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园消夏 by 青山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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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园消夏 by 青山路远
表兄弟年下,小红帽与狼外婆·“筠”字多音,在此音同“云”··园里的一架荼蘼花已谢完,尽剩下浓密的绿荫·绿荫下蹲着一人,正专注地做着什么。
“二哥”姚笙快步走来,停在架前,兴冲冲道,“你知道么,姑母一家很快就要到了,就在这两三日……哟二哥,你又在给它们治病啊,莫非将来真要做个大夫”他看见自己的哥哥,正捧着一只腿脚受伤的小雀。
姚筠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称不上治病……是它脚折了,我给它裹点药扎起来·”·“我看你的心思都在这些上头了,也不关心有什么客人会来”姚笙摇摇头,“二哥,不是我说你,你总要学着应酬,将来成了家,才能当家主事啊……除非是那些女眷,整天埋头绣个花逗个鸟,那也罢了。
男儿可不一样二哥你要多见见朋友、会会客人才是啊”·这三弟性子爽直,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姚筠身为哥哥挨了教训,也只笑笑,开口道:“方才三弟说,姑母一家要到了”·“是啊这位姑母,我们都没见过……她是爹最小的妹妹,远嫁北地之后,就不曾回过娘家,这么多年只有书信往来,此番是第一次回来呢另外,笑儿也十七了,爹娘打算在这些亲朋家的公子里给她相一位中意的,所以,今年夏天的家宴一定会大办”·日子过得快,小妹也到了待嫁之龄了……姚筠正想着,姚笙又接着道:“……大哥已经成家,小妹也要出嫁,接下来爹娘要操心的就是你了二哥,你也别总不声不响的,要多多露面、与人谈笑结交,这才像是姚府的二公子嘛”·这番话由后生说来未免有些尖锐,但姚筠心知弟弟好意,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轻轻点头。
待弟弟走远,他又蹲下来,继续处理小雀的断脚·对他来讲,今年和往年也都是一样的,宴大宴小,客多客少,不过是一场热闹的聚会罢了··每年小暑时节,姚家便要在溪园置办筵席,遍请亲戚好友,到园中住上几日,赏花斗棋,把酒言欢,以解夏日烦闷。
今年夏天尤其热,尽管案上置着冰,各处侍女打着扇子,宾客们还是动辄一身汗,只愿聚在阴凉处吃喝说笑,不肯往太阳底下多走一步··姚夫人不由悄声问:“老爷,报信的人不是说,小姑一家晌午就到么,怎么还不见人来”·姚老爷喝下一口酒,擦着汗:“想必快了。”
“小姑一家在北地,如今回来恰是南方酷暑,真不是个好时节,恐怕他们不习惯啊”姚夫人担心道··“那也没法子,他们难得回来,最要紧是骨肉团聚嘛”·“也是……”·正说着,管家来报,说姑太太一家到了。
夫妻俩赶紧前去相迎··当年姚府小女嫁了门当户对的沈姓人家,嫁去之后由于路途遥远,未曾回过娘家,夫妻俩只在书信里知道她有一子一女·此刻来到前厅一看,只来了母子两人。
沈夫人容貌秀美,大方从容,比出嫁前更见风采,她与兄嫂招呼寒暄后,含笑道:“沈郎调任,所以我们举家南迁·他才到任,诸事需要打理,不得空闲,晴儿又刚出嫁,所以只有照儿陪我来了。”
她身边的少年立即见礼道:“沈照见过舅舅、舅母,愿舅舅、舅母万事遂心、福泰安康”·姚氏夫妇闻言心悦,再看这少年生得仪表出众,更是喜欢,连连称赞“孩子真懂事”“妹子有福气”。
一路叙着旧,便将他们迎到溪园入席··长子姚笏正携妻招呼宾客,吩咐上菜添酒,极有主人风度·一抬眼见父母陪着客人进来,连忙叫上一旁正与人说笑的姚笙,一起过来。
三人见过了姑母·姚笏今年三十,已经中了进士,气宇轩昂,自有一番身为长兄的稳重;姚笙今年二十二,年轻爽朗,神采飞扬··沈夫人笑着夸姚笏光耀门庭,夸大少夫人端庄知礼,夸姚笙活泼伶俐,又恭维兄嫂教导有方,直说得姚氏夫妻喜上眉梢。
这时姚笑儿也在丫环陪同下走来,盈盈给姑母行礼··沈夫人见小侄女娇俏可人,更是赞不绝口·姚氏夫妇谦虚了几句,喜不自胜地说道:“笑儿到了年纪,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但愿能为她选一位知根知底、可堪依靠的男儿为婿,若能亲上加亲,更好不过。”
姚笏与姚笙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望向沈照··沈照笑了笑,落落大方地接话,说表妹必能得一位品貌双全的佳婿,舅舅和舅母不用担忧··谈笑着正要落座,沈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哥哥嫂子膝下不是共有三子么还有一位是”·姚夫人这才发现忘了二儿子。
哎……这都是因为他不常露面,平日总是长子和幼子在眼前,是以没想起他来·她连忙道:“筠儿这孩子,怎么也不来见过姑母,上哪去了”一面吩咐姚笙快去找。
正在此时,姚筠匆匆过来了·姚夫人略埋怨了一句,便介绍说这是次子,与此同时心中有些忐忑,因为这孩子既不像长子有功名,又不像幼子能言善道讨人喜欢,她生怕叫小姑子瞧不上,失了脸面。
姚筠恭恭敬敬向沈夫人见礼·沈夫人打量了他一下,便笑道:“这孩子温和谦逊,一定很让哥哥嫂子省心·”·姚夫人一颗心这才落下·大家围坐下来,热热闹闹地开宴。
用过午宴,沈夫人说让孩子们自去玩耍,不必陪着,免得拘束了他们·姚夫人便对沈照说,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又吩咐几个儿子好好招待表弟··离了宴,姚筠看到沈照被生性开朗的三弟拉着说话,一时不需别人陪着,便往荼蘼架走去——之前他要给断脚的雀鸟喂食,才走到这里,就听说姑母来了,于是赶忙返回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点,自觉失礼,心中颇为不安。
好在姑母没有见怪·趁现在有空闲,便过去喂食···姚笑儿见二哥在喂鸟,笑盈盈地过来看··沈照与几个年轻人聊了一阵,见他们兄妹蹲在那里轻声说笑,也走过来。
他看着那只单脚蹦跳的小雀,问道:“它的脚怎么了”·姚筠抬头见是表弟,解释道:“哦……是断了·”·“断了还能接好吗”·姚筠笑着点点头。
“只是骨头断了,皮肉还完好,只要扎起来,过几天就会自己长好的·只是这时它不能飞,怕有危险,所以得放笼子里养着,伤好了就可以走了·”·沈照笑道:“二表兄真懂得这些。”
姚笑儿在旁欢喜地开口:“是啊二哥最喜欢这些小生灵了,也懂得救治它们·”·沈照微笑说:“看来表妹也是喜欢的。”
姚笑儿面露欣然之色,“当然,这些小生灵可爱得很,除了鸟雀,园里还有松鼠、猴子……对了,昨天我还看见茶花树底下躲着一对兔子呢”·正说得高兴,这时丫环走来,说小姐的新衣裳已经做好送来了,请小姐回去看看。
姚笑儿便告辞,与丫环一道走了··沈照看到身边一丛灌木盛开红花,花朵大而艳丽,便向姚筠问道:“二表兄,这就是表妹说的茶花”·姚筠摇摇头,笑着说:“茶花是春天开的,早已经谢了。
这是朱槿·”·沈照道:“这两样花,我都没见过·小弟学浅,许多东西不懂,还请表兄多多教我·”·姚筠知道他在北地长大,自然不认识南方的花……他又年轻,比三弟姚笙还小两岁,姚筠当下便拿他当小孩子看,多了几分亲近,折下一朵朱槿,笑着说道:“朱槿花花蜜很甜,我们几兄妹小时候,总喜欢把花摘了去掉花萼,吸那蜜汁。”
说着递给沈照··“蜜汁”沈照好奇地接过花朵,按姚筠所教除去花萼,往花朵末端轻轻一吸,果真尝到一缕花蜜清甜·他不由莞尔,望了姚筠一眼。
“我们小时候顽皮,为了贪一口花蜜,差点把园子里的朱槿都折光了……大人生气,罚了我们很多功课,说做不完不许再进溪园·”姚筠好笑地道。
沈照也笑了,又问道:“溪园这个名字,是得名于园中哪条溪流么”·“不是溪流·这园子是太爷爷当年建的,太爷爷号观溪先生,所以给园子起名溪园。
园中没有溪流,只有这个大湖,许多亭舍都是沿湖而建,若不想走路,可以坐船往返·”姚筠指了指不远处的湖面··湖面广阔如镜,沿岸盛开了许多睡莲,粉白浅紫,十分清丽。
此时,有几只鸳鸯、天鹅正在水面嬉戏··沈照望着湖面,忽然问:“二表兄,这是什么”·姚筠顺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对黑天鹅在交尾,顿时有些脸红,一时又不知他是不识得天鹅,还是不识得天鹅在做什么,便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开口:“这个……”·沈照盯着湖面,神色惊愕,喃喃道:“这天鹅竟然……”·姚筠便知他所问的是交尾一事。
于是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低声解释:“这是因为……天鹅成年后,为了繁衍……”·“繁衍”沈照重复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种怪异的神色,看向姚筠,“……可是,这两只不都是雄鹅么”·姚筠一愣,这怎么会真是胡说。
可他再望过去,仔细辨认时,却不由吃了一惊——这对天鹅体型健硕,颈粗而长,个头一般大,而不似常见的一大一小……果真是两只雄鹅·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禁向湖边走近两步,可再怎么辨认,这两只正在交尾的天鹅的的确确都是雄的·他一时惊呆了。
他虽知道禽鸟会发情交尾,可一旦遇见也不好意思注视,更没留意到竟有两只雄鸟交尾的事·一时间,两人之间有些尴尬,都沉默下来·半晌,沈照开口:“都说世上万物顺阴阳之道,雌雄求偶,男婚女嫁。
可这天鹅怎么却……难道阴阳之说有误,其实世间雄鸟可以成双,男子可以相好么”他神情有几分困惑··姚筠听表弟越想越偏,慌忙说道:“当然不是,世间男子怎能相好……只有禽畜是这样罢了。”
这些生灵野性烂漫,偶然会有不循常理的稀奇事,不必太过在意··沈照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表兄”·两人转开话题,又聊起了别的,直到家仆过来请沈照过去看住处。
接下来两日,大家处得十分和睦·沈照除了陪伴母亲和舅舅、舅母,平日也常来找姚筠说话;姚筠见这表弟身上没有傲慢态度,也不似其他族中子弟喜欢卖弄才学、家世,心中亲近之意更多了一些。
这天傍晚,姚筠回自己住处,经过一段游廊,看到依栏长椅上散落着两本书·他心想大概是谁坐在这里看书,忘了拿走,于是便将书拾起,打算先保管一晚,明日再问主人。
回到屋里,他把书放在桌案上,就着灯光,轻轻捋平书上的折痕·整理时,他看了看封皮,第一本叫《燕堂志异》,他便知这是一本志怪故事;再看第二本,第二本却没有封皮,也不知是脱落了,还是被人给撕掉了。
于是他去翻看内容,结果才扫了一眼,就面红耳赤——信手翻到的一页上,满是描绘情爱欢合的字句……罗帷春深,颠鸾倒凤,醉眼流波,娇吟郑声……他红着脸急忙要合上,慌乱中却把书掉落,书本张开覆在地上。
无奈,只得又捡起来,把压皱的书页一张张展平,这样一来,更多的淫艳字句展现眼前,似乎随便哪页都是写的春情欢好·姚筠面如火烧,颤抖着手尽快抚平··即将整好时,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页上几行,突然发现,书中欢好的两人似乎都是男子·他呆了一呆,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几行字,果真都是男子称呼。
他又翻回去几页,抛开满篇的解衣厮缠、床榻调笑,书中对那两人的胯下之物毫不隐晦,描述得极为露骨·姚筠头皮发麻,满脸红透,心咚咚直跳·这书不但是艳书,还是讲男子相好的艳书世上竟真有男子相好的事……再有,这书又是谁的,是家里人的,还是外头宾客带进来的……他一时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这书宛如烫手山芋,怎好直接打听主人如果扔掉……若是宾客带来的,扔掉似也不妥·他思来想去很久,依然无法处置,看看时辰不早,只得沐浴更衣,先上床睡了。
可是闭上眼,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字句又浮现脑中,两名男子宽衣解带、呻吟交`合……他烦躁辗转,努力要自己不去想这些不堪的东西,可还是脸上发烫,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将近四更,才勉强迷糊过去了··第二日姚筠出门,总有些不自在,尤其见了男子,更觉异样·昨晚书中那些画面浮上心头,总也挥之不去,他心中惴惴不安,就像是做了十分见不得人的事。
在园里与众人坐下饮宴,他昨夜没睡好,又有心事,便不作声;但身旁的人也都懒懒的,没什么谈笑的兴致·最爱聊谈的姚笙想找些话来说,便问沈照:“表弟在这里住得还惯”·沈照道:“都好。
只是天热,半夜里会热醒一两回·”·“是啊,岭南这里就是热,还是闷热……我们自小在这里长大都觉难受,何况你刚从北边来你看,大家连赏花游船都没兴致。”
姚笙摇着头··沈照放下杯盏,拿扇子扇着凉:“确实不想动……都说心静自然凉,三表兄,可有什么让人平心静气的法子么”·“这个呀,最该问二哥”姚笙眉毛一抬,笑着转向姚筠,“二哥静起来像老僧入定似的,哎,你说说,天这么热,要做些什么才能心平气和”·姚筠稍作思量,答道:“读书和下棋,两样都好。”
姚笙眼睛一亮:“那就下棋吧,我也好久没下了”又问沈照,“表弟会不会下”·沈照笑道:“略知一二。”
姚笙很高兴:“那就是会了我记得二哥屋里就有一副永昌棋,我们上他那里玩”·姚筠微笑说好·于是三人绕过假山花榭,经过游廊,来到姚筠的住处。
进了书房,姚筠把棋子和棋盘找出来,姚笙接过,兴冲冲提议:“房里不够宽敞,我们到外头去下,再把吃喝的东西摆上”·沈照笑着说:“三表兄说得对,就在外头吧。”
姚笙立即抱着棋到外面张罗布置··姚筠本想招呼沈照先到外头的小厅用茶,可沈照这时却开口问:“原来二表兄平日也看神怪之谈吗”他目光落在桌案上,那里,正放着那本捡来的《燕堂志异》。
“我……”姚筠一愣,正想说明这不是自己的书,猛然间心重重一跳——他想起那本、那本书也放在这里,就放在《燕堂志异》的下面,两本书是叠放在一起……昨晚,他一筹莫展时只把书暂时放在桌上·那种书……若是被人……·一时间他脸都白了。
“……这类神鬼奇谭我从前也看过,虽然多有胡编乱造、道理不通之处,可看看也是有趣,”沈照接着道,“二表兄信鬼神么”他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拿那本《燕堂志异》。
姚筠心怦怦狂跳,呼吸几乎停住,却又发不出声来阻止,眼睁睁看着沈照的手触上了书面··忽然,沈照手又放开了·“二表兄是信佛”他转而伸向另一本书《慈航传》,拿起来翻了一翻。
姚筠心下骤然一松,仿佛劫后余生,却还依然紧张,盯着沈照的举动··“二表兄怎么了”沈照见他不说话,转头看他··“哦,我、我是……”姚筠方才紧张之下,根本没听见他说些什么。
“二表兄信佛么”沈照又问了一遍··姚筠定了定神,说道:“其实不算……只是看看佛家的一些故事,觉得有趣。”
沈照一笑,将《慈航传》放回去·“我看那些志怪的书,也是图个有趣,既这样,表兄能不能把这书借我,我晚上热醒时,可以看看·”他转而拿起那本《燕堂志异》。
这一下猝不及防,姚筠僵在原地,身上冷汗渗出·他眼看着底下那本万万不能示人的书就这样显露在桌面,惊慌中,不由往桌边靠近一步,想要把它遮掩起来··“二表兄”沈照见他又不答话,还神色紧张地往这边挨过来,像是不乐意的样子,便微微一笑,“表兄不舍得,那就罢了。”
把书往桌上放回去··放回去时,他登时瞧见那本不见封皮、只有空白衬页的书,好奇地拿起来:“这书是怎么了,没有封皮”·姚筠脸色惊变,“这,这本……”·“是脱落了”沈照拿过案上的毛笔,蘸了墨,“二表兄,书名是什么我给你写上。”
姚筠哪里知道,更无从编造,犹豫着不知这件事是该说还是该躲,张了张嘴,心中又急又乱,冷汗涔涔而下··沈照等了等,没听见回答,疑惑地看过来:“……二表兄也不知还是不记得了”他见姚筠神情异样,索性放了笔,去翻内容。
姚筠脑中立时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怎样才能避过这巨大羞愧··沈照翻开一看,脸上就一怔,又翻两页,神情不觉变得异样,抬脸望了姚筠一眼··姚筠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冲口而道:“不这……”·“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时姚笙跨步进来,催他们,“外头已经摆上了,走走走快下棋去”说罢一手拉一个地拽着走。
棋局已经摆在廊下,又摆上了茶点和水果·廊外有花木遮蔽,十分阴凉,不时过来一丝微风,令人惬意··几局棋下来,姚筠不管与姚笙对弈,还是与沈照对弈,都输得一败涂地。
姚笙忍不住问:“二哥棋艺在我之上,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姚筠目光也不敢抬,胡乱找着理由,“大、大概是,天太热了……”·“也是,我看你脸这么红,当心中暑啊。”
这时沈照开口:“二表兄像是累了,我们改日再下吧·”·姚笙有些扫兴,也只得应道:“那好,二哥累了就休息,我们先告辞了·”·两人走后,姚筠稍稍缓了一口气,可一想到那书被沈照看见,那里面所写……他顿时又满脸通红,坐立难安。
表弟心里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又怎么看待姚家他会不会回去把这事告诉姑母,乃至父亲母亲那时候——·想到此处,他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满身汗湿,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了。
一晚彻夜未眠,翌日他做好了迎接大难的准备出门·出乎意料的是,大家一切如常,并未怎么留意他,看来沈照是没有说出去·姚筠略略心定,打定主意要同沈照解释清楚,可是连着两天,沈照不是陪着长辈就是与他人谈笑,他总没找到时机。
·这天,园中听戏·台上唱的是《牡丹亭》的第十出《惊梦》,小旦婉媚含羞,唱到一支《山坡羊》:“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迁延……”·腔调幽怨柔软,不胜多情。
姚筠本是端坐,听着这唱声,不期然想起那书中颠鸾倒凤满纸春情,顿时面红耳热,心中烦躁,无法再听下去,便悄悄起身离席··往外走了几步,却撞见同样离席的沈照。
他一怔,不知是不是该趁这个时候解释明白··沈照见他欲言又止,主动过来·“二表兄要走,是不爱听这个戏么”·姚筠迟疑着道:“……倒也不是。
其实……我,我是听着有些烦……”说到这里,他顿觉不自在,难以再说下去··幸好沈照也不追问,只说:“那么表兄是要回屋不知能不能同行我有话想同表兄说。”
姚筠正想对他解释那书的事,立刻道:“好·”·两人一路同行,沈照却一直没有开口·姚筠自己也不好在路上同他说那件事,两人便默默一直走。
到了姚筠住处,进了屋,沈照既不坐也不说话,仿佛在考虑什么·姚筠心想多半就是为了那件事了,既然表弟说不出口,少不得自己硬着头皮先来··他正要开口,沈照这时却说话了:“这个东西二表兄收好。”
从怀里拿了一卷什么出来,递给他··姚筠有些疑惑,接过一看,顿时惊在当场,羞骇万分——这竟是一卷春宫图这图笔迹清晰,笔法生动,图上变换交`合姿势的两人全身赤裸,神态迷乱,胯下更有高高耸起的阳`物,如剑直指……是一幅男男欢合的春宫图·他面上腾地烧起来,不由手一软,将这卷图掉落在桌上。
沈照上前一步,正色道:“二表兄,不是我要多嘴,只是这样的东西实在……实在应该小心管好,我拾到就罢了,若是让别人看见,舅舅、舅母的颜面和家声该如何是好”·姚筠虽然惊愕无已,但也听出沈照的意思,知道被他误会,急忙否认:“不,这不是、不是我的……”·“这是我昨日在这附近拾到的,离表兄庭院不过二三十步。
再说,表兄这里还……”沈照打住,望了一眼桌上书籍,便接着道,“我明白,你不愿让人知道,我不对旁人说就是·东西收好,下回别再大意了。”
他将掉落在书桌上的春宫图卷起,递给姚筠··姚筠哪里肯接,连连摆手摇头:“不不,真的不是我没有这种东西……”·沈照见他着急激动,死不肯认,于是沉吟片刻后,将图放到一边,平静地开口:“二表兄无需急着否认,这件事也没有伤天害理……表兄既是喜欢男子,想必将来是要做人妻室的,有这类东西也没什么。
世人皆有情性`欲求,难道表兄要让自己的夫婿做个和尚么”·姚筠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脸瞬间涨得通红,惊愕羞恼得连辩驳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照说完后,似乎也自觉失言,转身就出去了··姚筠半晌才回过神,脸上火热不退·他心中烦乱,这到底……怎么会无端有这种事难道……男子与男子之间真的能够相好吗乃至缔结夫妻世间真能不循阴阳之道·他思来想去,困扰其中,午饭也没心思吃。
挨到下午,他咬了咬牙,出了门来到湖边,找到种花养禽的匠人,硬着头皮问起了雄性天鹅交配的事··匠人说,这些黑天鹅里有时可见两只雄鹅配成一双,但多数时候是一雄一雌,大家见惯了也不在意。
——难道说,人也是如此多数时候是男女成配,少数时候就是……他离开湖岸,一面往回走,一面思量··没走几步,迎面就遇上了姚笙。
“二哥”姚笙立刻过来,“今天几出戏唱得真好,你怎么早早就走了我不是说了嘛,你正应该在席上多多应酬,也好叫别人知道姚家有位二公子啊”·姚筠无心理会应酬不应酬的事,他正陷在雄鹅与男子的谜团中,忍不住脱口问道:“你说,男子和男子能够相好么”·“有什么不能”姚笙话一出口,随即一怔,谨慎下来,“……二哥,你怎么问起这个”·姚筠只好把目睹雄鹅交尾的事说了一遍,只说由鹅及人,不知世间是不是也有违反阴阳结合的事。
“原来如此”姚笙顿时滔滔不绝起来,“男子之间相好古来就有比如皇帝,会临幸相貌好的宠臣和太监,分桃断袖的故事,讲的就是这些,只是二哥不看这些书……坊间的风流艳书和画本就更令人叹为观止了,里头的东西,二哥你是打死也想不到除了书上讲的,如今外头烟花馆里还有少年,实打实是男人,我有两个朋友还娶回去做了外室……你说这何止能相好,连姻缘都有了……”··姚筠既是震惊,又觉荒唐,此刻看他越说越得意,不由出言打断他:“娶了男人,还是从烟花之地……这么说,你也去过那种地方”他盯着姚笙。
遽然被兄长质问,姚笙慌忙摆手:“没有……当然没有他们、他们也曾叫我去,可我知道轻重,不敢胡来·”·姚筠又问:“坊间的书呢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姚笙心虚,“我、我只是觉得新奇,翻过一翻……”·姚筠知道,他定是跟着那些世家子弟不学好,私下偷阅风月艳书,自己和沈照所拾到的东西多半就是他的。
“二哥,你可不要告诉父亲……哦,也千万不要让大哥知道”姚笙拉着姚筠的袖子·虽然他敬佩的人是大哥,总看二哥有这样那样不足,但说到亲近,还是对这位只长他三岁的二哥更亲近一些。
姚筠道:“以后不许再看那些杂书”·一向温和的二哥难得这么严厉,姚笙老实地低下头:“……是,二哥·”·两人走了一段,在岔路分开。
姚筠想起今日心情烦躁,还未给雀鸟喂食,便折回去,来到荼蘼架下的鸟笼前,从一旁放置的袋中取了点小米,给小雀喂食··他看看小雀扎得严实的断脚,心想再有两三天,就可以拆了。
“二表兄·”·姚筠回头,见沈照来到身后,心下有些窘迫,站起身来··“二表兄,”沈照注视着他,语气诚恳,“小弟上午的话说得不妥当,向表兄赔罪。”
姚筠脸上不禁微微一红,“……不要紧,不必放在心上·”·“二表兄当真不生我的气”·姚筠轻声道:“当然,都是自家兄弟。”
“可是,”沈照声音微微低下去,“若把我当兄弟,当初就不该骗我,二表兄明明就……却还对我说世上不可能有男子相好·”·“你误会了”姚筠着急起来,“我没骗你……我也不喜欢男子那本书,也根本不是我的……”·沈照脸色一沉,冷冷道:“我已说过不会告诉旁人,二表兄还这样否认,看来是丝毫不相信我了。”
“不是”姚筠急忙摇头,“我绝没有怀疑表弟的为人可那些东西的确不是我的”·“那会是谁的”沈照直直盯着他,“不是你,那就另有其人……到底是谁的”·姚筠一时哑然。
要说出是三弟姚笙这怎么能行他垂下目光,沉默不语··沈照见他如此,摇摇头道:“既然表兄也不知道,看来真是难解了。
小弟还是把此事如实告知舅舅、舅母,请他们定夺吧·”说罢就向前走··姚筠追上两步,拉住沈照,“等等”他神情焦急,为难至极,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沈照望着他,缓和了语气:“若是外面客人的,那我不担心,我只担心表兄你·如果你真是对男子有……却一味隐瞒,将来舅舅、舅母给你操办婚事,岂不酿成大错事关重大,我也是为你着想。”
姚筠急忙道:“这个你放心,我绝不是”·“那为何二表兄房里藏着那种书,又不肯说出真正的主人是谁”·姚筠无言以对。
沈照转身便要走·姚筠情急之下不肯放手,“表弟我绝没有骗你……你信我”·沈照停下,“表兄实话不肯说一句,那些东西难道是天上来的么我该怎样信你”·姚筠心急如焚,却仍然无从辩解。
沈照看他如此,沉思了一下,说道:“表兄若真不是那样人,其实有个法子,若不介意,可以一试……”说到最后,语气踌躇起来··姚筠忙问:“什么法子”·沈照望了望他,开口:“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寻常男女不可亲近,亲近便觉有异;假使一个男子喜欢男子,那么他与男子亲近时,也一定有异,不似寻常人自在。
二表兄……肯试么”·姚筠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可是男子与男子要如何亲近法总不能像……那书中种种缠绵画面闪过眼前,他顿时涨红了脸,匆忙低下头,“……怎么试”·“也没什么……只是有挨碰冒犯之处,还请表兄不要见怪。”
沈照说完,看他不作声,便抬起手,试着轻轻按上他肩头:“这样觉得如何表兄在不在意”·原来是这样亲近。
三弟姚笙说着话也会对自己牵牵扯扯,拍肩拽胳膊,不过是兄弟间要好而已·姚筠心里一松·“这没什么·”·沈照挨近了些,身体靠上他,手也略略收紧,便是搂着他肩膀的样子。
“这样如何”·挨得近,姚筠觉得热·这样挽肩搭背的亲昵状,熟识的人还好,可表弟虽是亲戚,却是第一次登门,彼此还不那么熟稔。
但这并无大碍,他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有要挣脱的意思··沈照的手离开他的肩,游移到他背上,顺着他背脊慢慢滑下去··姚筠不由得颤了一颤,感到那只手烫得很,心里顿觉异样,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本能地想要摆脱这种抚弄。
沈照跟上一步,警觉问:“表兄怎么了”·姚筠生怕他就此认定自己是那种人,连忙掩饰道:“这里……站久了,太热……”·沈照看前面就是朱槿花丛,约有一人多高,微笑了笑,牵他走进去,站在花荫下。
四周花叶遮蔽,挡住了太阳,姚筠稍觉轻松,不料沈照却抬起手,轻轻抚摸他脖子···姚筠不觉又一颤·少了衣物的阻隔,那只手更烫了,炽热地贴着体肤,他呼吸急促,脸上发烧,急忙偏过脸去,唯恐沈照发现自己的异样。
沈照低声问:“觉得别扭”·姚筠心里着实别扭,却不敢表露,勉强开口:“只是……有些痒……”·沈照立即道:“冒犯了,表兄别见怪。”
说着朝他身后站了一步,略拉开些距离·手却没有收回,而是在他后颈又摩挲了几下,接着去抚他头发··这样的举动,别说兄弟,就是父母双亲,在成年后也未曾做过。
姚筠异样极了,勉强任他抚摸,忍耐不住地皱眉:“……好了么”·“快了·”沈照放下手,转而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贴得极近,灼热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姚筠身子一僵,几乎无法再忍·哪有两个男人抱成这样他正要挣脱,身后沈照开口:“看来二表兄是不大可能喜欢男人·”随即放开了。
姚筠舒了口气,以为终于了结,正要再次解释误会,谁知沈照却微微低下`身,将手放在他大腿处·“你”姚筠又惊又恼,这也太无礼了沈照不待他出言斥责,便道:“表兄别急,这同方才一样,不过一试……都是自家兄弟,你只当是玩笑打闹好了。”
姚筠无从反驳,只得站住,由着沈照撩开他衣摆,隔着薄薄绸裤,抚摸他的双腿··他耳根发烫,浑身燥热,一阵不知名的浓烈悸动随男人的抚摸升起,呼吸更为急促,几乎颤抖了起来。
他连忙暗暗咬住牙关,全身绷紧,只盼望何时能停下··寂静中,沈照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直至将他双腿从上到下来回抚摸两遍后,才终于直起身··姚筠早已快站立不住,此刻如蒙大赦,迫不及待要抬步离开,可沈照还在他衣摆下的手,竟一把摸上他双腿间令人羞于启齿的那处·“啊……”姚筠大惊失色,脑中嗡地一响,再也站不住,身子一软向后倒去,被沈照环在怀里。
沈照左手环着他,右手仍在他衣摆下揉弄··姚筠剧烈挣动了一下,随即浑身酥麻无力,只能感觉到那处急涌而来的滔天欲潮……他从未尝过这样可怕的欢愉滋味,仿佛浑身的血都烧起来,魂魄都要抽离了。
快意急速累积至万重,骤然间激涨迸发,一时下`身尽被热流浸湿·他忍不住惊喘出声,浑身颤抖,待意识稍复,便羞愧欲死,眼眶都湿了,恨不能立即逃离这羞耻之境。
可他无力支撑,哪能跨得出一步不是身后沈照环抱,早已跌在地上了·沈照低喘着,在他耳边道:“这是男女之间才会有的……可我明明是个男人,表兄怎么也……”·姚筠惊骇羞惭得不知怎样才好,一张脸烧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挣扎着要离开。
沈照环得紧了一些,安抚道:“表兄别急,这也不能最终作准……还有一个小法子,若表兄能不受扰,那就彻彻底底不是了·”·姚筠不作声。
沈照温和道:“我知表兄心中不喜……若是小孩子还没妨碍,可大家已经成人,又守惯了礼数,难免……若有冒犯之处,我向表兄赔罪·这法子是最后一个,再没有别的了。”
姚筠半晌开口:“……什么法子”·沈照道:“你抬头看·”·姚筠抬起头,目光越过身边的花叶向上望,望见一片晴空。
这时骄阳暂时被云遮蔽,不见刺眼光芒,广阔天际可见几只飞鸟划过··“……尽量心无旁骛,不要去想其他·”沈照道··姚筠望着云天,心中略微平缓了些。
沈照待他放松,才摸到他衣结处,轻轻拉开他衣带,直接将手探入亵裤里··姚筠惊得脸色剧变,猛地挣扎起来,扭身抓住沈照的手,极力要推开··纠缠厮扭间,两人一起滚到地上。
“二表兄”沈照抱住他,在他耳后急促地低声道:“表兄不要误会,我并非心存侮辱……这是验明正身的最紧要一步,如果不做,便要前功尽弃了……我们都是男子,又是骨肉兄弟,难道还学男女授受不亲吗”·姚筠略一犹豫,挣扎弱了下来。
沈照又道:“除非表兄是……那我也不强人所难……”·“我不是”姚筠立即道·他仍是绷着身体,却没有再挣动。
沈照柔声道:“就是,表兄心怀坦荡,那就不必多想·”隔了一会儿,试探着将手重又探入他衣摆下,见他不作抗拒,便轻轻伸进亵裤里··亵裤里一大片湿热粘滑,沈照心一跳,气息登时粗了几分,连忙屏息静气,手顺着赤裸的臀`部下移,摸到那缝间的幽深之处。
姚筠身子一僵,随即扭动挣扎起来——想不到沈照要碰的,竟是那种羞耻得可怕的地方他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地极力并拢双腿。
“表兄……表兄一定要心无旁骛”沈照急喘着开口,空出的左手用力搂住他,“那图上说,如果是寻常男子,便会无动于衷,反之则沉醉迷恋、神魂颠倒……表兄到底是不是,马上就见分晓”·姚筠蜷紧了身体,却抵不过他的手按在自己下`身那羞耻之处,紧贴不放,一时难堪得颤抖不止,手紧紧抓住地上的草叶。
“……表兄,表兄别怕,”沈照轻声安慰,“你只当是大夫诊病,不妨事的……此事只有你我知晓,我誓不告诉旁人,你放心”·姚筠不由心想,就算别人不知道,今天之后又还有什么脸面再与表弟相见正自惶惑忧戚,沈照的手指便就着股间的湿滑,探了一指进入那火热的幽缝里。
姚筠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硬了,蜷缩得更紧,惊恐羞耻下语调都变了,于惊喘中听来像是哽咽:“你……”··沈照忙用左手反复轻抚着他的背。
“表兄别慌……就是如此……”他也喘息不止,汗水直流,“所以说,要当作大夫诊病……诊出来表兄不是,便安心了……”·姚筠不语,只是急促地呼吸,嘴唇颤抖。
“若是疼了,你同我说·”沈照安慰地抚过他的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过了一阵,姚筠勉强将身体放松,被紧紧夹住的手指顿时向炽热深处滑去,他不由双肩一哆嗦,发出带着鼻音的低喘。
他听了沈照的话,权当是诊病,极力不去理会,睁大眼睛望向上方繁茂的花朵枝叶,又透过花丛间隙,望向湖天·可无论怎样抛却杂念,那在身子里进得越来越深的手指,还是令他满面烧红,羞得颤抖不已。
正在勉力支撑,沈照竟又探了一指进来他一惊,缩紧了身体,忍不住开口:“这、这是……”·沈照揽着他的手忙抚了抚他的肩头,“表兄稍作忍耐,即刻便好……”·事已至此,姚筠还有什么话可说,只得照他吩咐,继续忍耐。
不多时,两根手指都已没入深处,稍停了停,便轻轻转动摸索起来··姚筠任他用手指在下`身内转弄,皱紧了眉,胸口起伏得更厉害,鬓发全被汗湿·这感觉怪异且羞耻……哪有人会碰那种地方就是自己,也从未碰过。
幸而此刻背对沈照,否则难堪更上十倍·他只有更用力抓着地上草叶,强迫自己微微岔开双腿,忍受手指的作弄,想要尽早挨过去··两人都不出声,寂静中只有气息急促。
手指在那里头转弄了一阵,无意触到一处,姚筠背脊猛地一弹,蓦地失声惊叫:“啊……”·沈照揽着他的手赶紧向前一伸,捂住他的嘴·姚筠尽管嘴被捂住,身子却还急剧挣动。
沈照与他厮缠着一道翻滚了两圈,停下来,待他稍见平缓,才放开捂嘴的手,转而轻轻揽住他,说道:“表兄……”·“表兄,方才怎么了”·沈照等了片刻,见他不作声,又试着抽了抽被他身子紧紧困住的手指,低声道:“表兄,事情已了……你让我出来。”
姚筠回过神,意识到他所说为何,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僵了好一会,才略略放松·沈照将手指缓缓退出,退出时擦过身子里的感觉又令姚筠颤抖了一下。
沈照摇摇头,沉声道:“表兄的的确确是喜欢男子,不必再否认了·”·姚筠大吃一惊:“怎么会……我不是”·“我说过,寻常男子会无动于衷,可表兄怎么反应这样大”沈照道,“我也说过,若是疼痛,便对我说……看来那也不是疼了那表兄便是快活,是着迷得失态,对不对”·姚筠满脸滚烫。
“我……”这该怎么分辩……那滋味确实不是疼痛,是一种极其强烈的酥麻之感,整个人快晕过去,不由自主就要……难道这竟是快活吗他越想越心惊,却还是坚决道:“可我真的不喜欢男子我对男子从未……”他急得要转过身去,与沈照当面争辩。
沈照却快了一步,揽住他的左手一紧,右手从他侧卧的腰下伸过去,双手环住他,不叫他转身·“……既然表兄不认,那我们再试一次·”说话间,气息陡然粗重。
姚筠突然感到一样火热坚硬的什么抵在自己那处,不觉一怔,还未想明那是什么,就觉下`身一痛,那东西带着炽烈的热度冲进了体内·他痛得闷哼一声——那东西远比方才的手指粗硕,下`身被猛然撑开,胀痛中带了些撕裂般的尖锐。
他犹在震惊,就在这时,一大股热流竟随之喷涌在了他体内·姚筠猛然一震,连挣扎都忘了,一时惊呆在那里·身后沈照重重喘息了几声,半晌才道:“……我也不知……会是这样……”话中带了些迷惑和窘迫,接着将他搂得更紧。
姚筠眼前一片水雾,浑身发烫,吃力地开口:“方才……你……”·沈照低声道:“你我如今,便是如那图上一样·”·“……什么图”姚筠还不甚明白。
“我还给表兄的那卷图·图上的男子正双双……”·姚筠想起那幅春宫图上,两个男人忘情交`合,露出胯下那粗大的……他先是一羞,接着骤然一惊——那如今自己与沈照……自己身子里,岂不是他的……那股滚烫激流,岂不又是……·他双耳轰然作响,禁不住剧烈发抖,声音也抖得厉害:“你……”自己竟与表弟……·——如此颠倒伦常不知羞耻,还在朗朗乾坤之下·“表兄,”沈照连忙柔声道,“表兄别慌……”一面安慰地轻抚他胸口。
来回轻抚间,手指扫过薄薄衣下的乳`头·姚筠一哆嗦,下意识地向后挨,想要避开这只手··沈照发觉,立即有意在他乳`头处不住揉抚,“表兄这里也碰不得么……还说不爱男子,怎么哪里都碰不得……”·姚筠满脸红透地呻吟出声,再一听他的话,羞愧更剧,颤抖着挣动起来。
沈照听见他这种声音,又被他一挣,只没入了小半的阳根立时重新挺涨起来,猛一前挺,齐根顶入了那满是滑腻热液的幽深处·“啊——”姚筠身子重重一震,惊叫出声。
沈照连忙又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另只手环着他的腰稍稍定住,急喘着耳语道:“表兄再这样大声,满湖边的人可都要听见了……”··姚筠又惊又羞,红着眼眶摇头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去……”·沈照掌中软热嘴唇翕动,掌心登时一阵酥痒,陷在姚筠身子里的阳根又因他挣扎而更为粗涨,当即再也忍耐不住地凭本能冲撞起来。
姚筠无力挣脱,被他一手掩住嘴一手紧环着腰身抽送·沈照冲动如狂,在满是黏滑热流的身子里迅猛抽挺,令姚筠几欲晕迷,在他掌中不住喘息低吟··数十下后,撞到某处,姚筠猛地弓起了身子,全无意识地用力咬住沈照捂住他的手·沈照在这绝顶快意里,也不觉怎么疼痛,他勉强停下,松开手问:“……是弄疼了么”·姚筠剧喘不语。
沈照便抚摸他脸颊,又去抚摸他身子,缓缓摸到下`身,却发现他前端根茎直直挺起,心中大喜,不由一笑:“原来不是疼,是喜欢得不得了么”一面用手摩弄。
姚筠颤抖着又是一声呻吟,思绪涣散,已经顾不得再计较这些羞人话语·待体内粗壮的阳根猛然滑动,他背脊又一绷,再度被卷入爱欲狂潮中··两人在花丛里翻滚不知几回,带得花叶簌簌摇动,彼此呻吟喘息不绝,衣物全部湿透。
又一次宣泄后,沈照直起身,伸手折了一朵朱槿,摘去花萼,放入姚筠唇中·姚筠目光模糊,正急喘不止,忽然尝到一丝蜜甜,不觉一愣,有些迷惘··沈照将花拿去,俯身吻了吻他嘴唇,望着他轻声道:“这花蜜极甜,表兄没骗我……可表兄为何却又骗我说,男子不能相好,只有禽畜才会如此”·姚筠摇摇头,喃喃道:“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怎么会有……我真的不知……”·沈照看他满脸泪痕,神情迷茫,忍不住向他脸上一通狂吻,接着下`身一挺,又紧紧没入他双腿间的深处。
天色渐已黄昏,深红斜阳倒映在湖上·而湖畔不远处的朱槿花丛,花枝犹在微微摇曳··日已高升,从纱窗里照进来满室明光,姚筠却还未起身··其实他早早便醒了,想到昨日之事,便恨不得再昏睡过去,免得回想那场羞耻不堪。
自己竟然……和表弟做出……·他已记不得昨日与表弟荒唐多久,只知到后来他已全无意识·中途醒来一次,已是身在自己房中,沈照正在替他擦拭双腿,似乎还说了句什么,他实在疲惫,也没听清,就又沉沉睡去。
清晨再醒来,衣物已经换过·可下`身极为酸胀,便是稍稍挪动,也十分沉重吃力·外头送来粥点,他不愿见人,又不便下床,便推说没有食欲·下人说今日的粥是海参粥,用的是姑太太一家从北地带来的上好海参,最补精神,又配了本地出产的香菇、干贝,刚煮出来,十分鲜美,还说昨日表少爷走时曾叮嘱过,要他们伺候二公子多尝尝海参。
·他想,这是姑母的心意,若是将来姑母问起,自己总不好答说没吃·于是靠在床头吃了一碗,让他们下去后,又独自一人胡思乱想··昨日的事之后,到底该怎么办……是当作从未发生还是……对了,沈照昨日是怎样将自己送回来,是否叫人起疑自己又该怎样解释·他心中纷乱,也没有睡意,索性拿起枕边一本书来读。
这是一本宋人编的《杂花诗集》·看了三四首,忽然看到一首《槿花》:“朱槿移栽释梵中,老僧非是爱花红·朝开暮落关何事,祇要人知色是空·”·他一怔,猛然想起那花枝摇曳、明红晃眼处,自己与表弟汗水淋漓……·顿时满脸通红,心狂跳如鼓,把书放下了。
正在烦乱难安,就听见外头廊上的人声,由远及近:·“前几日才担心二哥中暑,没想到果然中暑了……难怪昨日晚饭没见他·”是三弟姚笙的声音。
“天气炎热,这也难免·愿二表兄早日复原·”沈照的声音··姚筠一听是沈照,心中便发慌,整个人更为烦躁··姚笙忽然问沈照:“表弟这手是怎么了”·“哦,昨日湖边有只松鼠,我看他可爱,想要逗一逗,不承想就被咬了。”
姚笙顿时笑了:“那你该好好请教一下二哥·他也爱和松鼠玩,可从没见他被咬过一次·”·“说得极是·”·两人说笑着,走进屋来。
姚筠局促极了,眼睛也不知看哪里好··姚笙见他还没下床,忙问:“二哥今日可好些了”·姚筠只得勉强开口:“不碍事……多谢你们。”
“若是还不好,就该请个大夫了·”姚笙看他脸色不好,关心道·岭南夏日漫长,容易中暑,府里一直备有去暑热的汤方,一般的吃一两剂便好,用不着请大夫。
但若病情严重,也不能耽搁··姚筠连忙道:“真的不必,你放心就是·”·姚笙也就不再坚持·“那就多喝些凉茶,去去暑……就是啊,这几日天气尤其闷热,吃的水果又多是荔枝龙眼芒果,好吃归好吃,未免火气重,我这就叫他们切西瓜来”他四下一望,立刻皱眉,“这些下人都哪里去了二哥身体不适竟也不在跟前伺候,只知道躲懒偷闲”·姚筠忙说:“是我要他们出去的……想清静清静。”
有人在旁,他便总有错觉,仿佛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事通通被人看破,于是叫他们全下去了··沈照这时开口:“二表兄多半是昨夜没睡好,所以精神不佳。
今日就别出门了,外头也热,还是在屋里多多休息·”·姚笙听了便道:“表弟说得对,二哥如果没睡好,就接着睡吧·反正今日也是喝茶闲聊,没什么事,那我就不吵你了。”
沈照见他转身,说道:“三表兄先走,我还有几句话对二表兄说·”待姚笙出去后,顺手关上门···姚筠听他关门,心突地一跳,立刻紧张起来,侧过脸,望向窗子那边。
沈照拉了张椅子到床边,自顾坐下··窗外是一排杨桃,枝叶秀丽,已经结了一串串青碧的小果;更外一层是垂挂着紫花藤的院墙·由于无路通行,所以终日宁静。
姚筠眼睛望着窗外,心下却无法宁静,听沈照坐过来半天不开口,忍不住出声问:“还有什么事”·沈照道:“没什么,只是感慨感慨,昨日真是邪气,不但二表兄中了暑,我也一夕之间相貌变丑了。”
姚筠听了,不由转脸去看他·却见他相貌好端端的,哪里变了·沈照微微一笑:“若不是变丑了,二表兄怎会看也不肯看我一眼”·姚筠自他进来时,便不曾向他看去一眼。
此时被他一说,更为窘迫,不由垂下目光·一垂下就看见沈照包扎起来的左手,意识到这正是自己……不禁脸一红,又随之想到当时那无以形容的猛烈酥麻,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沈照却拿起枕边的《杂花诗集》,往卷起的这页一看,先是沉吟,继而微微一笑:“表兄有悟性,能自己开解,落得洒脱……”他望向姚筠,语气低沉,“小弟就不行了,昨夜房里明明添了冰,却比前几日还热得难以入睡……到了后半夜稍稍睡着,就梦见表兄一片衣服也不穿,抱着我要与我……”·姚筠又惊又羞,急忙拦他:“……别说了”·沈照笑了笑:“也对,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不该闲扯耽误了。”
他从身上拿出一只小瓶,认真道:“昨日行事唐突……我从未与人这样亲近,不知轻重,怕是伤了表兄,所以今日带了药来,给表兄治伤·”·他说着就俯过身来,要去解姚筠腰带。
姚筠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你做什么”·“受了伤怎能不上药”沈照对他道,又望向他腰下,“就算表兄不承认,我心里也清楚,毕竟那时我……”·姚筠满脸通红地打断他:“不必了你回去吧”·“表兄不愿中暑好得快一些”沈照耐心劝说,“如果表兄总是卧床不起,大家一定要起疑心的,我也为表兄担心。”
姚筠一愣,此时他下`身酸麻得厉害,动一动也费力得很,会不会一连好几天都起不得身那三弟一定会请大夫来的,等大夫一看,自己根本就没有中暑,那时……·他不禁踟蹰起来。
沈照温和道:“我是真为表兄着想,表兄不要误会·”·姚筠听他语气诚恳,如再激烈反对,倒好像自己怀了那种心思·可是这种事也太过难堪,教人怎么能重来一回于是迟疑道:“你……”·“我一定不看”沈照道,“我是来向表兄赔罪,弥补昨日的过失……只要表兄尽早痊愈,我就放心了。”
说完,见姚筠没再出声,便继续伸手去拉他腰带··姚筠心骤然急跳,可又实在找不着理由反对,只得暗地说服自己昨日更荒唐的事都已有过,眼下只为上药治伤,不必如此在意……他一面想着,一面红着脸侧过身去,背对沈照。
·沈照拉开了他腰带,手指从瓶中沾了药膏,便探入他衣下,轻轻伸到亵裤里,才一碰到那赤裸的臀`部,姚筠身子就一缩,极为紧张,像是马上要挣扎甩脱。
沈照低声道:“表兄忍忍,即刻就好·”·说完,手向下滑去,摸到正中间的细缝里,先用指头揉按起来··姚筠一颤,惊喘了一声,本能地蜷起。
沈照停了手:“表兄别怕……放开些,上药才最要紧·”·姚筠过了一阵,才勉强放松,沈照又揉按了两下,才将手指缓缓探了进去··又是那种令人战栗的羞耻之感,身体最不堪处被人摸索。
姚筠强忍着任他越探越深,额上渗出细汗··药膏清凉柔和,给肿胀酸疼处带来一阵舒适·沈照将手指没入后,停了一停,便轻轻搅动起来··姚筠不由发出一声呻吟,绷紧了身子,那根深陷其中的手指立时被紧紧裹住,无法稍动一动。
沈照喘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表兄要是再这样,小弟就要误会了……”·姚筠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只得死死咬住牙关,双手抓紧床头柱栏,放任那根手指随意揉弄。
沈照转动手指,将那火热幽径尽情揉按了一番,才慢慢退出·姚筠紧咬的牙关都在发抖,眼角发红——有两次手指擦过最敏感处的边缘,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令自己压抑住。
终于熬了过去,他无力地靠在床头,不住低喘,渐渐才平息下来··沈照替他系回腰带,又伸手挽住他肩膀将他挪转回来,正面对着自己:“表兄,我们接着上药。”
姚筠疑惑看他··沈照目光落在他胸前,盯着那里,“昨日冲动,顾着表兄喜欢,一时没克制,恐怕也伤着了……”·待姚筠明白过来,不禁脸都烧透了,连声道:“不不……我没有”·他想分辩说自己既没有喜欢,也没有受伤,可沈照却道:“表兄不必隐瞒,伤了怎么能不上药就如刚刚一般,我不看就是了。”
姚筠急道:“我没受伤……你快回去吧”·“表兄急着赶我,可我也不能丢下你不管,”沈照看着他,“既然坚持说没有受伤,那就让我看一看”·姚筠一怔,顿时羞窘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能……他立刻摇头··“不肯让我看,必是有隐瞒,多半是受伤了·还是上药吧·”沈照重新拿起药瓶···“不不不——”姚筠手足无措,不知该怎样才能说服他,一再重复道,“我没受伤,确实没受伤你也不必看了”·“又不让上药,又不让看,这哪里行小弟是不可能放心回去的。”
沈照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你”姚筠又惊又气,他沉默了一下,低声开口:“……你、你一定要这么对我”·沈照缓了语气,挨近他:“昨日弄疼了表兄,我实在过意不去……表兄受了伤,我不能袖手不管。”
说完手就探向他衣襟,“来·”·姚筠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他碰··“那就让我看看”沈照停着,没有往前,“只看一眼,叫我知道没有伤着就是。”
姚筠不放手··“……今日还要向舅母问安,对她细说你昨日中暑的情形,解答你为何缺席,”沈照注视着他,“如果再耽误,就要迟了。”
姚筠听他话中意思,神色一变,抓住他的手缓缓松却··沈照伸手去解他衣衫··姚筠紧捏着双手,胸口急剧起伏,从耳朵到脖子都红透了,脸上更不用说。
他转脸望向别处··沈照将他衣衫解开,轻轻扯落肩头,露出白`皙胸口上两处浅红的乳`头,正因羞涩而挺立起来··沈照气息随即粗重,直直地盯着,目光炽热。
姚筠被他这样看,羞得浑身发抖··“……我看,好像还有些红肿,”沈照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面凑近过来,“不如……”·姚筠再也无法忍受,猛地将衣服拉上,“……你出去”·这语气已是十分恼怒。
沈照挨了呵斥,并不生气,但也不依言起身,而是坐在椅上不动,露出些为难的神色:“我也想告辞,可是……眼下还不行·”·见姚筠气恼地望来,他为难之色更深:“说出来多有冒犯……我实在是起不得身。”
他掀开自己衣摆,只见下`身赫然是勃发之态,将衣料高高顶起··姚筠登时说不出话来,神情难以形容··“我也想快些走,不惹表兄厌烦……所以,还请表兄帮一帮我。”
姚筠又惊又羞,猛地别过头,“这怎么行我……”·“我也曾在昨日帮过表兄,所以表兄知道,这不过是瞬时的事,绝不会耽误得久……我也是为了要快些告辞,才向表兄讨个举手之劳,难道连这都不允吗”·姚筠没答言,片刻后涨红着脸开口:“……你就不能自己……”·“不能”沈照神情认真,“我自己来和表兄帮我,差了十万八千里。”
姚筠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他犹豫片刻,不愿再行纠缠,于是硬着头皮,缓缓将手伸过去··“且慢,”沈照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样不妥,要是弄脏了衣物,岂不更走不出门。”
他将自己腰带松了,亵裤解开,那怒张的欲`望就这样赤裸裸地跳了出来··姚筠一僵,手顿时伸不过去,更无法再多看一眼,惊慌失措地别开眼··沈照望着他酡红的侧脸,“我也不怪表兄嫌弃……我只怪自己不好,上个药就想入非非不能把持,加之刚才,又看了表兄的……”·“住口”姚筠羞愤交加地打断他,“你住口……别再说了”·“是。”
沈照应道,微微偏头,“小弟一时懊恼才会失言……表兄肯帮一帮我么”·姚筠沉默了一下,终于微微颤抖着手,缓缓握上那粗涨高挺的男根。
才一触碰,就被烫得几乎握不住,那处的灼热,仿佛透过手心直窜上全身……姚筠咬紧牙,极力定了定神,学着昨日沈照所做的,生涩地抚动起来··沈照气息一重,背脊一阵酥麻,喘息出声。
感到掌中之物又粗挺了一些,姚筠心跳得更快,也不敢看,只是重复抚动的动作;听着沈照喘息声重,也不敢抬头看他眼睛··没多久,便觉要握不住了,姚筠只好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握上,双肘撑在床沿,未束的长发垂落,随着抚弄的动作微微摇荡。
这哪里是瞬时的事……明明过了这么久,却还不见……姚筠又是着急又是烦乱,不由低头看了看掌中,一看之下,那粗壮硕长就令他一惊,想到昨日就是这东西在自己身子里……他不禁猛地一颤,手一软,几乎失去了力气。
沈照见他撑在床沿吃力的模样,便搂住他,让他倚在自己怀中·姚筠勉强继续握着抚摩,可是身软耳热,手上无力;沈照正要到达顶峰,便猛地将双手握上去,就这样握着他的手飞快摩动,数下之后便喷发出来。
沈照沉重喘息了几声,渐渐平复,就低头对着姚筠脸上一通亲吻:“多谢……还是筠哥心疼我……”·姚筠回过神,已是被他亲了好几下,连忙要推开他。
沈照也不勉强,扶他躺回床上·自己整了整衣物,又起身将地上的那滩白浊清理了,才对姚筠微微一笑:“筠哥好好休养,小弟告辞·”·他走后,姚筠更是心烦意乱。
昨日已经……今日,还又做了这样的事往后该怎么办·他书也无心看了,独自闷闷躺着·到了中午,小妹姚笑儿也来探望,带来了莲子汤与薄荷脑,嘱咐哥哥当心暑热,又说已经吩咐了人按时给雀鸟喂食,让哥哥放心。
姚筠感激地谢了··笑儿走后,一整天便再没人来看他,对他来说倒也清静··一两日后能起身了,他咬了咬牙,将那没来得及丢弃的艳书与春宫图拿出来翻看。
无论是书还是图,身在下方的男子果然都是用后庭承欢,承欢时,不管是书中语句的形容,还是图上人物的神态,确实都是一派沉醉着迷,欲仙`欲死···难道自己当时也是如此吗……记得那天与沈照荒唐时,那通身的酥麻战栗……上药的时候,自己也几乎克制不住要脱口呻吟,甚至前端的孽根竟也在衣下挺起……想到这里,姚筠又在心底骂了自己不知多少句无耻。
恐慌不安间,他又想起三弟姚笙曾说的“男子当应酬,除非是女眷,才埋头不问外面事”那番话·难道自己当真有女子心性,所以才会……其实自己本就钟情于男子,只是从前一直不知道而已·他不住地猜测怀疑,备受煎熬,没有一刻安宁。
这两日他总不出门,不愿见人,尤其不愿见沈照·真不知表弟何时才会走·——可姚氏夫妇在沈夫人母子来的第一天就热情地说了,大家多年未见,难得团聚一次,妹子和外甥一定要多住些时日,少说也要住上一个月才行。
今日,姚夫人请沈夫人到她院中用早饭,子女们作陪·姚筠明知沈照一定在座,却找不着理由不去,只得按时到了··姚夫人院中盛开了大朵月季,粉艳鹅黄,晨光中明丽好看。
大家见面说笑几句,又看了看花,就入座用饭··姚筠想沈照一定坐他母亲身边,于是拣了一个离沈夫人甚远的位置坐下,可才一坐下,沈照便过来,坐在他身边··姚筠顿时周身不安,可又不能再换位子,只好努力显得若无其事。
沈照笑着问他:“二表兄身子可好了”一面在桌下轻轻捉他的手··姚筠冷淡道:“还好,多谢·”一面挣脱了他的手。
“这两日我心中挂念二表兄,本想再看望,又怕打扰,所以没去,表兄可别见怪·”沈照重又捉住他的手··“……天热,最好不来。”
姚筠又要挣脱,可沈照攥得紧,他挣不开,一旦用力拉扯又会被众人发觉,只好任手在桌下被沈照抓着,不由脸色一僵··隔了两个座的姚笙看到姚筠,连忙招呼:“二哥,你可有三天没露面了我还说你这中暑再不好,我就要去请大夫了”·姚筠忙说已经好了,要他不必担心。
提到中暑的事,姚夫人便不好意思地对沈夫人开口:“筠儿前几日中暑,还是照儿一个人把他送回去的……府里这么多下人,竟没有一个济事的,真让妹子见笑。”
沈夫人含笑道:“这些孩子在自己家里走动,不喜欢时时有人跟着,也是常事,不怪下人·”·姚夫人眉头一松,随即赞道:“也多亏有照儿在,才没出什么事……照儿年纪轻轻,做事却很稳妥,为了照顾筠儿,连晚饭都迟了……筠儿,还不多谢你表弟”她吩咐姚筠。
沈照没料到姚夫人突然这么说,连忙道:“舅母客气了,只是件小事……何况,何况表兄先前便已谢过了·”·沈夫人也道:“他们兄弟间互相照顾,本是应当,有什么谢不谢的。”
这时姚筠开口:“多谢表弟·”·沈照望着他没答言,在桌下轻抚他的手··说话间,早饭已经摆齐,大家开始用饭·趁这时候,姚筠将手挣脱,放到桌上来。
早饭的主食是包子、点心、米粉和粥·包子有肉包子、梅菜包子、芝麻花生包子;点心有马蹄糕、香芋酥、煎粽子、三鲜小春卷和桂花糯米藕;米粉有碎肉香菇米粉、文蛤虾仁米粉和素米粉;粥有鳝鱼花蟹粥和绿豆百合粥。
配了荤素凉菜四碟,又配了各种佐餐小菜··众人一面吃,一面赏花闲谈·清早暑气不那么重,有徐徐晨风吹拂,令人适意··姚筠吃了半碗绿豆百合粥,就放下筷子,想要离席。
沈照一看便道:“二表兄才吃这点怎么行,可要多吃一些·”·他说这话声音偏高,于是众人都朝这边望来··姚笙马上赞同地接话:“表弟说得对二哥,我看你正是体弱才会受了暑气,吃得这么少,下回又该晕倒了”·姚筠脸色不好看,也没有动筷的意思。
沈照连忙道:“二表兄大概是刚刚病愈,所以没有食欲……就看在我的份上,没食欲也多吃些吧”说着,夹了几样点心放他碗里。
·姚夫人顿时又对沈夫人赞道:“照儿真是懂事男儿家难得这么心细……还是妹子教导有方啊”·众人注目下,姚筠不得不拿起筷子,一一吃下沈照夹给他的点心。
散了席,大家在附近随意漫步游赏·沈夫人看了看院中景致,赞许一番,又谢嫂子款待的早宴,称她操持有方··姚夫人笑容满面,谦了两句,说道:“请妹子来用早饭,是因为晨起较为凉快。
否则再过一会,日头可就毒了·”·“还是嫂子设想周全·”沈夫人笑着抬头,只见天空晴朗,今日必然又是一个艳阳天·她眺望着,忽然望见不远处的山峰,明媚天光下看起来郁郁葱葱,“……这是齐山罢”·姚夫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头笑道:“妹子还记得”·旁边姚笙问:“姑母也知道这是齐山吗”·姚夫人笑道:“你姑母自小在这里长大,能不知道吗……只不过你还没出世,她就嫁到北边你姑父家了。”
“哎呀,我糊涂了”姚笙连忙道··沈夫人莞尔:“虽说隔了二十多年,可回到家里,却样样都还记得……说来也就只有照儿是不认得这些的。”
“那就让表弟到山上玩一趟”姚笙兴奋地提议,“齐山离这不过四五里,山上有不少景致,正是避暑的好地方……今日天气又好,正好出行”说完他就招手唤沈照过来,提了游山的事。
沈照欣然答应··姚笙又问母亲和姑母去不去··姚夫人笑着摇头:“我和你姑母还有笑儿已经定了今日游湖,要在船上听琴,就不去了·”··“不去也好”姚笙笑着说,“等你和笑儿换衣准备,到出门的时候,恐怕太阳都下山了”·“你呀”姚夫人笑嗔,“这张嘴就是讨人嫌……对了,你们早去早回,天黑之前回来用饭,你可不许玩疯了。”
姚笙不服道:“怎么知道是我玩疯了如果是表弟流连忘返,要在山上待得久呢”·姚夫人一愣·“这……”·沈照微笑道:“我们一定早早回来,不让舅母担心。”
“还是照儿懂事”姚夫人喜笑颜开,又骂姚笙,“你看你,若有人家一半懂事就好了,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是是是”姚笙毫不以为意,一阵风地跑出去,“我再问问他们,还有谁愿去”·姚夫人叮嘱地喊道:“记得让跟着的人把吃的喝的都带上,雨具也带上”·沈夫人转向沈照,示意:“照儿。”
沈照走近过来··沈夫人轻声道:“为娘托你一件事,你上了齐山,替我在桃花观里还一个愿·”·沈照问:“什么愿”·沈夫人微微一笑:“在桃花观里,大家只会许一种愿。”
沈照立即猜到,笑道:“娘亲既已如愿,怎么不亲自还愿,这才算有诚心嘛·”·沈夫人笑道:“今日应了你舅母的约,过几日自然会去。
既然你先去了,就先替为娘尽个心吧·”·这时姚笙过来:“我问了,大哥愿去,我再找几个亲戚家的兄弟·”·沈照问:“二表兄去不去”·“他说不去。”
沈照道:“我去劝他·他在哪里”·“刚往湖边去了·”·姚筠将小雀断脚上包扎的细布拆了,看它腿脚恢复如常,放下心来。
他站起来打算回去,一转身就看见了沈照··沈照笑着道:“它这么长日子不能动,如今好了就急着往树丛里飞……怎么筠哥恰恰相反,在屋里闷了好几日,却一点不想出门呢”·姚筠知道他说的是游山的事,垂眼道:“我不去了。
你们尽兴·”·“出门散心是好事,筠哥真的不去么”·姚筠道:“多谢关心,你们去吧·”·沈照走近两步,低声问:“筠哥是不是身体不适……都怪我,以为你很快能好,向舅母转述时太轻描淡写了,现在看来,该重新向舅母禀报,认真为你请一位大夫才是。”
姚筠听他又来这个,难忍心中愤懑,抬眼直视他:“……沈照”·沈照笑着望他:“请大夫太费事,筠哥不如同我们到山上走走,游玩一趟,病一定会彻底好了。”
姚筠握住双手,在袖下隐隐发抖·自己已经平白无故忍受了许多羞耻难堪,如今还要被人这样欺负他心中陡然一阵委屈,却没有作声。
“筠哥,”沈照连忙靠近他身边,轻声道,“筠哥不要生气,全是小弟不好……我只想你出门走走,别无他意·”·姚筠沉默半晌,还是迈出了步子。
路程近,一行人步行过去·下人备了一辆车同行,车上放了吃的用的,若谁走累了,便可上车歇息··到了地方,众人把车停在山下,沿着林木遮蔽的山路慢慢上山。
齐山树木繁茂,鸟鸣悦耳,不时有凉爽山风吹来,教人心中舒畅··“这山不算高,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山顶,”姚笙对沈照介绍,“前面有两条路,左边通往九龙飞瀑,右边通往桃花观,这也是齐山最有看头的两个地方了哎,表弟,你会不会水”·“不敢说会,算是淹不死。”
沈照笑道··姚笙哈哈大笑:“那你一定要同我们下去亮亮身手我跟你说,这里的水最好,清澈甘甜,就算不会水,下去多喝几口也是一桩美事”·另几个年轻人也不禁笑起来,纷纷起哄:“待会沈兄弟就摁着他的头,让他在水里多喝几口”·哄笑正起劲时,沈照转头往后看。
姚筠走在最后,虽不说话,可一路望着林木山花,脸上也露出欣悦之色·此时听到他们的玩笑话,不禁也流露微微笑意··沈照停住脚步,让众人往前面去,等姚筠走上来,才与他并肩继续走:“筠哥。”
姚筠一看是他,便不理睬··“筠哥还生气我是真想让你出门散心,偏偏嘴巴不争气,见到你就不会说话,又说了不中听的……筠哥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可好”沈照笑着端详他神色,轻声道,“筠哥总不会为出门的事从此恨上我了吧”·姚筠不由看了他一眼。
自己虽恼他三番四次胁迫,可倒也谈不上恨·他是亲戚家兄弟,年纪又比自己小几岁,自己多少还是当他小孩子顽劣,不愿认真计较··——只是自己与他之间的那种事,未免……·沈照见他微微皱起眉,便笑着对他说:“筠哥实在生气,就多骂我几句好不好”·姚筠听了,脱口说道:“你还用得着骂么”·沈照一愣,随即暗暗好笑。
“是,用不着·那筠哥的意思,是要打我么”他微微偏头,望着姚筠··“打你做什么·”姚筠不欲理睬。
“做什么都行,谁让我那天弄疼了筠哥……”·姚筠脸一热,羞窘气恼下,加快了步子··沈照笑着跟上去:“我失言了,筠哥别生气。”
这时他们来到岔路口·前方山路分为两条,一条向左,一条往右·姚笙他们显然是往左走了,那方向还远远传来笑闹声···可是沈照似乎连犹豫都没有,径直就往右边那条路走。
姚筠不由停下,开口问道:“你不去九龙潭了么”·沈照回身,微微一笑:“听说这里的桃花观很有名气,我想去看一看·”·“可这个时候……”姚筠疑惑着,见他又要向前走,连忙追问,“你一定要去么”·沈照点头,问:“难道这条路有什么不妥”·“……那倒没有。”
姚筠说完,也往右边走过来·沈照是客,不能留他一人在陌生的山中行走··沈照见他过来,顿时露出笑容:“筠哥也愿意和我一同去吗”·“你第一回 上山,不知道路。”
姚筠道,“一个人走,母亲和姑母知道了也不放心·”·“多谢筠哥”沈照笑意更浓,去挽他的手,“……除了舅母和娘亲,筠哥大概也不放心我”·姚筠避开他的手,没答言。
沈照也没追问,含笑与他一同走··越往上走,树荫更为浓密,山花也更为繁盛,不时有几只小猴子在林间攀来荡去·日头到了上午最炽烈的时候,抬眼望去,远远可见峰顶一片耀眼阳光。
沈照问:“桃花观是在山顶么”·“不是,”姚筠向上指了指,“就在半山,再走一段就到了·”·“半山有桃树”·姚筠点头:“对,有一片桃林。
桃花观本名桃花仙人观,是求姻缘的地方,每年桃花盛开时,许多游人总会前来赏桃花、求姻缘……这里气候暖,不到二月桃花就会开放,像这个时候,花早就谢了,加上天气炎热,所以游人通常会到九龙飞瀑看水。”
他说着,看了一眼沈照··沈照知他疑惑,便微笑说:“花开有花开的好处,不开也有不开的风景·何必非要走人人都走的路、看人人都看的景色”·姚筠微微一怔,不禁笑了笑:“……表弟很有见解。”
“难得听见筠哥夸我,”沈照目光一亮,扬起眉梢,“看来筠哥是不生气了”说着又要去拉他的手··姚筠照旧避开了。
两人一路前行,姚筠尽东道主之谊,每到一处都给沈照介绍解说,但凡沈照有问,总会解答清楚··正走着,沈照忽然看到山路边有一丛颇为奇特的植株,叶子一排排有如凤尾,中心似一个圆盘,里头结了一大捧红色的果实,每个约有栗子那么大。
他好奇地俯身,摘了一个··姚筠转头看见,忙喝止他:“这个有毒”·沈照吃了一惊,不由反复看了几眼这红色果实·“这有毒”·“这是铁树,”姚筠指了指那丛凤尾叶植株,“它难得开花,可开花后结出来的果子却是有毒的,万万不能吃。
若是中毒深了,还会危及性命·”·沈照点点头:“原来如此·”·“有些草木有毒性,不但不能入口,甚至不能碰一碰·除了草木,还有毒虫……”姚筠说到这里,想起什么,“对了,你身上带了香袋吗”·沈照不解。
“什么香袋”·姚筠不禁皱眉,数落姚笙:“三弟也真是,这个都不给你,就叫你来·”他从身上解下一个浅黄色绣芭蕉叶的香袋,递给沈照,“你先带着。”
沈照接在手里,闻到一股带有药味的香气·“这是你做的”·“袋子是笑儿绣的,里头药草是我装的·你带在身上,好驱避蛇虫鼠蚁。”
沈照忙问:“那你怎么办”·姚筠摇摇头:“不要紧,这条路是游人走惯了的,只要不进浓密的草丛灌木,不会有什么事。
你带着吧·”·沈照望着他,流露笑意:“……筠哥这样关心我·”·姚筠不与他对视·“你出了差错,我怎么向姑母交代。”
沈照将香袋系到身上·“那我可要离筠哥近些,别叫筠哥为了我被毒虫所伤·”他立刻挨近了姚筠走,两人衣服都擦碰到一起··姚筠不由稍稍拉远了一些。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停下问沈照:“你是不是渴了”沈照去摘野果子,莫非是口渴的缘故·沈照被他突然一问,有些奇怪,但也如实答道:“还好,不很渴。”
“糟糕,”姚筠道,“我们没带上吃喝的东西·”水果和点心都是家丁带着,全跟着姚笙他们去了九龙潭那边·眼下他们两人身上,什么也没有。
沈照也想起来了,顿时一皱眉·游山至少用个半天,一定会在山上用午饭,这下,没吃没喝,可得饿着肚子爬山了·他看向姚筠,认真道:“都是我思虑不周,带累你受罪”语气十分内疚。
姚筠温和道:“没事,我早饭吃了很多,不饿……”想到早饭间的事,他不禁有一丝窘迫,忙转开道,“你要是渴了,前面有一处泉水,马上就能走到。”
·向上又走一小段,果然看见一道清亮泉水自高高的岩间淌落下来,注入草木底下蜿蜒的溪涧·沈照接水喝了一口,清凉甘甜,果真如姚笙所说,水是好水。
两人各自喝了几口泉水,倚在岩边树下,暂作歇息··天气比刚上山时更热了,连山风的吹拂都解不了这酷暑时节的闷热·游人都往九龙飞瀑那边去了,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人,格外寂静。
忽然,不远处的溪涧里响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沈照过去,蹲下`身一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是什么是鱼么”·姚筠跟着过去,一看水中,就笑了:“这是鲵鱼。”
·“这鱼还长着脚”·“对,”姚筠看着在浅浅溪水底爬行的鲵鱼,笑道,“它不但有脚,还会叫呢·”·会叫的鱼沈照好奇,将鱼捞在手里,想听听是怎么个叫法。
姚筠一看,随即提醒道:“当心它咬你”·沈照微微一愕,一不留神,鲵鱼从手里滑了下去,又迅速钻入溪水里·他回过神,站起身,笑了笑:“就算咬了,也总没有你咬得重。”
姚筠脸一红,返身离开溪涧,站回岩边树下··沈照笑着跟过去·山风时而吹拂,时而静止,短暂的静止间忽有一股幽幽清香传来,沈照望去,原来旁边有两丛野生茉莉,花朵洁白如雪。
他不由心中一动,问姚筠:“见过雪么”·姚筠摇摇头:“没有,这里终年都不下雪·”·“我家那儿每到秋冬都会下雪,周围草木也都是些耐寒的,像红松,紫椴,白头翁,榆叶梅……”·“这些我都不认得,”姚筠好奇道,“好看么”·“好看。
那里的鸟兽也好看·”·“都有什么啊”姚筠很感兴趣地问··“有虎,有貂,还有丹顶鹤……不过,它们虽然漂亮,可凶得很,不知你怕不怕。”
姚筠不禁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怕··沈照眉一扬:“别的不怕,大老虎你也不怕……佛经上说,佛祖心怀慈悲,情愿舍身饲虎,筠哥也是这样的么”·姚筠还未答言,风骤然大了起来,把衣袍吹得飞舞,周围草木一片哗啦作响。
两人抬头一看,一大片浓云正急速聚拢,天空发暗,眼看就有一场大雨··雨具都在九龙潭那边,何况这雨的势头,怕是有伞也挡不了多少·姚筠道:“桃花观就在前面,我们加紧过去。”
沈照道:“好”·才跑出几步,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初时零星,继而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好在,已经看到了前方桃花观的一角飞檐。
沈照脚程很快,他拉着姚筠,一气冲上去·雨已很急,虽然山道上树荫浓密,遮挡了不少雨水,可等他们跑进桃花观里,衣物也是湿了大半··桃花观的正殿不大,陈设也少,除了桃花大仙的神像及供桌外,就只有两张椅子,和一个坏了的小香炉。
沈照问:“这里没人么”·姚筠说:“那个道长师傅,大概又出去了·”桃花观里只有一位老道,平日贪杯,三天两头下山打酒,有时在观里坐着,也是醉醺醺的,任凭游人自己拜神烧香。
这时,外头的雨已经是倾盆之势了··“这是骤雨,来得急,停得也快,”姚筠望着屋外,“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忽然手臂上一热,不由转头看向沈照。
沈照抓着他的手臂,望着他道:“筠哥,我看你衣服都湿了,不难受么”·衣袖已经湿透发凉,被那只手一握,便觉格外热烫·姚筠见沈照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心一紧,退开一步,欲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沈照手半点不松,挨近了一步:“湿衣服穿在身上,易得风寒,不如暂时脱下来晾一晾……”·姚筠听到脱衣,不由一惊,涨红了脸立即摇头:“不必了”·“为什么不必,”沈照更挨近他,松开他手臂,转而抚上他的背,贴着他背上湿透的衣料向下滑,“你看……你身上湿了这么一大片,怎么能继续穿着……”·不仅背后,姚筠身前也湿了大半。
夏衣单薄,一湿就透,此刻湿漉漉贴在身上,近似半`裸,隐隐能看到他胸前两处浅红的乳`头·沈照喉头燥热,呼吸发沉,探手就去拉他衣带,“我替你解下来……”·姚筠被他火热的手摸着后背,已是脸上羞恼,此刻见他探手过来,急忙推开:“不必了,放手”一面转身向外走。
“筠哥”沈照索性一把抱住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姚筠脸色立时变了:“……沈照”他挣了几下,奈何搂得紧,动也动不得。
“你……”·沈照手探到他胸前,摸到他湿衣下的乳尖·“啊……”姚筠不由颤抖起来,满脸羞红··沈照揉按着那里,令他浑身战栗,眼角泛湿。
“筠哥这里还是那么碰不得……”沈照低喘着道,“不过,最碰不得的地方,还是你身子里面……”·姚筠腰身一颤,恨不能捂住双耳,又感到他炙热坚`挺的下`身隔着衣料抵着自己,不由连耳根都红透了。
“实不相瞒……自从上回以后,我就时时想与筠哥亲近,日思夜梦就像生了病一般……”沈照缓缓摸弄他身子,一面亲吻他一面低声道,“三表兄说你像出家人,可你身子这样碰不得,人又害羞,哪里像出家人寡欲无情那一定是说你有出家人的慈悲心肠了……不知你肯不肯发发慈悲,舍身成全我”·姚筠给他亲吻摸弄得羞颤不已,徒劳挣动着,喘息地开口:“不……岂能,岂能在这种地方……”·这里是庙观,清净之地,绝不该有无礼举止,更何况是……·沈照顿时面露喜色:“原来筠哥是肯的,只是嫌地方不妥……怕人看见……”于是搂着他转到神像后,那里有一道半垂纱帘,略略能遮挡一二。
“这样如何”·姚筠连连摇头:“不……”·“筠哥不能成全我么”沈照从他身后抱着他,抚摸他身体的手一路下滑,解了他衣带,握住衣物下已经挺起的欲`望,不住抚摩,在他耳边吐着热息,“再不与你亲近,我真要生病了……我出了差错,筠哥怎么向娘亲交代”··姚筠感到体内仿佛燃起了一把火,压抑不住地发出几声颤抖的低吟,几乎站立不住。
随着顶端几下加重的抚动,他背脊一麻,面红耳赤地喷发在沈照手中··沈照松了衣带,将一手热液尽数抹上自己的勃发,一面吻他后颈,一面将沾了剩余湿黏的手指伸进他亵裤里,探入那火热紧窄的幽深,揉弄着缓缓上滑。
“……嗯”姚筠本能地夹紧双腿,却只更清楚地感到那两根湿滑的手指在体内潜行,越来越深……不由双腿打战,水光满眼。
“沈照……你、你……”·“昨夜我又梦到你,”沈照搂他更紧,吻着他通红的耳根,潜到深处后,将手指抽出,换早已粗涨硬`挺的下`身抵在他那里,低声喘息,“……筠哥这么一个端庄的大家公子,竟然当着我宽衣解带,要我慰藉……还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说只要我一个男人,随我怎样都可以……”·自己在表弟梦中竟是这么一副不知羞的模样……姚筠光听着,就浑身发抖,后颈都烧红了。
就在此时,那滚烫抵在他股间幽秘处的勃发欲`望猛然一挺,顶了进去·“啊……”姚筠挣扎扭动起来,衣衫半敞,头发散落,再也无法站立,直往下跌。
沈照便环着他的腰缓缓下倾,就着结合的姿势,两人一起伏到地上··姚筠身子里被那粗硕炙热占据,仿佛燃起了狂火,只觉比上回还要受不住·感到沈照还继续向里深入,不禁惊慌地出声:“不……啊,别再……”·沈照粗喘着,停在那里,抱着他在他耳边道:“可是……比上回还差得远……”至少还差了一半。
姚筠大惊,摇头:“我不……”·沈照连忙抚他头发:“别怕……这回我一定不伤了你……”反复抚了几下,又探入他身前衣衫里,揉弄他乳尖。
“嗯……”姚筠猛地一蜷,不由发出一声带了鼻音的低吟,身子在衣下颤抖·他被沈照搂着揉弄不止,那难以启齿的酥麻从乳尖涌到全身,令他嘴唇轻颤,眼睫湿透,不住发出断续吟喘,连宣泄过的前端都悄然挺立起来。
他身子发烫发软,沈照埋在他体内的硬涨顿时缓缓向上顶进,顶入火热紧绷的更深处··殿外仍是哗哗大雨,凉风挟着水气吹入殿内,纱帘飘动不已·可两人脸上俱是汗水,分明听不到雨声,满耳尽是彼此的低吟喘息和强烈心跳。
粗壮男根越没越深,正顶入间,不意擦过某处,姚筠顿时腰身一弹,强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啊……”·与此同时,他体内一阵急缩,沈照倒抽了一口气,再也强忍不得,一个激挺,直直顶入了最深处·整条雄根没入了体内,姚筠一时连声音也发不出了,不住发抖低息,眼前一片水雾模糊;汗湿的头发散落在身上地上,遮住了他绯红的脸颊和颈子。
沈照定住不敢动,拨开他的头发,粗喘着去亲他脸颊后颈;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另只手则伸到他身下,摩弄那处欲根··姚筠腰身一绷,扭动起来,结实埋在体内的阳根经此牵动,滑了一滑,他顿时惊喘了一声。
沈照目光炽烈,仿佛燃了火一般,急喘着就势抽挺起来··“嗯……”姚筠呻吟出声,承受不住地颤抖扭动·沈照先是缓缓抽摩,十来下后,便再忍不住狂烈的情`欲冲动,急速抽送起来。
汗水顺着两人头发滑下,外头风雨如何摇枝打叶,他们也半点听不见·他们身上淋湿的衣物被身体的热烫烘干后,又被汗水湿透··激烈抽顶中,姚筠背上泛起嫣红,无法自抑地接连呻吟,他衣衫已滑落一半,衣带解开,亵裤褪到小腿处,只凭衣摆略略遮盖;沈照衣物也是散乱半敞,只忘情地抱着他狠狠欢合。
突然顶到某一处,姚筠猛地剧烈挣动,全身战栗 ,“啊——”他泪水滑落,甩乱了头发··沈照心登时狂跳,伴着惊喜,深陷他体内的欲`望更粗涨了一圈,立即朝着那处连连抽顶。
姚筠挣动不已,却只能被他牢牢按着抽顶,一时神志涣散,被这太过可怕的情`欲狂潮逼得崩溃,高高竖起的前端竟就此喷发··沈照却未停下,依旧抱着他齐根抽出顶入,深插数十下后,直到达情`欲巅峰,才抽身倾泄。
檐外雨势已小,比先前宁静许多,更显得屋内喘息声重·两人平息了良久,才渐渐缓过神来··沈照松了紧抱姚筠的手,将他翻转过来,见他满脸潮红,犹在闭目喘息,不禁低下头去吻他嘴唇。
姚筠略略睁开眼睛,难为情地想要侧过脸,却心慌无力,只稍稍偏开了一点·沈照继续吻过去,深深吻了好一阵,才抬起脸··姚筠不与他对视,目光向下,却发觉自己衣物凌乱,竟然就这么赤裸了大半身体躺在这里急忙伸手要把衣服合上,却被沈照一把捉住。
沈照捉着他的手,注视着他低声道:“筠哥这样喜欢,若我不在,你可怎么办……从前你就只靠着风月书和春宫图来纾解寂寞么”·姚筠被说得羞恼难当,潮红未退的脸更红了。
他甚至已经无心辩解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自己的,只想赶快摆脱现下的不堪情状,整衣服起身·“你……你放开手……”·沈照却捉着不放,还将他本已滑落的衣衫更敞开了些,裸露出整个上身。
姚筠又惊又羞,“你……”·沈照气息又粗重起来,俯下`身,含上艳红微肿的乳尖··姚筠发出一声轻微而颤抖的吟喘,身子战栗起来。
随着湿热舌尖反复滑过,和微微加重的几下吮吻,他战栗得更厉害,感到下`身又在发烫,不由红透了脸闭上双眼,暗暗咬着牙压抑那些不知羞耻的声音··沈照亲了一阵,又用舌舔舐拨弄几回,逼得他无法自持,喘息里带了泣音,才松开去含另一边。
··他这样散着衣服,仰面躺在神仙道观里被表弟做这种事,羞得不知如何形容·他挣脱不了,更开不得口,脸上发烫的同时一股热流涌向下腹,背脊酥麻一片,·沈照终于抬头,气息更粗重了,目光灼热地盯着他,伸手从他头发脸颊一路下滑,把他身子摸了一遍,又将他小腿上的亵裤彻底褪下来。
姚筠闭着眼微微发颤,连自己的手何时被放开也不知道,直到沈照握着他一条小腿抬起,他才惊慌睁开眼··这种双腿分开的样子实在太……太……·过于强烈的羞耻令他双耳嗡地一响,急忙要用力挣扎,可沈照这时却道:“筠哥,你看……我连碰都没碰,你那里就成了这样,还说不是喜欢么”·姚筠一看自己身下的孽根竟然不知何时竖立起来,登时又是惊愕,又是羞愧,连挣扎都忘了。
“筠哥明明就喜欢男人,喜欢男人对你做这种事,又何必自欺欺人”沈照握着他小腿,抬得更高了一点,“不但是那里,就连与我结合的那处,也是想要男人的模样……可惜,你不能亲眼见着……”·姚筠听他这话,又见他注视着自己被迫张开的双腿间,意识到他正盯着……在他目光下,双腿间的那处倏然一烫,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挺立的前端竟喷了一缕热液出来·沈照再也忍不住,猛一挺身,早已重新硬涨的阳根立时挺入那炽热滑腻的幽深处,激狂抽顶,教姚筠又是一阵颤抖扭动,惊喘呻吟。
几十下后,沈照抱着他一个翻转,两人位置颠倒,姚筠跨坐在了沈照身上,体内那粗壮硬`挺也更深入了一分·“啊……”他满眼是泪,遍体潮红,上身穿着衣袍却全然散开,下`身亵裤已被除去,只有一层薄薄衣摆罩住,遮挡了里面激烈交`合的情状。
沈照环着他的腰,见他身子摇晃几欲晕倒,便放缓下来,坚定有力地一下下缓慢顶摩·姚筠颤抖不停,神志涣散,不由低吟着开口:“啊……别,别再……放了我吧,表弟……”·沈照听他出声求饶,欲`火轰然一下更盛,那处更粗涨火热起来,立刻一记深深顶入,再度急切抽挺。
“唔……”姚筠连话也说不出了,只能随着他颠晃起落,发出些散碎吟泣··好一阵后,外头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姐姐,刚刚好大的一场雨,可算是停了”·沈照一愣,心中暗惊,动作顿住。
另一个柔和的女音应道:“是啊,盛夏的雨总是说下就下,我们回去的时候可要小心路滑·”一面说,一面踏入门槛··“姐姐知道山路难走,为什么还非得上这里来呀这个时候又没有桃花。”
话中带了些撒娇抱怨··原来是两名女子·沈照看向姚筠,姚筠显然也已听见,面上露出恐慌之色·沈照安抚地摩挲他的背,稍一用力,覆过身去,两人又是倒转,沈照将姚筠遮挡在身下。
这么一转,他停在姚筠体内的阳根骤然滑动,一个忍不住,又抽顶起来··姚筠大惊,颤抖得厉害,满脸惊惶羞耻,拼命忍住了呻吟··“你懂什么,我是来拜仙人,不是来看花。
不论桃花有没有开,只要心诚,就会灵验……来,我们把伞放这边·”·“别的我不懂,可我懂姐姐有位心上人,”妹妹快步走到神像前,脆声道,“我就先来向大仙许个愿,愿姐姐与她那位木头心上人捅破窗纸,终成眷属——”·她的声音极近,又清脆响亮,仿佛就在耳边。
姚筠更为紧张惊恐,心快撞出胸腔,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是汗是泪·沈照看他神情,不禁心中一荡,低头亲吻他微微开启的嘴唇··“你这丫头”姐姐嗔怪了一句,“看我不打你”·妹妹笑着躲到一边,“是是,我不敢胡说了……这就去为姐姐点香”·她先是点燃了供桌上的蜡烛,又拿起三支香点燃,递过去,笑嘻嘻道:“姐姐别生气,快快许愿吧,否则晚了,爹娘把你许给别人,哪还轮得到那块木头。”
姐姐瞪她一眼,颇有些无奈之意,接过香敬在神前,尔后默默祝祷··焚香烧烛,袅袅烟气在殿中弥漫开来,姚筠只觉更热了,他与沈照唇舌相接,几乎透不过气,呼吸间气息灼烫,下`身更似陷在火海;沈照也是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上滚烫,依然在姚筠衣摆下抽送不止。
姐姐许完愿,又拜了几拜,开口道:“愿大仙保佑小女子姻缘如意,小女子不胜感激·”又转身往功德箱里投了钱,笑着问妹妹,“你也来许个愿”·妹妹一笑:“我方才不是许过了”·“……别闹了,我说真的,你去求一求你将来的姻缘。”
“等我将来有了心上人再说吧”·“你呀……”姐姐笑着摇摇头··这时,姚筠体内某处被沈照一撞,不禁猛然弓起了身,虽然他嘴唇被覆住出不得声,却激烈挣动不止,一伸脚,踢到地上的小香炉,发出颇为清晰的一声响动·神像前的姐妹俩都听见了,同时一愣。
姐姐怀疑地发问:“……这是什么声音这里……好像没有人啊·”一面缓缓向里面走来··姚筠目光惊惧,脸色发白;沈照皱着眉,停了动作,安抚地亲了亲他脸颊,望着他摇摇头。
“大概……是老鼠·”妹妹猜测··“老鼠”姐姐一惊,停住了脚步··沈照搂紧了姚筠,静静听她们说话。
姚筠体内最敏感处被他抵着,极为折磨,加上心中担惊忍怕,更倍觉煎熬·一时间,已经宣泄了好几回的前端竟又断续射出精华··“对啊,多半就是老鼠,在这里偷吃供品”··姐姐急忙转身:“唉呀,我怕这个。”
“我忘了,姐姐你怕老鼠……那你快离远些”·“好好……”·姚筠才略略松口气,却听妹妹说道:“姐姐你站远了,看我进去打它”拿起了地上的雨伞,就往里寻来。
姚筠复又一惊,大为失色,极度恐慌下`身子猛地紧缩,沈照腰间一震,实在压不住疯狂的冲动,飞快抽送了几下,才再次定住·姚筠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用尽全力总算没让声音泄露出去。
·“等等”姐姐追上两步拉住妹妹··“怎么了”·“这里是仙人观,不可杀生,算了吧,我们回去。”
“……好吧,就依姐姐·”·姐妹两人很快迈过门槛,离开了正殿,说话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姚筠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舒一口气,深埋在身子里的火热勃发就陡然挺动起来,令他猝不及防地发出吟喊……·颠狂好一阵后,沈照猛然一抽,全数倾泻在地上,这才停歇。
姚筠已经再没有一点力气,由着沈照将他抱起来,替他整衣系带·沈照整理时手经过他胸口,感到他心跳犹快,于是安慰道:“这么一场大雨,没想到会有人来,好在只是虚惊。”
姚筠想到先前惊险至极的情形,不禁气恼道:“你,你明明听到有人,还……”他又羞又气,说不下去··沈照微微一笑:“就是看见了,又怕什么素昧平生,难不成她们还上门向舅舅、舅母告状身为黄花大姑娘,开口说这种事,不方便吧。”
姚筠万万想不到他脸皮厚到这种地步,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你……你就这么打定主意,让她们、她们……”·沈照连忙道:“怎么会其实我一直祈求大仙别叫她们发现,果然诚心之下,所求成真……看来桃花大仙灵验,名不虚传,我也要去求一求姻缘了”·他扶姚筠斜靠在椅子上,整了整自己衣物,来到神像前。
香摆在桌上,供游人随意取用·沈照拿出些银钱丢入功德箱里,便取了三支香点燃,供在神像前,退了两步,默默替母亲还愿后,朗声道:“愿大仙佑我娶一位性情温柔、人品纯良的妻子,夫妻和顺,白头到老。
沈照拜谢·”·姚筠心忽地一沉·他情知自己和沈照都不是喜欢男子的人,只不过阴差阳错间错事已成,又受了邪书迷惑,才会……此事本属荒谬,自己也并不曾因此心生他念,表弟将来要娶妻生子更不奇怪……可是,刚刚才有过肌肤之亲,此刻就听他祈求婚姻,心底还是一阵发凉,身上燥热与脸上红晕都消退下去。
沈照许了愿,过来笑着问他:“筠哥想要什么样的姻缘何不也去求求大仙”·姚筠摇头··沈照眉一抬,问道:“这是什么意思筠哥是不信观里的神仙,还是不想要姻缘”·姚筠道:“不要姻缘。”
沈照惊讶,问:“为什么”·姚筠垂下眼睛:“……一个人,更自在·”·沈照注视他,轻声道:“一个人多孤单哪,受了委屈也没个说话的人,生病受伤,也没人过问。
筠哥这样,叫人怎能放得下心·”·他转出去,又点了三支香,虔诚祝祷道:“愿大仙佑姚筠得一位对他真心实意的夫婿,彼此恩爱不疑,永结同心在此一并拜谢。”
“你……”姚筠简直说不出话来·夫婿这是个什么话他不禁想到沈照指责他否认春宫图时曾说过的“做人妻室”之语,一时又羞又恼,脸上绯红。
“好了,”沈照笑容满面地过来,仿佛丝毫没瞧见姚筠的愠色,“大仙有灵,一定能使愿望成真,我们下山吧·”·正殿后门外有一个水缸,已经接了满满一缸雨水。
他走过去,用挂置一旁的水盆从缸里舀了水,将殿内地上的白浊冲掉·尔后,背起姚筠出了桃花观,往山下走··山间雨早已停了,只有水滴不时从林叶间落下,路上有一股雨后的山野清香。
走了一段,迎面看见两个家丁·这两人一见他们,立即加紧跑上来:“表少爷,你们在这里”·原来姚笙到了九龙潭发现他们迟迟不跟上来,便猜测他们去了别处,恰在此时一场大雨,一行人只得待雨小了,叫家丁带上雨具往另一条路去找。
家丁一看沈照背着姚筠,连忙问:“二公子是怎么了”·沈照说,山路太滑,二表兄不慎把脚给扭了··家丁跑到近前,看他们衣湿发散一身狼狈的模样,只以为是淋了雨,也没多想。
“哎呀,淋了雨还伤了脚,这怎么了得表少爷辛苦,快快,小的来背·”赶紧要把姚筠扶下来··“不必,”沈照没放下,“二表兄脚伤正疼,不宜乱动。”
两家丁看姚筠疲倦无力低着头的样子,深信不疑,又愧疚地给表少爷道辛苦,说往下还有一大段山路,到了山脚才能坐上马车··沈照答说无碍,问他们有没有带吃的。
家丁连连点头,把点心水果拿出来··沈照道:“你们走在一旁,伺候二表兄吃吧·”·“这……”家丁迟疑,这样一来,点心屑不都要落到表少爷身上了可一看他们衣服上早已处处尘污湿迹,于是不再顾忌,一个打开装点心的油纸包,一个则剥起荔枝。
姚筠在沈照背上低声问:“你不吃”·沈照笑了笑:“你有吃着不错的,递我一口就是了·”·回到家里,有眼尖的下人发现姚筠脖子上的斑斑红印,姚筠说是山上蚊虫太多,搪塞了过去;至于扭伤脚,他则说伤得不重,外加沈照不知在众人面前用了什么托词,总算没派大夫过来。
·他又把下人都打发了,不要他们围在跟前,一个人静静待在屋里··小妹笑儿过来探望,见哥哥行动不便,于是问哥哥有没有什么事要嘱咐··姚筠摇头,又想起上回的事,于是微笑说,上回多亏妹妹照看受伤小雀,自己还没谢她。
笑儿却摇摇头,说自己虽吩咐了人去喂食,可是每每等他们过去,却发现沈家表哥已经先行喂了·所以,这不是她的功劳··姚筠心下一动,仍是谢了妹妹,说自己不碍事,要她不必担心。
笑儿离开后,沈照也来了·沈照见他面露紧张,倒也没有做出无礼举止,略坐一坐就走了··他又是一连几天不出门,可尽管无人打扰,无人怀疑,更无人追究,他却总是想到沈照,想到自己与他之间种种难以启齿之事,杂思胡想,总不能平息。
有时睡下,竟梦见自己被沈照解了衣服,百般轻薄,醒来时下`身衣物都湿了一片,着实令人羞愧··果然淫邪之书碰不得,害得人神思恍惚如陷深渊,如此厉害··今日园中欢宴,姚夫人虽未差人叫他去,可他歇了这么几日不见人,也觉该去尽一尽礼数。
再者,总闷在屋里,精神也不佳,不如走动走动··出了庭院,远远就看到湖边摆了几桌,十分热闹·姚筠顺着小路慢慢过去··离得近了,隔着树荫花架,看到沈照与几名年轻人共坐一桌,正饮酒谈笑。
他一时停住了脚步·尽管沈照是背对着他,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心慌脸热起来,不敢过去··几名年轻人聊了几句,忽然提到了他,说他扭伤脚后好几日没来了,莫非伤得不轻·其中一个姚家的同宗后生嗤笑道:“我听人说,他还给鸟雀治腿呢,怎么轮到自己,倒不会治了他没功名,若能做个妙手回春的大夫,也算本事,说不定将来还能进皇城当个太医……可眼下看来,他是医不了人病,只能医畜生病,往后也就是干些看马骟猪的下九流活计了”说罢哈哈大笑。
沈照冷冷道:“不论是人还是畜生,能救治总是好的·救治,总比中伤要好·”·那人登时脸色尴尬,不出声了··姚筠心强烈跳动起来,震得厉害,心中一片激荡。
他怔怔站了一会,才返身回去了··第二日,姚筠又到园子里走动·他这几天一直没露面,若遇见人,少不得又要解释和应承,于是挑了僻静的小径走··这日是大暑,天气尤其闷热,一丝风都没有,花木丛里最薄的叶子都不曾摇一摇。
不知不觉,他顺着小路走到了湖边··临着广阔湖水,也没有更凉快一点,太阳直直照下来,湖面尽是一片耀眼光芒·睡莲沿岸怒放,开得比前些日子更盛了。
姚筠欣然看着睡莲,看了一阵,目光逐渐沿着湖水向远望去·不料,这一望,他就吃惊地愣住了——·有个人正在湖里游水·这人身姿矫捷,宛如一尾游鱼,低头一潜,便直直滑出数丈远,很快就到了湖对岸,接近岸边时,又轻盈一个打转,徐徐往回游来,十分从容自如。
姚筠望着他粼粼水光中的身姿,心又急跳起来,转脸一看,旁边的树荫下,放了一叠衣物·不觉脸一红,转身就走··才走出三四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唤:“……筠哥”·姚筠一个迟疑,停住了脚步。
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心头竟就微微发颤··“筠哥”这一声近了许多·姚筠回身一看,沈照已经迅速游到了这处岸边,一头乌黑的长发铺开,正抬头望他。
姚筠只好应他的招呼,走上前去,却不知如何开口,目光也不敢向他直视··沈照眼中露出喜色:“好几日没见筠哥了……今日是要去哪里”·姚筠局促开口:“我……是随意走走……”·沈照眼中光芒更亮,提议道:“既然空闲,何不下水凉快凉快”·姚筠一惊,立刻道:“不了……我还是……”·“筠哥会水么”沈照忽然问。
姚筠如实道:“……会一些·”·“那就是了,一道下来游一游吧”·“可,我……”姚筠更局促了,“我已经很久未下水,恐怕现在……”·“不怕,我教你”沈照热切地望着他。
“我……一定要下么”姚筠已不知该如何回绝,他心里清楚,一下水,恐怕又要做那事,顿时心乱如麻··“当然”沈照毫不犹豫道,“岸上也太热了,一定要下。”
姚筠听他说得断然,不由得看着他问:“……若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又要拿前次的事告诉母亲,或是别人”·沈照迎着他目光,粲然一笑:“你怎么知道”·姚筠咬咬牙,走了两步过去,来到沈照放衣的树荫下,别开目光,伸手去解自己衣服。
“那这回以后,你不能再拿……”·“筠哥·”沈照跟着移过去,望着他正色道,“若你不肯,我什么都不会去说·”·姚筠一愣,没想到他忽然这么说。
“……当真你……不会去”·沈照点头,郑重道:“你不肯,我绝不勉强·”·既然如此,那就……姚筠本该松口气就立即走开,可他不知为何一时没动。
他身上衣服已解开了一点,神色踌躇,竟似有些进退不得··“……可我真盼你能答应,”沈照深深注视他,“其实,我是思念筠哥思念得没有办法,才下到水里,稍解一解心中烦闷……筠哥能不能答应我”说着,向他伸出手来。
·姚筠听他这样直言,不禁脸上发热,更被他充满渴盼的目光看得不知如何是好,胸口起伏着犹豫一阵,终于下了决心,红着脸背过身去宽衣··沈照眼中光芒一下更为明亮,惊喜异常。
姚筠褪了上身衣物,不自觉瞟了眼脚边沈照那堆衣服,发现从外到内件件俱在,无一遗漏,不由更红了脸·最终还是剩了一条亵裤,转身下湖··一下到湖中,沈照就急切地抱住他,“多谢筠哥……”随即对他嘴唇脸颊一阵热烈亲吻。
姚筠满脸羞赧地推拒:“你不可……”大暑的天气,人们不爱走动,可湖边也总会有人经过,万一……·沈照又亲了两下才停下来,只抱住他,眼中满是喜悦笑意:“我真没想过你肯答应……你不知道,这几日我夜里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是我们在山上……”·姚筠心跳更剧,只觉身上发热。
临岸的湖水到人肩膀,两人在水中,看不清彼此身体,倒免去了一些窘迫··只是湖水被太阳晒得温暖,并不清凉,沈照赤裸的身体与他相贴,更是灼热,又说些让人过意不去的话,令他呼吸急促,竟觉比岸上还要热出一倍。
姚筠张了张嘴,他想要沈照放开手,想说些话掩饰自己下湖的举动,可他感到那火热坚`挺抵着自己,顿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沈照已经低喘了起来,手掌在水下抚摸他光裸的身体;他不由一阵战栗,背靠着岸壁微微蜷起。
·沈照的手顺着他腰身下滑,解开了他的亵裤,让它在水中缓缓飘落·姚筠脸红得更厉害,随即倒抽一口凉气——那只手覆上了他的下`身,直接摸到他赤裸的双腿间。
他们在齐肩的湖水里,身体皆看不到,只可见姚筠满脸通红,嘴唇颤抖,皱着眉呼吸急促,眼中逐渐漫起了水光;沈照则低沉喘息,一双眼睛深黑炽热,像要把人烧着似的。
久久,“啊……”姚筠忽地呻吟出声,连连摇头,“不……不……”·沈照气息粗重,紧盯着他红透的面容,终又忍不住,去吻他双唇。
姚筠被灼热气息覆盖,一时神思迷离,由着沈照深吻·正在失神,忽而猛地一弓身子,全身急颤,甩落了眼泪:“唔……”·沈照松开他嘴唇,听他发出一声余音后,大口喘息,不由搂他更紧,抚摸他头发。
姚筠止不住地摇头,喘息呻吟,泪水涨满眼眶,像是要被逼疯了一般;沈照也不好过,他大半阳根埋在姚筠体内,被他挣扎,险些就要爆发,一时满头大汗·他深吸口气强忍住后,便接着来回抽挺。
姚筠因蜷缩而屈起的腿被沈照握住,缠在自己腰上,如此一来姚筠身体倾斜,两人上身离得远了些,而下`身则贴得更紧,姚筠背靠岸壁,身子里被那粗壮阳根激挺不休··岸壁有一层柔软的厚厚青苔,背抵在上头并不难受,可是那叫人承受不住的激烈欢合,让姚筠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紧紧攀住了岸边。
阳光照在湖面,水波光芒耀眼,离他们最近的一朵纯白睡莲也隐隐泛着金光·姚筠只觉满目光辉,炽烈如火,伴着滚烫的欢愉,几乎快要失去神志··他又发出一声带泣的呻吟后,沈照忽然发现岸上走来一行人,不禁一皱眉,伸手抚摸他脸颊,低声道:“筠哥……舅母过来了……”·姚筠慢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一意识到他说的话,脸色就变了:“你……你说什么”·“舅母他们过来了。”
姚筠猛地扭头去看,果真姚夫人领着姚笙、笑儿和一众仆从正往这边走来,已经离得很近,不到十丈远·他大惊,想要起身上岸,沈照即刻按住他,低声安抚:“别动,没事,不会有事……别出声……”·沈照本指望他们一行人从岸上走过,不去注意湖里,谁知行经这边时,姚笙一眼望见了他们,立刻嚷嚷道:“哎,二哥、表弟,你们在湖里啊”·众人目光立即看向湖中。
姚筠耳旁一炸,惊恐羞耻得恨不能沉下水去,莫让他们看见·沈照牢牢按着他,抬头向姚夫人告罪:“舅母,天气太热,我一时贪凉快下水玩耍,失礼之处,望舅母恕罪”·姚夫人本就担心小姑一家从北边来,不习惯南方酷热,姚家招待不周,当下立即笑道:“无妨,这么热的天气,年轻人都爱下水,那有什么”·“就是”姚笙立刻接话,“那天上齐山,我们都下九龙潭里玩,可惜没尽兴就下雨了……二哥和表弟没能下水,今次正好补上……诶你们怎么都挤在岸边,也不去游”·“我想和二表兄一道游远些,可他不肯……我正劝他。”
从岸上看下去,水波浮动着太阳的金色光芒,水面又有片片莲叶遮盖,全然看不到底下情形·只见沈照离姚筠很近,像是拉着他;而姚筠则一手攀着岸边,像是不情愿的样子。
姚笙立刻就着急了:“二哥我记得你是会水的……从前去到齐山你不也一样下九龙潭吗,如今怎么这么胆小岂不让表弟笑话”·姚笑儿用手帕掩口而笑,侧过脸去不看湖里。
沈照赶忙转开话头:“舅母,你们这是往哪去”·姚夫人和蔼笑道:“我们到灵飒亭里小坐乘凉,你们玩够了上来,也过来坐坐·”·“是,舅母”·姚笙见姚筠既不出声,也不放手,依然攀着岸边,便还要再说,可这时姚夫人嫌太阳晒得厉害,不愿逗留过久,于是开口:“你们玩耍要当心,别呛了水……好了,我们走。”
她回头吩咐姚笙等人··沈照望着一行人远去,才喘过一口气,轻轻拥住姚筠:“……筠哥,我说了无事·”··姚筠感到全身都脱力了,半晌心才不复狂跳,缓了口气,攀着岸边的手随之一松。
这一松,失去支撑的身体便向下滑落,陷在里头的阳根立时又深入了一截··沈照本还待再抚慰几句,这下不但话不能说,连呼吸都乱了,当即猛一挺腰··“啊——”姚筠的呻吟脱口而出,松却的手重又死死攀住了岸边。
水下交缠的身体颠动起来,湖面浅浅的波纹一下变深,水波摇荡··沈照冲顶得越来越快,姚筠眼前一片朦胧,意识几被夺去,感到沈照就是一团火,就要融了自己……·就在这当口,身旁的水面忽然发出了一声响亮鸣叫·这在宁静的湖面宛如一道雷鸣,姚筠受此惊吓,重重一震,身子里倏然紧缩,沈照下`身一片浓烈酥麻,不由就此倾注在他体内。
姚筠一时间只觉整片湖水都热沸了,深深将自己淹没……他连一丝力气也没了,再也无法攀扶,整个人软软地被沈照紧搂在怀中··沈照一面轻抚他后背,一面转头看去,原来是旁边的一张莲叶上蹲了只青蛙,腮帮还在一鼓一鼓。
沈照不禁笑了,轻轻拍姚筠肩膀叫他看,姚筠喘息未平地抬脸,一看也笑了··青蛙得意地又叫了一声,比方才还要响亮有力·沈照伸手拉拉莲叶,青蛙急忙扑通跳进水里去了。
这下总算清静了·沈照又抚了姚筠后背几下,手便向下滑去,探入臀间深处,要替他清理··姚筠脸上红热不褪,身子隐隐发抖,沈照才搅动两下,他就捱受不住,生怕一时情动下,又和沈照……如再被岸上的过路人看见,可怎么办他咬牙忍住呻吟,抓住沈照手臂,摇摇头。
沈照小声问:“怎么”·姚筠不知该如何开口,目光迟疑,“我……”·沈照强压欲念,微微一想,道:“筠哥是不是累了……也好,我们先回去。”
·他说完,却不先动身,而是折了一枝莲花··姚筠不解:“这是做什么”·沈照一笑:“当然是带回去。”
又折了几枝··姚筠想这大约是看着喜欢,所以要折回去做瓶供,也没在意·他身体脱力,双腿发软发颤,扶着湖岸勉强站住,看见岸上两叠衣物,骤然想起什么,着急地伸手到水下摸寻。
沈照将莲花放到岸上,一转头看见他脸色急变,像在寻找什么,忙问:“筠哥找什么”·姚筠涨红了脸难以启齿··沈照打量了他一下,略一回想,马上猜到了,本欲帮着找,转而又停住,嘴角微含笑意:“罢了,就是找到,也是湿透的,还怎么穿”·姚筠简直无地自容。
沈照连忙安慰:“失落了就算了,衣物而已,回去有的是·”说着翻身上了岸,又将姚筠抱上来··光天化日两人一丝`不挂,姚筠目光不敢略往沈照那边瞟一下;沈照借着树荫遮挡,扶他背对自己,将早放好的一条巾子拿出来,替他擦干了身体,又套上衣服,才接着给自己擦水,然后穿衣。
姚筠穿好了衣物,忐忑的神色却没有少一点·沈照知他心事,笑着说:“筠哥不必怕,只当和平日一样就是,何况又是自己家里·”他说完,拿上那几枝莲花,背起姚筠就往前走去。
走了一段,眼看离姚筠住处不远,沈照却转入另一条道·姚筠急忙开口:“怎么往这边”·“筠哥忘了,舅母要我们上来了去和他们小坐。”
姚筠怔住·那时他惊恐万状,心跳如狂,只生怕他们发现湖里异样,根本没听清母亲和沈照说了些什么·原来……是邀他们一同小坐·可眼下自己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到他们面前他登时慌了,想要从沈照背上下来。
沈照手上稳了稳,笑着继续向前走·“不必担心,不会有事·”·姚筠听他这么说,心中略定,虽仍觉不安,却没有再动·这时灵飒亭已在眼前了。
沈照脚步却骤然一停,皱眉:“娘亲怎么也在”·姚筠一看,亭里人不少,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姑母沈夫人也在,大家坐着品茶闲话。
沈照停了一停后,便接着走上去·他们一过来,姚笙又是第一个望见,急忙招呼:“表弟……哎,二哥二哥又怎么了”怎么沈照又背着他·众人纷纷望来,面露疑问之色。
姚筠低头不作声,沈照则迎着众人目光,背他进了亭,才面露歉疚,开了口:“都是我,急着拉二表兄往远处游,结果在水里一滑,二表兄的脚伤又犯了·”·沈夫人立刻斥责:“照儿,你怎么如此莽撞”·“是,孩儿知错了。”
沈照将姚筠轻轻放下,让他扶靠着栏杆而站,随即走上几步,向姚夫人施礼,“舅母,这是二表兄特意送与您的,愿舅母如这莲花一般,香远益清,瑞华永照”他笑着将手中莲花奉上前。
姚夫人顿时喜上眉梢,笑不拢嘴:“照儿真会说话……筠儿和照儿在一块,也变得懂事多了”一面转脸向沈夫人点头··侍女找来鲤鱼戏莲的瓷瓶,盛了清水,将莲花供上,搁在石桌上。
亭中一时清香阵阵··姚笙忽在一旁问:“既然二哥送了,表弟为何没折几枝送给姑母”·沈照听了,微微一笑:“娘亲和我是客,若我折了舅母家的花送给娘亲,岂不成了借花献佛么”·“你这孩子,太见外了”姚夫人急忙笑着责怪,“今后就把这当做自己家里,不许再说见外的话。”
“是,舅母·”沈照笑着应道··姚夫人又向沈夫人闲话道:“说到家里,我记得昨日妹夫又来信了……妹子才来了半月,妹夫就接连来了两封信,可见对妹子的牵挂,真是夫妻恩爱呀”她言语中不无羡慕。
·沈夫人脸微微一红:“嫂子说笑了,沈郎事忙无法脱身,不能来拜会兄嫂,心怀内疚,所以才一再来信,嘱我替他问好·”·“妹子不必谦了,我们知道,妹夫与你夫妻情深,家里是一刻也离不了妹子的……妹夫为人勤勉,重情谊重礼数,对你又十分关照,想来照儿耳濡目染,将来也定然厚待妻室,谁若嫁给他,那可真是好福气啊”姚夫人夸赞着,不自觉望了一眼正与丫环说笑的姚笑儿。
“嫂子可休再夸他了·”沈夫人摇头,“其实,照儿任性顽劣,脾气还倔,将来娶妻,只盼人家能多多包容,不与他计较,我就放心了·”·“妹子这就谦得过了……”·这时,侍女上来添茶换点心。
众人招呼沈照姚筠一起用··沈照环视了一下众人,发现姚笏不在,问道:“大表兄今日不来”·姚笙道:“大哥啊,他又与那些先生们谈论仕途经济去了”·沈照笑道:“大表兄勤学上进、志存高远,将来必能大展宏图,为舅舅家门添彩。”
姚夫人面上更增喜色··姚笑儿注意到姚筠一直站在栏杆边上,动也不动,便问:“二哥,你脚伤犯了,怎么还站着快坐下呀。”
姚筠一愣,全然不知如何应答,沈照连忙解释道:“二表兄脚伤,坐下站起间要使力,伤处会疼,倒不如站着·”·姚筠也急忙朝小妹点头,示意自己站着无妨。
侍女随即端了茶和点心过来,姚筠站着取用了一点·他本盼望众人不留意他,可小妹发问后,大家都向他望来,令他慌乱不安·他今日与沈照又行那事,还当着母亲和弟妹的面……而此刻,他衣摆下未着亵裤,一片赤裸,更有……他拿起点心放到嘴边,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根本不知,心下羞愧难当,焦灼不已。
姚笙发现他的异样,问道:“二哥,你脸怎么这样红”·——只见姚筠脸红得厉害,神情还有几分恍惚·沈照忙道:“湖上太阳毒辣,二表兄晒得久了些,一时没消下去。”
姚筠这才意识到方才三弟与自己说话,不由心头重重一跳,不敢再走神,竭力作出平常之态··“今日太阳大得很,恐怕连水都给晒热了,”姚笙说道,“……要说这个湖啊,我早几年也下去过,不小心还把挂在身上的一个玛瑙坠子给丢在湖里了,心疼了好一阵。”
·沈照一笑:“巧了,二表兄今日也丢了一样东西在湖里·”·姚筠脑中嗡地一声,脸色惊变,不敢相信地望向沈照·他……他竟然……·笑儿好奇问:“二哥丢了什么”·沈照笑道:“你们猜猜。”
于是姚笙与笑儿认真望向姚筠·姚筠被弟弟妹妹注目打量,只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暴露于人前,马上就要被大家看穿,看穿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连亵裤都不着的无耻行径……他身体更僵了,几乎站不住,却又无处可避,只能别过脸去。
姚笙摇摇头:“猜不出……二哥平日不带贴身的佩饰·”·笑儿也是蹙眉思索,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姚筠如遭惊雷,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大声制止。
就在这一瞬间,笑儿接着说道:“是簪子”·沈照立刻道:“不错,表妹好眼力”·姚笙一看,二哥的头发果然散落未束,不禁扼腕,怪自己只顾着看衣饰,竟没往头上想,终究还是小妹比自己细心,胜了一筹。
这时沈照看了看姚筠的脸色,便收起笑容,关切地说:“二表兄有脚伤,我还是早些送他回去休息·先失陪了,舅母你们慢聊·”·姚夫人不由对沈夫人道:“本该是筠儿来照顾照儿,却反倒次次让照儿出力费心,说来真是惭愧。”
沈夫人连道客气,说这本就是沈照闯出来的祸,给侄儿添了麻烦,是嫂子和侄儿宽厚,不怪罪他··沈照过来姚筠身边,准备背他,姚筠却摇头不肯··沈照看过来,悄声问:“怎么了”·姚筠面红耳赤,说不出口。
——湖中沈照如数倾注在他体内,当时只清理了一点,两人就上了岸·沈照背着他行走时,那热腻就渐渐从他身子里溢出,大家亭中说话又耗了好些时候,无论他如何收紧身体,那热流还是顺着他双腿滑下……到现在,地上必是湿了,只不过暂时被衣摆遮挡,一旦离开,地上的湿迹就现在众人眼前了。
试想,天气炎热,亭里地面一片干燥,为何他站过的地方却湿了一块这叫人怎么想·沈照疑惑看他,又问了一遍··“我……”姚筠又羞又惭,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沈照目光关切,更低声地问:“到底怎么了”·“我……”姚筠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其余任何人,只盯着栏杆,羞得身体在衣下发抖,“我……地上……弄脏了……”声音极低极细。
沈照目光闪了闪,飞快瞟了眼他脚下,随即皱眉问:“到底是什么筠哥说清楚,再大声些·”·姚筠几乎羞晕过去,霎时间只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最后,他红着眼眶在沈照耳边说了一句话,身体摇摇欲坠··“原来如此”沈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朗声道,“我当是什么,原来……”·姚筠听他这么大声说出来,惊惧绝望得无以形容,心里一下全空了。
“……原来二表兄是想再喝杯茶,”沈照接着道,“这点小事,直接吩咐就是了,二表兄却生怕麻烦了我·”··他过去倒了一杯茶,笑笑:“二表兄应该随意些,否则一家人之间,看起来就生疏了。”
沈夫人心中一动,也说道:“筠儿太过懂事了,事事都小心多礼,嫂子可要多疼他一些,别让他这样拘谨·”她笑着看向姚夫人··姚夫人不觉有些讪讪。
他们夫妻俩对长子是器重,对幼子是疼爱,对于这个排在中间的次子,虽说衣食无缺,却着实是疏忽了··沈照端茶来到姚筠身边,示意他喝··姚筠为刚刚的事出了一身冷汗,还未回神,只是下意识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他正打算喝第二口时,茶杯忽被沈照一碰,打翻在他脚下,茶水洒了一地··沈照连连道歉:“都怪我粗手笨脚,真是对不住”·姚夫人忙问烫着了没有,沈夫人则没作声,而是皱眉望着沈照。
侍女拿了巾子过来·沈照道:“我来”拿过巾子往姚筠脚下的地面擦了几下,便扔下巾子背起姚筠,说要送二表兄回去了,向众人告辞。
穿过芭蕉叶下的石径,走过游廊,来到姚筠的住处·沈照背着人径自进门,一路往卧房走,见了迎上来的仆从,便吩咐说二公子脚伤又犯了,让他们不必打扰,只打盆温水来,就都下去吧。
姚筠素日就不怎么要人伺候,近段日子更是经常把下人遣走,不让打扰·因此仆从们一听沈照的吩咐,就点头照办,毫不起疑··进到卧房,沈照将姚筠在床沿放下。
仆从端了水盆来,便掩门退下了··屋里只他们两人,姚筠冷着脸道:“你出去·”·沈照一听便笑了:“舅母说过,让我把这当自己家里。
哪有身在自己家中,还要被赶的道理”·姚筠噎住,别过脸去不理睬他··沈照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笑道:“筠哥别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当时那种情形,那么多的人……自己差点被他害得……姚筠气得呼吸都急促了:“玩笑”·“好好,不是玩笑,”沈照环得更紧,将头挨在他肩上,“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一概都认。”
姚筠着恼地挣了挣,想把他甩开,却还是被他在耳后亲了两下,一时打了个颤,耳根烧得通红·更羞人的是,下`身溢出的热液本已流了满腿,此刻挣动间,不意又溢出更多,股间一片湿腻。
他红着脸想要沈照赶快出去:“你快……”·“是,”沈照马上放开了他,“筠哥不必急,我这就来了·”他拧起盆中的巾子,要给姚筠清理。
姚筠急忙道:“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这个我自己来”·“那怎么行我把你害成这样,再不弥补罪过,良心怎么过得去”沈照不由分说抱起他,使他趴伏在自己膝上,掀起他衣摆。
“你……”姚筠浑身一震,脸一下红到脖子根,绞紧了双腿··衣摆下全然一片赤裸,沈照呼吸瞬间一重,他强自按捺着,将他双腿略略拉开,用巾子轻轻擦拭了腿间的大片湿痕,又沿着双腿擦拭到股间,可是仍有白浊腻液从幽深处缓缓溢出。
沈照凝视着,呼吸更重,不由道:“怎么这么多……”·姚筠羞惭欲死,身体蜷紧,那腻液更溢出了一些··“都是我的不是……”沈照气息粗重地将手指探入进去,“我再不胡说了,筠哥别生气……”他搅动里头的湿腻,缓缓带出。
姚筠初时淌汗强忍,沈照搅动几回后,他双腿战栗得厉害,低喘间再也忍不住地泄露了一声呻吟··沈照本就欲`火难耐,即刻将手指抽出,把他翻过来搂在怀里,勃发之处抵上去,抚他头发道:“筠哥……你看……我们是不是……”·姚筠心头狂跳,羞恼道:“住口……”·“我知筠哥还生气,可我也不是有意……”沈照隔着薄衫摸弄他乳`头,使他猛地哆嗦起来,“谁让筠哥对我说那样的话……我本就想着你,哪禁得住你说那种话……害得我险些连亭子都走不出了……”·姚筠低低吟喘,满脸通红眼泛泪光,说不出话来。
“……筠哥能不能成全我”沈照揉摸着他乳`头,一下一下地吻他嘴唇··姚筠颤抖不已,浑身热烫,下`身那处已是笔直挺立。
他急喘着,满眼泪光,终是煎熬不过,侧身抱住沈照··沈照大喜过望,血冲头顶,抵在他双腿间的勃发男根立时顶了进去,直入湿热滑腻的深处··姚筠猛地弓起了身,发出一声长长呻吟。
沈照正了正身体,坐在床沿,抱着他起落颠动··姚筠摇着头,头发甩散了一身,衣裳在颠震和挣扭中松散开来,露出大半肩头··沈照目光如火,下`身动作缓了缓,将他衣物更扯散了些,含上他的乳尖。
姚筠身子剧颤,吟喘中带了鼻音,随着他含吮舔舐而泪水滑落,体内幽窄处更是一阵绞紧,逼得他更激烈索需··顶弄了好一阵后,沈照一翻身上了床,将姚筠覆在身下,把他剩余衣物通通扯落,急喘着,垫高他的腰继续抽送。
此时窗外忽然又下起了雨·前一刻还是艳阳普照的天,说变就变·姚筠望过去一眼,只见碧绿的杨桃叶被急雨打得簌簌摇动,这一眼过后,景象瞬间模糊——他眼中迷蒙含泪,身陷在激狂的欢情里,正如窗外枝叶在疾风骤雨中抖摇不止。
屋外大雨,屋里却尽是炽热的呻吟喘息··翻覆厮缠间,抽顶越来越急,欢愉直上巅峰……一个深深激挺下,两人背脊一绷,全身骤然一片酥麻,双双宣泄了。
姚筠闭着眼久久喘息·身旁沈照揽过他,往他脸上颈间亲了几下,在他耳畔低声道:“……你看,雨还是那么大,非要我久留不可·”姚筠缓缓睁开眼,果然看到窗外雨依然很大,势头不歇。
·他转眼看到身边沈照,却急忙别开了目光——沈照不知何时也是全身赤裸·沈照见他如此,微微含笑:“筠哥,今日我在湖里也是这样,可惜身在水里,没能让筠哥看得仔细,现在正好。”
说着撑起身,转过去与姚筠对视··姚筠连忙又转开脸看去别处,谁知目光一抬,正看见镶银的床头柱上映出自己影像,只见自己面容潮红,头发散乱,一派情`欲之态,不由羞耻心大盛,脸上发烧地转过去不敢再看。
沈照看在眼里,随即一笑:“筠哥是要镜子么”直起身环顾了一下,伸手从床边的桌案上拿了一面铜镜,就递到姚筠面前··姚筠急忙扭过头:“不不,不是……”·“筠哥何不看一看”沈照拿着镜子跟着转过去,又伸到他面前,“筠哥本就生得好看,此时更是美了十倍……”·姚筠哪敢看自己此时模样,紧紧闭上了眼睛。
沈照拿铜镜轻轻碰着他的脸:“筠哥怕什么……怎么不睁开眼看一看”·滚烫脸上触及一丝冰凉,姚筠更偏了偏头,紧张地想要摆脱这面铜镜。
沈照笑了笑,顺势移动铜镜,又去照他耳后颈间的吻痕,感叹:“小弟真是鲁莽……这么一片,怕是明日也消不去了……筠哥你看……”一面说,一面用拇指轻轻抚上去。
姚筠一个战栗,耳朵快烧着了,脸上颈上大片通红,不禁伸手到耳边挡住··他手这么抬起来,沈照又把铜镜抵到他胸口上,去照他湿红的乳`头:“筠哥,你再看看这里……”一面用手指轻轻摩挲。
姚筠颤抖地惊喘了一声,猛地蜷起身翻过去,背对沈照·片刻后,他又感到那面铜镜顺着自己的后背缓缓向下,越来越下……那向下延伸的冰凉触碰令他惊慌,他紧闭着眼,气息急促,不知铜镜会停在哪里,沈照又要做些什么。
铜镜慢慢滑过他赤裸的腰身,停在了他的臀`部·“筠哥,这里也……”·姚筠猛地一缩,几乎弹起,又转过身来,急喘着紧紧蜷缩·“你……你别闹了……”·“我只是想让筠哥看看,不看可惜……”沈照又将铜镜抵在他小腹,声音低沉,“筠哥是不是很喜欢……你看,这里挺得那么高……”·姚筠愣了愣,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那处孽根,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顿时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赶忙又躲闪地翻转回去。
他翻来转去,总是顾此失彼,无法招架沈照的作弄,又惊又羞,又急又气,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红着眼眶大口喘气,却依然不肯睁眼··“……筠哥还是不肯看么”沈照掰开他蜷起的腿,握住抬起,将铜镜抵在他大腿内侧,“那这里……”·姚筠感到大腿根部被冰凉抵上,先是一颤,继而明白那镜子此刻照出的是自己最最羞耻之处,登时剧烈一震,全身都羞红了,不顾一切地猛烈挣扎,似拼命一般。
沈照连忙放手,姚筠骤然挣脱,余力未尽,止不住地滚向床沿,眼看就要跌下去··沈照一把挽住,将他挪回来,连连抚他头发:“筠哥,筠哥我不闹了……”·姚筠还是蜷缩着身体,死死闭着眼。
“筠哥,我真不闹了……”沈照轻声哄道,“我这就把镜子交给你,你拿着·”·姚筠感到一块冰凉之物塞进自己手里,先是躲开,可又被塞了一回,沈照一定要他拿着。
于是他将手搁得远远的,才慢慢睁眼看去··可一看之下,自己手里握的,分明是块玉佩,哪是什么铜镜·他疑惑地皱眉,望向沈照:“镜子……”·“镜子我已经放回去了,怎么,筠哥还要看”沈照立即转身,“我这就拿回来。”
姚筠立时失色:“不不……”·“筠哥都问了,当然要拿·”沈照说着,就朝桌案伸手··姚筠急得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不让他过去。
“别去不要拿……”·沈照倒抽了一口气,下腹一把烈火烧上来,抵上姚筠赤裸双腿间,随即纵身一挺··屋内又是一片云浓雨骤,地暗天昏。
不知过了多久,姚筠渐渐醒转·窗外仍是阴沉一片,雨已小了很多,偶有闷雷在云中滚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与沈照全身赤裸地抱在一起,顿时脸一烫,想要轻轻挪出去。
才一动,环着他的手臂便一紧,原来沈照也醒了··“现在什么时辰”沈照低声问··从天色上,看不出来·姚筠估量着道:“大概……申时了。”
说完意识到什么,问:“你有事么”·沈照笑着摇摇头:“我是要向你赔个不是……只不过是替你擦拭收拾,竟用了这么久,还不知何时能完。”
姚筠脸一下涨得通红,张口就要叫他出去··话还没说,沈照就迎面吻上去·吮吻间,手抚摸着姚筠光裸背脊,缓缓向下,引得他敏感地一阵颤栗。
两人气息都急乱起来··沈照抚过他腰臀,探入他双腿之间,抚摸那处隐秘,摸到一手湿滑·忍不住一挺身,直直贯入··姚筠给他吻得神思迷离,骤然一下被结实填满,立时承受不住地弓起身,摇头甩开沈照的亲吻,呻吟出声:“啊……”·沈照只急挺了十数下便缓缓抽摩,轻滑慢碾,却让姚筠更受不住,全身酥软不住打颤,低吟里带了哽咽之意。
沈照沉重喘息着,吐着热气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姚筠顿时满面羞恼,体内瞬间一紧···沈照浑身都硬了,直顶到最深处才猛然抽身,释出精华··姚筠也又宣泄了一回。
缓了半晌,屋内的喘息声才渐渐消歇下去·雨更小了,飘飘洒洒,被风吹入窗里,带来一阵湿润微凉;积云散后,外头天色亮了起来··沈照伸过手去,抱住姚筠,挨得更近了些,发丝交缠,在他耳边轻叹道:“真想日日都能这样,与筠哥同床共枕。”
姚筠心中悸动,却又旋即一沉·日日同床共枕,除非夫妻;可沈照将来必定是……他耳畔又响起了那日沈照在桃花观中许的愿··沈照将来必定娶妻,自己却还与他纠缠……这样背人偷欢,实属苟且,十分不知廉耻。
若还继续厚颜放纵,贪一时之欢,那算是什么人·他背过身去,冷冷道:“你该回去了·”·他疲倦无力,声音低弱,沈照又满心欢喜,一时没察觉他语气,笑着应道:“好,我先给你整理。”
他往姚筠脸上又亲了两下,坐起身,一边着衣下床一边道,“我叫他们再换盆水来”·姚筠道:“不必了·”·沈照只当他是怕人瞧见起疑,便说:“委屈了。”
从已经凉却的水里拧起巾子,要给他擦拭··姚筠微微偏开身:“别碰我·”拉过外袍罩在身上··沈照一怔,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下,收回手,去擦拭床铺。
将一片狼藉的竹席擦拭干净后,他开口:“你中午没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些粥点过来·”·姚筠冷冷道:“不用,你走吧”·沈照又沉默了一下,注视他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的恩情又何止百日就算筠哥将来会得一个称心的夫婿,也不必在此刻对我这样疾言厉色。”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姚筠急忙撑起身,想告诉他伞放在哪里,可还没来得及说,沈照已经冒雨出去了··姚筠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却发现,那枚玉佩还在床上,沈照忘了拿走。
姚筠这回闭门更久,在旁人看来,他是脚伤复发后,比第一回 还更重了··姚夫人亲来看他,一进屋见他神色低落,心中更觉对他亏欠,蔼然问他可好些了,为什么不愿请大夫。
姚筠见母亲这样关切,心中感动,连忙微笑说自己没事,不必请大夫··姚夫人道:“我看你像是心情不快,若真伤得厉害,不要强撑,赶紧让大夫好好看看。”
姚筠摇摇头,说脚伤真的无碍··“那又为了什么”姚夫人望着他,“筠儿,你父亲在外忙碌,顾不得家里,我也难免有疏忽之处……你有什么苦闷为难,不妨告诉为娘。”
姚筠听到这番话,眼圈不由隐隐泛红·他本已习惯父母不留意自己,年龄渐大更不在意父母是否夸赞疼宠,可此时却像小孩子一般,心底油然生出委屈··“我……”他微微低头,“我是觉得自己无用,没能看顾好表弟,这些天……”·姚夫人笑了:“原来是为这个,你这孩子也太心细了,虽说照儿是客,可到底也是自家亲戚,何况他又成了年,便是有一二不到之处,也不妨事。”
她本以为姚筠是被下人顶撞或是被谁言语挤兑,所以吃了委屈;原来姚筠只是为自己中暑和脚伤没尽到待客之道而懊恼··她虽极重脸面,可看儿子为了这件事自责得连人都憔悴了,不免心疼。
姚筠知道母亲误解了·他所说的没能看顾,是没能制止和引导表弟,致使两人一起陷入不伦之情,做了蒙羞之事·他心中苦涩,摇摇头:“都怪我见识浅薄,言行失当……辜负了父亲母亲的教导,让姚家……”·姚夫人见他如此愁闷,连忙劝解:“你这孩子,别再多想了你从小就不闯祸,又不争不讨的,已经叫人省心了,即便如今有哪里不周,谁又能一辈子没有一点过失你看笙儿,他闹出过多少笑话……我和你父亲虽盼你们出息,可说到底,家宅平安才最要紧,你就别再责怪自己了。”
她一直以为姚筠性子淡泊,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孩子为了家门脸面背了这么重的心事,想来,是自己对功名和门面的看重让这孩子过得不安了··她接着道:“既然身体没有大碍,就出去走走,别闷坏了……你若不爱热闹,不来席上也使得,你姑母她也不讲究这些。”
姚筠点头,抬眼望着姚夫人,露出感激笑意:“好,多谢母亲”·姚夫人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姚筠带上玉佩出门,想要还给沈照。
可是,沈照不知是不是生他的气,总没再上前主动与他说话……路上遇见他,也是点头客套一句,就匆匆而过··他揣着玉佩好几天,却一次也没还得出去,只好暂且又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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