陆宣正要将萧展背起,一个牌子忽然从萧展衣服里滑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陆宣将它捡起疑惑地看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一个盟字,而且这个牌子还是熟悉的纯金打造··这,这不正是那日盟主继任大典,秦长老给我的盟主令牌怎么在萧展身上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陆宣也没多想,将令牌收入囊中,把萧展费力背起,离开这城主府··从正门出去时那两个守门人已经不见了,不知和黑雾怪的死有无关系··赶到城西小庙,孙圣人已经等候多时,陆宣将萧展放在床上,急忙问:“老哥,你看能不能救他,我找到他的时候那个黑雾怪正对他施法。”
孙圣人眉头紧锁,仔细检查萧展情况,过了一会儿沉声道:“他魂魄没了·”·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什么那可还有救”陆宣脸色发白,紧张要命。
孙圣人淡淡回答:“在我这里肯定没救了,你需要去北域,找他的魂魄,找到之后他自然就好了·”·北域项如风之前不就是在那里历练的这只是巧合陆宣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问孙圣人:“具体在北域哪里”·感觉要找到萧展的魂魄并不容易。
果然,孙圣人说道:“北域极寒之地深处有一座宫殿,萧展的魂魄就在那里,到了那里,无须多大力气,他的魂魄自然会归回体内,变成正常人·”·陆宣点头,表示了解了,不过他心中还有颇多疑问,犹豫片刻问:“萧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只知道之前他被人捅了两剑,本以为他死了,却是意外还活着,但忽然又昏死过去,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我将他带来找你,刚才却被那个怪物劫走,不知被怪物做了什么手脚……”·陆宣对这些事颇不理解,说都不知怎么说··所幸孙圣人却是听懂了,他解释道:“萧展之前去过极寒之地,魂魄和那里有了一丝羁绊,即使受了致命伤也不会轻易死去,但魂魄会挑选一个时机回到羁绊所在之处,原本老头我是能把那魂魄找回来的,但你说的那个黑雾怪似乎想要占据萧展的身体,虽未成功却是减弱了身体与魂魄的联系,所以才需要你带他去极寒之地找回魂魄。”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就带萧展前往那里·”陆宣差不多听明白了,事已至此,只得去极寒之地··孙圣人:“在那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陆宣:“什么”·孙圣人指了指陆宣身上,陆宣低头看去,孙圣人所指的似乎是黑雾怪那一掌所拍的部位··孙圣人凝重道:“黑雾怪这一击并非普通攻击,他是想抢夺你的身体,虽说没有抢夺成功,但留了一丝意识在你体内,如果你不加防备,这一丝意识会越来越强大,最后将完全控制你,让你为它所用。”
陆宣傻眼,“那该怎么办”·孙圣人丢给他一本《强心术》,“拿去好好练吧,就看你的意志能不能压住它了·”·而后孙圣人又回到萧展身边,从衣服里摸出一道符贴在萧展头上,对陆宣道:“去极寒之地路途遥远,我这道符能让他暂时变成傀儡随你自由行走,五天后这道符将失效,到时还未到那里,那你只能再费力气了。”
陆宣算了算距离,笃定道:“五天时间足矣·”·孙圣人点头,“既然如此,赶快启程吧·”·话音刚落萧展便坐了起来,迷茫地看着陆宣。
孙圣人见状淡淡一笑,“他似乎还认得你,这一路上有的玩了·”·陆宣汗颜,明明是去找魂魄,哪有心情玩能玩什么·告别孙圣人,陆宣带着萧展回到之前那个街道上,找到马车,驱车离开- yin -城。
这次依然是陆宣负责赶车,傀儡状态的萧展盘膝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稳如泰山··陆宣轻叹一口气,“希望一切能顺利吧,萧展,好久没听你说话了,你说两句听听”·里面萧展只是抬头隔着帘子看他一眼,一言不发。
陆宣惨笑,自己果然想多了,萧展现在是个傀儡,怎可能说话·☆、第十九章·陆宣一直将车赶到天黑才不情不愿停下,眼下是在一片树林里,这一晚打算就在这里度过。
正要把车从马儿身上卸下来,萧展却是掀开帘子跳下,动作僵硬地帮忙··“你饿吗”陆宣随口问··然而萧展只是抬头好奇看他一眼,什么回应都没有。
尽管如此,将马和车安置妥当后,陆宣还是抓着萧展的手要喂他水和食物,这几日萧展只喝了许多水,没吃一点东西,陆宣真怕他人还没救过来就被饿死了··萧展这次倒是挺听话,乖乖让陆宣喂东西,然后在那里细嚼慢咽,那样子特别像一头正在吃草的牛。
陆宣却笑不出来,反而心疼的很,见萧展吃个差不多了,赶忙又喂他吃了一些··吃饱喝足,陆宣才安心不少,现在外面已经乌漆嘛黑,便对萧展说:“该睡觉了。”
萧展却依然坐在那里,呆呆看着他··陆宣轻叹了一口气,爬过去一只手覆在萧展胸口,要把他按倒在床铺上··萧展刚开始还有些抗拒,僵着身子不让陆宣轻易按下去,但意识到陆宣态度很坚决后就屈服了,身体一软倒在那里。
这地方温度有些低,哪怕马车里也是如此,陆宣原本躺在萧展身边,两人保持一指距离,但后来陆宣实在有些冷了,就控制不住地抱住萧展,当然萧展身体也不暖和,甚至比他还要冷一些。
萧展被他的这个动作弄得身体一僵,而后翻了翻身也抱住了陆宣,和陆宣抱的那个动作基本一致,似乎是现学现卖··这次轮到陆宣身子僵了,甚至连呼吸心跳都不怎么敢,直到后来,想到现在的萧展其实是个没什么感情又对他不怎么认识的傀儡,才放宽心。
精神一放松,便慢慢睡去了··原本只是抱着,但到睡着了之后就没那么收敛了,先是对着萧展又抓又摸,而后一翻身将其压在了下面,萧展这时并没睡着,却没再现学现卖,而是乖乖躺在下面,任其欺压。
后来陆宣又做了几个动作,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可说的,直到不小心和萧展的嘴碰到,一碰就不想再离开了,竟继续碰了下去··先是简单蹭了蹭,而后开始亲吻,萧展处于完全静止状态,没有任何回应,这让睡迷糊的陆宣有些羞恼,竟用起了舌头。
这是陆宣第一次这么吻一个人,对方还是一个男人,他却觉得特别带劲儿,不然也不会一吻再吻··直到后来萧展被吻和被压的实在受不了了,用力一个翻身反将陆宣压在下面,却是趴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第二日陆宣醒来萧展已经放过他端坐在那里,陆宣却感觉身上有些酸痛,不过他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直到发现嘴边很多口水的痕迹··什么情况昨晚睡着睡着流口水了·陆宣满头黑线,看了一眼萧展,萧展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陆宣原本挺相信他的,直到发现他嘴边也有那些痕迹。
额……昨晚好像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陆宣蹙眉,开始仔细回忆昨晚的睡眠,自己似乎亲了什么感觉很不错的东西,并且越亲越过分……·所以昨晚自己主动亲了萧展·陆宣没敢想下去,尴尬咳了一声,叫萧展下马车洗漱一番,而后喂了马儿一些草,他们又吃了一些东西,便架好马车继续赶路。
青袖派那边,代理盟主欧阳纯和各门派长老聚在一起,气氛沉重··欧阳纯眉头紧锁:“最近我们至少找了十二个城,甚至都找到魔窟那边,却丝毫不见陆盟主和萧先生的踪影,这可如何是好”·画扇派长老叶清风提出一个想法:“他们二位会不会隐居了”·觅月门长老秦轲点头,“老朽觉得极有可能,可以扩大范围,在山林深处或者河边江畔多找找。”
魏无上却是摇头,“你们说的确实有可能,不过按萧先生的状况,他们现在还没闲情逸致隐居·”·“怎么说”众人疑惑好奇。
魏无上解释:“之前项如风确实是杀了萧先生,至于怎么活过来的并不知晓,但一定付出不少代价,我以为,他们多半寻医问药去了·”·叶清风赞同的眼神看着魏无上,“魏长老所说似乎更有可能。”
桃花谷长老张秀着急道:“那如何是好魔窟那边暗潮涌动,随时可能对我们动手,陆盟主和萧先生又迟迟没有下落,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没人回答她的问题,过了少许,欧阳纯叹了一口气,“大家应该都知道,烈阳城有妖怪出没,那边很多居民逃难来了大陆东部。
最近我又听说,魔窟新魔君宋卿带人去了烈阳城,恐怕要和那里的妖怪做什么勾当·既然暂时找不到陆盟主和萧先生,那我们只能一边找一边积极备战了·”·秦轲点头,“欧阳掌门说的极是,不过以我们的实力,想迎战很难,不如……”·听剑山庄赵大宽心灰意冷道:“不如我们取消正义联盟,各回各派各自为战吧这样兴许还有一丝存活的希望”·叶清风冷冷瞥他一眼,“好啊,听剑山庄想退出正义盟,我们画扇派绝不挽留。”
赵大宽立即改口,强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人绝望”·魏无上:“我们实力确实不济,不过想提升不是没有办法。”
除了欧阳纯外其他人都是眼睛一亮,秦轲问:“魏长老有什么好主意”·魏无上微微摇头,“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北域极寒之地大家都知道吧在那里历练两年,武功自然就上去了,不过也要承担一些风险,参考项如风。”
秦轲皱眉,“两年时间太长了,我们正义盟根本等不到那时候,不如……我们把那位高人请出来吧·”·魏无上、叶清风二人闻言面露惊骇之色,异口同声问:“真的要请出来”·秦轲叹息,“事已至此,只能请他出面了,正义盟正面临生死存亡,我们没得选。”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高人哪位高人·秦轲见他们一脸疑惑,简单解释:“我们正义盟成员除了几大门派外还有一个散人,他武功盖世身手不凡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名叫容也。”
有人提出质疑:“秦长老,既然这个容也这么厉害,当初为何不来参加武林大会他的武功定然能赢陆盟主吧”·秦轲摇头,“是这样没错,不过容先生更喜欢无拘无束四海为家,前几日听说在南海边避暑,现在不知还在不在哪里。”
欧阳纯:“既然如此,那就派人赶快把他请来吧·”·秦轲却是摆手,“不可,这人需要我和魏长老叶长老亲自去请·”·欧阳纯微微一愣,心中暗忖:这容先生好大的架子。
如欧阳纯所说,宋卿确实带人去了烈阳城,但他带的人中有一个比较特殊,正是已经死了的楚为寒··此时的宋卿脸上早就没了当初的笑容,披头散发,脸色发黑,表情冰冷的可怕,他在马车上陪着躺在一具石棺里的楚为寒,爪子一样的手抚在楚为寒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投过去的目光不无哀伤。
“楚兄,再等等,你就能活过来了·”宋卿说着伸手将窗帘掀开,朝外看了一眼,“看,已经到烈阳城了·”·这一眼宋卿看到了萧条到没有一个行人的街道,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下一刻,外面一阵骚动,接着嗷呜几声,马车便开始剧烈摇晃··“什么人”宋卿皱眉,闪身冲了出去,却见随他一起来的几个手下全都毙命,马儿惊慌失措,在那里胡蹦乱跳。
宋卿轻轻拍了拍马背,马儿渐渐安静,马车也就没那么摇晃了,宋卿这才看向前方,黑白两只怪物,诡异悬在那里··宋卿直直盯着它们,开口:“我是宋卿,想见你们主人。”
两只怪物互相看了一眼,而后点头,却是径直杀向宋卿··宋卿冷笑,从后背上取下离天剑,飞身迎了过去··离天剑竟然在他手中如同鬼魅,如几十上百把剑同时杀向黑白两怪,它们发出凄厉惨呼,随后化成齑粉。
宋卿将离天剑收回,回去看了一眼他的楚兄,便又钻出来,亲自赶车,直奔烈阳城最高大宏伟的那座建筑··到了那里正欲下车,身边却多坐了一个人,准确地说,不是人是怪物。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这怪物牛头人身,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衣服,手握一把漆黑大斧,尖牙利齿,面目自然可憎,它冷冷看着宋卿,“听说你想见我”·宋卿点头,“你就是风妖具有起死回生之能的那位”·“你怎么知道我”风妖诧异。
宋卿怪笑,“魔帝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来了·”·“魔帝它还活着”风妖一脸难以置信··宋卿没有回答,而是直言:“我需要你帮我救一个人,现在就救,如果你敢拒绝,魔帝会很不高兴。”
“里面的那位”风妖自然知道里面躺了个死人··宋卿点头··陆宣对正义盟和魔窟的事漠不关心,当然也毫不知情,只想着尽快抵达极寒之地,离开- yin -都的第二个傍晚,他赶着马车进了漠城。
出了漠城就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必须穿过那里,才能到极寒之地··今晚进荒漠是不可能了,进去之前要做颇多准备,现在天色已晚,先找客栈睡一晚再说··漠城只有一座客栈,到那里,陆宣将马车安顿好,便带萧展走了进去,大厅坐着不少人,他们的出现多少引来一些目光,陆宣对此并不在意,问小二要了间上房和一些酒菜,便和萧展一前一后上了楼。
大厅角落坐着一个白脸男人一直盯着他们,眼神带着憎恨,直到他们进了客房关上房门过了许久,才缓缓将视线收回,仰头饮尽一杯酒··他手边有把漆黑如墨的铁扇,闪烁着诡异的光,他扫了一眼,抓在手上站了起来,去柜台结了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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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进客房后,陆宣在那里坐着萧展则在旁边站着,仆人一样··陆宣白天一直在为昨晚亲了萧展的事羞恼,这一天都没怎么搭理他,现在见他如此,纠结了许久才故作平静道:“杵那里做什么过来。”
萧展闻言乖乖走过来在旁边坐下··见萧展这么听话陆宣忽然有种错觉,萧展才是小媳妇而他陆宣则是大丈夫,忍不住拉过来对方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一阵抚摸。
萧展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让陆宣玩弄,陆宣越玩越兴奋,放过手又去摸脸,摸了两下又开始揉,捏,跟在摆弄一个面团似的··萧展抬眼看着他,眼睛有些无神,陆宣不小心和他对望了一眼,轻叹一口气,放过萧展的那张帅脸,幽幽道:“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你。”
萧展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微微低头,也有些忧愁··如果萧展现在有思想的话,一定想着和我洞房吧陆宣想到这里,忽然笑了。
如果将来萧展活过来了,变成原来那个自称本君的人,要不要和他洞房陆宣又陷入莫名其妙的纠结,一直到小二把酒菜端上··就要进荒漠了,陆宣点的这一顿特别丰盛,不过店小二走后,他没急着吃,而是先拿筷子一口一口喂萧展。
萧展吃的好像挺开心,虽说没笑,却是嚼的有滋有味··“好吃就多吃点·”见萧展吃的带劲儿,陆宣喂的也有动力,不知不觉,竟把饭菜喂了大半。
眼看自己都快没吃的了,陆宣慌忙住手,无奈看着萧展,这家伙,现在就是个饭桶啊·好气又好笑,推开萧展自己吃起来,萧展就在旁边看着,眼珠跟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
陆宣被萧展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给他倒了杯酒,“喝吧·”·萧展见状低头看了一眼,还真的端起酒喝了起来,却是一口饮尽··陆宣又给他倒一杯,他又是一饮而尽,陆宣诧异,酒量这么好吗诧异之下将剩下的半壶酒递了过去。
萧展看了看他,将那酒接过犹犹豫豫地往嘴里倒,陆宣原本想阻拦,后来觉得喝一壶酒也不是什么事,而且自己也不喝,便放弃了,赶紧趁这机会吃他的饭菜··吃饱喝足后,店小二走进来收拾了桌子,陆宣望着有些醉意的萧展后悔起来,自己刚才为何要让他喝酒呢现在可好,他喝成醉鬼了,等下到床上岂不对自己乱来·越想越可怕,陆宣直接不敢上那张床了,让萧展去睡,他自己则摸出孙圣人送的那本《强心术》看了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翻这本书,白天赶车看了会儿,这书总共还不到百页,现在已经看到五十··虽说如此,但陆宣一直没看懂书上的内容,写的都是自然界景象,小到蜉蝣,大到浩瀚星空,东西是挺丰富,但这些和强心有什么关系·只是偶尔陆宣静下心的时候,能想到书中一些场景,心胸会陡然宽阔一些。
可能这就是这本书所指的强心陆宣懵懵懂懂··这次又看了二十多页,实在看的身体不支昏昏欲睡,只好熄灯爬上了床··这张床很大,容下三人都不是问题,萧展躺在里面并没有睡,考虑到他现在是个醉鬼,陆宣不敢去招惹,闭上眼乖乖睡自己的。
·但萧展是醉鬼,怎可能和陆宣一样乖过了一会儿,竟伸手要抱陆宣··陆宣只当他是随便抱抱,就没当回事,心里开始想《强心术》上的东西,什么海洋岛屿海浪海鸥,还没想完,萧展就已经在解陆宣的衣服。
“你给我住手·”陆宣黑着脸道,没想到喝醉酒的傀儡萧展这么色··萧展闻言动作一停,却是没收手,好像在伺机行动··陆宣将那只咸猪手拿开,翻身冷冷看着萧展,出言威胁:“你再乱来信不信我把你丢外面去”·萧展似乎听明白了陆宣在说什么,黑暗中点了一下头,然后握住陆宣的一只手,就在那里小清新地握着。
只是握手的话陆宣完全能接受,他闭上眼随便让萧展握,萧展动作有些笨拙,不过陆宣还是感觉到了温暖和舒适··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正享受这美好时刻,陆宣忽然察觉到不对,他的手不知不觉竟被带进萧展的衣服里,已经覆在那结实的肌肉上,不过也感觉到了心口上的那道伤。
陆宣原本想收手,但因为那道伤留了下来,在上面一阵轻抚,低声问萧展:“还疼不疼”·萧展自然不会回答,只是再度伸手,将陆宣抱住。
这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陆宣蹙眉,但想到萧展曾受过那么致命的伤,心中一疼就没有抗拒挣扎··于是两人“愉快”地抱在一起,除此之外,陆宣的手还在萧展身上胡乱摸索了会儿。
如此,两人渐渐要睡去,这时对着街道的那扇窗却是吱的一声让人打开··“谁”陆宣一下子清醒,将衣服整理好翻身下床,而那位不速之客则将蜡烛点亮,至于萧展,也动作僵硬的下了床,只是衣衫还有些凌乱,一大半都是让陆宣弄的。
来人正是之前大厅角落坐的那个白脸男人,手中一把闪烁着诡异的光的铁扇,他盯着陆宣,怪声怪气开口:“陆盟主,别来无恙·”·陆盟主陆宣诧异,他不做盟主很多天了好嘛这个人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不过他并没予以纠正,而是问:“你是哪位想干什么”·白脸男人怪笑,而后恨恨地道:“陆盟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曾经可是比过一场,当时我还邀你风花雪月来着,可惜被拒绝了。”
说到这里看了萧展一眼,“你该不会跟了这个男人吧模样倒还说得过去,就是怎么感觉是个傻子”·陆宣皱眉,他不能容忍别人说他的萧展是傻子,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铁扇,愣了愣问:“你画扇派的”画扇派比较喜欢用扇子。
白脸男人却是一下子怒了,歇斯底里道:“画扇派我早就离开那鬼地方了,之所以前来找你,是想要了你的命·陆宣,当初若不是你把我淘汰,盟主之位必然就是我江小楼的了,现在我已今非昔比,两个你都未必是我对手”·“冤冤相报何时了,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盟主了。”
陆宣这才把这件事道出来··江小楼却是不信,狞笑道:“你这个骗子,我看你分明是怕了,那样,你陪我一晚上,我放过你这条命,如何”·陆宣大怒,正要骂人,身边萧展却是动了,挥拳朝江小楼冲去。
然而江小楼怎会被这毫无技巧的一拳打到他微微一动便躲了过去,而后铁扇拍打在萧展后背上,这一扇力道竟是极大,萧展直接被拍倒在地··“你完蛋了。”
陆宣血色弯刀直指江小楼,疾速杀去,眼看就要在对方身上戳一刀,对方的铁扇却是拍了过来,拍在他胳膊上,他胳膊一阵剧痛,弯刀便偏了方向,险些离手··“你就这些本事”江小楼出言嘲讽,而后看向一旁刚刚站起对他怒目而视的萧展,冷笑一声,铁扇打了过去,萧展躲无可躲,左脸硬生生挨了一下,一道伤痕触目惊心。
陆宣这次愤怒到了极点,内心焦躁的很,他眸子微不可察的闪烁一下,而后整个人幽灵一样冲向江小楼,逼近之时血色弯刀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抹向江小楼的脖子,下一刻,江小楼人头落地,毙命当场。
陆宣望着这具尸体完全愣在那里,“我杀人了”他问一旁的萧展,萧展没有点头也没摇头··陆宣怀疑地看着手中的弯刀,手一抖将它丢在地上,刚才对江小楼动手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就好像被人- cao -控了一般,不然单凭他自己,绝不可能那么轻松杀了江小楼。
这时陆宣忽然想起之前孙圣人所说的话,黑雾怪留了一丝意识在他体内,那意识有可能会控制他,那么刚才对江小楼痛下杀手,是不是黑雾怪的意识所控制的·陆宣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有些恐惧,如果将来自己完全被黑雾怪的意识- cao -控自己的意识会如何存在自己又将会变成怎样的人·这时离天亮还要一些时间,陆宣扯了一块床单盖在江小楼身上,而后走过去摸了摸萧展的脸,“疼吗”·萧展没有回应。
陆宣叹了一口气,找来药小心翼翼抹在他脸上,而后拉起他的手往床那边走,“先睡觉吧·”·然而躺在床上陆宣却闭着眼迟迟无法睡去,一直在担心黑雾怪留于他体内的意识,看来《强心术》要尽快学透才行,看不懂没关系,多看几遍便是,不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搞不定这本书。
次日醒来,陆宣拿钱搞定了店小二,让其帮忙收尸,他和萧展则离开客栈,穿梭在漠城的大街小巷,为进荒漠做准备··雇了一个向导,这向导是个粗鲁大汉,叫张风,与他一起受雇的还有一头骆驼,专门用来驮东西,买了好几个水袋往里面装满了水,此外还有干粮、帐篷以及这几天要换的衣物。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一骆驼便出了漠城,进入荒漠··☆、第二十一章·陆宣这还是第一次来荒漠,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新鲜感,反而满满担忧··向导张风说想要到极寒之地至少要五天,然而萧展还有三天半就要变回不能自由活动的状态了,到时一切将变得很艰难。
“没有近路可绕吗”陆宣问··张风神色一凛,“有是有,但那样会很危险·”说着伸手朝正北方一指,“看见没,那里有座大山,原本我打算带你们从山的东边绕过去,但也有近路,就是走一线天,走那里四天时间足够了。”
“一线天那里有什么危险”陆宣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地方··张风脸色更严肃了,“据说一线天住了只食人兽,凶残无比,每个从那里抄近道的人都被它吃了,妹子,如果你们打算从那里走,我只能送你们到那里的入口,再往里走可就是送命了。”
·陆宣想了想,最后决定绕远路,如果真如张风所说,走一线天实在是不明智··张风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萧展问陆宣:“你男人不喜欢说话还是不会说”·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陆宣蹙眉,答道:“他是不想说,我男人不喜欢别人讨论他,不如张哥聊点别的”·“哈哈,好。”
张风有些尴尬,没再说话,专心牵他的骆驼,他和陆宣一样,也带了一把弯刀,在腰间挂着,晃晃荡荡的··这天无风,但太阳很晒,虽说带了好几壶水,陆宣却不怎么敢喝,倒是萧展被他强行灌了不少水。
后来萧展竟也从骆驼身上摘了一壶水要陆宣喝,陆宣莫名感动,抱着水壶喝了几口··很快到晚上,三人披星戴月又走了一段路,这才搭帐篷准备休息,他们总共带了两个帐篷,陆宣和萧展自然要共用一个。
因为疲惫,这一晚陆宣萧展之间并没发生什么,一躺下便睡着了,睡得死沉死沉,然而第二天是被吓醒的,荒漠上竟起了大风,帐篷都险些让风刮走··陆宣爬起来的时候萧展正和张风收拾东西,三人把一切收拾好后,带着骆驼继续赶路,只是因为逆风而行,速度极慢。
这种情况不容乐观,陆宣忍不住问张风:“张哥,这样的话五天还能到极寒之地吗”·张风嘿嘿一笑,“当然没问题,这破天气已经被我计算在内,这风还算小的,真正的大风能把人吹飞了,风沙大的根本看不见路。”
陆宣心想也是,以前就听说过荒漠可怕,如果只是眼前这个程度,远远称不上可怕··然而张风有点乌鸦嘴了,中午刚吃过东西,风便忽然变大,虽说没到人被吹飞的程度,人和骆驼却是一个个都迈不开步了。
陆宣一边拉着萧展艰难地往前走一边问张风:“这在你计算之内吗”·张风脸上笑的尴尬,“不在,就看这风什么时候停了·”·他手里的骆驼眯着眼有点不愿往前走,陆宣就和萧展过去帮忙,一起把它往前拉。
拉着好不容易走了一段路,忽然缰绳断了,三人猝不及防全都栽倒在地上,陆宣恰好栽倒在萧展怀里,两人面面相觑··这时张风大喊:“我天,骆驼跑了”·陆宣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放在萧展身上的目光,施展轻功去追,然而这时的风实在太大,她刚跳到半空,便被风吹的老高,然后身体控制不住,又顺着风摔落在地,吃了一嘴的沙。
这时有人过来扶他,他抬头一看,是萧展,他忙将嘴里的沙吐出来,然后环顾四周找骆驼,骇然发现不光骆驼,就连张风也没了··风沙大,能见度不到百米,陆宣便怀疑张风和骆驼是不是就在附近,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一直以来娇弱的声音这时让他喊的有些粗犷了。
然而这样喊了十几声张风和骆驼却是一个都没回应,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跑远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骆驼身上驮着吃的喝的还有用的··陆宣再度和萧展面面相觑,两人在荒漠的狂风中像两个可怜巴巴的孤儿,不对,他们其实就是孤儿。
在原地绝望地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那一人一驼回来,只得继续前行,然而现在风沙很大根本看不着太阳,陆宣在这里的方向感几乎为无,只好凭感觉朝一个方向走,其实就是瞎走。
傍晚的时候谢天谢地风停了,然而不管陆宣还是萧展都是又饥又渴,不过陆宣要比萧展严重一些,毕竟萧展现在是傀儡状态,感受没那么强烈··“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陆宣有些茫然,却依然拉着萧展往前走,步伐有些跌跌撞撞。
萧展不说话,却是认真跟着陆宣··夜幕渐渐降临,星月高挂,这么晴朗的天空让陆宣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根本没刮过狂风,然而张风和骆驼的走失却是实实在在,只能祝福他们安好了。
根据北斗七星判断了一下方向,走的偏了一些,不过不算离谱··这一晚他们两个只能以满是黄沙的大地为铺,以夜空为被,他们再一次抱在一起,却不是为了亲近,而是这天居然开始冷了,只能靠这样取暖。
“萧展,我们能顺利走出荒漠吧”陆宣抱着萧展,盯着他问··萧展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回来看他,没有回应··陆宣却笑了,“你这是在点头相信你便是。”
闭上眼,忍着饥饿口渴和寒冷,凭借拥抱带来的一点温暖,还有整整一天的劳累,很快睡去··再醒来陆宣发现自己竟然发烧了,额头烫的厉害,身体却冷的直哆嗦,明明太阳都升起来了。
最可怕的是口渴、饥饿,这些感觉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起来··不过所幸萧展还比较健康,他冲萧展艰难笑笑,“扶我起来,继续赶路吧。”
萧展听话照做,两人继续朝北走,只是走的速度远不如前··勉强走到中午,本该吃点东西了,可是两人身上什么食物都没有,只得坐下来歇歇脚,然后继续赶路。
陆宣发烧越来越严重,甚至有种自己就要死了的感觉,萧展又扶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趁陆宣愣神的工夫将他背了起来··“”陆宣很疑惑,绝没想过傀儡状态的萧展会背自己,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轻轻趴在萧展结实的后背上。
不过萧展此时的状态也不佳,背着陆宣走路有些不稳,即便如此,还是坚持走了起来,现在离张风所说的那座大山越来越近,张风叫它大栏山··陆宣是实在没力气了才肯让萧展背的,但这么让背了一会儿后,感觉萧展走路越来越不稳,陆宣知道萧展这是在强撑了,便拍了拍他的肩,有些虚弱地道:“放下我吧,我能走了。”
萧展却是不放他,硬着头皮继续往前,陆宣又说了两次,萧展还是不听,陆宣蹙眉,自己从萧展背上挣脱下来,然而落地的时候脚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萧展忙转身凑过来看他,两个人互相望着,互相担心,陆宣忽然感觉,现在的萧展未必真如孙大圣所说是个傀儡,就算是,也是个有感情的傀儡。
“我们……在这里躺一会儿,好不好”陆宣央求道,不知怎么,特别想和萧展在这里躺着,还好现在已经快傍晚,天没那么炎热。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萧展闻言没有犹豫,在他旁边躺下,他主动握住萧展的手,因为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握着··两人今天就这么早睡了,一直睡到半夜才一前一后醒来,陆宣是被冻醒,萧展则是跟着他醒的。
陆宣摸了摸萧展的额头,还好,这家伙身体还算正常,再摸摸自己的,好像没之前那么烫了,但也不乐观··两人先是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赶路,有北斗七星的指引,倒不至于迷路,而且今晚的夜没那么黑,竟然依稀可见大栏山的轮廓。
“萧展,如果我们碰巧看到一线天的话,就走那里好不好你怕被食人兽吃掉吗”·陆宣感觉往大栏山的东边绕是基本不可能了,往那边绕至少还要走两天,两天时间,足以把他渴死饿死,他现在喉咙发干,肚皮已经贴后背,至于萧展,想必也不会好到哪里。
唯一庆幸的是发烧渐渐没那么厉害了,但头又晕又疼,还是很难受就是··萧展没有说话,只是扶陆宣的那只手紧了几分,陆宣鼻子忽然有些酸,开玩笑道:“如果……食人兽把你吃了,我就给它加餐,我们都死在他胃里。”
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们……现在算是同生共死了吧”·走到天亮,又强撑着走了半个上午,终于到大栏山脚下,正对面,赫然就是张风所说的一线天,如同一把巨斧在大栏山上竖劈了一刀,从这边穿过一线天看去,能模糊看到大栏山的另一边。
陆宣冲萧展笑笑,这就要进去,这时一个男声忽然传来:“二位,进去之前,先把钱送给老子吧·”·来人是张风,他正骑在骆驼上,不用说,这只骆驼就是之前和他一起走失的那只,上面还有他们的东西,尤其水和粮食。
很明显,张风现在要趁火打劫,更气人的是,他一边打劫一边喝着一壶水,而陆宣和萧展则是又饥又渴,而且他们浑身无力,走路都很勉强,张风现在来打劫,岂不是小菜一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正好写到快两点,于是蹭一下玄学,喜欢看的敬请收藏,谢谢各位大佬。
☆、第二十二章·陆宣勉强挤出一片笑,对眼前这个女干诈小人道:“张哥,这样……可不可以,我们把钱给你,你将吃的喝的给我们一些,如……何”·实在没什么力气,随时面临耗尽力气倒地的危险,很勉强才将这话说完。
张风冷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谈条件看你们现在这样子,小命可都在老子手上,乖乖交钱,老子可以放你们进这一线天·没想到你们还真要进这鬼地方,胆子挺肥嘛,可惜也就是给食人兽送一点口粮”·陆宣没接他的话,而是省点力气在想怎么对付,至于萧展,则静静站在一旁,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张风看了看萧展,啧啧两声,又在陆宣身上上下打量,在他眼里,虽然陆宣灰头土脸的,但还是红颜祸水级别,三天前他可是见过陆宣一尘不染沉鱼落雁的一面··他咧嘴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猥琐,他紧紧盯着陆宣,“妹子,你是不是渴的快不行了我看你这男人根本是个废物,不如你跟我回去,做我的小娘子”·我做你老娘行不行陆宣蹙眉,正要骂两句,旁边萧展却是从他身上取走弯刀,直奔张风而去。
这大概就是傀儡的优势了,不吃不喝两天竟然还有力气动手··然而此时的萧展可是不会半点武功,张风常年在荒漠闯荡,身强体壮不说,身手也不一般,冷哼一声从骆驼身上跳下,拔刀迎向萧展,不过两招,便在萧展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口,然后抬脚猛地一踹,萧展便倒地不起了。
陆宣在一旁看着,急的要掉眼泪,然而两天没喝水,哪来的眼泪让他掉只有身子在那里发抖··张风丢下萧展不管,大步朝陆宣走来,一脸的得意,“怎么样你老公我身手不错吧床上更厉害,要不现在就让你试试”·这个时候荒漠上有一点点风,吹起了陆宣的头发,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萧展,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心反而很平静,死一样平静。
下一刻,他转头看向张风,眼神无比冰冷··“怎么”张风愣了愣··陆宣没回答他,而是伸手朝萧展丢在地上的那把弯刀一抓,弯刀登时回到手上,毫不犹豫地将它刺入张风身体,速度之快,张风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张风本想问问陆宣是人是鬼,然而只说了这一个字,便倒下去,没了气息,睁大眼睛,有些死不瞑目··陆宣做这些动作使尽了力气,最后也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不过很快就醒来了,却是在萧展怀里醒来,此时萧展正坐在地上,喂他吃喝,粗略感觉了下,肚子胀胀的,吃的肯定没喂多少,但水绝对喂多了··陆宣这时身体已经恢复个差不多,发烧也好了,动了动身子,一眼看到萧展胳膊上的伤口,血淋淋的,他吓了一跳,慌忙从萧展怀里挣脱,说了句:“我帮你包扎。”
便跑去骆驼那边拿包扎伤口所用的东西··骆驼这次没有乱跑,而是乖乖站在张风身边,可惜张风是永远爬不起来了··刚才自己怎么忽然有力气杀张风了而且出手动作之快,远超自己的水准。
陆宣稍微想想就知道,像上次对付江小楼一样,他的身体再次被黑雾怪的意识控制··这三天根本没时间学《强心术》,看来要找机会赶紧学学··帮萧展包扎好伤口,两人又坐在那里吃喝休息了一会儿,便一人配一把刀,牵着骆驼踏进一线天。
虽然自私,但陆宣还是对萧展说:“等下要是真的有食人兽,就把骆驼送给它,它吃骆驼肯定要好一会儿,我们趁机逃走知道吗”·萧展看他一眼,表示知道,骆驼也看他一眼,因为听不懂人话而一脸平静,如果听懂了,大概会哭。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其实陆宣心里想的是食人兽可能只是个传说,或者他们运气好碰不到它,可惜,那只食人兽此时正站在高处看着他们,嘴巴一个劲儿往外流口水,好像已经饿了好久。
它有四只脚一条长尾,两人多高··陆宣等人浑然不觉它的存在,依然大步朝前走,倒是那只骆驼似有察觉,时不时抬头往上看一下··“在看什么”陆宣终于发现它的异常,跟着也抬起了头,正好看见那只食人兽从高空跳下,偌大的身影将阳光遮蔽了好些。
慌忙叫萧展,“食人兽来了,我们快逃”说着一手牵着骆驼一手拉着萧展,这就要离开··可惜为时已晚,食人兽嘭的一声重重落在他们面前,挡住去路,冷眼望来。
“这位仁兄你能不能让一让挡住道了”陆宣硬着头皮和食人□□涉··对方却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不说,也是,一只动物怎可能说话·“那我们换条路走就是了,告辞。”
陆宣拉着萧展还有骆驼朝来的方向走··煮熟的鸭子怎能让飞了食人兽咆哮一声,竟使了一招飞檐走壁又落到他们眼前··陆宣脸色有点黑,这只动物有点厉害,怎么办真要把可怜的骆驼送出去不忍心。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放手一搏,搏赢了最好,若是搏输了,那就再找机会逃跑,实在不行,只能送骆驼了··可怜的骆驼此时因为太害怕而腿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腿软,早抛下这两个人类跑掉了。
想清楚后,陆宣低声对萧展道:“我要上了,你找机会协助我,不协助也行,总之别伤到自己·”说完冲向食人兽,萧展看了看,快步跟上··食人兽一声咆哮,迈着大步迎向陆宣,这架势,是要把他撞飞,不过陆宣在快接近它的时候轻盈一跃跳到半空,而后特意落在它背上,这就要用刀戳它。
这时食人兽用力一甩,没坐稳的陆宣被甩了出去,萧展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快步冲去想要接住他,可惜陆宣早一步稳稳落在地上,错过了一个大概叫公主抱的东西··而后萧展和陆宣一起进攻,食人兽却是不慌不忙,先是一招神龙摆尾将萧展打飞,而后低头往陆宣身上拱。
这要是被它得逞,陆宣就直接断气了,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紧握弯刀,趁着食人兽拱过来的瞬间快速出手,弯刀狠狠戳进它的左眼··鲜血四溅,食人兽痛得狂吼起来,自然没去拱陆宣,而是收回脑袋在那里胡蹦乱跳,陆宣趁此机会赶忙去将萧展扶起,然后去拉骆驼,想就这么逃走。
吓坏的骆驼哪有那么好拉的趴在地上不愿起来,陆宣忍不住踹了它一脚,还是不起,倒是食人兽狂吼着冲撞过来··骆驼这才腾地站起,先一步往前跑了,被远远抛在后面的陆宣和萧展都有些傻眼。
这时食人兽已经近在咫尺,他们只得硬着头皮战斗··陆宣对萧展道:“你在这里看着就好,看我的,今天我们说不定能加餐·”他是怕萧展再让食人兽神龙摆尾打一下,他会心疼。
萧展却是不听,拎起刀便杀过去,陆宣无奈,只好跟去,一方面保护萧展,另一方面找机会对食人兽下手··这个时候食人兽处于疯狂状态,比之前疯多了,攻击动作无规律可循,一会儿用爪子拍萧展,一会儿用屁股往陆宣身上坐,却是不再用头拱陆宣,怕再被戳伤眼。
食人兽几次攻击都被二人有惊无险躲开,渐渐它失去了耐心,又一声大吼,张嘴,一团熊熊火焰自嘴里喷了出来,喷向陆宣··陆宣瞪眼,这家伙还会喷火藏得好深之前打那么久都没发现·他一边想一边后退,虽说没被火喷到,还是被烧的不轻,正想想个法子凉快凉快,食人兽却是又喷火了,只要再往后退。
哪知这食人兽还没喷完火就又哇哇大叫起来,陆宣定睛看去,原来是机智的萧展趁它喷火的工夫用刀戳了它一下,不哇才怪了··食人兽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委屈,哇哇几声之后,竟然后退几步,看陆宣和萧展的目光有些可怜。
陆宣冷笑,“不如站在那里别动,让我切一块肉忽然想吃烤肉·”·食人兽竟能听懂他的话,摇了摇头,转身使劲一跳,又跳到高处,然后不知钻到了哪里,再也看不见了。
陆宣和萧展互望一眼,都有些高兴,手拉着手快步往前走,找骆驼去,骆驼身上可都是他们的东西,尤其御寒的衣服还有食物,等下进极寒之地要用··所幸骆驼良心未泯,并没跑太远,他们在一线天出口碰到了它,然后二人一驼开开心心继续往前走。
快傍晚的时候,到了荒漠与极寒之地的交界,陆宣正准备拉着萧展在此休息,萧展却是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陆宣这才想起,萧展的五天时间到了,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他一句话没说,一个人将帐篷从骆驼身上取下,撑起,在里面铺好地铺,小心翼翼把萧展拖了进去,为他盖好被褥··做完这一切,拿出《强心术》借着天光翻了起来,不能让黑雾怪的意识控制,决不能,萧展快找到灵魂活过来了,他怎么能将身体交给一个怪物·☆、第二十三章·在夜幕降临之时陆宣终于将《强心术》翻完,闭上眼感受了会儿,整个人好像升华不少,然后一阵凉气自极寒之地袭来,慌忙钻进帐篷和萧展挤在一起。
萧展现在一动不动,虽然盖了被褥,却没什么温度,陆宣叹了一口气,抱了过去··抱当然不是为了亲热,和个不会动的人有什么好亲热的他只是想抱成一团取暖。
手放在萧展心口上,没有一点动静,只能感觉到项如风戳的那道伤口,只是摸摸就感觉无比的疼,可想而知当时萧展会有多痛··如果当初自己不带萧展回青袖派就好了,萧展就不会险些被项如风杀死,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他陆宣的错。
他一直以来都很愧疚自责,但更多的是心疼,不想萧展这副样子,所以才不远千里去烈阳山,再来这极寒之地··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希望能找回原来的萧展,哪怕自己付出这条- xing -命,陆宣这样想着,渐渐睡去。
烈阳城,风妖的府邸灯火通明,一个房间里,长发披散面目可憎的宋卿坐在那里端了一杯茶在慢慢喝,却是一点都不惬意,双目紧紧盯着一旁的床上,那里,风妖在用邪恶之法复活楚为寒。
风妖说,想复活楚为寒并不难,只要在天地之外找到他的魂魄想办法带回来送回体内即可,只是这样的楚为寒就不能说是一个正常人了,没有呼吸心跳,只会说话动作罢了,其实就是只能活在阳光下能被人看见的鬼,还有感情。
这对宋卿来说足矣,只要楚为寒在,他就心满意足,楚为寒不在,他再厉害再强大都会感到孤独,都好像一无所有··风妖这几日一直在复活楚为寒,不停施法都快耗尽力气,却没去休息,因为即将大功告成。
天快亮的时候,楚为寒有了动静,脸色依然苍白,却是蹙了蹙眉,这个微小动作被宋卿捕捉到,他腾地站起,心中极度激动,却是不敢打扰··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呼吸忍不住急促,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这个时候风妖比他更要紧张,牛头上满是大汗,双手对准楚为寒的身体不断施法,不敢有片刻松懈··天完全亮的时候楚为寒睁开了眼,风妖跟着收了手长松一口气,对宋卿说:“魔君,我已经搞定了。”
宋卿微微点头,快步上前,拉着楚为寒的胳膊问:“楚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此时的他面目不再可憎,倒是挂着久违的笑容,只是还有些担心罢了。
然而楚为寒一句话直接令他的笑容僵住,“我看到萧展去极寒之地了,他魂魄在那里,他要去找回来·”·宋卿大怒,放开楚为寒,手凭空一抓,原本放在角落的离天剑回到他手上,而后一剑戳中风妖的眉心。
风妖瞪大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是魔鬼吗老子刚把你朋友救了你要这么对老子,要不是老子因为救人费尽了力气怎么会让你戳中然而这些它只能想想,下一刻便从床上掉下来摔在了地上,断气了。
楚为寒低头看了风妖一眼,又看向宋卿,“怎么”·宋卿收了剑,摇头,“没有,你想去找他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去。”
楚为寒却是咧嘴笑了,伸手抚上宋卿的脸,“为什么要去找他那晚和我睡在一起的,难道不是你”·宋卿之前的怒火一下子没了,站在那里很享受他的轻抚,地上的风妖看起来更死不瞑目。
“楚兄想去哪里”宋卿问··楚为寒答:“你去哪里,我便跟着去哪里,只是再也不要回君王殿了·”·宋卿点头,“好,那我带你荡平正义盟。”
说完拉着楚为寒走出房间,外面风妖的十几个手下拿着武器站在那里却没一个敢动手,宋卿直接无视它们,抱着楚为寒的腰施展轻功离开这里,楚为寒在他怀里眸子清冷。
可怜的正义盟还不知道宋卿正要杀过来,秦珂、魏无上和叶清风这时才刚刚在南海边找到容也··海边一座小草屋里,三人在容也对面拘谨坐下,容也让一个小童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水。
容也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面容俊朗,只是有一头银白长发,一袭白衣,手中一把折扇,俨然一位翩翩公子,然而秦珂三人心里都清楚,这人其实已经年过八十,只是容颜不老罢了。
秦珂看他一眼,恭恭敬敬开口:“容先生,最近魔窟出了位新魔君,此人名宋卿,据说被怪物附体,身手了得,手段残暴,想要对我们……”·“你们搞不定”容也出言打断。
秦珂感觉被噎到,轻咳一声老实回答:“是,最近几十年正义盟人才奇缺,所以今日才不得不求助容先生·”·容也没有接话,而是问:“上次武林大会举办得如何”·秦珂尴尬回答:“武林大会选出了一位武艺非凡的盟主,但第二日便被萧展掳走,不过萧展现在已经是盟主的夫君……”·“盟主是个女人”容也挑眉。
秦珂更尴尬了,使劲儿点头,“是”·容也笑了,“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倒觉得很有意思,这对夫妻现在何处他们总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宋卿吧”·秦珂挤出一个僵硬笑容,“实话说,在这位盟主之后我们又选了一位盟主,但新盟主出了些问题不幸殒命,没有别的合适人选,我们只得将盟主之位又还给她,她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此事,因为我们根本找到她和萧展……倘若容先生愿意,这盟主之位……”·“我没兴趣。”
容也再度打断,不过随后说道:“我可以去会会那个宋卿,不过,我有一要求·”·“什么”秦珂激动地问··容也看他一眼,淡淡回答:“最近几年四处漂泊很是孤单,想找一美男作伴,我可否在正义盟中挑选一个”·三位长老闻言沉默,久久没有出声,为什么是美男容先生你也是美男啊·容也见他们这样,冷声道:“既然不愿意,还请离开,小秋,送客。”
那个叫小秋的小童闻言走过来,这就要赶人··秦珂三人互相看了看,一个个点了头,秦珂轻咳一声,故作大度道:“容先生请恕罪,你的要求我们可以满足。”
“此言当真”容也冲小秋摆了摆手,让他先退下··秦珂:“当真”·容也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动身吧,是回觅月门还是哪里”·秦珂慌忙道:“现在正义盟主力都在青袖派暂时小住”·容也点头,“好,那青袖派见。”
说着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三位长老和小秋··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三位长老面面相觑,赶忙跟着走了出去,外面却完全不见容也的身影,这么看来,是先走一步了。
三位长老可没他这么快,带上小秋,慌忙回到与他们一起来的马车上,调转方向,往青袖派赶··陆宣早上是被冻醒的,脸都快被冻僵了,赶忙揉了揉,然后又去揉萧展的脸,都快揉成面团了才放手。
这时陆宣犹豫了下,将手放在萧展身上,看哪里被冻到了就赶忙去揉,几乎揉遍了才收手··转而给自己和萧展添衣服,要进极寒之地了,必须多穿一些··二人一骆驼吃过早餐,陆宣便开始拆帐篷。
将帐篷和被褥又放到骆驼背上,又取下一条绳子,费力将萧展绑在自己后背上,虽然很沉,但他觉得只能这样没有其他选择,什么把萧展绑骆驼背上万一什么时候它驮着萧展跑了怎么办茫茫大地上哪儿找去·将萧展绑背上至少可以互相取暖,只是因为萧展个头比他要高一些,他背的实在是吃力。
就这么进了极寒之地,放眼望去,近处是宽阔草地,远处则是大山和树林,可能因为远处落了雪,所以白茫茫一片,而近处地上这些草,虽然绿油油的,踩上去却感觉很生硬,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萧展魂魄所在的那个宫殿会在哪里陆宣抬头环顾四周,没有一点头绪,只得先朝树林和大山的方向走··天越来越冷了,先是空气和大地都透着寒意,后来是冷冽的寒风,再后来,快到中午的时候下雪了,地面早铺了一层雪。
背着萧展走了一上午,陆宣又累又饿,只得将他放下,然后吃午餐··午餐吃到一半,一阵哼哼声传来,陆宣疑惑看向声音来自的方向,那里赫然站着一只狼,这狼半人多高,一身白毛,眸子漆黑,冲陆宣龇牙咧嘴,牙齿尖利。
“是不是饿了给,吃吧”·陆宣故作镇定,丢给白狼一块馒头,然而白狼看也不看,继续盯着陆宣,看来想吃他的肉。
陆宣很无奈,看了眼萧展,亮出弯刀··正要吓唬白狼,却发现原本在一旁趴着吃草的骆驼已经跑远··不禁庆幸,还好没把萧展绑它身上··☆、第二十四章·骆驼朝树林那边跑了,陆宣打算搞定白狼后去把它找回来,它一个骆驼在这极寒之地乱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何况它身上还驮着他们的物资。
陆宣微微摇头,不再想这些,刀指白狼,语气凶狠:“小白,看见老子手上的刀没它很锋利,在你身上随便划一下,你就会流血,痛得嗷嗷叫。”
然而白狼无所畏惧,还做出要冲过来的姿态··这么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不过陆宣可是曾经打败不少高手拿下盟主之位的人,怎么可能怕区区一只白狼·他现在纠结是把白狼直接杀了,还是用武力吓唬一顿把它放了·没等他纠结完,白狼就扑了过来,陆宣丝毫不惧,反手拿刀迎了上去。
在即将被白狼扑中之际,陆宣手中的弯刀巧妙的在白狼前爪上划了一下,而后一个轻盈转身躲过这一扑,白狼狼狈落地,前爪上多出的伤口流了一些血出来,在白雪上开出几朵小红花。
“疼吗疼就对了,走吧,老子放你一条生路,乖”陆宣实在不想杀生,他和这白狼无冤无仇的,没那个必要··白狼闻言还真的转身走了,不过却是叼走了那块馒头。
陆宣微微摇头,坐下来又吃了些东西,然后将萧展绑到背上,带上没吃完的食物,继续前行··又走了半个时辰,白雪倒是没了,地面却全是冰,放眼望去,树林、大山也都如冰雕一般。
陆宣不得不放慢脚步,背着萧展在冰上走,一不留神滑倒,两个人都要遭罪··但那无处不在如同置身冰窖一般的寒冷,再留神都无用,感觉随时会冻成冰棍,还是两个人紧紧冻在一起的那种。
陆宣又忍不住好奇项如风那两年是如何在这里历练的,这里应该有适宜生存的地方··没多时走进了树林,四处看了看,并不见骆驼的影子,只得继续往深处走,这里的树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冰雕,表面全都是冰,十几人高直刺苍茫天空,在它们下面走,感觉有些恐怖。
正走着,忽然自身后飘来一个人声:“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陆宣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看去,只见五步外一个透明人影,手中的剑也是透明的。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陆宣颇为惊骇,边退边问:“你又是什么人不对,你可是人”·“我怎么不是人很久以前,我和你一样,也是这么莽莽撞撞来了这里,后来……现在……啊”·透明人忽然抱头,痛苦大叫起来,陆宣感觉这人危险,加快脚步又退后几步,结果不小心碰到冰雕一般的大树上,险些摔倒。
赶忙将后背上的萧展扶正,稳住身形,小心提防着透明人··透明人转头看他,莫名怒气滔天,“离那么远干什么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是怪物”·陆宣想点头但不敢,苦着脸回了一句:“我没有。”
哪知透明人道:“杀了你,我就是正常人了·”说完身体一闪,出现在陆宣身前··陆宣条件反- she -动起了刀子,透明人被击中,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手中长剑依然朝陆宣劈去,正中他的面门。
陆宣闭上眼,万念俱灰,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里,更绝望的是萧展还在后背上,这一剑不光杀了自己,也要了萧展的命,早知如此,就应该把他绑骆驼上··然而这一剑下去,陆宣却没有一丝痛感,睁开眼,那透明人竟消失了,再去摸头,一点伤口都没有。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象·陆宣满脸疑惑,不过没多想,转身继续前行··这时候开始总感觉身边有人,然而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透明人也没有,恐惧和寒冷折磨着他,他越来越感觉支撑不住,脚步很沉重,很慢。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后来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陆宣痛哼了一声,想撑地爬起,身上却重的让他根本爬不起来,于是放弃,改为往前爬行··并没爬多久,便头一沉昏了过去,感觉一切在这一刻毁灭了。
陆宣是在温暖中醒来的,惊喜发现自己正靠在萧展怀里,那双漆黑眸子温柔望着自己··“你……”陆宣不知该说什么,有些哽咽,萧展似乎……找回魂魄,恢复正常了·萧展淡淡一笑,“累吗”·陆宣摇头,之前觉得累,现在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默了会儿问:“你怎么活过来的”·萧展抬头,看了眼他们所处的宫殿,这里原是他魂魄所在的地方,“本君感觉到爱妻的存在,就走出去找了,回到这具身体里,将爱妻抱了回来。”
“爱妻什么的,还是不要叫了吧”陆宣略有些尴尬,因为萧展说这些话的时候甚是深情,他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萧展挑了挑眉,“那叫什么娘子”·“为什么我们不能称兄道弟”陆宣提议。
萧展上下打量陆宣,“等爱妻哪天不女装了,再那么叫你·”·不女装陆宣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穿回男装,这么多年都穿习惯了,所以这爱妻还是让这个家伙继续叫吧。
“我饿了·”陆宣动了动身子,想要从萧展怀里离开··萧展却是将他抱紧,说了句:“本君喂你·”便将一块馒头递了过来。
陆宣看着这块馒头非常眼熟,忍不住问:“你从哪里弄的”·萧展笑了笑答:“本君把骆驼找了回来,就在外面待着,爱妻若是不想吃馒头,可以考虑考虑骆驼肉。”
陆宣连忙摇头,还是放过那个小可怜吧··萧展见状,便开始喂他吃馒头,他也不反抗,张开嘴,一口一口咬着··陆宣实在是饿了,所以没怎么注意吃相,萧展喂了半个馒头后,暂时停下,伸手将他嘴角的馒头屑拭去。
·被这么贴心地伺候,陆宣忍不住有些脸红,然后狠狠瞪了萧展一眼,“干什么呢我也有手,不用你帮我擦·”说着伸手胡乱在嘴边擦了一把,虽然那里早已让萧展擦干净。
萧展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淡淡说道:“今早爱妻可是没少在本君身上动手动脚·”·陆宣闻言身体顿时僵了,是的,早上醒来天寒地冻的怕萧展冻僵了,所以差不多揉了他全身,但是,万万没想到萧展会知道这一切早知如此,就该让萧展冻僵在那里·陆宣没好气回一句:“那又怎么样”·萧展:“本君,也想对爱妻动手动脚。”
“滚”陆宣从萧展怀里挣脱,夺走那半块馒头继续啃,一边啃一边看着偌大的宫殿,问萧展:“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虽说这里比外面暖和许多,但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透明人,还有这极寒之地恶劣的天气,就一阵不舒服。
萧展走过来在他身前站定,盯着他答:“离开之前,我们有一件事必须要做·”·“什么”陆宣很疑惑··萧展:“爱妻身体里有两个外来意识,一个是一妖怪的,另一个是一魂魄的,这两个意识都必须留在这里,不然,爱妻以后会危险。”
“妖怪的意识我知道,魂魄的意识是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具体要怎么做”陆宣很快想到魂魄的意识应该是那透明人注入的。
萧展拉起陆宣的手,“本君会帮助爱妻将这两个意识消除·”·“怎么消除”陆宣问··萧展淡定回答:“将他们杀了便是,随本君来。”
陆宣微微点头,任萧展拉着手,跟着他走出这间房,经过一条长廊,又穿过一个院子,开门进了又一个房间··这房间很灰暗,中间摆放一具散发着红光的雕像,两人多高,雕像手中一把长木仓,威风凛凛。
萧展对陆宣介绍说:“这是极寒之地的守护神·”·陆宣不明觉厉··萧展看着他,又说:“等下爱妻务必全身心守住自己的意识,别让外物侵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宣紧张地问:“怎么守”·萧展:“爱妻不是学了孙圣人的《强心术》多将意识集中在那里面的东西上就好。”
陆宣点头,信心满满道:“这个没问题·”·“好,那开始了·”萧展说着,放开陆宣的手,拎着血色弯刀走向守护神··守护神眼睛原本是闭着的,这时猛地睁开,陆宣吓了一跳,赶忙稳定心神。
守护神右手微动,长木仓末端重重撞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刚落,陆宣便感觉什么东西忽然跑出体内··慌忙看去,只见是之前在树林里碰到的那个透明人,手中依然拎着长剑。
“谁,胆敢坏我好事”透明人冷冷说道··萧展迎向他,没回答一个字,便杀了过去··透明人冷笑一声,竟分成两个,各拎了一把剑,一左一右迎向萧展。
萧展离他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兵刃相接,却是凭空消失了,再出现,站在两个透明人身后··弯刀闪烁着红光划向其中一个透明人的脑袋,似乎是划中了,那透明人顿时消失,而另一个透明人则挥剑斩向萧展。
“小心”陆宣忍不住提醒,却惊讶看见又一个萧展出现,手中也是一把弯刀,出其不意地对着透明人的脖颈抹了一下··“什么情况”陆宣不明白了,难不成萧展也会分n身·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接否定他的想法,两个透明人都消失后,萧展和后来的萧展打了起来。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陆宣这才发现,后来的萧展手中的弯刀并非血色,也就是说,这萧展是假的··☆、第二十五章·假萧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一出场就抹透明人的脖子陆宣看不懂。
不过很明显,假萧展是敌人就是了··虽说假萧展出现的怪异,却根本不是萧展的对手,不过几招,便被一刀刺中眉心··假萧展抱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后魂飞魄散,看他这副样子,陆宣登时明白,他是透明人所变。
现在看来,透明人已经彻底被萧展解决··守护神手中的长木仓又一次重重撞在地上,陆宣知道,这下轮到黑雾怪的意识上场了··萧展反手拿着弯刀朝这边看来,黑雾怪却迟迟不出现,陆宣愣了愣,下一刻,他意识模糊,控制不住飞起,悬在半空,冷漠俯视萧展。
显然,陆宣再次被黑雾怪控制住,这次似乎更严重··萧展眉头紧锁,盯着陆宣冷声说:“放过他·”·这句话自然是对黑雾怪所说,藏在陆宣体内控制他的黑雾怪发出一阵怪笑,- yin -阳怪气道:“你觉得可能他是本王最后的救命稻草,要么他令本王生,要么,本王拉他一起死。”
萧展闻言不再多说,将弯刀丢在地上,脚一点地跃到半空,一下子掐住陆宣的脖子··黑雾怪颇为诧异,没想到这人这么狠,竟对自己的爱妻下这么重的手,他连忙挣扎,却是挣脱不得。
“滚出去”萧展沉声道,空闲的那只手拍在陆宣面门上,一团黑雾立即从陆宣身上冒出,朝房门飞去,想要逃走··这团黑雾自然就是黑雾怪。
萧展早已松开陆宣的脖子,将他抱入怀中,“想跑没那么容易·”冷冷瞥了狼狈逃窜的黑雾怪一眼,手朝弯刀一指,那刀便迅速杀向黑雾怪。
黑雾怪躲闪不及,被弯刀至少戳了十几刀,受伤之下,雾团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我们可以离开了·”萧展落地,紧抱着陆宣说,看他的眸子温柔似水。
陆宣缓缓睁开眼,却是用力从萧展怀里挣脱,指着他怒道:“你竟敢掐老子脖子”·虽说刚才陆宣被黑雾怪控制,但发生了什么他还是知道。
萧展竟然没有解释,而是回道:“爱妻若是生气,可以掐本君脖子,就算把它掐断了,本君也无半句怨言·”·陆宣觉得萧展说的是废话,掐断脖子,别说怨言,什么言都不会有,看在萧展是为了救他才掐他的份上,陆宣大慈大悲原谅了他。
一切搞定,两人带着骆驼离开这极寒之地,穿过荒漠回到漠城,将骆驼送人后,在客栈住了一晚··这一晚,萧展很想和陆宣发生点什么,进了客房,有些幽怨地说:“爱妻这几日和本君相敬如宾,本君很受伤。”
从极寒之地回来的路上,陆宣都不让萧展碰,顶多就牵个手手,晚上虽说睡在同一顶帐篷里,却是被陆宣要求各睡各的,萧展曾想对他用强,险些被他用弯刀断了子孙跟,那之后萧展就老实如鸡了。
陆宣对萧展的话不以为然,理直气壮道:“不然呢路途遥远,又是冰雪又是风沙的,白天我辛辛苦苦走路,晚上难不成还要让你压”·萧展沉默,过一会儿回了句:“如果爱妻愿意,压本君也是可以的。”
陆宣闻言不禁脑补那个场景,骇然发现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一阵恶寒,“得了吧,我没那个癖好·”·萧展却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君分明记得,离开- yin -都的那个夜晚,爱妻可是压在本君身上亲了老半天。”
“你”·陆宣勃然大怒,抓起茶壶便要往萧展身上摔,萧展却是一把将他拽入怀里,按住茶壶,在他耳边温柔言语:“我们与这茶壶无冤无仇,还是不要虐待它为好,爱妻想睡觉吗”·陆宣很无奈,将茶壶交接到萧展手上,有气无力道:“当然要睡,我睡地铺,你睡床上,就这么说定了,不准有异议。”
萧展果然没有异议,“好,那本君为爱妻打地铺·”·打地铺就打地铺,多大点事儿,陆宣将萧展推开,拉了只凳子坐下,在一旁惬意看着··没想到萧展把床上除了枕头之外所有的东西都铺到了地上。
陆宣瞪眼,“你什么意思”·萧展摸着光溜溜的床,“所谓饱暖思银玉,本君刚才晚饭吃得很饱,不能再暖了,否则今晚将燥热难眠。”
说着躺了上去··陆宣冷漠脸,“哦,那你随便吧·”·萧展:“……”·不知为什么陆宣感觉萧展的身影有些挫败,虽然他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熄灯后,两人并没有很快睡去,还有事要讨论,萧展躺在冰凉的床上,淡淡说道:“爱妻不是想去海边不如明天就前往”·“好啊”陆宣一下子提起精神,“萧展你去过那里”·萧展:“没有,爱妻想去,本君便带你去,爱妻记得准备几套清凉点的女装,免得玩的不尽兴。”
陆宣:“……”怎么感觉萧展带他去海边不是为了看海,而是想看他的清凉女装这个色心不改的家伙·萧展似乎并不知道陆宣此时的心情,继续在那里说:“清凉女装嘛,自然是短袖短裙,到时鞋子还是不要穿了,光着脚就挺好。”
陆宣满头黑线,谁要那样穿给你看·萧展又说:“本君擅长抓鱼,海里的鱼想必不是问题,炖的烤的本君都会弄,爱妻只要负责吃就好。”
陆宣再次提起精神,“海里的鱼一定很好吃吧”·萧展:“根据本君推测,海里的鱼种类丰富而且味道肯定和江河里的鱼不同,应该会让爱妻满意。”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陆宣忍不住流口水··萧展似乎知道他在嘴馋,淡淡一笑,“只要爱妻愿意,不管海里游的还是天上飞的,本君都能将它们变成美味佳肴。”
陆宣点头,“如此甚好·”·萧展趁机问:“那爱妻觉得,本君这样的大厨今晚是不是应该待遇好些比如和爱妻同床共枕。”
陆宣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正色道:“萧展,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你并没把我当作一个习惯了女装不想改回的男人,而是把我当成了女人,同床共枕,恕我做不到。”
萧展在黑暗中坐起,盯着地铺上的陆宣认真解释:“不,本君喜欢你,和你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和你女装不女装也无关系,只是单纯地喜欢你想压你罢了·”·说完跳下床,朝房门走去。
陆宣一愣,忙问:“你去干什么”·萧展手放在房门上,声音沉了一些,“有些烦躁,想出去透透气·”·“……”陆宣知道,肯定因为自己萧展才烦躁了,无奈道:“回来,不就是睡一起吗睡就是了。”
萧展却是摇头,“本君不喜欢强人所难·”·陆宣:“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行了吧到底来不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睡一起的诱惑太巨大,萧展放开房门,几步走到地铺前,褪去衣服,和陆宣挤在一起。
陆宣赶忙约法三章:“睡一起归睡一起,不准乱来,我要是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对你乱来你一定要阻止,还有,不准再烦躁了·”·萧展轻轻一笑,“好,本君现在心情很好。”
“跟个小孩似的·”陆宣嘟囔一句,闭上眼··没想到这一晚还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醒来,陆宣却看到萧展顶着一对熊猫眼··“没睡好”陆宣有些心疼。
萧展如实相告:“昨晚本君一直在忍,忍着忍着天便亮了·”·“忍什么”刚醒来迷迷糊糊的,陆宣一时不明白萧展在说什么。
萧展灼灼的目光上下打量陆宣一圈,回答:“忍着不对爱妻下手·”·陆宣:“……”感觉萧展很危险,赶忙穿好衣服跳起来和这家伙保持距离。
用过早饭,两人乘着马车离开了漠城,不过这次萧展负责赶车,陆宣负责在里面坐着,目的地已经定好,东南方向的海边··为何是东南方向据萧展说,那边天气好景色迷人,那边的海想必很美。
只是两天后,他们二人碰上了宋卿和正义盟的交战··那时正是傍晚,舟车劳顿一天,正准备进城找个客栈住下,却被南边一座小山上的动静吸引··“发生了什么”陆宣只看到那边一阵光芒闪烁。
萧展却看透了这一切,“是宋卿在和人打·”·宋卿陆宣自然记得这个名字,之前在青袖派的时候听人说这个家伙比以前厉害多了,看来没说假话,不厉害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距离好几里地都能看到。
·“会是和谁打呢我们青袖派距离这里不远……”陆宣蹙眉,担忧起来··萧展知道他的心思,将马车往小山那边赶,“走,去看看。”
到山脚下,居然碰到不少正义盟的人,而且很多都是熟人,甚至魏无上和欧阳纯都在其中··他们看到陆宣和萧展,神色都有些复杂,这对眷侣我们找十来天都没见人影,没想到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师父,这是谁在上面和宋卿打”陆宣问欧阳纯,山上确实是宋卿在打架,一对一,另外一个他完全不认识··欧阳纯答:“是容先生。
陆盟主、萧先生,别来无恙”·陆宣傻眼,怎么又成陆盟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封面喜不喜欢,嗯·☆、第二十六章·欧阳纯看到陆宣脸上的疑惑,贴心解释:“你们那日走后我们仔细讨论,觉得还是你做盟主更为合适,何况你把盟主令牌弄丢……”·欧阳纯没说下去,因为陆宣拿出一个好像是盟主令牌的东西,递到他手上。
旁边萧展看了看,没说什么··陆宣:“既然我已经把令牌归还,这盟主之位,还是让给武功更高的人吧,我感觉上面打架的这位容先生就很合适·”·“这怎么行”欧阳纯皱眉。
觅月门长老秦珂闻言走了过来,从欧阳纯手中拿起令牌又递给陆宣,笑呵呵道:“陆盟主,老朽觉得这盟主之位非你莫……”·这时萧展出言打断:“陆宣可以做你们的盟主,不过他会一直跟在本君身边,而不是留在你们正义盟。”
陆宣附和:“是的·”·正义盟众人愣住,身为盟主不留在正义盟,要她何用·秦珂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将令牌收了回去,一脸遗憾,“既然如此,我们只能另外找人了。”
陆宣求之不得,自然没说什么,又一次建议道:“上面这位容先生应该适合做这个盟主·”·秦珂想到容也身为一个美男居然喜欢美男,叹了一口气,“容先生喜欢四海为家,这个盟主,他不愿当。”
陆宣:“哦·”·小山上方的半空,宋卿和容也正打的火热,你一剑我一扇子,乍一看不分上下,但在容也发现山下多了两人后,下手骤然猛烈几分,原本就已经使出全力的宋卿便吃不消了,猝不及防挨了一扇子,摔落下去。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容也淡淡一笑,没有乘胜追击,收了扇子,一个飘逸潇洒的轻功,稳稳落在山下众人面前··他一眼便盯上了萧展,面如冠玉,一袭白衣,一看就和自己很搭,心情大好,问旁边的秦珂:“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美男我很满意。”
秦珂没有回答他,因为语塞了,其他人不约而同沉默··萧展就当没听到容也说什么,拉起陆宣的手,“没什么可看的,走吧·”·陆宣点头,这就要跟萧展走,萧展的另一只手却被容也拉住,“”·容也完全不看陆宣,灼灼的目光盯着萧展,“请问你是哪位有没有兴趣一起吃夜宵”·萧展缓缓抬脚,在容也身上狠狠踹了一下,手趁机从容也的咸猪手中挣出,此时的容也跟不会武功似的,直接被踹飞出去,十几步之外落地。
“好大的脚力,怎么称呼”容也爬起来回到萧展眼前··秦珂很尴尬,又不得不趁机解释:“容先生误会了,这是陆宣的夫君萧展,并不是我们准备的美男。”
容也却是摆手,“误会便误会了·小萧,一起吃宵夜如何”·被称作小萧的萧展脸色有些黑,“没兴趣·”拉着陆宣的手,随时准备走人。
陆宣则是心情复杂,这位容先生似乎看上了他的夫君怎么办,让不让扪心自问,他是很不想让的,萧展人多好啊,帅气多金不说,还能打架能下厨,就是太色,总想和他做羞羞的事。
容也这才看向陆宣,走过来几步,正要说话,却被萧展拽了回去,然后又是一踹,容也再次被踹飞··众人:“……”容先生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一踹就飞·萧展无视他们,将陆宣一把抱起,温柔说道:“走,进城了。”
“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公主抱,陆宣有些不好意思,答的声音很小··容也爬起刚赶回来,萧展便赶着马车带着陆宣走了··他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有意思。”
说着慢慢跟了过去,挤在众人中的小秋眨了眨眼,赶忙跟上··“这就走了”画扇派长老叶清风有些凌乱··魏无上:“是啊,走了,反正宋卿已经被容先生打败……应该是打败了吧”·叶清风点头,“是打败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容先生要抢你们派陆宣的夫君,你和欧阳掌门就不担心”·魏无上和欧阳纯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魏无上道:“这件事担心也没用,随他们去吧,不过依我看,容先生想抢走萧先生,没那么容易。”
秦珂这时轻咳一声发话了:“既然如此,还是赶紧给容先生找个美男吧,各位,你们派若有容貌不错又有龙阳之癖的年轻男儿,一定不要私藏不然宋卿再来找我们麻烦,容先生就未必肯帮忙了。”
听了前半段话大家都不怎么在意,然而后半段,却令他们一下子慌了,纷纷议论起来——·听剑山庄某人:“找不到这样的男儿怎么办”·桃花谷某人:“我们桃花谷都是姑娘,没有这种男人啊”·画扇派某人:“宋卿再杀过来的时候一定更厉害,容先生真的会因为一个美男不管我们”·他们感觉自己弱小又无助。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各回各派,想方设法寻找美男,秦珂长老的要求是,找的美男最好和萧展长相差不多,众人认为要找到这样的几乎不可能,萧展的长相,可是万中无一。
萧展带陆宣进城的路上,陆宣忍不住道:“萧展,容先生似乎看上你了·”·萧展扬了扬眉,“爱妻吃醋了”·“我怎么可能吃醋”陆宣否认,然后笑着说:“我很好奇他是想让你当老婆还是老公,如果是前者,啧啧”·萧展没搭理他。
“怎么不说话”陆宣有些心虚地问,萧展该不会生气了吧·哪知萧展回答:“本君在想,今晚和爱妻洞房用什么姿态。”
”陆宣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答应今晚洞房了还什么姿态不知羞耻赶忙说:“今晚不洞房,明晚、以后都不可能你休想”·萧展闻言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地说:“可本君得了一种病,只有和爱妻洞房才能治好。”
陆宣:“真的假的”·萧展语气笃定:“真的千真万确”·陆宣不客气道:“那你病着吧。”
萧展:“……”·进了城,在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入住,进客房不久,小二便端来丰富的酒菜··陆宣早就饿了,小二刚走便坐下来吧唧吧唧狂吃,萧展却在旁边深情看着他。
陆宣见状不禁停嘴,“看什么看”·萧展:“本君在看爱妻,爱妻真绝色,让人百看不厌·”·陆宣听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蹙眉道:“别看了,吃菜喝酒”·萧展依言照做,过了一会儿,递了杯酒给陆宣,“爱妻喝酒。”
陆宣警惕地看他一眼,摆手,“不喝·”·萧展:“难道怕本君把爱妻灌醉然后趁人之危”·陆宣点头,坦然承认了,想了想又说:“你也不许多喝,要是喝醉我就把你丢大街,免得你在床上不乖。”
萧展将酒全部收起,“好,听爱妻的,这酒本君也不喝了,今晚我们都在床上睡,爱妻放心,本君一定不乱来·”·“此言当真”陆宣有些怀疑,这么色的一个人在床上会不乱来·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萧展伸出手指,“不信可以拉钩。”
陆宣无语,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要和他玩这个伸手将萧展的手指拍开,“拉钩就算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哼哼”说到最后瞄了萧展的裆一眼。
萧展忍不住一个寒颤,僵硬地说:“饭菜要凉了,爱妻快吃·”·吃过饭菜,两人郑重其事爬上了床,颇有仪式感,不是要上床做什么,而是都在小心翼翼,怕在床上发生什么,陆宣怕萧展动手动脚,萧展则怕自己被咔嚓。
两人正昏昏欲睡,房门却被人叩响了,萧展冷声问:“谁”·“是我啊,小萧,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上房顶赏月”是容也。
“不·”萧展一口拒绝,旁边的陆宣却是捂嘴想笑··容也沉默片刻,竟说道:“小萧啊,可能你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知道,你滚不滚”萧展下床,拎着弯刀走过去,这副架势恐怕是准备动手。
陆宣吓了一跳,慌忙坐起,随时准备劝阻,容先生可是正义盟的人,而且武功高强,还是不要动手为好··“呜呜呜,小萧你好凶啊,不过我好喜欢……我走了,你和她睡吧,我是不会放弃的”说着,容也离开了。
萧展回到床上,和陆宣一起躺下,过了会儿,他认真说:“我最近只有一个想法·”·“什么”陆宣好奇··萧展:“和你洞房。”
陆宣蹙了蹙眉,然后疑惑地问:“你怎么不自称本君了”不光如此,萧展刚才也没叫他爱妻··萧展回答:“不想端架子了,我要平易近人,这样,你才会愿意靠近我,和我洞房。”
陆宣满头黑线,“你省省吧,那是不可能的·”·“哦,爱妻好让本君伤心·”萧展这么快便改口··宋卿被容也打败后,狼狈逃离了那里,去了附近的云白镇,这几天他和楚为寒暂住在那里。
回到住所,楚为寒正在挑灯看书,见他嘴角有血,忙放下书问:“宋兄遇到了麻烦”·宋卿脸色有些苍白,这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明显,他恨恨地道:“被个高手打败了,不过没关系,等我将魔帝的武功融会贯通,那人便不在话下。”
楚为寒点头,一边帮他擦嘴一边漫不经心道:“那对狗男男似乎在附近·”·宋卿一听便知楚为寒在说谁,他也知道此事,语气不好地问:“楚兄想怎样”·楚为寒回答:“杀了他们。”
☆、第二十七章·“好·”宋卿拿开楚为寒正为他擦嘴的手,将离天剑负在背上··楚为寒:“干什么”·宋卿不舍地看他一眼,淡淡回答:“杀他们。”
楚为寒愣了愣,并没拦着,任宋卿开门离去··外面忽然晴天霹雳,过了一会儿,下起哗哗大雨,楚为寒望着窗外,眸子漆黑如墨··另一边,客栈房顶上,原本在赏月的容也眼睁睁看着月亮被乌云遮住,然后被大雨浇成落汤鸡,心情复杂。
次日一早陆宣和萧展便退了房,离开这座城··然而刚出城便被一人拦住马车,萧展眯了眯眼,问那人:“你有何事”·那人是宋卿,昨晚大雨瓢泼,他却一直在找萧展和陆宣,找了一晚,直到现在才找到他们,所以看起来很狼狈。
他咧嘴一笑,笑的- yin -森恐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有多狼狈,亮出离天剑,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展,“楚兄想让你们死,我就来了·”·说着,离天剑离手,在他的控制下直刺萧展眉心。
陆宣早从车里钻了出来,正想帮萧展挡这一剑,萧展却是轻飘飘一伸手,将离天剑打飞了,飞到百步外刺进一棵大树··“一些日子不见,你变厉害了·”宋卿紧紧盯着萧展,腾地飞起,悬在半空,然后凭空变出四道虚影一起朝萧展杀来,张牙舞爪的样子,甚是吓人。
“爱妻进去,本君一个人足以对付·”·萧展说着,手握血色弯刀严阵以待,陆宣不想妨碍他,便乖乖钻进马车,不过还是很担心··四道虚影一起逼近萧展,他却是临危不惧,弯刀在手中漂亮翻飞,而后以迅雷不及之势杀向它们,只听一阵呜咽,四道虚影皆消散,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边宋卿却是吐出一口鲜血,摔落回地面,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萧展,“你刚刚明明应该心神大乱,为什么”·他刚才放出的四道虚影用的是精神攻击,居然对萧展无效。
萧展跳下马车,缓缓走近他,冷声道:“因为本君已经死过一次,这样的攻击对本君而言,一点用都没有·”·弯刀抵在宋卿脖子上,“想生还是死”·宋卿本想再搏一把,但萧展身上慑人的气势让他放弃了,但他不想死在这里,楚为寒还在等他。
于是低头道:“请放我一条生路·”·萧展收回弯刀,居高临下看着他,“再在我们眼前出现,只有死路·”·宋卿点头,慌不择路逃离这里,连离天剑都没拿,萧展伸手将离天剑收回,回到马车上交给陆宣,“这剑你拿着。”
陆宣抱着剑,好奇地问:“这算你送我的礼物吗”·萧展淡淡一笑,“如果爱妻想要礼物,本君可以一天送你一样·”·“都送什么”陆宣好奇心更重。
萧展一本正经道:“明天送一个吻,后天送一个拥抱,大后天帮爱妻暖床,大大后天……”·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没意思”陆宣不客气打断,这都送的什么鬼这是给他送礼物吗这分明是想吃他的肉·萧展:“既然如此,本君就送些有意思的,爱妻等着。”
陆宣笑笑,没当回事,转移了话题,“楚为寒为什么想我们死咦……他之前不是死了吗”·陆宣可没忘记之前在君王殿的时候楚为寒一头撞死在石柱上。
萧展盯着他解释:“可能让人复活了,至于他为什么想让我们死,因为,他以前对本君抱有非分之想·”·“你真自恋·”陆宣满头黑线,不过他也知道萧展没有乱说,叹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萧展,我们还是去海边吧,远离这些纷争。”
萧展点头,“好,本君带你吃烤鱼·”·说着就要继续出发,一大一小两个人却是忽然冒出来,再次拦下他们··来人是容也还有他的小童小秋,小秋脸上是我不想拦着你们哈是我主人非要拉着我拦你们的表情,容也则是一张淡定从容的笑脸,“刚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想到小萧的武功那么棒,我喜欢。”
萧展再度将弯刀拎出来,“你想怎么死”·陆宣感觉萧展之所以这么暴力,是被“小萧”刺激到了,他紧张坐在那里,随时准备劝架。
容也摆了摆手,“哎,小萧你别这么野蛮嘛,而且我希望你……尊老爱老一些·”·陆宣:“”尊老爱老是什么鬼·萧展没再搭理容也,无视他们两个,一甩缰绳,马车横冲直撞过去。
容也当然不会呆在原地让马车撞,抓着小秋的肩膀轻松躲闪到一旁,挂着笑容对萧展说:“那一会儿再见了,小萧·”·萧展一只手紧抓着弯刀,显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不过却是忍了,绷着脸继续赶车。
陆宣在一旁小心翼翼说:“容先生刚才好像说,一会儿还要见·”·萧展瞥了他一眼,“容先生叫的这么顺口,爱妻难道和他很熟”·陆宣摇头,“没有。”
萧展将弯刀放下,将陆宣揽入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不熟就别叫的那么亲,本君不舒服·”·我哪里叫那么亲了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陆宣无语,更无语的是萧展竟然抱着他的同时一只手还在他衣服里捣乱,这就很过分了·他将弯刀拿过来抵在萧展裆上,萧展见状,慌忙收手在那里坐好,小心说:“爱妻,马车颠簸,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为好,小心误伤。”
陆宣从萧展怀里离开,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摸都不让你摸·”·萧展摇头,如实回答:“无妨,只要想到反正将来爱妻都要在本君下面求饶,本君就什么都不介意了。”
”陆宣闻言大怒,抬脚便往萧展身上踹,然而尽管他用了很大力气,居然没将萧展踹下马车。
陆宣无奈,狠狠瞪了萧展一眼,把刚才在他身上留下的脚印掸去,一掀帘子钻进马车··宋卿带着伤回去找楚为寒,“萧展变厉害了许多,想要杀他,要过些时日才行。”
楚为寒与他相对而立,上下打量他一圈,淡淡问:“离天剑呢”·宋卿愣了愣,摇头,“忘记带回来了,不过那剑不重要……”·“很重要。”
楚为寒出手,掐在宋卿脖子上,冷冷说道,“那是他的剑,用那把剑杀了他和那个贱人,这一切才有意义,而你却把它弄丢了·”·“楚兄,我……”宋卿想解释,却因为楚为寒掐着他脖子,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
“不要再说了,你可以休息了,剩下的事由我来做·”·说着,楚为寒一把将宋卿甩在地上,扑了上去,扯烂他的衣服又去撕咬他的身体,宋卿没有反抗,怔怔看着他的楚兄,不明白楚兄为何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不明白吗你们可是本帝的奴仆,真的以为本帝已经魂飞魄散了幼稚”·宋卿竟然听到魔帝的声音,从他的楚兄嘴里发出来,而且楚兄的眸子正散发着恐怖的绿光。
不,这不是楚兄他赶忙挣扎,却已经来不及,魔帝控制的楚为寒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正要吞掉··宋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到死还在盯着他的楚兄,可惜物是人非,楚兄现在只知道吃他的心脏,如同在吃什么美味佳肴。
吃完不久,楚为寒眸中的绿光渐渐散去,低头看着宋卿,沉默许久,而后自言自语:“宋兄,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说完走到后院,拿一个铁锹在那里挖了起来,要在那里挖一个坑把宋卿埋了。
青袖派,欧阳纯、魏无上、秦轲三人正在大厅坐着,在讨论新盟主让哪个小可怜当,忽然两个青袖派弟子惊慌失色冲进来,其中一人道:“大事不好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欧阳纯皱眉。
魏无上教育道:“淡定一些不好吗”·“是”那人低头,继续说:“掌门、长老,容先生跟着陆宣师姐和萧先生走了”·魏无上一下子不淡定了,“容先生走了,宋卿让谁去对付”·欧阳纯赶忙问秦轲:“秦长老,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秦轲思忖片刻,答道:“只能一边让人跟着容先生,一边加快寻找美男的进度了,只有美男才能留住容先生。”
欧阳纯和魏无上点头,“秦长老所言极是·”·傍晚,萧展带着陆宣到了云都,到了这里,便基本到大陆南部了··这里很繁华,酒楼和客栈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豪华,萧展这个有钱人带着陆宣这个吃货进了最豪华的酒楼,打算在此挥霍一番,刚坐下,容也便拉着小秋出现了,容也嘴里冒出一句:“好巧”·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萧展将弯刀拍在桌子上,冷声道:“数三声你给本君消失,否则后果自负,一。”
容也叹气:“小萧啊,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你们这是去哪里不如一同前往”·萧展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个字:“二。”
容也:“这顿饭我请,如何我活了八十余岁,这可是第一次请人吃饭,考虑一下”·“三·”·萧展对容也的话置若罔闻,这就要动手,而容也见状不妙,便准备拉着小秋逃跑,陆宣却是伸手按住萧展,“夫君,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说自己八十余岁”·不知是陆宣的这声夫君,还是后面那个问题,令萧展停了手。
☆、第二十八章·陆宣松了一口气,萧展坐在那里冷冷看着容也,“说说你为何八十多岁还这么年轻·”·容也走过来在萧展旁边坐下,略有些得意道:“这当然是秘密,如果小萧你跟我做……朋友,我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到时你就能和我一样不老了。”
萧展当然知道容也说的做朋友并不单纯,他问陆宣:“爱妻想知道”·陆宣点头,容颜不老在他看来挺有意思,如果能做到那最好了,不过看情况容先生并不打算轻易告知。
萧展见状,拿起弯刀抵在容也脖子上,“告诉我们,饶你不死·”·陆宣:“……”萧展你这样跟打劫有什么区别而且容先生都八十多岁了,你要不要尊重人家一下·容也抬了抬下巴,一脸悲伤,“小萧你杀了我吧,反正我活了八十多年,人生已经一点乐趣都没有,除了小萧你,能死在小萧刀下,我心满意足。”
“……”陆宣抓住萧展胳膊,“你还是放过容爷爷吧,他都这么大岁数了·”·容也眉毛跳了跳,“虽说我已经八十多,但无论内在还是外表都和你们差不多,所以还是不要叫我爷爷,请叫容兄。”
“还是杀了吧·”·萧展说着,弯刀往容也脖子上一戳,容也以迅雷不及之势避开,移步到桌对面坐下··容也现在脸上除了悲伤还有难以置信,“小萧你竟然真对我动手不就是想知道不老的秘密嘛,我告诉……”·“萧展,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陆宣出言打断,容也坐在那里张着嘴有些难受··陆宣之所以不想知道,是不想萧展欠容也的人情,那种秘密,又不是非知不可··萧展微微点头,“好,那我们走,换个地方。”
容也眼睁睁看着他们手拉手离开,小秋在一旁抬头看着他,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今天的晚饭在这里吃,这里这么豪华,饭菜一定很好吃··容也却没在此吃饭,起身先一步往外走,小秋只得乖乖跟上,旁边站着的小二看他们的眼神很不爽:就是这个一头白毛的家伙,把客人骚扰走了。
萧展带着陆宣去了云都第二豪华的酒楼,这次容也没有出现,不过正吃饭的时候,一本书从楼下大街丢了上来,正落在他们饭桌上,萧展拿起一看,是《不老诀》,一看便知这里面说的什么,顺手递给陆宣:“喏,你想知道的东西。”
这《不老诀》肯定是容也从下面扔上来的,这么做的目的不得而知:想感动萧展··不过陆宣知道容也这件事算是白做了,对面萧展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他接过这本书翻了起来,上面内容很深奥,一行字看了几眼都没看懂,便将它轻轻合上,放在一旁,“这书还是还给容爷爷吧,我感觉有点难,而且白拿人东西也不好。”
萧展摇头,“爱妻尽管拿着,不会的话,本君可以慢~慢~教·”·“真不还给容爷爷嘛”陆宣还是觉得这样不大好。
萧展拿起《不老诀》翻了翻,又放回去,笃定道:“这书他都翻多少遍了,想必早已烂熟于胸,还不还都一样·”·“就算那样,这本书也是价值不菲吧”陆宣依然有些顾虑。
萧展从衣服里摸出一袋钱,往楼下一扔,只听啊的一声,砸中了谁的脑袋,然后传来容也的声音:“这难道就是小萧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收下了。”
然后是小秋在说:“并不是啊主人,这是萧先生给的买书钱”·容也:“我知道,别拆穿……”·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变小,看来是走开了。
萧展:“钱本君已经付了,这书爱妻尽管收下,如果不喜欢这旧纸张,本君可以抄一本新的·”·陆宣摇头,“还是算了,这就挺好,刚才容爷爷说定情信物……”·萧展出言打断,“放心,本君的情,只定在爱妻身上。”
陆宣尴尬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定在别人身上也是……啊”·陆宣忽然惊叫,因为萧展旁若无人地将他拽入怀里。
萧展在他耳边低声道:“本君说了,这情,只定在爱妻身上,如果爱妻再乱说,本君只能用点手段了·”·陆宣脸色变白,惊慌失措,“不敢,不敢乱说了,这里这么多人,你快放开我,我好饿,想吃饭了”·萧展却是不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往陆宣嘴边送,淡淡地说:“本君喂爱妻。”
陆宣无奈,只得张嘴让他喂,惊喜发现这牛肉竟然极好吃,不禁道:“我还吃”·萧展温和一笑,继续喂他··大快朵颐之后,陆宣发现这云都有很多美食,萧展便陪他在这里吃了数日,这几日之后,不光陆宣胖了一圈,连他们的马儿也胖了,不过陆宣再胖也就一百二十多斤,马儿明显变得臃肿。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这几日陆宣在萧展的教导下学习了《不老诀》,也偶尔拿出之前孙圣人送的《强心术》翻翻,受益匪浅··陆宣问萧展:“你不学这些嘛”·萧展回答:“这几日教爱妻的过程中,本君其实已经学会了。”
“这么快我还没完全看明白,更不要说学会了”陆宣自愧不如··萧展淡淡一笑,摸着他的头道:“爱妻加油。”
“……”被萧展这样摸头,陆宣感觉有些羞耻··这几日容也想去骚扰萧展,却一直没有勇气,只能远远看着,这日,终于下定决心上前乱撩,两个青袖派弟子却是毕恭毕敬拦住他。
“让开”容也对他们很不客气··他们却道:“容先生,您要的美男我们已经带到,在那边马车上等了·”·容也愣了愣,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陆宣勾肩搭背的萧展,问他们:“那个美男可有萧展帅”·他们摇头,“这个还请容先生自己看,我们不便评价。”
容也犹豫了会儿,朝那边马车走去,边走边道:“不帅你们就死定了·”·结果容也上了马车就再也不愿下来了,那两个青袖派弟子互看一眼,大喜过望,连忙叫上小秋跳上马车,带容先生回正义盟。
后来容也因为这个美男,居然甘心留在正义盟,做了新一任盟主··眼看马儿就要臃肿的走不动了,陆宣这才依依不舍跟着萧展乘车离开,又开始期待海里的美食:“萧展,你说海里除了鱼还有什么”·萧展淡淡一笑,一边赶车一边回答:“无非虾蟹吧,至于别的就不知道了,毕竟本君不曾去过。”
陆宣反思:“只是肉也不行,偶尔还是要吃些瓜果蔬菜的,而且也不能总想着吃,钱总有一天会花完,可以一边吃一边做生意·”·萧展却是否定了他的想法,“钱不会花完,赚钱的事,爱妻不必- cao -心。”
陆宣:“总不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吧那样人会废·”·萧展想了想道:“还可以雇条船,去海的另一边看看·”·“这个想法不错”陆宣眼睛一亮,随后却是气馁,“还是算了,我看《强心术》上说,海里有大鱼,一口能吃掉一座房子,我可不想被吞入鱼腹。”
萧展眯了眯眼,“爱妻只有被本君吃的份,别人或者别的动物,碰都休想碰·”·陆宣不敢和萧展说话了,缩了缩脖子躲进马车,怕一言不合被萧展吃。
然而刚进马车,它便忽然停下了,陆宣愣了愣,忙问萧展:“怎么了”·“有人来了,不必担心,本君能解决·”萧展在外面回答,声音有些冷淡。
陆宣掀开帘子看了看,只见马车前方站了一个熟人——楚为寒,心脏忍不住一停,然后又继续跳,楚为寒果然活过来了,只是看起来很不正常··这时的楚为寒脸色灰白,人比之前消瘦许多,长发披肩,一袭黑衣,站在那里好似一只厉鬼,那双眸子正直直盯着这边。
“萧展你小心些,这人……不对劲·”陆宣提醒··萧展微微点头,跳下马车,问楚为寒:“有事”·楚为寒清冷的语气回答:“只是想见你,就来了。”
“那见完了,你可以走了·”萧展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放在弯刀上,随时准备动手··楚为寒惨然一笑,“走去哪里我杀了宋兄,这样的我,恐怕只能下地狱了吧”·宋卿让楚为寒杀了陆宣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果然不对劲·萧展没有回答,只是提防看着楚为寒。
“反正都要下地狱了,杀一个怎行萧展,你和这男人只能活一个的话,你想要谁死”楚为寒指了指萧展又指了指陆宣。
萧展脸色一沉,“废话少说,受死吧·”说着杀向楚为寒··楚为寒手中无剑,却是一伸手,将马车里的离天剑隔空抓了出来,而后和萧展杀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激烈,只是过了好几十招依然不分胜负··忽然,楚为寒快速朝马车这边飞来,抬起离天剑朝陆宣刺去,陆宣手无寸铁,只好拼命躲闪,侥幸没被离天剑刺中,却是被楚为寒一只手抓了起来。
楚为寒身形一闪,带着陆宣在萧展眼前消失了··☆、第二十九章·楚为寒竟将陆宣带去君王殿,其间陆宣怎么挣扎都无用,楚为寒一只手抓得他死死的,隔着衣服抓烂他的皮肉。
一到君王殿,便被几十个黑甲士兵围住,“干什么的殿内在进行魔君继任大典,外人不得打扰·”·楚为寒手一松,离天剑杀向他们,他们在离天剑下毫无反抗之力,不过几下,便一个个倒地不起、鲜血直流。
楚为寒抓着陆宣走进君王殿,里面果然在举行什么大典,只是因为太过吵闹,并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现在他们二人进来,楚为寒手中的离天剑还在滴血,才渐渐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又有几个黑甲士兵倒在离天剑下,大典被迫中止,殿上那个一袭黑衣的年轻男人便是新魔君,只是看样子不怎么厉害罢了,他因为大典被人打断勃然大怒,从旁人手中夺过一把剑,跳下来指着楚为寒。
他正要说话,旁边人面带忌惮地对他说:“魔君,这人是楚为寒,就是那个一头撞死在大殿上的家伙,上一任魔君曾带他的尸体去找人复活,这么看来是复活成功了。”
新魔君愣了愣,不屑道:“复活了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本君剑下,敢打断大典,去……”·新魔君话没说完,便被楚为寒的离天剑斩杀,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两下后便一动不动,异常悲惨。
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在场众位大惊失色,赶忙后退躲远,手中拿着武器胡乱比划,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和楚为寒一战··楚为寒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冷声道:“这君王殿归我所有了,你们现在离开,尚且有一丝存活的希望。”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大殿便只剩楚为寒和陆宣二人··陆宣被楚为寒绑在石柱上,这石柱,正是楚为寒当初撞死的那根··陆宣无奈看了楚为寒一眼,淡淡说道:“你把我绑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楚为寒用离天剑将陆宣的衣服挑破,裹在胸前厚厚的几层粗布显露出来,楚为寒冷笑,“一个男人,竟会被萧展看中,为什么,就因为你这身女装”言外之意萧展为什么没看中他。
陆宣:“可能是运气吧·”·陆宣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武功没萧展高,女装没真正的姑娘漂亮,脑子好像还有点笨,萧展看中自己,只能说自己运气好。
“运气”楚为寒却因为这两个字脸部表情变得狰狞,对着陆宣又划了几剑,那些粗布全烂掉了,还划出几道伤口,皮开肉绽触目惊心,楚为寒剑指着陆宣的面门,“凭什么我就没有这个运气凭什么”·陆宣痛的咬牙切齿,沉声回答:“那是你们不合适。”
楚为寒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般,收起离天剑,后退几步,看着诺大的大殿道:“你知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当初你本来是要死在这里,结果让萧展救了,今日,我想弥补那个遗憾。”
陆宣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萧展应该猜不到楚为寒会把他带到这里,所以也不用等萧展来救,长痛不如短痛,于是道:“那你动手便是·”·楚为寒冷笑,“急什么在死之前,还有件好玩的事等着你。”
“什么”楚为寒脸上表情让陆宣很不舒服,感觉有些猥琐··刚才还不是这样的,只是忽然就……·楚为寒没有回答,丢下离天剑,眸子散发绿光,盯着陆宣,怪声怪气道:“那次没做完的事,这次就让我们做完吧,能和本帝结合,是你的荣幸”·这是……当初那个魔帝陆宣一脸惊骇,没想到魔帝和楚为寒共用一个身子,更没想到这个魔帝竟然要对他干那种事。
“你还是杀了我吧”看着魔帝控制的楚为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陆宣绝望··“放心,你等下就不想死了·”·楚为寒说着,伸手轻而易举将陆宣身上的绳子解开,陆宣欲要逃跑,却被他拽回来丢在地上,下手很重,以至于陆宣一时爬不起来。
楚为寒正要扑上去,血色弯刀忽然出现,旋转飞来,速度如同闪电,在他脖子上一抹,他便身首两处,落在一旁··陆宣抬头一看,果然是萧展赶来了,萧展收回血色弯刀,正要走来,没了脑袋的楚为寒竟是站起,拦在二人中间。
楚为寒手朝旁边地上的离天剑一抓,它便回到手上,拿它斩向萧展,带着一股邪恶气息··所幸萧展轻而易举挡下离天剑,空闲的一只手拍在楚为寒身上,这具无头身体登时炸裂,离天剑再度落地。
然而魔帝并未死,化作一团黑气飘在半空,对萧展狰狞说道:“你以为这就战胜本帝了不,这才刚刚开始”·语毕,魔帝疾速杀向萧展,萧展用血色弯刀反击,弯刀明明刺中魔帝它却是一点损伤都没有,爪子拍在萧展身上,竟就这么拍飞。
“萧展,小心”陆宣爬起,将离天剑拿在手上,一边提醒萧展,一边找机会对魔帝出手··魔帝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再度杀向萧展。
萧展落到十几步外才停下,眉头紧锁盯着杀过来的魔帝,似乎在想应对之策,随后一闪身来到魔帝身后,出刀,再度击中··魔帝却是又无损伤,反而转身在他身上又是一掌,这次萧展不光被拍飞,而且吐了血。
“让我来·”陆宣将萧展护在身后,沉声道,萧展没来得及阻拦,他便拎着离天剑冲了过去··魔帝站在那里让他打,他的离天剑顺利刺中魔帝眉心,然而感觉刺中的是空气。
魔帝桀桀怪笑,爪子抓住离天剑剑身,猛地一拽,便将离天剑夺去,随便丢在地上··“回来·”萧展在后面喊··陆宣正欲做点什么,魔帝的爪子却伸过来,抓在他脖子上,边用力边道:“没意思,你还是直接去死吧。”
魔帝的爪子看起来不过是黑气的一部分,力量却极大,陆宣感觉呼吸要停止,脖子都要断掉··这时萧展杀过来,眸子散发红光,皮肤如同死灰··陆宣看在眼里,心头一震,以前至少两次看见萧展这样,每次之后萧展都虚弱不堪,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魔帝早把他放开,专心对付杀过来的萧展,然而这次它根本不是萧展的对手,这几次攻击居然把它打得狼狈不堪,迫不得已逃到半空··萧展冷冷看它一眼,隔空一掌拍去,魔帝大吼一声,也是一掌拍来,两方都受了一些创伤,不过魔帝更严重,摔落回地上,萧展只是后退几步吐了口血。
陆宣眉头紧蹙,为萧展担心,萧展却冲他淡淡一笑,再朝魔帝杀去,又两掌拍去,这次魔帝想躲没能躲成,硬生生挨了这两下,结果如上次在君王殿一般,灰飞烟灭··不过这次萧展更谨慎一些,站在那里紧紧盯了一会儿,忽然对空气拍了两掌,这才收手走向陆宣。
“魔帝死了”陆宣问··萧展点头,“这次是真死了·”他眸子中的红光迅速淡去,皮肤也渐渐恢复正常··陆宣:“你这次……是不是和上次一样,会武功尽失”·萧展将陆宣揽入怀里,紧紧抱着,“不会,走,我们离开吧,继续去海边,吃烤鱼。”
“真的不会”陆宣很不放心,伸手为他擦拭嘴边血··甜文强强江湖恩怨乔装改扮·萧展抓住他手,低头在他嘴上深深吻了一下,陆宣原本想拒绝,但看他受了伤,没忍心,便顺从了,甚至礼节- xing -的回应两下,没想到萧展却因之吻得更用力,陆宣:“……”只好承受。
而后萧展在君王殿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陆宣穿上,便带他乘大鹏离开君王殿,直飞东南方向的海边··陆宣现在才知道,原来萧展是坐着大鹏找来君王殿的··飞了一天一夜,中间落在地上休息了两个时辰,一个阳光和煦的早晨,他们来到海边。
陆宣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很是震撼,站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不知干什么,萧展却是默默走到一边抓鱼和蟹了,没一会儿,把抓的鱼和蟹变成早餐··至于大鹏,早飞走不知去了哪里,吃早餐的时候陆宣好奇地问:“萧展,大鸟怎么回事,怎么都不留下来陪我们”·哪知萧展回答:“大鹏和我们一样,也在谈恋爱,爱妻什么时候想骑了,就和本君说,本君叫它过来。”
也在谈恋爱啊,陆宣点头表示理解,“既然如此,那就让它好好谈着吧·”·两人在海边度过大半天,而后在附近的颜城住下来,在那里逛了几天,觉得不错,便花钱在那里买下一房子,打算长住。
这房子应该是颜城最大的一座,收拾好后,陆宣愉快住进去,萧展则时不时灼灼的眼神盯着他,心中谋划和他洞房的事··这种事必须谋划妥当,不然被陆宣在裆上来一刀就不好玩了。
☆、第三十章·这日早上,陆宣一下床便发现萧展有些不对劲,他盘膝坐在房间门外,对着空旷的院子久久不动··怕萧展出了什么事,便迈步走过去,摸了摸萧展的头问:“早饭做好了吗你就在这里发呆”·萧展叹了一口气,“本君有些忧伤。”
“忧伤什么”陆宣决定做萧展的知心哥哥,在旁边坐下,关心地看着他··萧展不客气地伸手将他拉入怀里,倾诉道:“昨晚和爱妻睡在一张床上,本君愉快的同时,又很焦灼。”
陆宣:“焦灼什么”·萧展一只手轻抚陆宣的脸颊,然后抚下巴、脖颈,这才淡淡回答:“想亲近而不能,所以焦灼·”·陆宣一边被抚一边听着这样的话,心情复杂,问萧展:“你现在不是在亲近”·萧展动作一僵,随后继续轻抚,解释道:“本君希望的是,更深层次的亲近。”
随后目光灼灼看着陆宣,“不知爱妻是否愿意”·“什么叫更深层次的亲近”陆宣挑了挑眉,这是在明知故问了。
萧展深吸一口气,形象地答道:“就是碰撞·”·陆宣冷漠地哦了一声,“现在很饿,没力气碰撞,早饭到底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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