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为何一直耿耿于怀 by 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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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为何一直耿耿于怀 by 啊雨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柴温因为与同学打架,竟被送去当太子陪伴··岂料又惹上更大一号人物··更不料此人对人一直耿耿于怀·PS:·温润纨绔文学才子受AND暴躁傲娇书画双绝攻·一则小短篇·温馨·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柴温,陆衡 ┃ 配角:张行平,清阳公主 ┃ 其它:温润对傲娇·第1章 第 1 章·二少其人,乃翰林院大学士的二少爷,因- xing -子纨绔,爱玩乐,所以一起读书的同窗戏谑他,称他二少,久而久之,大家便习惯了这么称呼他。
二少虽然顽劣,却文采出群,书院中,未有能比者··学士教导二少也是十分头疼·这不,教唆同学逃学去钓鱼的事情才过了几天不到,又和礼部尚书家的独子起了纷争,也不知说了什么,将那孩子揍了一顿。
那两人本不合,他原本想像以前一样拎着二少亲自去赔礼道歉的,没曾想礼部尚书早就上书皇上了··在尚书府被奚落了回来,心中愤愤,学士气呀,胡子发颤,瞪着二少,恼道:“给我站直了”·二少被父亲的气势一震,头上顶着的瓷杯滑落,一地碎片。
二少咳了咳,偷偷瞧了眼爹,还在气头上,面上维持着礼节,心里叫苦不已·学士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像他哥一样让人省心··第二天上朝,礼部尚书将这事扯出来,并义愤填膺地表示自己想要为儿子讨个公道,替学士好好教导一番儿子。
学士听得汗颜·皇帝沉吟良久,道:“朕听闻柴学士第二子天资聪慧,读书万卷,文学造诣不低,可是真的”·学士道:“犬子顽劣,只是平时喜欢写字读书罢了,那点文章都是小孩子戏言,算不上聪慧,陛下美言。”
皇帝又是沉吟良久,礼部尚书和翰林学士都不知陛下心思,心里没底·此时,右丞相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有一想法·”·“说。”
右丞相道:“微臣觉得何不让柴二公子入宫来当太子殿下的陪读,入了宫,一言一行都要遵守宫中的规矩,如此便可压制二公子的叛逆心- xing -,尚书大人刚才也说,本意想要帮助学士大人好好教导其子,治标当治本,陛下觉着如何”·皇帝抬眸,道:“妙。”
尚书微急:“陛下微臣觉得这便言重了.....”·学士更急,抢了他的话:“陛下三思,犬子尚年幼,- xing -子又轻狂,尚无资格作太子殿下的陪读,若无意中冲撞了太子殿下,微臣心中实在内疚不安。”
右丞相笑道:“二位何必着急呢学士想必也希望二公子有所改变吧,此乃良机·”·皇帝道:“丞相所言极是·柴二公子年长太子三岁,且文思灵动,行文如水,太子的老师已年长,太子也该有个与他年岁相仿的伴读,就二公子了。”
随后,皇帝便宣布退朝了·右丞相看了看愣怔的礼部尚书和翰林学士,笑着走开··一路上,两人各看不顺眼,互打嘴仗··礼部尚书觉得这事怪得很,而且还便宜了柴温那个混小子,自家儿子倒是什么都没得。
进宫当太子的陪读,这是莫大的荣幸,能与太子打交道,将来的仕途可大有影响,尚书思来想去,更气了·弄巧成拙,本来是想替儿子讨公道顺便好好打压那个大学士,结果呢这叫什么事丞相大人出的什么馊主意·翰林学士则忧心忡忡,老二在国子监读书,闯下的祸不计其数,嘴上最是不能安稳,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也难管教。
以他的那个- xing -格,到宫中,怎么可能忍得住万一就惹怒了太子呢而且听闻太子殿下脾气不好,万一一气之下对老二下手......学士越想越心惊胆颤,原以为最多是写检讨,闭门思过一个月,亲自带着人去赔礼道歉,这事差不多了。
哎,丞相大人出的这什么馊主意还有礼部尚书,不过是小孩子间的闹腾,偏偏告到皇上那里去了,真是没事找事·第2章 第 2 章·翰林学士和夫人坐在马车里,不停地叮嘱二少要严守宫中礼仪,尤其不可以冲撞了太子殿下。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惹事的·”·二少不理解爹娘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安,他也没深想·当得知要进宫当太子殿下的陪读时,他心里是期待的,好奇。
一来他没进过宫,二来也想见见太子殿下··告别爹娘,二少随后被带领到东宫书房学文阁·沿路他兴致盎然地观赏皇宫,这比书中描绘得还要威严壮丽·进了书房,里面只两个人,立者白须老人,二少认得他,曾经在国子监教授过礼仪课,学识渊博。
坐者黑衣少年,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笔,看样子是在涂涂画画··二少行礼,这爹娘叮嘱过好多次了·林太傅见二少,笑着点了点头,太子殿下则轻轻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没再看他。
林太傅让二少入座,二少偷偷瞄太子,太子殿下立马遮住画纸,看了他一眼·七岁的太子殿下眼眸乌黑,眼神严厉,二少立马坐正··林太傅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好,我们开始上课,上节课讲到孟子的仁......”··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二少听老师讲课渐渐入迷,不知什么时候太子殿下竟趴着睡觉去了。
林太傅见此,脸色不好,又有些无奈·作为一名伴读,二少觉得不能光顾着自己听课,要时刻提醒太子·于是,他推了推太子殿下,趁太傅看书的时候,凑近小声唤他。
太子殿下忽然反推开他,瞪了他一眼,皱眉:“放肆·”·二少微愣,“原来你没睡着啊·”·太子哼了一声,“本宫睡着了,可又被你给吵醒了。”
二少笑道:“怎么会我声音很小的·”·太子冷笑道:“是吗”·林太傅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道:“太子殿下要注意休息,上课时间昏睡可不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好了,我们继续讲课·”·太子殿下敷衍点头··半日的课程结束,二少觉得太子殿下比他难管教多了,连林太傅都无可奈何··“你别跟着我。”
太子殿下有些恼··二少笑嘻嘻:“我是殿下的陪读,当然要跟着殿下了·对了,林太傅的作业殿下落在书房了,我替殿下带着了,接下来没有课,我们吃完饭,下午写作业吧。”
太子道:“放你半天假,别跟着我,想写作业自己去书房·”·二少道:“咦可是我今天才第一天当伴读啊·”·太子道:“以后你假很多。”
二少开心:“真的”·太子不耐烦道:“对,作业记得给我写一份·”说完也不管二少,加快步子走了·二少还想着假期,反应过来已经追不上太子殿下了,他苦着脸,“那我去哪吃饭呀”·二少巴巴地惦记着吃的,经过的小丫鬟扑哧笑道:“二公子,您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就在您屋里呢,跟我们走吧。”
二少大方笑道:“多谢姐姐相告·”·丫鬟又是一阵娇笑,这柴二公子果然如传闻中有趣··第3章 第 3 章·二少吃饱喝足,赞道:“真好吃,比我们家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丫鬟收拾菜盘,笑道:“二公子喜欢就好·”·“对了,太子殿下呢”·“兴许是在起云楼,太子殿下闲暇时候经常去那作画。”
见二少好奇,丫鬟又告诉他:“太子殿下好静,最不喜欢人靠近,尤其是他作画的时候,二公子您千万别去·”·二少应和着,但仍对起云楼有所幻想。
用完膳,二少睡了会,然后神清气爽地背着书包去学文阁写作业了·二少展开作业,环视了一番这偌大的书房,藏书众多,二少心里痒痒的,很想翻翻那些书,然而他谨记着爹娘告诫的话,不能随意翻动任何东西。
二少叹了口气,还是先把作业写好吧··作为曾经的国子监第一才子,现在的太子伴读,作业这种事完全难不倒二少,不一会就完成了·看着旁边的另一本作业,二少陷入了思考,太子殿下让他代写作业,可是他们字迹不一样很容易被发现吧这显然不是伴读应该做的。
二少点点头,觉得还是应该让太子殿下自己写··窗外阳光明媚,二少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一蹦跳下来,奔向书架·二少挑了本山川地理游志,盘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起云楼,建于河流之上,高楼似与云齐兮,三面环水,所见风景秀美·太子殿下端坐着,手执画笔,描绘着楼外的风景,目光专注··二少合起书,心潮澎湃,心中开始向往着游山玩水,走遍江山,然后写成一本游记,就像这个作者一样。
徜徉神往着,二少离开书房,去了花园,坐在秋千上傻笑,旁若无人··“哎呀”二少怒,拽紧绳子,转过头来,见是太子殿下,皱眉道:“你怎么踢我”·太子抱胸,面无表情:“本宫喊你好几声了,你聋了想什么呢。”
二少:“好吧,你叫我什么事”刚才太沉浸了,连太子殿下的声音都没听见··太子:“作业写好了”·二少:“我的写好了。”
“我的”·“你得自己写·”·太子冷笑:“那我要你干嘛”·二少笑道:“陪伴您读书呀,对了,刚才我在书房里读了一本特别有意思的书,殿下我推荐给你,名字叫《大安游历笔记》……”·太子打断,“不用这些,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写作业。”
二少纠结道:“可是先生会发现的·”·太子不以为意,嫌弃道:“你不会变换一下字体而且发现又能怎么样你胆子这么小,也敢跟人打架”·二少辩解:“那不一样。”
太子挥挥手,“不写我就治你罪,自己看着办吧·”太子殿下又给他留下一道背影·二少撇嘴哼道:“还威胁我·”可是不得不从啊,因为爹说了千万得听从太子的。
反正是太子授命的,老师问起来他就实话实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然而,第二天,林太傅并没有多过问,只是说:“太子殿下的字又变了……变好看了。”
二少微笑·太子殿下淡淡道:“嗯·”·过了一周,二少觉得太子殿下真是个傲慢骄纵反叛懒惰的学生,不听课,作业叫他代写·都说他顽劣,跟太子殿下一比,却显得乖巧极了。
太子伴读,不好当啊··书法课,先生让两个人自由练字,太子殿下托着下巴发呆·太子殿下有个习惯,书法课从来不拿笔,二少猜他一定是字写得太难看了,他偷偷笑了笑。
太子皱眉:“你笑什么”·二少摇摇头,将自己的纸移到太子面前,问道:“殿下,您觉得我写得这几个字如何”·太子敷衍道:“一般。”
二少指着一个字,笑道:“我觉得我这个‘衡’字总写不好,特想请教太子殿下·”·“衡”太子看了他一眼。
先生闻言,连忙走下来,道:“二公子想问什么字我来看看·殿下您继续看书吧·”·二少微愣,不过有先生指教当然乐意。
太子继续看向窗外,神游天际·耳边有细细温和的说话声,讲的也不是“衡”,而是其他的字··太子,名讳衡,陆衡·太子转过头来看了看二少,他正襟危坐,神情专注,一笔一画地写字。
太子心中一动,轻轻拿起搁在砚上的毛笔,摆好宣纸,照书抄《千字文》·书房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太子抄完一页,要翻页的时候,忽然发觉二少悄悄过来了。
他下意识用书盖住宣纸,警惕道:“干什么”·二少笑道:“稀奇,太子殿下写字了,让我看看吧·”·太子推他,“不给。”
二少说:“求求你了·”·太子面无表情,“走开·”·二少无奈道:“哎·”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太子见他拿笔写字,方才放下心来,拿开书,二少这时候速度伸手抢过太子的纸,转过身去看了眼,大笑道:“殿下您的这个字怎么歪歪扭扭的,难看得跟小蚂蚁爬树一样啊……”·太子面色- yin -沉,怒气冲冲,站起来夺过宣纸,将它给揉了,然后用力踹了二少坐的凳子,二少正疯笑,没坐稳,人连凳子一下翻了。
“放肆,本宫要治你的罪……要砍你的脑袋,柴温,你给我等着”·二少被凳子压着,挣脱不掉,太子冷哼道:“谁都不许帮忙。”
二少又看见了太子殿下的背影,瘦弱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愤怒·他欲哭无泪,爹啊,娘啊,我好像闯祸了……·第4章 第 4 章·当晚,二少就被遣送回家了。
在爹娘的忧虑畏惧和国子监同窗的危言耸听之下,二少愣是害怕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躲在家里,食寝不安·据说,太子殿下喜怒无常,冷漠无情,- yin -沉狠厉,有仇必报,睚眦必究,就读国子监的皇子们纷纷表示可怕。
张行平,也就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最幸灾乐祸··“哈哈,柴温,你完蛋了哈哈哈”·然而,二少在家待了一个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二少回想起太子殿下的狠话,他也不像会放过他的人,越想越忧,莫不是有什么秘密计划这日,翰林学士将他叫到书房,骂了一顿··原来是皇上阻止了太子殿下治他罪。
二少感激不尽,真想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被他爹骂到狗血淋头,又罚跪了一夜祠堂,然而二少丝毫不觉得委屈·自那晚,二少决定,以后要更加勤奋读书,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建设伟大繁荣的帝国·志向无比远大。
二少跟打了鸡血一般,顿时觉得文思涌动,遂找来了笔纸,跪着趴在地上泼墨挥毫,文不加点·翰林学士看了他的文作,虽然颇为满意,但冷哼道:“这个贴在你的床头,时刻提醒自己”·再回到国子监读书,二少还是那个二少,只不过不似以往那般顽劣,比以往更加刻苦勤奋,- xing -子也变得温和。
二少年十九,去年因一场病误了殿试,遗憾之际也得再等上三年了·冬日,晚夜,京城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张兄,你可不仗义,去年便就中了状元,又迎娶了公主,时隔多月才单独宴请我们这些同窗,你说是不是不仗义”·“可不是吗张兄,莫不是佳人在怀,无心我们这些兄弟了”·褪去青衫白袍,这些官家子弟换上锦衣华服,个个精神抖擞,言笑晏晏。
张行平笑骂道:“去去去,可别瞎说·要是公主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处置你们呢去年,承蒙陛下厚爱,进入了翰林院,工作繁忙,又得陪着公主,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只得写信告慰,诸位兄弟请见谅。”
二少见状元郎意气风发,不由笑道:“今晚,不醉不归,驸马爷请客·”·“二少必须得尽兴,一来在翰林院,多蒙伯父照顾,二来二少去年大病,误了考试,反倒让我捡了便宜,我这心中也多有内疚,若有二少在,那状元郎和驸马爷自然是二少的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二少与张行平从小不对头,常常打架,那毕竟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随着两人长大,也渐渐成了友人··二少笑道:“若是知道当了状元郎就必须要迎娶公主,我也算是躲过一劫,何必内疚,再者也不过就是三年时间。”
张行平道:“三年之后,二少必才动京城·”·赵言笑道:“我说二位大才子,咱们能上菜了吗我为了张兄的这番筵席,可是饿着肚子,下午什么也没吃呀。”
张行平笑道:“好好好,请·”·千梦楼,京城第一酒楼,以口味独特美妙闻名天下,如梦似幻·听说,丞相当年亲自去请了楼中的师傅去宫中当御厨,陛下赞不绝口,亲自赐笔题名“千梦楼”。
筵席之上,觥筹交错,共话昔日同窗友谊,耳边乐舞声动,泠泠入耳··赵言喝得微醉,“不如我们待会去天月阁玩玩我都好久没见夏禾姑娘了,甚是想念啊。”
张行平连忙摆手,“不可不可,要是公主知道了,非揍我一顿·”·一听这话,他们笑道:“驸马爷这么怕公主啊......”·张行平无奈道:“总之,天月阁我以后都不去了。
实话实说,公主就在这千梦楼我们这包厢的隔壁,今晚我还要陪公主去赏花灯,诸位兄弟抱歉·”·赵言一听酒醒了一半,“啊公主就在酒楼”·张行平点了点头。
赵言忙捂住嘴,“我刚才没没没开驸马爷和公主殿下的玩笑,绝对没没没有·”·二少见状笑道:“听闻公主贤淑温良,无须担心·”·张行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赵言放下心来,咳了咳,“既然这样,那张兄你就和公主去玩吧,我们几个兄弟去天月阁,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公主的二人世界了,嘿嘿·对了,二少你去吗”·二少道:“去啊,我也很久没见到琴姑娘了。”
第5章 第 5 章·太子推开门的一瞬,力度有点大,二少下意识转过头来,目光对上,二少一愣,只觉得对方这眼神莫名有点熟悉·见眼前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太子心烦意躁,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琴姑娘又是谁”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太子不甘地冷笑一声,重新关门,说是关门,不如说是摔门·二少沉思了一会,瞬间惊悚,那不会是太子殿下吧看他刚才那架势,分别是认出来了,而且还记恨着呢。
二少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已经到楼下的赵言叫他,“柴二少,你杵那干嘛呢快来呀,你的琴姑娘在等你呢·”·二少道:“我不去了,爹要我早点回家。”
张行平笑道:“真的吗”·碰见了冤家,哪还有心情去见什么琴姑娘,二少现在满脑子太子殿下·二少拉过张行平,小声道:“我好像看见太子殿下了。”
张行平道:“在哪不会吧太子殿下”·二少指了指,张行平一顿,“公主在那里·那应该是太子殿下吧,我说二少你不会还为小时候那事担心放心吧,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再怎么样的。
哦对了,殿试结束的时候,太子还特地找我问你怎么没参加考试呢,人家关心你呢·”·“是吗我觉得他不像会关心人·”·“好了,我要再不去找公主,铁定生气。”
二少原地转圈,踌躇不决··清阳公主看着眼前的人,无奈道:“太子哥哥,你别焦躁啊,张行平去过天月楼我都没管,柴公子去了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太子冷笑道:“不务正业。”
公主啧啧:“人家柴公子去是为了文艺创作的,获取灵感·”·太子冷笑:“- yín -词艳曲·”·公主道:“那太子哥哥你干嘛还要收集柴公子的- yín -词艳曲”·太子冷笑:“拉他下水。”
公主正色道:“太子哥哥你要是想搞文字狱,你会失民心的而且柴公子写的才不是那些东西,他风格多变,诗词或清丽或豪放,文章简练,温和而又不失犀利的批判。”
太子义正言辞地教训道:“请注意你的身份,都已经嫁做人妇,就不要再妄想了·”·公主气道:“太子哥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柴公子是你的呀还不许人喜欢了我就钦佩柴公子的文名,你能拿我怎么样”·有人敲门,“进。”
太子看了眼门,低头喝了杯水·公主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张行平和二少推门进来·气氛有些尴尬·张行平最先反应过来,向太子行了一礼,然后拉着公主的手。
二少微微笑道:“承蒙公主喜爱,在下荣幸·”·公主情不自禁笑道:“柴公子果然如传闻一般俊朗无双·”·太子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气色不悦。
张行平忙拉着公主,“再不走花灯就卖没了,公主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吧·”公主被张行平依依不舍地拉走··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下,只剩太子和二少。
四周安静,二少有些紧张·太子殿下也紧张,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九年的功夫,将柴温的眉眼雕琢如画,清朗温润,正如其名·太子看着二少,见他欲言又止,皱眉催促道:“快说。”
刚才跟清河说话的时候,可不见这么犹豫,还笑这人,怕他··二少咬牙道:“草民就是想跟太子殿下道歉·”·太子面无表情:“哦,终于知道道歉了。”
老子等了.....呸,没有的事··二少有了几分熟悉感,还是太子殿下的说话方式,他有些想笑,倒觉得压力没那么大了·他道:“幼时的事,是草民冒犯,一时糊涂,太子殿下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草民吧。”
太子看着他,皱眉道:“你换个自称,我不想听那个词·”·二少愣,“那太子殿下想听什么词”·太子抱着茶杯,说:“你的字。”
“字”·太子反问:“你难不成没字”·二少笑道:“自然是有的·我字怀平·”·“怀平。”
太子唤了声,声音低沉·二少微微一怔,笑道:“这么说太子殿下是原谅怀平了”·太子道:“本宫大度,怎么会对这件小事耿耿于怀”·二少笑了笑,“是,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太子又说:“哼,胆敢肆无忌惮地嘲笑东宫太子,也只有你柴温一人了·”·二少赧然道:“都怪怀平年幼,不懂事,那些话太子殿下就不要再放心上了。”
太子盯着他,突然道:“你跟我来·”·他嘴角扬起,面带微笑,就像孩童一般,带着神秘的喜悦与天真··第6章 第 6 章·太子带二少回了东宫。
宫门前,二少纠结道:“殿下,已然入夜,不如明日怀平再造访殿下”·太子坚决否定道:“不行,就现在,你快点跟着,还想不想回家了”·二少抬头见夜空上幽幽悬挂一轮明月,清辉映照出太子的俊朗脸庞。
太子看二少发呆,哼了一声,拉起二少的手腕走·借着月光,二少心中微漾··时隔九年,二少对东宫早已陌生,毕竟只待了几天就别赶走了·太子拉着他直奔向高耸接天的阁楼,二少有印象,起云楼夜月之下,河水之上,这座楼显得有些清冷肃穆。
太子推开门,里面俨然又一个金碧辉煌的藏书房,放眼过去尽是书·太子没有停留,仍然拉着他的手去了二楼··“看吧,这些都是本宫的作品·”·二少惊奇道:“所有”·太子瞪道:“怎么嫌少这些可是我七岁到如今所有的作品了,你敢嫌少”·二少笑道:“不敢不敢。”
怎么会少这一楼都装饰满了各种书画,人物建筑,山水花鸟,怪石奇树,雨雪村落,烟霞星月等等,书法风格多变,常见行楷,下笔勾勒如行云流水,连点墨都赏心悦目。
每一幅的下面都有“陆衡”二字··目不暇接··二少讶然:“这些都是太子殿下作的”·太子挑眉道:“当然了,怎么样。”
二少笑道:“殿下书画双绝·”二少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嘲笑这人字写得不好看,莫非他无意中还刺激了太子发奋练字·太子又装作轻描淡写道:“那你说我的字和你的字比之如何”·看太子脸上难以压制的喜悦,二少忍俊不禁:“殿下的书法确实漂亮,可是怀平也不认不如殿下。”
“哦”·二少笑道:“不如我们再比比”·太子爽快答应,“你说写哪篇都由你来定。”
“那......陶渊明先生的《闲情赋》,就正楷,太子觉得好吗”二少想了想,问··太子道:“行·”·三楼书房,文房四宝准备得当,太子和二少相对而坐。
二少拢了拢袖子,打算开始·太子“哎哎”叫了他一声,“待会你写一句背一句,懂吗”·“为什么”·太子皱眉道:“我们必须速度相当。”
二少笑道:“殿下是记不得《闲情赋》”·太子看了眼他,严厉道:“少废话,本宫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开始·”二少笑了笑,觉得太子殿下有时候真是有趣极了。
“开始呀,你磨蹭什么呢”·二少笑道:“好·初,张衡作《定情赋》......”·安静,只剩下二少的声音徘徊在阁楼中,清雅温和,如原本平如镜的春水被风捎起圈圈涟漪,随后又下起了下雨,一点一点落在水面上,细细霏霏,春雨如烟。
太子心头动荡,情绪有些乱了,笔下的字也乱了结构,失了工整·太子愣愣地看着他,心想,柴温声音怎么这么好听长得也这么好看·独旷世以秀群。
这句形容柴温,再合适不过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意惶惑而靡宁,魂须臾而九迁......”·二少无意见太子发呆,“殿下......哪个字不会写吗”·太子回过神来,咳了咳,将自己的纸揉成团扔到纸篓里,起身道:“这支笔我用不惯,写出来的字不好看,我去换一支,你先写着。”
太子离开的背影仓促着急,二少有些奇怪,下意识拿起纸篓里的纸,将它折平,看了眼,觉得写得很好,而且跟他的字还挺相像的·听见脚步声,二少将纸重新揉了揉放到纸篓里。
太子拿着一支新笔过来,二少抬头看着他·太子扭头道:“你看我干什么”·二少说:“没什么,我还要继续念吗”·太子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记起来了。”
二少笑道:“那我可比太子殿下早完成·”·太子看着他的笑容又有些发愣,不得不强迫自己定下心来,要是写不好又要被他嘲笑,不能丢人,太子在心中勉励自己。
第7章 第 7 章·二少写完便去二楼逛,欣赏一下太子殿下的杰作·二少其实对太子也是很钦佩的,他的墨画富有灵气,书法舒展自如,担得上“双绝”二字。
“这……”·二少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画的是赤壁,写得竟是他的《赤壁论》·这篇文章是他前几年随老师游览赤壁,有感历史而作,这也算得上他的成名作罢。
太子殿下竟会抄写他的文章,还注明了名字·二少惊喜不已··此时太子写完下来叫他,见二少目露欢喜,凑过去看,脸色顿时不好了·他连忙夺过字画,卷起来,道:“快走,我们去比比谁写得好。”
二少说:“那是我的《赤壁论》·”·太子道:“胡说,明明是苏轼的《赤壁赋》,你看错了·”·二少笑出声:“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读我的文章,怀平受宠若惊。”
太子正色道:“想得美,我可不会读你的文章,这不过是先生推荐给我的,也绝对只有这一篇,我用来练笔而已·再说了,我也不爱读文章,更别提是你写的了。”
“殿下这么说,那我就更不相信只有一篇了·”·太子不耐道:“快上楼去,别废话了·”遮遮掩掩,含含糊糊的态度,二少确信绝对不止一篇,说实话,他还挺高兴的。
太子看二少一离开,忙将字画藏起来,暗骂怎么看漏了这么一个··两幅书法放在一起,难分伯仲··二少琢磨道:“太子殿下更胜一筹·”·“不,你写的更好。”
“殿下赢·”·太子最后拍案决定:“平局·”·两幅《闲情赋》被挂在了二楼·太子怕再有什么没收好的,也不敢逗留这楼,挂好就和二少离了起云楼。
夜色漆黑如墨,东宫灯火微明··二少说:“天色已晚,若是再不回去,家父就该报官了·”·太子看了看天,点头道:“这么晚,你回去也危险,不如就我这呆一晚,明天再回去。
我托人去给翰林学士送个口信就好了·”·“嗯还是……不劳烦殿下了吧·”·太子动作奇快,已经吩咐了下去。
二少看了看离去的侍卫,心情有些复杂,怪怪的,“那,既然这样,我睡哪原来那个屋子吗”·太子说:“当然不行,那屋早就被我改成仓库了。”
“……”·二少最终住在了北边的房屋,丫鬟收拾好出去之后,他有些疲倦地躺在床上,困意渐渐袭来··太子又去了趟起云楼,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确定没有了二少的诗作才离开。
太子没有回宫休息,反倒是拐进了一间房,将袖中的字画纷纷拿出来,挂在墙上,所写所收集的诗作皆为柴温手笔··太子环顾了一圈,便离开了,将门锁好,嘱咐两个侍卫:“除了我,谁都不许进入,尤其是柴家二公子,记好了。”
“是·”·太子回到寝宫,微微叹道:“要是被他知道就糟糕了·”简直难为情,太子微微红了脸,皱眉埋怨,“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太子躺在床上,窗棂透进月光·太子回想这一天的事,不由笑了笑,原本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柴温打上交道呢,今晚他就睡在了东宫,父皇说的是,果然事难料。
柴温啊柴温,怀平,柴温……翰林学士是多希望自己的儿子品格纯厚,连名带字都这么温和,哪里能让人想到他以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纨绔……等会,逛青楼的算不算纨绔太子狠狠皱了皱眉,打了一拳枕头。
好个柴温,哼继笛声悠扬的新雨姑娘、舞动京城的花魁姑娘、拥有天籁之音的弦姑娘和善解人意的和秋姑娘之后,又多了一个什么琴姑娘估计不久以后,就会有一首称赞人家琴技高超的诗啦。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沾花惹草”太子恨恨道··太子想来想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掀开被子,披了衣服就出去,寒夜微冷。
太子不由自主地就来了二少的门前,推门而入,怎么连门都没锁好·太子小心翼翼地来到他床前,坐下来,有些气,又有些无奈,自己那么纠结愤怒,当事人却睡得安稳。
太子嘀咕道:“我警告你,你不许再去青楼了,要是再去,我真的就告诉你爹了,我就不信翰林学士没办法收拾你……”·以防惊着他,太子说完便走了,轻手轻脚地关好门。
第8章 第 8 章·第二日,二少就告辞了··一回到府中,就被娘给拉着不放,忧心道:“怀平啊,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和同学吃饭的吗怎么扯上太子了昨晚太子派人传来口信,说你在东宫歇下了,我和你爹都大吃一惊,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为难你吧”·翰林学士思索道:“太子殿下可是为了九年前之事”·“爹娘,你听我说。
昨晚我和张兄在千梦楼吃完饭,遇见太子实乃偶然·幼年那事确实是我不对,虽然当时已经道过谦了,但是我和太子关系一直冷淡不好,我索- xing -就去亲自跟他道歉,化解尴尬。
殿下没有为难我·”二少笑了笑,“不过太子殿下有时候也真是可爱·他带我入宫,就是想让我见识一下他出众的书画造诣·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在书法方面极为用心。
让我大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想法·”·听他这么说,二老终于放心··学士道:“陛下果然神机妙算·怀平,若没有你的一席话,太子殿下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学习书法呢。”
“我当太子伴读的时候,太子就不喜欢学习,好像只对画画感兴趣·”·学士闻言,叹道:“那是因为太子殿下根本无心国家政事,陛下也正忧虑呢,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这些为人臣子,本该为陛下排忧解难,却愧恨无可奈何·”·二少想了想,“太子殿下如今正年少,以后的事情还未可知·”·学士摇摇头道:“算了,东宫之事不可多说。”
某日,宫中,歌舞纵横,满汉全席·太子殿下觉得眼前乏味,百无聊赖·皇家宴会每次都是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他想起了二少,心中又是一阵烦躁,那人昨日竟然启程去赵州了,而且还没有告诉他。
太子顿时觉得心中气不顺,哼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清阳公主掩唇笑道:“太子哥哥何故借酒消愁呢”·太子没有搭理··公主道:“不说就罢,反正太子哥哥你也是整体这副表情,我还不想和你说话咧。”
太子斜了她一眼··公主见没有激怒到他,耸肩道:“也只有谈到柴二公子,你才不是这种面瘫脸·不知道我未来的嫂子能不能受得了你·”·“你吃饭,不许说话。”
公主笑道:“父皇和母后已经在为你物色太子妃了,你猜他们最中意谁”·太子不耐烦道:“不知道·”·公主和太子乃亲生兄妹,一母所生,也只有公主才敢在太子面前毫无礼数,甚至有些肆无忌惮。
·至于太子妃人选,太子第二天就知道了··皇后指着画像上温婉美丽的女子,笑道:“衡儿觉得这位姑娘如何这位是左相大人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不想娶妻·”·皇上笑道:“衡儿你都多大了,还不娶妻,瞧瞧你的弟弟,哪个不是有妻又有妾,你妹妹清河也已经嫁人了,独你,孤身一人。”
太子道:“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嘛,父皇,我不想成亲·”·皇后玩笑道:“衡儿眼光高得很,你的心上人,这辈子怕是难遇了·”·皇上道:“来来来,衡儿先看看这些画像,都是我和你母后精挑细选的,对哪个姑娘有好感就留下画像。”
太子见逃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上·他看每一幅画像都觉得如鲠在喉,见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模一样··皇后揭过最后一张,犹豫道:“就一个也没有看上的”·“嗯。”
皇上沉吟,“那这事便先放一旁,衡儿的当务之急也不是感情·衡儿什么时候遇上喜欢的了一定要告诉父皇·”·太子微愣,脑海中闪过二少的脸庞。
太子点点头,问:“要是我喜欢的父皇您不喜欢怎么办”·皇上摩挲下巴,“那我就拆散你们·”·太子一惊,“啊”·皇后笑道:“衡儿别担心,你父皇说笑呢。
你喜欢的总不至于是民间女子吧”·“好了,父皇开玩笑,只要衡儿喜欢,父皇都答应,民间女子也无妨·”·皇后脸色微僵,只是笑了笑。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子窃喜,面色保持冷静,“父皇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太子走后,皇后忧道:“衡儿莫非真是喜欢上哪个民间女子了”·皇上淡淡道:“他喜欢就好,一切以衡儿的喜好为上,你不可妄动。”
“……是·”·回东宫,太子收拾东西,打算即刻动身去赵州··皇帝戏谑道:“衡儿的心上人可是在赵州”·太子正色道:“才没有呢,我不过是听说赵州燕奇山风景秀丽,想去取景而已。
父皇,你别派人跟着我·”·“父皇是为了保护你·”·“那反正你不许偷偷监视我·”·皇帝笑道:“看来衡儿是真的有心上人了,以前你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太子背过身去,不肯理会皇帝·皇帝见状,爽朗笑出声,“放心吧,父皇不监视你,你自己带着几个侍卫,此去小心·”·太子点头,低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第9章 第 9 章·二少早就想去赵州拜访闻名天下的文学大家韩纠了,只是苦于不得空,如今考试已过,闲在家中,正是时机··韩纠原在朝为官,居高位,任右丞相一职,后年长,也无心庙堂之争,遂辞官回乡,退隐江湖。
韩纠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其文风格流畅潇洒,最擅剖析议论·二少极其敬佩这位老先生,任教国子监时,他也曾教授过自己的父亲,父亲对他是赞不绝口,极其恭敬。
赵州这块偏僻单调的土地因韩纠而生辉见灵··燕奇山脚下,一座小木屋,山环水绕·二少正与韩纠畅谈文章·先生虽年老,亦不减往日风采··韩纠抚须笑道:“你爹柴靖行文严密,但困陷啰嗦;林照措辞精巧,却无意中华而不实;宗厉风格豪迈,难免流露傲慢狂放;靳叙中规中矩,朴实平凡。文学家都有各自的缺陷。我也不例外,我啊和你爹有一样的毛病�
膊恢愕遣皇前盐艺饣得∫哺チ恕�”·二少道:“可我读先生的文章并不感到啰嗦。”·韩纠笑道:“那是因为我那些啰嗦的文章都被我藏起来了,哈哈。”·二少失笑道:“老先生......”·韩纠又道:“年轻人,我看你的文章叙述灵动不失严谨,诗作清新雅致,风格与现如今不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二少谦逊道:“谢先生赞誉,先生能否指点一二”·“虽说你年纪轻轻能写出这样的诗文,已经不错了,但有些字句的雕琢痕迹过重,推敲适宜,称奇,推敲不当,反坏了平衡。”
二少闻言思索,“先生有理,晚生确有这样的毛病·”·韩纠说:“最初文乃心生,乃意生,乃情生·随后加以修改,雕饰,点缀,使其能锦上添花。”
二少心中大喜,反复咀嚼韩纠的话,笑道:“多谢先生指教,晚生铭记在心·”·“既要铭记在心,也要落实于笔·”·二少更加尊敬,“是。”
韩纠大笑,抄起一壶酒,将两人面前的杯子满上,道:“我朝文才众多,如珍宝,国之大幸·老夫欣慰,来,喝酒·”·二少也不扫兴,端起白瓷酒杯,温声道:“敬先生,福寿安康。
愿我朝,繁华昌盛·”·韩纠又是放声大笑,“好好好愿我朝,繁华昌盛,陛下万年·”·昔日的丞相,虽退离官场,只身一人,以文为伴,依旧心系国家。
二少不由感动,对这位享誉天下的名士,心中充满了敬佩与羡慕··太子跋山涉水来到赵州城··“你们先在这候着·”太子对侍卫说··走近前方若隐若现的小木屋,便听见了一老一少的笑声,老者沧桑却也爽快,少者清脆而沉稳。
太子微怔,在门前站了一会,听两人谈论文坛趣事·太子对这类东西一向无感,听得迷迷糊糊的·无意中碰到了门,木门咯吱一声··太子索- xing -敲门。
二少见到太子,一愣,惊讶道:“太子殿下”·太子看了眼他,心脏跳动,清了清嗓子,“......是我·”太子看向韩纠,“老师好。”
韩纠笑道:“该是老夫向太子殿下行礼......”·太子扶起他,“不必了,老师年长,多注意身子·”·“多年不见,太子殿下也会关心人了。
对了,殿下如今学习可还认真是不是还逃课,惹先生生气呢”·听韩纠打趣,二少弯起嘴角,笑了笑·太子无奈道:“没有。”
二少道:“殿下书画可厉害了·”·韩纠摇头道:“未来天子,光是书画厉害有什么用殿下最该学的应是治国之道,史学,法儒以及帝王之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子道:“先生我知道了,您就别说了吧·”·韩纠啧啧:“还跟以前一样·我猜,你此行也不是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的吧”·太子下意识瞄了二少,“我来燕奇山作画。”
韩纠笑道:“燕奇山殿下是画厌了天下第一山了吗不远万里来赵州这个小地方画燕奇山这座小山”·“世间山水,各有千秋。”
二少轻笑··“殿下说得好,我这个老头子倒狭隘了·”·离开的时候,韩纠叫住二少,“你将来若是入了官场,必定是个好官,良臣。
可若是将来风云变幻,也切不要失了胸中大义·”·似是赞许,又似是期盼··二少笑道:“柴温谨记·”·第10章 第 10 章·离开后,太子忽然问:“去年误了殿试,你一定觉得很遗憾吧”·二少微愣,点了点头,“那也没办法,我偶感风寒,头昏眼花,实在没法参加考试,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身子差。”
“要是你安好,状元不出意外便是你,而不是张行平·如你的才华,父皇肯定会安排你进入翰林院,迈入官场,和一群花白老头共事·”太子皱了皱眉,“......不过你若真的中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娶清阳的。”
二少好奇:“殿下为何不让因为我配不上清阳公主”·太子瞪了他一眼,“你难不成想娶她”那晚,驸马宴请同窗时,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
二少觉得庆幸,太子也庆幸,清阳本就是冲着柴温才让父皇答应将她嫁给状元郎的,太子原本还挺着急的,偏偏清阳对柴温执拗得很,父皇又答应了,他又说不出其他理由,为此还烦了很长一段时间,看见蹦跶的清阳就焦躁,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场殿试,二少没来,太子既担心又侥幸,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不是·”·太子笑道:“那就是了,清阳也不想嫁你,她喜欢张行平。”
“不知两年后,是否还有公主愿嫁状元郎”少年意气,尽显无遗··太子闻言,被其自信所折服,微笑出声,“没有了,我皇室公主差不多都出嫁了,只剩下一个三岁的小娃娃。”
二少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你今年也十九岁了,为什么还不娶妻”太子问出心中早就想问的问题。
二少顿觉疲惫,“别提这个了好吗,在家被我娘念叨,出门太子你也问我·”·太子面露喜色,“这么说你还不想娶,没有喜欢的人”·“算是吧,没这打算。
殿下呢殿下似乎也没有妻妾·”·太子郑重道:“我和你一样·”·二少挑眉道:“殿下倒是与众不同,令人惊讶。”
太子皱眉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希望我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不敢·”·太子想起这人有过游戏青楼的历史,脸色一黑,哼道:“莫非这是你想要的”·二少说:“不是。
怀平所求,能与钟情之人相守一生·”·太子注视着他的双眼,似乎沉沦·二少远眺青山,笑道:“年轻时能为国效力,干一番事业,年老时便效仿韩先生,寻幽而居,诗文相伴,山水为依,渐渐了结此生。
若有幸青史留名,也不错·”·在太子的眼中,他眉目温润似精雕细琢的白玉,声音比树旁潺潺的溪流还要清泠动听,衣袂拂动,一身朴素青衫,身形挺拔端正,仿若天上仙人。
天际白云悠悠,时有飞鸟掠过,远处青山烟波,浩渺神秘··太子被触动,难抑思慕,握着二少的双手,传过来的体温让他冲动,又紧紧地抱住他,手放在他的腰上,埋在他的发间,心跳一直在加速。
二少愣住,不解道:“殿下”不习惯被人如此亲近的二少下意识挣脱··太子抱得更紧了,低声道:“不许动,否则我治你的罪。”
二少觉得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情愫在体内蔓延,说不清道不明·起风了,太子的怀抱温暖,二少竟有些依恋··“殿下”他又唤了一声。
太子没说话·二少想,既然太子殿下没有放手,那他将来做臣子的也不好拒绝,索- xing -不再说话,任由太子的心情,太子大概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吧,这也是情理之中的。
太子嘴角勾起,很是得意,这人没有推开他,反而纵容··燕奇小山,秀丽绝伦··柴家二公子的小厮和太子殿下的侍卫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相拥的两人,震惊不已。
虽然是两个大男人,却有种诡异的和谐··侍卫长怒道:“大胆狂徒,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简直目无王法,吃了熊心豹子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小厮听是太子殿下,忙反驳道:“我家二公子才没有呢,你们看清楚呀,明明是你们口中的太子殿下抱着我家公子呀。”
侍卫长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们殿下高华之人,洁身自好,明明是那青衣书生占我们太子殿下的便宜说,你家公子是谁”·其余侍卫纷纷应和,小厮看他们人多,个个持剑,身形威武,不敢与他们起纷争,吞吞吐吐道:“是翰林学士的二公子。”
侍卫听到名字,收起剑,“柴温”·侍卫长目光复杂地看了眼两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该不该向皇上禀报......·第11章 第 11 章·燕奇山在绵绵烟雨中若隐若现。
亭子里,两人衣衫微- shi -·侍卫和小厮挤在相近的另一个亭子中··太子笑道:“这江南风光倒是别致·”心情轻盈自在如这小雨··二少拍了拍衣裳,“殿下可是想作画了”想起刚才的拥抱,有些难为情。
二少长这么大,还从没和谁那样接触过··太子喜道:“怀平真知我心·”想要作画的冲动一如拥他入怀··二少一顿,无奈道:“殿下心中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太子跑向侍卫那边,取来一套专用绘画的笔墨纸砚,临走前,太子看了眼在角落边畏畏缩缩的小厮,教训侍卫道:“对人家客气点,这位是柴二公子的小厮。”
侍卫皆愣住,“是·”·太子两回跑,二少轻轻皱眉,“还好雨不大·”·“这小雨还挺舒服的·”太子小心地铺开绢帛,蘸墨,看着闲暇的二少,“怀平帮我磨墨。”
二少好笑地应道:“是,殿下·”·四周寂静,青衫公子端坐在石凳上,边研墨边目眺远方,回想着韩老先生的教导,心中颇有感慨。
玄衣公子专注作画,勾勒描绘,浓淡写意,仿佛胸有成竹··微风微雨,轻云轻烟,斯人如仙··再说太子走后,那边侍卫就一脸复杂地盯着小厮,小厮刚在心中欢呼雀跃,现在又提心吊胆了,“太子殿下都说了……”·一个侍卫嘀咕道:“莫非殿下来赵州就是为了柴二公子”·侍卫长扫过去,“胡说什么殿下明明就是来作画的只不过偶遇了柴二公子。”
侍卫道:“可是属下刚刚想起殿下之前让属下调查过二公子的下落,公子在赵州,殿下也来了赵州……”·侍卫长震惊:“什么殿下居然派你调查……”·东宫的侍卫长心中悲痛,自己莫不是失宠了,以前二公子的那些诗作都是他给收集的……·等等,侍卫长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殿下说是柴温曾嘲笑他字丑,所以怀恨在心,想要他的诗作来进行猛烈批判……原来都是借口,殿下显然是从小就深深地喜欢上了二公子……现在,侍卫长完全不想说话。
侍卫无语道:“殿下只不过是随便指了一个人·”·小厮弱弱地插了一句,“太子殿下调查我们家公子干什么”·侍卫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太子殿下的心思凡人不可妄猜。”
小厮:“……遵命·”·不知不觉,雨停了,黄昏时刻,天边晚霞璀璨如锦·太子画完最后一笔,看着二少,笑道:“画好了。”
二少赞赏道:“山水烟雨图,结构精巧灵妙,意境朦胧,引人入胜,很美·”二少想了想,取过太子搁下的笔,在空白处添了一首诗·太子不懂诗,但也觉得这诗很好,清新自然,恬淡朗然,与他这副画很是相配。
太子欣喜道:“妙”这是他俩第一个合作作品··二少笑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太子看了眼天,“我累了,不然我们今晚就现在赵州歇下吧,明日再走你此来除了拜访韩纠应该没别的事了吧”·二少摇头道:“那便如太子所言。”
太子笑了笑,“二公子这么好说话”·“毕竟您是太子殿下·”·太子心中一动,刚才那个挑眉撩到他了··抵达城内的时候,已是晚时,城中人影稀少,一些店铺也都关门了。
京城这个时候,定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侍卫早已探好路,将几辆马车安置好,定好了客栈··吃完饭后,各进各房,太子看着相隔的两间客房,有些遗憾,要是能和他住一间就好了。
“殿下,明天见·”·太子愣道:“嗯,明天见·”·完了,他深陷美色而无法自拔柴温这个人,那么温润……太子看着绢本上的水墨画,笑了笑,轻声道:“这幅画怎么能没有你我”随即蘸墨添了几笔,便将相拥的人形勾勒出来,再修饰完美。
最后,在末端标明,画者陆衡,文者柴温·还想盖章,可是来得匆忙,画印忘带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太子看着这幅画,目前为止最满意的画,低声念了几遍二少的诗,越读越喜欢,竟觉得自己有些通透,他笑意不止。
太子将画小心翼翼地合上,放在枕下,窗外月色静如水··隔壁房间的二少,睡在床上,夜已深了,却还是不得入眠,满脑子都是下午与太子作画的事,与太子那个拥抱的细节,连那首他一气呵成的诗都抛在脑后。
想想也就算了,偏偏总是情不自禁地要笑·他到底怎么了·第12章 第 12 章·第二天一早,鸡鸣声吵醒了熟睡的太子,太子看了眼窗外,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他还特意换了一身朴素的白衣,与二少站一起很配,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动心。
太子站在二少门前,清了清嗓子,敲门··二少开门,见太子换了白衣,有些惊艳,笑道:“我正要出去呢,你就来了·真巧·”·“是巧。”
侍卫以及小厮都在楼下等着,饭菜已经备好·二少说:“我们下去吃饭吧,好饿·”·“嗯·”·小厮见自家少爷下来,挥了挥手,二少会意,坐到他那边去,太子也跟着,看着对面的小厮,咳了咳。
小厮不解,侍卫这时候将他提到另一桌去,对太子笑道:“公子您请·”·太子牵起嘴角,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坐在二少对面·毫无说话权利的小厮只能可怜兮兮地搅着白粥。
二少无奈笑道:“你的侍卫不会欺负他吧”·“你放心·”·侍卫那桌,看着饭菜,吐槽道:“这也算粥一点味都没有,菜也难吃。
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比起我们京城差得不是一丁半点·”·小厮道:“这已经是赵州城最好的客栈了·” ·侍卫道:“我们京城最好的客栈……算了,这么比就欺负人了。
可恶,这些饭菜压根吃不下啊·”·小厮在心里嘀咕,东宫的厨子可是出身千梦楼的,这些人嘴刁得很·瞧瞧太子殿下和他家二公子,地位尊贵,都没抱怨什么。
哼哼··侍卫敲了敲筷子,眯眼道:“你心里想什么呢”·小厮连忙端起碗喝粥,仿佛没听见他们说的话··太子殿下从小锦衣玉食伺候着,自然吃不惯这里的饭菜,然而看二少面不改色,他也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了。
二少笑道:“我还以为你吃不下这里的饭菜呢,原来是我低估你了·”·太子不满道:“你能吃,我怎么就不能吃”·“生气了”·太子一堵,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而又深邃,不由软下声调:“我才没生气。”
二少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经常生气,就拿那事说,虽然是我的错,可你竟也记了九年·”·太子皱眉:“谁说我记了九年你那事,不跟你说过吗,我早就忘了。”
废话,这时候必须死不承认,这种事情说出来,那以后在他面前就强硬不起来了··二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千梦楼刚见面,你那样显然耿耿于怀,我又不傻。”
太子哼道:“你少自作多情了·”·“真的吗”·太子躲过他的注视,“当然·”·二少叹道:“那好吧,就算我柴温自作多情了。”
·太子:“……喂我不是那个意思”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二少笑了笑,转了话题:“在赵州遇见你真是意外,你也是特地来拜访韩先生的”·太子作罢,“嗯......算是吧,他没退隐前做过我的老师,不过,我主要是来燕奇山作画的。”
作为一个不爱读书学习的太子,拜访过去的老师,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韩先生是当代鸿儒,名副其实·”·太子回想,“嗯,别人都是这么说的。”
二少笑了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读书”·“就是觉得无趣啊,哪有画画好玩,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过你喜欢读书,我肯定支持你。”
“那我谢谢你了·”二少低头摩挲茶杯,心中还有一个问题,却犹豫到底要不要问出来·二少余光看他,莫名其妙紧张··太子笑道:“反正我永远支持你。”
闻言,二少抬眸道:“此话当真”·“自然·”·二少微微笑道:“好·”心情又莫名其妙变好。
太子见二少淡淡的笑容,声音低沉,又想抱他了,哎,人多眼杂,而且再动手会不会被当成流氓啊……好纠结··吃完饭,二少和太子起身,说巧不巧,无意中触碰到了手臂。
二少没大注意,太子却暗中偷笑,心想他的手真暖和··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出了客栈,在太子的强烈要求下,二少和他一同坐马车·小厮牵着两匹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总不能骑着一匹,牵着一匹吧……公子,他会死的……侍卫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前面驾马车的两人,别玩了,下来一个。”
小厮感激道:“多谢大哥”·侍卫长仍然没从情绪中走出来,冷笑道:“呵呵·”·由于昨晚精力旺盛地睡不着觉,途中困意袭来,马车里的两人渐渐睡着了,二少倚在太子的肩上,太子靠着二少。
清晨的阳光微微透了进来,宁静祥和··赵州客栈,杂役收拾某间屋子的时候,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幅绢本水墨画,画中所描绘的是燕奇山风光,题了一首诗,还有两个似乎抱在一起的人,嗯男人·第13章 第 13 章·很快,那幅画便名扬京城了。
时人多不知陆衡是何方人士,却很少有不知柴温的·一时之间,满城都在探讨,这位画艺精湛的陆衡是谁,相拥的人是否就是署名的陆衡与柴温·太子在宫里急得团团转,懊恼不已,那日回来的时候他太过于兴奋,竟忘了还放在枕头下的画作,若是只有诗画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手贱将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给添上去了。
侍卫禀告:“殿下,字画已寻回,画坊和书坊的所有印本都被禁止销售和展览,交易出去的印本已全部收回,这些是要销毁还是留着”·太子气道:“全部销毁,另外找到私自传播的人,为官者当即罢免,其余人送交官府处置,按律处置。”
“是·”·太子叫住他,“等会,控制京内的恶意舆论,尤其是指向翰林学士和柴二公子的,若有不服者,直接送去官府·”·“是。”
太子看着桌上的绢本画,郁闷地挥袖子,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二少有没有生气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愣了许久,那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又弥漫,二来这事公之于众,他很难为情。
翰林学士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与太子殿下约好的”·二少急忙道:“不是,只是在赵州偶遇见太子殿下,他取燕奇山作画,我也就顺便题了首诗,许是离开时殿下忘了带走。”
学士皱眉道:“那这画上的两个人不是你和太子殿下这相貌和衣着与你很像·”·二少一顿,“爹……”·学士怒气冲冲道:“果真是你你想气死我不成竟与男子抱在一起你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二少心中慌乱,然而却觉得无话可说。
夫人在一旁,着急道:“老爷,您消消气,这事也没你想的那样严重啊,那些文人注重的是诗与画,百姓也无非就关心几天,再说,这涉及太子殿下,想必朝廷的人也不敢多言。”
学士叹道:“正因为有关太子殿下,有了这些闲言碎语,我要如何和陛下交待”·夫人小声怨道:“何不问问太子殿下阿温只不过是题了一首诗而已。”
学士拍桌子,“太子有陛下庇护,可高枕无忧·若是朝堂之上,有人借题发挥,你我父子都得受挫·哪怕你就是写一个字,也能给你扯出一麻袋来”·学士瞪着一直沉默的二少,“你说话呀怎么跟太子殿下……牵扯到一起去了”·夫人说:“你对孩子这么凶作什么”·二少又是沉默半晌,低声道:“因为我喜欢太子殿下了,所以……”·“你说什么”惊愕。
“你说真的”惊喜··两道声音响起,太子殿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翰林学士见他,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跪下行礼,其余人也随着跪下。
太子挥挥手,“都起来吧·”眼睛始终追随着二少,看得二少心中直发怵,他大步走到二少身边,拉着他的手,才有些急迫地追问,“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二少看他眉眼光华,也知晓确定了他的心意,无奈道:“你不是都已经听见了。”
太子自得笑道:“本宫就知道·”·翰林学士震惊道:“殿下,这……”·太子正色却依旧难掩喜悦,“学士放心,此事应对方法我已安排下去,父皇答应不会怪罪学士的。”
翰林学士欲言又止:“是,多谢殿下·”·太子看着二少,笑道:“你跟我进宫吧,我父皇想见你·”·二少惊讶,“什么事”·太子抚慰道:“放心好了,不是问罪的。”
两人走后,翰林学士和夫人震惊复杂不已,夫人皱眉道:“怎么回事阿温和太子殿下竟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精致的马车内,太子握着二少的手不放,笑盈盈道:“你真的喜欢我呀”·二少黑线道:“你问了很多遍了,我承认我喜欢你行了吗”·“什么时候呀”·二少理亏,不想回答,偏偏身边人问个不停,只得道:“千梦楼那次,觉得你很有趣。”
太子认真道:“我也喜欢你,老早就喜欢了,九岁那年,厌着厌着就喜欢上了,你的文采,你的温和与你小时候的纨绔,还有你,你这个人·”·太子难得这么严肃,二少与他视线相交,心中一紧。
太子温柔笑道:“你是我的了·”太子抚上他的后脑勺,越来越凑近,二少及时推开他,正经道:“别闹,待会要见陛下·”·太子不满:“我们都已经互诉衷肠了,你连给我亲一下都不肯啊,小气。”
二少抬眸道:“别乱说话·”耳边悄悄红了·太子摸上他的耳朵,调笑道:“二公子原来是害羞了啊……”·二少欲拍他的手,太子见势反握住,“真可爱。”
二少一顿,“殿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你的功劳,开心吗”·二少纠缠不过他,“字画的事陛下知道了”·太子委屈道:“你又转移话题。
知道了,有人给父皇上了折子,弹劾你爹教子无方的·哼,胡言乱语,我觉得你爹把你教的挺好·”·二少轻轻皱眉··“朝堂上总有人爱管闲事,嚼舌根。
对了,父皇也知道我喜欢你了·”·“啊”二少一惊··第14章 第 14 章·皇宫,二少恭敬地跪在地上,威严的皇帝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太子在一旁催促道:“父皇,你都让怀平跪好长时间了·”·皇帝失笑道:“这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瞧把我们太子殿下急得·柴温,你起来吧。”
“是,陛下·”皇帝似乎并不反感他,二少心中松了一口气··皇帝点头道:“少年公子,彬彬有礼,温文儒雅,也算配得上太子的爱慕之意了。
没想到幼时的冲突已然变成了你们的缘分·”·二少看了眼皇帝旁边的太子,太子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情绪都写在脸上··“谢陛下赞誉,谢殿下喜爱。”
皇帝道:“那字画我看了,二公子诗文绝妙,朕甚是喜欢·诗与画,似浑然天成,天造地设,二公子果然如传闻中文采卓绝·”·二少闻言,“草民只是题诗,画为太子殿下所用心。”
皇帝笑道:“没了二公子,太子的画则会失了几分灵- xing -,二公子亦功劳不浅,来人,赏赐·”·相谈破欢,二少和太子离开时,迎面撞见皇后。
皇后衣着奢华,气质高贵典雅,锁眉,含着怒气··“你就是柴温”·二少行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太子便挡在面前,淡淡道:“母后,父皇还在等着您呢,误了时辰父皇会不高兴的。”
皇后心有不甘,“你们将世俗礼教置于何处柴温,亏得你是翰林学士的儿子”·太子拉住二少,不让他说话,“母后,这是我的事,与您无关。”
皇后奈何不了太子,只得气恼离去··“你们……”·太子拉着他的手:“先回东宫,我再跟你细细详说·”·陆衡没当上太子之前,坎坷万分。
当时他的母亲还不是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而是在冷宫中悲惨凄苦的丽妃·丽妃生下陆衡,企图用他来唤取陛下的怜悯,伺机报复害她被打入冷宫的庆贵妃·庆贵妃手段- yin -险,笑里藏刀,丽妃就趁她落井下石,假意来看孩子时,故意没有抱紧孩子,让孩子坠落在地。
丽妃散尽身上所有贵重的东西,利用各种计谋买通了庆贵妃的心腹,终于扳回一局··皇帝当时年轻气壮,却为朝中诸事烦扰,这些后宫中的争斗他也无心去查·丽妃的计谋成功,陛下见那孩子瘦弱可怜,果不其然生出怜悯,看在孩子的份上,恢复了丽妃的妃位,将庆贵妃也重重处置了一番。
丽妃最没想到的是,皇帝十分关爱陆衡,在他的孩子中,陆衡竟最受宠爱·丽妃如虎添翼·丽妃手段不比庆贵妃差,不久,后宫之中,风光无限·陆衡被立为太子,丽妃为皇后。
然而当年那事终是被披露了出来,皇帝暴怒,废了丽妃的后位,后来在许多大臣的联合上书之下,无奈又立回皇后··找天下著名的老师给他传授知识,作为太子不事读书,逃学逃课竟也不管教,只由着他- xing -子来。
皇帝联想到自己与陆衡类似的身世,多有感慨,见小孩聪明,更加喜爱,对陆衡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陆衡早熟,被母亲当成争宠的工具,心中自然恼,与母亲关系一直不好。
太子脾气暴躁易怒,宫中无人敢惹··听完,二少唏嘘,心疼地看着他,叹道:“原来如此,你受苦了·”·太子轻轻一笑,“那你抱抱我好吗。”
二少搂着他的腰,柔声道:“好,你说什么都好·”·太子抚上他的细颈,食指点了点他的喉结,眼神不自觉看上他的唇,有些迷离,恍惚道:“真的”·“……嗯。”
太子笑出声,勾着他的脖子,一用力,将二少扑倒在床,不管二少反应,直接亲上去,又是亲,又是啃,还咬……二少一脸口水,嫌弃地推开他,“趁火打劫是不是”·太子笑道:“对呀,怎么啦,不许反抗,否则我就治你的罪。”
说完,又将二少扑倒,亲个不停,唇舌相交,暧昧而温暖·二少任他亲吻,以及各种动手动脚··两人分开,注视着对方,眼眸含光,清澈极了·太子看二少青衫不整,低笑道:“怀平这样子,真令我心痒。”
二少斜了他一眼,整理好衣服,无奈道:“也不知是谁干的·”·太子伸过手,把他拉好的衣服又弄乱了,笑嘻嘻道:“我知道,是怀平最喜欢的太子殿下。”
“再闹”·二少眉眼含笑,太子没忍住,再次扑了过去··“今晚,别回去了·”·二少沉沦在这轻柔的嗓音中,被迷惑着点了头。
太子欣喜,幻想着今晚的浪漫··可二少偏偏要住九年前住过的房间,太子争不过他,在二少惊讶地看着书桌上他过去写过的各种文章诗词或者书法,太子背过身去,觉得太痴汉了,不好意思。
“殿下真是执着……”·太子挠挠头,“哎呀,我们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嗯·”·“你答应了”·二少挑眉道:“走吧,今晚陪殿下睡。”
太子激动:“嗯嗯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第15章 第 15 章·第二天一早,太子起床不见二少,丫鬟说在外面看书,太子放心·可怜兮兮地洗漱,昨晚……啥也没干,怀平就只让他亲,亲着亲着就睡着了。
大好时机,伤心··二少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诗稿·清晨阳光照耀,他脸色红润,更显气质儒雅·太子跑过去·二少笑道:“醒了”·“嗯,我昨晚睡得不好。”
太子意有所指··二少笑了笑,“早点睡·”·太子哼唧,瞄了眼二少看的诗,脸色一黑:“写花魁姑娘的”·二少一愣,“写舞的。”
太子夺过诗稿,“哼,我都差点忘了警告你了,你都有我了,以后不许去青楼”·“我本来也不常去·而且,你不是警告过我了吗,我记着了,答应你。”
“……那晚上你没睡着”·二少笑着点了点头·太子将诗稿扔给他,“我生气了·”·“乖,别气。”
太子心软得不行,拉着他回宫又是一阵温存··用完膳后,二少忽然说:“今早你还没起的时候,皇后派人给我传了条口信·”·太子皱眉:“她说什么了你别信她。”
“大致意思就是,你以后将要继承天子之位,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至于我的位置……”·太子打断,坚决道:“这皇位,谁有本事当谁当,我没本事,也不想要,更不稀罕什么后宫佳丽。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是不是太子,将来有没有孩子·怀平,你千万别中她诡计·”·二少心中触动··太子握着他的手,“相信我好不好。
我不喜欢孩子,你如果喜欢的话,那我们将来就去收养一个,怀平,你放心,我陆衡绝对忠贞于你·”·二少低首笑道:“我相信你·”·太子露出笑容,将二少抱着,刚一会,忽然担忧道:“你爹娘会不会因为子嗣的问题不让我们在一起”·二少一愣:“也许”·太子紧张道:“那我得好好讨好爹娘,对了,爹喜欢什么娘看着挺温婉,挺好说话的,关键是爹。”
二少失笑··太子抵了抵他的肩膀,“笑什么你说呀”·二少心想太子殿下可爱极了··太子殿下觉得应该去学士府好好地拜访一下柴学士,也就是未来的爹。
两个人没有坐马车,太子在街上看见一家书坊或者是文坊就进去,总不能空手去见人吧虽然已经让人送了许多宫中的宝物、胭脂水粉和笔墨纸砚,不过太子心中还是觉得不够,要精挑细选才显得真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都没送过我什么礼物......”·“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二少笑道:“我爹最喜欢喝酒,你给她带七醉阁的四月春他肯定会高兴的,因为我娘平时不让他喝酒,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喝。”
太子喜道:“好好好,我们去七醉阁·”·七醉阁,七步必醉,醉心·在这,二少没想到遇见了赵言等几个昔日同窗·赵言起身笑道:“柴兄,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呢。
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陆衡”·二少说:“那幅画原来诸位都看过了”·太子皱眉道:“你们有印本”·赵言道:“没有,我们也正可惜呢,在画坊无意中看见,刚想回家拿钱买一幅,居然就没有了。
不过,这位到底是不是陆衡,画功真厉害·”·二少看了眼太子,太子点头道:“对,是我·”·赵言笑道:“二少,陆公子,我瞧那画中人与两位身形颇为相似啊......难怪,难怪。
琴姑娘昨日还跟我念叨怎么不见柴二公子去,哎,佳人抱怨,无可奈何呀·”·太子皱眉,二少拉住他,笑道:“那就代我与琴姑娘说,姑娘琴技高超,京城莫有能比者,然柴温诗作幼稚,不通情趣,实在难以描绘出姑娘的卓绝来,请姑娘另寻他人吧。”
买完了两坛酒,太子和二少回柴府,太子因为刚才二少的话而心喜·柴府,已经有人在等了··清阳公主··公主一见太子就过来,“哼”·太子撇撇嘴,“你怎么来了走开。”
然后恭敬地对一旁温婉的女人行了礼,“夫人·”·公主气了:“你竟然,你竟然……”·二少行礼:“公主殿下。”
太子不以为意道:“驸马呢,怎么也不看住你”·公主怒道:“驸马当然在翰林院呢,今日又不是休沐哼,亏得我那么信任你太子哥哥,咱俩亲生兄妹,你连这事都不跟我说。
怪不得之前不许我喜欢他呢,有关二公子的事情你都讨厌得很,还有去年殿试,用心良苦,原来是你有这样的心思”·太子咳了咳,不断提醒自己在柴夫人的面前不可暴露了他说话恶毒的本- xing -。
太子温和笑道:“妹妹,你还小,这些事跟你说你也不懂·听话,回府去·我这还有事·”·公主不给情面:“才不我都跟夫人说好了,今日就在夫人府上用饭,对吧,夫人”·“是,公主。”
太子有些气,“陆骊”·见太子,清阳公主肆无忌惮,不过面对二少,公主只觉得别扭,昔日心中的才子转眼变成了她太子哥哥的心爱人父皇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结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震惊震惊。
冷静下来,回想以往每件事的每一个细节,不难窥见太子的情意……·公主真的生气··二少带太子慰问母亲,公主冷眼站在一旁,看着原本目中无人的兄长笑容如春风般温暖,时不时冒出些冷哼。
夫人心软,虽然儿子跟一个男子好是个大打击,不过对于夫人来说,孩子高兴幸福就好·陆衡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却能放得下身份主动讨好她,也实在令夫人感动。
况且从太子的一举一动中,也可以看出他对柴温的喜欢·夫人唯一担忧的是,身为太子殿下,与男子在一起,宫中想必不会安宁,夫人也害怕二少卷入其中··学士今天中午特地赶回来,张行平也来了。
公主瞪了太子一眼,一定是他让驸马来的,这样有些话她就不好说出口了果然狡猾··学士心中颇有微词,毕竟是养大的儿子,就这么……哎·太子笑道:“学士工作劳累,这是我给您带的四月春,怀平说这是您最喜欢的酒,学士快尝尝”·瞧这两人亲密无间的关系......等等,四月春学士清了清嗓子,偷瞄了眼夫人,见夫人没有阻止的意思,便放心笑道:“殿下已经给府上送了许多东西了,怎么还能劳烦殿下”·太子殷勤道:“没事,我乐意的。”
二少轻轻笑了笑··二少喝酒,酒量太差,不用七杯,三杯就醉了·太子不好喝酒,但是舍命陪老丈人·公主不咸不淡地说风凉话,驸马在公主的严格管制下,连一滴都碰不得。
纵酒的下场就是,三个人睡得死死的·张行平只得给学士请了个假··在太子殿下的各种殷勤、不懈努力以及皇帝的推波助澜之下,翰林学士和夫人以及柴府上上下下终于能够接受了太子。
再说宫廷,这么违背常理的事,竟然也没人敢指摘,太子不愧为“宫中一霸”··又是一年科举·殿试上,二少对答如流,独领风骚,不出意外地夺得今年的状元。
柴府,太子笑道:“今年没有公主想嫁状元郎,有太子想娶,怀平觉得意下如何”·二少道:“甚好·”·太子笑着抱住他,像对待一件珍品,温声道:“我们喜悲同享,生死同共。”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二少笑道:“陆衡·”心动,他压着太子顺势躺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二弟……”·二少连忙把手从太子衣服里拿出来,强笑道:“哥、哥、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敲门”·柴斐见状,表情复杂,皱眉道:“门没关。
爹娘来信说你中了状元,我跟军中请了假回来看你·你跟我出来一趟·”·二少如临大敌,“啊,啊”·柴斐冷硬道:“立刻。”
“……”·太子跟着偷听,忍俊不禁··“……不可以下乱上……”·第16章 第 16 章·正佑二十年,皇帝驾崩,太子即位。
国丧一过,楚王率军逼宫,以多条罪名联合朝中对陆衡不满的官员,废帝··楚王陆豫即位,是为新帝,念兄弟情谊,将陆衡贬到蔚州,封齐王,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
身为中书令的柴温为陆衡求情,被贬去京中官职,任蔚州知州··蔚州,与赵州一衣带水··齐王每天不是作画便是跟知州查案子,这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这一切还得感谢远在京城的兄弟。
“怀平,当中书令好还是当知州好”某日,难得清闲,陆衡和柴温倚在一起,欣赏满池莲花··柴温笑道:“知州好·”·“为什么”陆衡喜欢这个答案。
柴温道:“当知州可以为百姓谋实利,可以和你一起查案子,抓贼,闲暇时刻,和你一起写诗作画,总比得朝中纷争不断,劳累不已好·当了几年朝廷官,我觉得自己快老了十岁,明明才二十多。”
陆衡笑道:“我也觉得现在好·我当皇帝怕是要祸害这繁盛江山,虽然我讨厌那个逼宫的,但我承认这天下他治理得比我好,父皇也曾说过他有帝王之才,而我只会画画写字。
当然他最大的功劳就是把你也带到我身边了·”·柴温笑道:“陛下英明·王爷的抓贼水平在蔚州也是无人能及啊……”·“怀平,你又取笑我……”·齐王府,笑语盈盈,春风吹醒四方莲花,阳光照耀欢喜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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