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余生 by 小包子奶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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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余生 by 小包子奶奶(4)
·       黎昕见不得他二人嬉笑,内殿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再观这小仙官衣饰,赫然是个仙首,可见枫朗对她器重·遂道:“此事,你打算如何收场”·       肖萱这才正色,言道:“帝君如何判,小仙都服。”
       黎昕半眯了眼瞧她,面上沉了几分··       年轻的帝王一听神医回了,立马来了精神,玉宸真人还有请自己搁下金筷就急忙赶了过来。
       那日瞧着二位高人不喜自己,这几日都不敢过来碍他们的眼,业已好几日没见过太傅大人·神医去而复返,还带了另外一位仙人,这回总该有望……·       刚一进了太傅住的殿门,呆在了当场。
脸色转了数次,才唤得一句:“萱儿”·       肖萱自然也是瞧见了他,连忙转过身来,朝他笑得明媚·肖庭快走几步,一把将她拦进怀中:“萱儿,萱儿,怎会是你”·       “兄长可好”·       肖庭这才放开,双手握了妹妹的肩头,拿眼上下打量。
只见妹妹一身暗红色套服,手持了一本薄册,有些像朝堂里的文官打扮·开口询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你……”·       肖萱笑得越发讨喜:“说来话长,这一身不过是堆金子。
还得谢谢兄长,当初为我塑了金身,这一具,我用着刚好”·       肖庭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不甚明白,倒是一旁看戏的百里孽有些心酸:唉唉唉,看看人家这久别重逢的戏码,同是突然诈尸,再反观自己与师父相认,前前后后半年多·       百里孽侧头去瞧黎昕,心下一叹,倒也怨不着他,自己有心隐瞒来着……·       不想黎昕也正好在瞧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百里孽赶忙移开目光:他大抵和我想的一样……·       黎昕沉声道:“好了,进来罢”率先走在了前头,往内殿而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都往里走·肖庭一抬手,止住了身后的苏公公一班人马,瞧这架势,应有些大阵仗妹妹同这些仙人一道,也是有了不可多得的奇遇……·       内殿,文曲星候在一旁,肖庭见着了他那毕恭毕敬的模样,越发觉得这玉宸真人了不得神医对着众人都是有些倨傲的,虽是谦和客气,但也透着丝丝的淡漠和疏离。
       黎昕走到床头,大模大样在床前的圆凳上坐了,一身气势不怒而威·百里孽卖乖,立在了他的身后·大抵也是第一次见着了自家师父公事公办的模样。
       肖萱脱了兄长牵着的手,在内殿中央的空地上跪了下来:“肖萱先谢过帝君的救命之恩”言罢,有板有眼的一叩首。
       肖庭一惊:原来是他这个故事,那几年妹妹经常挂在嘴边·       黎昕端着上位者的威仪:“起来说”待得肖萱起身,他又道:“可有冤你”·       肖庭和文曲星都是一头雾水,皆拿眼去瞧肖萱。
后者轻轻摇头,对着兄长道明缘由··       原来这小仙官上界后,被分到了司命处,新鲜之余,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动手查探了一番自己兄长的命数。
倒也一生顺遂,国家繁荣昌盛,可命中无子,孤苦一生··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既是迈出了第一步,怎忍心看自己兄长孤苦一生多番查找,终是找到了诱因。
无他,就是这如今躺在床上,当初被贬到边疆的张大人··       肖萱的金身,受了十年香火,后几年聚了神识,有了感知,虽是不能动弹,却也瞧得明明白白,每每兄长来观里与自己闲话,那张大人总是随在一旁,态度举止亲昵。
现在想来,他二人可不是分桃之好、断袖之癖·       再一翻,可不得了张大人来头不小,千年之前的仙首。
此番下界不过为历情劫,自是有那与他纠缠了千年之人·       “若他与我兄长情投意合便也罢了,却是……”肖萱抬眸望了兄长一眼,继续道:“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渡劫,可我兄长何辜”·       文曲星恨极,不住摇头:“那你就可害他- xing -命”·       肖萱转头,瞧向了病床上形销骨立的张大人,只见他蜡黄着脸色、毫无生机。
她本不欲害他,与这人初见,他虽是黯然失意,却也是个温文尔雅、举止可亲的- xing -子,待自己兄妹都是极好··       她不过是改了他的生辰,亦就换了他所有的命数。
天生富贵变为金薄疾终,若不是众人一再强求,他本会不受这多苦楚……·       于他,多一世少一世有甚区别·       “是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兄长苦情一世我肖家无后”·       肖庭已经惊呆,面无血色喃喃自语:“与他何干……”·       这个故事,要翻到念儿八岁。
黎昕师徒曾在云山脚下遇到了这一对兄妹·黎昕的举手之劳,与他们二人结了善缘··       哥哥服了丹药自是好转,又有了盘缠上路,兄妹离开云山镇后,仍旧奔着原先的计划,去了边疆。
       原来,这一对兄妹是当今的炎王之后,而当时的皇帝无仁,害怕皇权旁落,自己的兄长亦是容不下,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灭了炎王满门。
炎王和王妃拼死将他兄妹二人逃出生天,让二人带着信物去找炎王的八拜之交··       路上有些艰辛,也算是历经了千难万险才到了边疆,寻着了当时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这将军见这一对兄妹寻来,自己手足之子,哪怕是没有凭证,亦是收留了下来··       原本故事到这,也可打住·一双儿女从此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也就了了。
可朝廷黑暗,皇帝无德,硬生生的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念儿八岁,张家小财主踌躇满志的去了京城,他一股不落俗套的清流,如何能适应得了那乌烟瘴气的官场向来宁折毋弯,自是得罪了不少人。
曾作了一首打油诗,将官场黑暗讽刺了个彻底,不出四年,被贬边疆··       念儿十二岁时,见着的便是失意落魄的他·去边疆述职途中,途经云山镇,找了心心念念的夫子诉苦 。
       不巧,这张大人被贬的同那大将军镇守的,是同一个边疆·这也无妨,问题就出在了朝廷的赶尽杀绝张大人到了那里不出半年,妹妹在一次刺杀中,殒命。
       大将军惊得魂不附体且不提他兄妹到此四年,自己将他们视如己出,失了幼女如何痛心;就道,上头既能查到此处,要安自己一个窝藏朝廷要犯的帽子,易如反掌。
动自己,迟早的事·       他三人一拍即合,那就反·       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三人,一个手握重兵心有余悸的;一个满腹韬略难展抱负的;一个血脉正统心怀仇恨的。
加之当时的朝廷当真晦暗不堪,这一起势,便势如破竹,不几年,谋权成功··       这之后,才有了为肖萱塑金身,受十年香火··       再说说这肖庭与余涛君的情愫。
这花痴涛的属- xing -,好色,心软·这肖庭的外貌自不用提·那年,他痛失了唯一的妹妹,满怀仇恨又伤心欲绝·刚好对了余涛的胃口,激发了他锄强扶弱、抚孤恤寡的本- xing -,尽心尽力为他策划之余,照顾得他无微不至,本色出演了一个干练而又温柔的兄长角色。
       二人相差近十岁,余涛君在自己的母爱泛滥下,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陪他一起跋山涉水,一起卧薪尝胆,再又一起夺得了天下,坐拥了江山。
       再者,张大人的抱负终于得展,动手除了官场那沆瀣一气、尸位素餐的歪风··       要说这肖庭,少年时期家中突遭了变故,前前后后受了不少磨难,唯一的妹妹又死在了自己眼前。
面上再不显山露水,心中多少都有些- yin -霾,后来的为人处事难免有些心狠手辣·张大人在,多少都能克制一点,直到真正报仇雪恨、大权在握了以后,才稍稍将戾气收敛,但也事无绝对,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       心中唯一的柔软,大抵都装下了一个张卿。
却也知他心有所属,这些年,从未捅破·若不是这番病了,怕还会继续隐藏下去··       此刻心中如何不疼,至亲的妹妹要害他,为的,还是自己……·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黎昕道:“那命薄现可还在司命处”·       肖萱打开手中的小册子,不知使了什么仙法,从中拿出一页薄纸来,文曲星赶忙接过,递给了端坐的黎昕。
       黎昕这厢只来得及瞟上一眼,这内殿里突又现了一人,刚好,专业对口,司命大人··       司命才稳住身形,就和黎昕见礼,如同上次一样,张了张嘴,没唤出个名头来。
黎昕一伸手,将纸张递于他··       司命接过,先细看一番手中的白纸黑字,又瞧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先司刑大人,摇了摇头,走了··       黎昕道:“此事已结,你自个上界去找你家帝君领罚罢”·       肖萱还未来得及领命,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响彻这整座大殿:“肖萱,你凡尘未断,打回金身,食百家香火,待此间事了,再得反转仙界”·       却是枫朗的声音,冰寒彻骨,不带一丝感情。
想来,自此肖萱下界后,他便一直都在,只是从未现身·要不,司命大人如何赶来得如此及时黎昕稍一设想,眼前便可浮现出他说这话时漆黑的脸色,在心中默叹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论如何升官》·小官见大官,·出口唤爹娘··金银双奉上,·青云好儿郎··第62章 计谋·       那肖萱自是领命,乖乖认罚。
却是仙班不除,典簿的职务犹在··       此事最为受益的,还是那人间的帝王·张卿救活了,还赚了一个妹妹·虽是知道了张大人的一些今世前生,又有何妨从一开始,便没起过非要与他如何的心思。
·       肖家兄妹在城楼上远远的望着,看神医将黎昕师徒送到了皇城根下,上了出城的马车·太傅大人尚未痊愈,神医自是要再留一段。
       肖萱道:“兄长常来看我,我给你讲讲他们师徒的故事·”·       肖庭有些艰难开口:“张卿他……”·       妹妹笑着摇头,刚想和兄长道歉,这事是自己不该,拖累他二人受了这半年的磨难。
只听他兄长道:“萱儿,我允你,封振国大将军侄女为后……”·       肖萱瞬间热泪盈眶,这种结果,再好不过……·       马车上,百里孽轻嘲:“枫朗师叔在此事上徇了私断凡尘,那人间的帝王还能活多久于他仙界来说,也不过月余罢”·       黎昕倒也了然。
他与枫朗有许多相同之处,这种事情,能按下、能兜住,自是会大事化小··       百里孽再道:“你说,那小姑娘与师叔,是不是……”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一腿”,却是笑得暧昧,不把话说完。
       黎昕一阵牙疼,如果是,真该烧高香了·念儿这话,变着法儿提醒他,到底,是自己耽误了小古板这许多年……·       开口轻斥:“不许妄论长辈私事”·       他这话一出,轮到百里孽不痛快了,仿佛被人踩了痛脚。
是咯,我与你,还差着辈分面上倒是不显,打了哈哈,轻轻揭过··       出了京城,二人打发了马车回去,反正也不急,漫无目的的徒步走着。
       傍晚,寻了一处山林过夜·这厢篝火也升了,野味也烤了,百里孽偶尔的一声轻咳,黎昕一惊,拉着他手臂瞬移回了云山·倒是大意了,这天寒地冻的,怎能让他露宿山野·       百里孽一回神,爬在餐桌上一阵大笑。
言道今日没有口福,午饭如此,晚饭亦是如此··       黎昕沉了脸色,大抵是被他笑得面上挂不住了·却也不能真教他饿了肚子去,虽然这吃与不吃,不见得能有多大妨碍。
       此时天色已晚,再做确是麻烦,拉了念儿再一瞬移,去了云山镇上··       这厢才填饱肚子,从馆子里出来,小镇上已经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人群伴着吵闹,将万丈红尘演绎的淋漓尽致··       二人准备溜达回去,没走多远,被一纨绔拦了去路,对着百里孽道:“哟哟哟,这位小哥,好生俊俏”·       百里孽轻翘了嘴角,没有接话。
黎昕一打量,只见一位二十出头的公子,身着了一套月白的长衫,大冷的天气,手中还拿了一把折扇·长的倒是一个文雅的模样,只是这举止,轻浮了些··       不想这才评价完,那公子更有轻浮的举动“啪”的把折扇一收,要用扇尖来挑百里孽下巴黎昕倒也不急,念儿能耐,自轮不到自己出手。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这纨绔才道完“走,陪小爷去喝一杯”,不知念儿怎么一扯,反倒把他圈进了怀里,下着腰,靠在了念儿手臂上。
       只见百里孽不慌不忙,另一手弯曲了食指,在那人脸上刮了一把,调笑道:“你也长得不错”·       黎昕只差没被这二人毁了千年道行这……·       百里孽见好就收,手一抽,将人放了。
对着黎昕道:“遇着熟人了,师父先回,我且与他叙叙旧·”·       黎昕再一瞟,那纨绔收了刚刚的玩世不恭,抬高握着的双手,手中握了收紧的折扇,朝自己微微见礼。
这么一瞧,果然是旧识,想来刚刚不过是打招呼的方式特别了一些··       脸上挂了三分笑意,言道:“好”·       真就见着了他二人离开,一百一黑的背影,消失在了灯火灿烂的街头,笑意也一点一点在黎昕脸上消散,“心仪之人”可是指他·       他二人进了一座花楼,千面轻车熟路,和老鸨俏皮了几句,要了一桌子酒菜,一位弹琴的姑娘。
       厢房,刚入座没多久,百里孽听那曲调弹得心烦,将人撵了出去·这可逗乐了千护法,倒也不怪少主,他自己抚得一手好琴,老头子、他师父都是超凡入圣的个中好手。
这泛泛靡音、寻常曲调,怕是入不了耳了··       千面笑道:“怎地如此烦躁”·       百里孽倒酒,不答。
       “你同你师父怎样了”·       百里孽一杯清酒灌下,这酒,也差点意思·“莫要取笑我”徒手摘星爱而不得,能怎样·       见他这话说得颓废,千面一惊:“少主,这些日子,你在干嘛”·       百里孽嘴角勾了三分自嘲:救人,下棋,喝茶。
       见他又不答话,千面了然,这是半点进展也没有了不,倚着少主对他师父的要紧,怕是雷池都未踏过,还蒙在罐子里。
       千面恨不能用手中的折扇敲他两下,爱的那般死去活来,却不下手,等着别人和你日久生情呀那日在瑰延宫,自己瞧的明明白白,黎昕仙君这种人,这种时刻,最好下手不过·       “你,你,你,”千面一副恨铁不成钢,“唉唉唉,也罢,且让哥哥来教你”·       就着一壶花酒,千护法三寸金莲,百里孽终于理清了他和黎昕的厉害关系。
       他师父待他是有情的,而且十分之深且不管这情是师徒情还是舐犊情,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稍加利用,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       灵犀已经死了快三十年,他不可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他现在是还没缓过神来,差一个人拉他一把,走出情殇。
此时还不动手,等着他给你找一个师母·       万事都要人为,要去博像你这般,从这情滋生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捂的严严实实,除了自己暗暗舔伤,有何益处再者,这成与不成,于你区别不大,反正不能有更坏的结果了。
只要手段使得高明,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听罢,百里孽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千面所言不差,他亦曾经说过,“把握好当下,日后再回想起来,就算错过,也不会过于遗憾”·       今日临行前,夫子将自己拉到一旁叙旧,言道自己占了这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宠爱,不试试,怎知这宠爱有多深·       师父对夫子和小财主的感情毫无多话,更有甚者,劝夫子下一世圆了他二人的尘缘,可见,他并不反感这龙阳之好……·       百里孽一搁酒杯,喜道:“大不了见好就收,仍旧和他师徒情深,终归,能探一探他的底线”·       千面将手中的折扇在桌上一敲,笑得老谋深算:“对还需一个周密的计划”·       百里孽给自己满上,执了酒杯和千面这么一碰,亦笑得犹如一只小狐狸。
第63章 折磨·       百里孽回时,黎昕还未歇下,卧室里点了油灯·百里孽心中一暖,却也不去扰他,回房··       第二日,人还未起,先是放肆咳了一阵,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外头的动静,起床。
黎昕见他出来,把人叫到餐桌坐好,扣住他的手腕就是一番查探··       百里孽乐了:“师父不是不通医理”·       “是,”黎昕答。
见念儿取笑,继续道:“总归可以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闭了眼,专心用灵力沿着他经脉游走··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百里孽将另一手撑在了桌上枕了头,也专心打量对坐着的黎昕。
目光描绘着他的眉眼,从脸上的细小特征看到了圆润整齐的指甲盖,见他还没探出个所以然来,起了坏心思,用了少许魔功和在自己体内的灵力捣乱,两股细流好一番追逐嬉戏。
       黎昕道:“不许胡闹”·       百里孽满脸无辜:“我饿了……”·       黎昕睁眼,见他厥了嘴,一副撒娇的模样,乖乖撤了手。
       百里孽道:“师父不必担心,只是体质过- yin -……没什么大碍的·”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黎昕摇了摇头,起身,去了火房。
       饭后,百里孽一本正经的去了黎昕房中作画·画的却是先一日黎昕不怒自威端坐在小财主床前的场景·轻笔淡墨,给身后的自己也勾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黎昕原本躺在摇椅上看书,见他收笔,起身过来看画,将宣纸拿在手中,还未来得及评价,却是见他转身去了墙壁上取下一副挂在那处老画,铺在了书案上。
       是那幅当年做的小亭垂钓图··       百里孽道:“如今想来,这些年,他太孤独了些·”着手在小亭内,模糊的背影旁,又加了一个更小的背影。
一样的手法,稀薄的淡墨,除了新旧上的不同,倒也浑然一体··       也确是,此图布局很大,静谧的天地间,一个孤独的垂钓者,多少都显得有一些寂寥;此刻加上这么点墨,意境又大不一样。
用心细品,似能听见画中二人偶尔的交谈,多了一番田园之乐··       百里孽搁笔,对这神来一笔很是满意·取了画轴,轻轻吹干,对着黎昕笑笑,又去将画挂上,立在那处好一阵端详。
       之后的六天,百里孽无事就装几句轻咳,再就笑容可掬的陪师父钓钓鱼、看看书,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偶尔还要下山去同“军师”商议一番。
       黎昕自是发现了他这几日的异常,却是误解了百里孽的心思,总觉着他是因为镇上的那个纨绔,才如此春风得意·每每见他捯饬得人模狗样、眉眼含春的下山,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却也只能憋着。·       他亦瞧不出百里孽的苦肉计,第七日,给了百里孽一颗洗髓丹。
这种丹药不难,修真-界一抓一大把,炼起来却是有些费时,足足七日,只此一颗··       “这个应能换了你的体质,你运功炼化了它,为师替你护法”·       换来百里孽一阵大笑,和他言明缘由:他百里家的功法出自他爷爷的娘亲,自是比较契合女子的- yin -柔体质修炼。
可是不巧,自祖宗在瑰延宫开山立派以来,一代代单传不说,也再没出过女孩子,那老祖宗在地里怕是不能瞑目了··       决策还算有良心,没给他直接找一具女尸顶上。
而现在的这副身子,虽然处处不如人意,却是顶顶符合百里家魔功的体质,所以说,改不得··       百里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要说法子也有,找一个阳刚一点的道修,也就是了。”
       黎昕又想到了那纨绔,再没憋住:“那日,在镇上遇到的那位公子……”·       百里孽又是一阵大笑:“师父莫要误会了,那是千面,做做狐朋狗友也就是了,双修他不行”·       不待他把话说完,黎昕将小瓷瓶往桌上一搁,大步回房了,余得百里孽在厅里捧腹不止。
       黎昕觉着自己要疯只听念儿说了一句双修,脑子里已经在浮想他拧着细腰,在自己身下嘤嘤啜泣……·       他在房间里烦躁得来回踱步,不知怎样才能平复心情,赶走那些龌蹉的画面。
自己这是走火入魔了怎还觊觎上了他的肉身黎昕复又去了书柜,好不容易找出一本佛经来,要给自己清清心··       第八日,黎昕应邀,陪百里孽下一趟扬州。
老规矩,二人轻装闲步,慢慢悠悠的晃荡过去·黎昕倒想让他过得舒坦一点,可百里孽总有办法让二人露宿山野·每每天寒地冻的,他们二人靠在一处取暖,对黎昕来说,都是一番折磨。
       路过交州那处小瀑布时,百里孽闹着要吃烤鱼,待得黎昕一番琐碎完毕,天色又暗了下来··       火堆旁,黎昕取了树枝拨火,看着徒儿美滋滋的吃着烤鱼,道:“待会到附近的城镇上,寻一处客栈落脚。”
       百里孽果断摇头:“不要”·       “已经连着好几夜在山中露宿了你的身子吃不消……”·       “哼,哪有那么金贵”百里孽先是一嘲,又停了手中的动作,收敛神色,低声道:“师父,你忘了,在这里,我们拜了师,你给我取了名……”·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黎昕自是没忘,不好再驳他,只得投降,不再多言。
       待得黎昕铺了外袍,二人躺下,百里孽突然转过身来,环抱了黎昕腰身,顺带发出满足的叹息··       黎昕不敢动弹,拿话问他:“念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为师”·       他二人这番出游,处处透着古怪,黎昕品不出来,既有点故地重游的意思,又有些诀别在即的做派。
       百里孽没有正面作答,只道:“师父,我是不是长大了”·       他说这话时,气息挨着黎昕的脖颈,呵出的暖气划过黎昕的皮肤,直痒到了他心里。
他本想再问一句:可是战书之事不好解决却也不想毁了此刻难得的亲昵··       嘴都没张,回了一个单音:“嗯。”
是呀,长大了……·       许久后,百里孽道:“我们不做师徒了可好”声音很低,犹如一句叹息。
       黎昕心里想着其他,没有听清:“嗯”·       只见念儿收手,转身·“不早了,早些睡吧”一翻身,面朝了火堆。
       黎昕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默背《清心经》,可惜用处不大,刚刚还是灵丹妙药的咒语,这厢念儿一转身,失了效·总是止不住的用眼角去瞟身旁的那个背影,隔着厚厚的衣料,他都能瞧出玲珑的线条、纤细的腰身。
一股邪火上突下窜,烧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这般硬抗了许久,他估摸着念儿已经睡着,起身·足足在小寒潭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才将邪火压下。
       再出得水潭,脱下- shi -漉漉的衣袍,他心想:三千年的道行怕是喂了狗要早些结束这行程才好,最好,让他先回一段琅琊山。
       黎昕回转,却见百里孽醒着,还是躺在那处,双臂枕了头,翘起了二郎腿·见了自己,笑着开腔:“师父这是欺我体弱,下不得寒潭呢”·       黎昕也不回他,只用灵力将衣物瞬间烘干,仍旧赤-裸了上身,在他身边躺下,用衣物盖住了伶牙俐齿的那人。
道:“转过去·”·       百里孽依言照做,将后背留给了他·黎昕从后伸手,圈住了他的腰身·心中总结:冤孽来着·第64章 见长辈·      他二人行程极慢,不乏百里孽的故意拖延,慢慢悠悠的走着,想尽办法撩拨着黎昕。
后者极力忍耐着,拿他没有办法··       中途路线一拐,二人先去了一趟青州·百里孽带着他走马观花,直到了沿海地带,一个偏僻的小渔村。
       天气越发严寒,落了一场半大不小的飘雪·此刻的云上顶上,怕已是白雪皑皑··       期间,黎昕终是找到了机会,问起了仙魔约战一事。
只见百里孽笑得老谋深算:“大不了和枫朗师叔合计一番,做场戏,双方都好下台·他平白得了我一句师叔,怕也是要向着我些的·”·       黎昕心中有些打鼓,却是没提,他俩从前就有些不大对付,此番枫朗处又多了墓碑一事,这二人,怕是不太好相见呀……·       这日,百里孽带黎昕去了一处坟包,微拱的孤坟,有些凄凉。
       百里孽也不管一地的雪水,在坟头跪了,面上带了三分笑意,低声细语:“奶奶,我又来看你了·”这是黎昕,我将他讨回来给您做孙媳妇好不好·       黎昕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立在他身后,听他这一声,知道这便是那孤寡的婆婆。
       片刻后,见念儿衣裤已经- shi -透,怕他染上风寒,拉他起身··       百里孽很是顺从的起身,手中幻出三支细香来,对着黎昕笑得温柔:“你给我奶奶上几柱香,可好”·       黎昕接过,手掌一划,细香顶端生气冉冉的青烟。
双手执了鞠躬,虔诚的给老人敬了香·这世间,能得他礼者不多·这三鞠躬她倒是受得起,谢她心善,曾经惜他、护他,免他饥寒··       二人下山,在一处破屋落脚,黎昕使了术法将他衣裤弄干,有些恼他不爱惜自己。
再又升起了火堆,二人围坐在火堆旁取暖··       百里孽笑笑的同他讲一些往事,小时候,曾住在这里··       奶奶没遇到他以前,独自一人生活,丈夫和儿子死于海难。
渔村的传统,像她这样在海上逝了亲人的,大家都会格外照顾一些·每每有出海回来的渔夫,路过这里,都会给她送上一些新捕获的鱼虾;村里的姑姑婶婶也很善良,东家给一点,西家送一顿,他们祖孙的日子过得倒也不算艰难。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你几岁来的这里”·       百里孽摇头,“不记得了,我所有的记忆,都是从遇到奶奶的那一天起,往前的,我毫无印象,”他面上带着笑,却笑得惹人心疼,继续道:“往后的,我漂泊了一段,走过了无数地方,遇到了你。
那时候,村里的长辈劝我别走,没有奶奶的地方,我照样孤苦无依,便倔强的走了·”·       那时候,以为是自己找到了你,还无比庆幸过自己的勇敢、顽强。
百里孽寻着黎昕的手,握住·嘴里说着俏皮的话:“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呆在这里,等着你来接我·”·       这一次,我也会勇敢、顽强·       只听黎昕开口,“我的错,连累你……”·       “别说傻话,”百里孽打断道,将他手握紧:“我说过,更偏向你,从前是,以后也是”·       黎昕抬眼瞧他,只见他眼眸深沉反映着跳动的火光,仿若能迷惑人的心智一般。
百里孽一抬手,拦过他的肩膀,自己真就痴痴傻傻的听话,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待得黎昕回神时,一阵牙疼,怎就成了这么个本末倒置徒慈师顺的场景只见念儿一手握着自己手掌,另一手搂在自己肩头,只差拍上一拍,哼个小曲。
       黎昕掩饰- xing -的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道:“早些睡罢,明日还要赶路……”·       待他走后,百里孽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有些小小的失落:明明没有抱多久……却也知足了,这情煽得不错,见好就收。
       二人到达扬州时,已快到年关·小镇上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随处可见的买卖人,忙着招呼生意,忙着置办年货··       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十分拥挤。
百里孽赶忙执起黎昕的手,似是怕二人走散·终是在一家面馆门前停了下来,二人进门,寻了一处空桌入坐··       许是因为刚好赶上集市,今日的面馆生意非常好,小二过了许久才得空过来招呼。
百里孽点了一壶热茶,两碗馄饨··       黎昕一打量,此处一点没变,还是十八年前的老样子,便道:“难为你了,倒也寻得到”·       “师父可想听我与这小面馆的故事”·       “嗯”黎昕侧脸瞧他,恰好小二将茶水送上。
百里孽接过,先满了一杯给他,复又笑着摇头:“日后再同你说,现在还不合时宜·”·       黎昕轻笑,端起茶杯暖手·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既希望他讲,又害怕是自己一厢情愿。
       待得馄饨上桌,百里孽道:“师父快尝尝,这儿的馄饨可真香”·       黎昕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碗中的小面皮,止住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告诫自己:不能贪心,不许奢望……·       这时,一位江湖术士走了过来,摸约半百的年纪,一身老旧的蓝袍,右手持了一页白幡,上书“神算子”,左手提了一串铜板,肩头搭了一白色褡裢,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此人一看就是一个骗子要么走街串巷,要么街头坐班,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公子小姐伯伯大娘,逮到一个,宰一个。
       百里孽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那人往黎昕对面的长凳一坐,将白幡靠在了一旁,高声叫唤了一碗阳春面。
       再又来回打量了一下他师徒二人,笑道:“即是同桌吃饭,便是有缘老夫给你二人断断面相·”·       百里孽道:“不必了”·       术士不以为意,捻了捻山羊胡子,吹嘘道:“我神算子上知天文地理,下断祸福吉凶,小哥算前程,姑娘问姻缘,还从未砸过招牌”·       百里孽心中一嘲:口气倒是不小……·       只见神算子指着黎昕道:“这位客官,我给你断断情字,”复又转向百里孽,“这位小哥,我给你看看姻缘”·       黎昕这才抬起头来认真打量神算子。
       来人这边一见黎昕抬脸,不住摇头:“嘶这情路坎坷得哟”·       只见他盯着自己不住的瞧,黎昕心中一乐,倒教他蒙对了,等他下文。
百里孽黑了脸色,恨不能挖下那术士一对狗眼来··       不一会,神算子大手一挥,道:“无妨,无妨送你四个字,柳暗花明”·       再伸手取过他俩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去瞧百里孽。
百里孽赏他一记白眼,术士并不接茬,收回目光,先喝了一口茶水,不急着开腔··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黎昕道:“依先生看,如何”·       神算子手指了百里孽,对着黎昕道:“此子命硬,天煞孤星”·       “哦”·       只见他将手一抬,竖了四根手指。
“也断他四个字,好事将近”·       百里孽倒是乐了:“孤家寡人一个,何来的好事将近呀”·       神算子不高兴了:“老夫断有,便是有只管叫你家里准备彩礼罢”·刚好阳春面到,神算子好似真的生气了,只管吃面,不再言语。
       黎昕听罢他的八字真言,刚刚压下去的念头,又有要冒芽的迹象,心中却也清楚,这种江湖骗子的话,当不得真··       饭后,黎昕有些恍惚的看百里孽招了小二结账。
再又随他去了当年的客栈,直到入了客房,黎昕都未回神··       百里孽大步走到床前,甩掉了长靴,大大咧咧一躺,极其夸张的一叹·见黎昕还愣在门口,冲他招手,复又拍了拍身旁的大床。
       黎昕照做,和他一并躺下··       百里孽犹不满足,笑道:“抱着”·       黎昕侧身,听话的拦过他腰。
·       这下百里孽笑出声来:“师父,你没想过罢,许多年后,我会带你故地重游有没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还很惊吓”黎昕半直起上身,认真瞧他:“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见黎昕问得郑重,百里孽几欲摊牌,最终只是打了哈哈:“躺下,躺下莫要煞了我的兴致……”都怪这出其不意的“神算子”,后面的招儿,如何使·       黎昕躺下,再唤一声:“念儿……”·       百里孽一指抵唇:“嘘……”·       黎昕只得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回头给千面加工资不容易哈,但凡路人甲出场,都是他上……”·流火:“我也要……”·第65章 色-诱·       黎昕这厢心中七上八下,念儿这边又闭口不谈,于是这一觉睡得不甚踏实。
棉被下,倒也横臂虚搂了他,看他一张精致的侧颜,睡得安心··       百里孽还是用了色-诱一计··       第二日一大早,才睁眼便使唤了黎昕出门去打馄饨。
待他前脚刚走,立马翻身起床布置场景,要让黎昕回时,恰好撞上一幅美人出浴图··       记得千面教自己这法子时的情景,百里孽有些好笑,且安心在浴桶里泡着,等着黎昕回转。
       那日,云山镇上的青楼里,千面刚提出这美色一计,百里孽黑着脸色摇头·他师父露个膀子对自己是必杀,自己这总共没有二两好肉的豆芽,没什么好色-诱的。
       千面只当他是不会,来了个言传身教·往屏风后面那么一转,再出来时,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一身纱衣也不好好穿着,露出白生生的大半个胸膛;寇红的指甲在自己胸口那么一划,明艳的红唇挨得极近:“少主,漫漫长夜,孤枕难眠,陪陪奴家,可好”将语调拉得极长,一个词儿能拐上十八-九道弯,气息都吹在了自己脸上。
       百里孽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恶寒了一个透,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作妖的精怪·也还算怜惜,只用了一根手指将他推开,还是摇头。
       这要是用到他师父身上,只怕他师父会夺了今夕,一剑劈了自己··       千面恢复正常,将纱衣一捞,穿回了肩头:“那就不经意露个身子,我就不信,凭少主这张绝世妖孽的脸,迷不倒他个禁欲千年的老和尚”·       百里孽面上更黑:“你都说他禁欲千年咯……”·       “所以要去勾呀”千面一杯花酒灌下,继续恨铁不成钢,自己若是对着他师父有半分情意,早就手到擒来了,哪里轮得到他还在这里期期艾艾。
       “让他知道你有血有肉活色生香的在他身旁,再者,这男人都是些见色起意的东西,见着了温香软玉的身子,有几个不魂牵梦萦的”·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百里孽瞧他面色,打心底佩服千面的角色转换,这一身行头一换,真不把自己当个爷们了……不过也没见过他的真身,当真不知他是公是母。
       这也算兵行险招,大不了立马和师父摊牌·百里孽最后给自己鼓气,起身··       黎昕踩着点回了,一推房门,见着的便是这么香艳一幕:念儿一头长发拢在一侧肩头、光滑的后背、细窄的腰身、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大腿,从上到下未着一物听见动静回头,手中拿了一件衣服,将穿未穿。
       这一惊吓非同小可,黎昕赶忙退出来,手风一带,“啪”的合上房门·闭上眼睛不住喘息,脑中雪白后背上晶莹的水珠犹在滑落,挥之不去。
       百里孽再开门时,已经穿好了墨色的中衣,将他拉进房来,引到圆桌坐下·端过他手中的瓷碗,问道:“师父怎只买了一份”·       黎昕有些呆傻,不敢瞧他露在外面的雪白脖颈。
“对,一份……”·       见他如此,百里孽心头一宽,取了汤勺吃馄饨··       那时千面言道:“但凡他有半分不自在,便是有戏”·       “若是没有哩”·       “那就得从长计议了,”取了自己一缕发丝在手中不住的绕,漫不经心的道:“他是你师父,自幼没少见你光屁股,这番勾引了还只道寻常,可见半点想法也没有了。”
当时的神态仿若在说:你不如趁早死心·       不一会,百里孽开始作妖·自带了三分媚意,取了一颗馄饨在唇边吹吹,欺身靠近黎昕,一伸手,将汤勺送到了他嘴边,笑道:“师父怎么吓成这样”千面的模样给学了个八-九分。
      黎昕苍白了面色,麻木的张嘴接了他递过来的馄饨,也不嚼碎,艰难的吞下这一口剧毒·复又闭眼,痛苦的开口:“念儿,莫要这般撩拨于我”遁去了身形。
       百里孽没有端住,笑了场·不慌不忙的吃完了剩下的馄饨,穿戴整齐了去寻“军师”··       二人一番嘀咕了以后,兵分两路。
千面收起了算命的家当,先回了琅琊山;百里孽驾云去了云山镇上··       下一步棋,欲擒故纵·       黎昕一个瞬移,回了云山。
在房间里焦躁得来回转圈:念儿他,明知自己对他那点心思明明就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为何要这般撩拨于我·       越想越暴躁,几欲癫狂清心咒再念上千遍怕也是再无用处了一睁眼,看到的是他轻浮的调笑;一闭眼,浮现的是他诱人销魂的身子。
恨不能抓了他回来好好蹂-躏一番才好……·       其实情绪失控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待得黎昕意识到自己脑中的幻想是多么污秽腌臜后,蓦然清醒。
到底正统修炼了那么多年,没给心魔迷了心智去··       既诧异自己那些不堪的想法,又有些后悔将他独自丢在了扬州··       他那么大个魔头自是不会出什么事,黎昕暂且抛开杂念,认命的去了火房。
他二人这一趟扬州之行,历时两月,好在哑伯常来,否则少不得一番清扫··       黎昕东翻西找的寻来一些食材,做了一些准备工作――说不定那磨人的小东西还会寻来,定要和他分开一段才好……·       果然,傍晚时分,百里孽顶着灰蒙蒙的天地,潇洒而来,手提了两坛小酒,心情大好。
一推小屋木门,笑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黎昕一勾嘴角,笑着摇头·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双手,也罢,反正也没想好要奏何曲。
起身,去了火房··       二人的神态,都似忘记了清晨的一幕··       百里孽倒是在他原来的位置坐了,一抬手,一首《山人》信手拈来。
       黎昕很快回转,给他端了一个火盆,火边烫了一壶小酒·用心细听,又是一首生僻的曲子,乍一听山高秋深,细一品靡艳之音·忍住,没问。
       这厢一首曲子也是抚完,百里孽起身,看样子是要一同来火房帮忙·黎昕微一抬手:“等着罢,很快就好”·       得益于之前的准备,饭菜果然很快就上桌。
百里孽喝了一杯温酒,身心皆暖·笑着开腔:“师父,将近年关,我先回那魔窟去”·       黎昕一怔,倒是省了他开口撵人。
只是这话由他说出来,心中又有些不大痛快··       “好……”·      饭后,屋外果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刮得呼呼作响,不一会梨树上就积了厚厚一层雪白。
       百里孽起身,黎昕跟到了门口,见他打开了房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        哪知百里孽故态复萌,调笑道:“师父莫送了,想你了,我自会再来”·       黎昕只觉着牙疼,走了好……·       真就见着了他大步而去,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均匀的脚印,在小院门口,化作了黑雾,隐去了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修缘完~·第66章 破事·       百里孽在瑰延宫门口现形,还未推门,殿门自己从内打开了,门内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单薄得紧,脸上手腕隐隐显着淤青。
       百里孽一愣,奇道:“这是哪出”·       千面将他拉了进来,再探出半个身子左瞧右望,复又闪身回来,赶紧合上了殿门。
       讪笑道:“无妨,无妨,苦肉计”·       百里孽背了双手朝里走去:“老头子收拾你了”·       千面跟上,心有戚戚:“还没有,估计是躲过去了”·       “哦”百里孽不由得侧头多瞟了他几眼,这倒底是何装扮这么大的魔力,出去浪荡了快三个月,决策大人竟然没有追究·       千面只差翘起尾巴来,眉飞色舞的道:“我同他说,这几个月和少主呆在一处,替少主谋划了一件大事。”
       百里孽知道他不过耍耍嘴炮,对着天不老决计不敢这么讲·自己去了哪里,天不老心知肚明,千面还敢一路跟着,那不是触他的逆鳞,摆明了找削 ·       却也接道:“是,这事成了,本尊重重有赏”·       瑰延宫的偏殿内,二人又是一番嘀嘀咕咕。
百里孽实在是看不惯他那挂着淤青的小脸,便道:“能不能去换了这身行头”·       “不能”千面果断回绝,撇嘴道:“待老头子气消了再说。”
       百里孽赏了他一记刀眼,将人撵走了·他这扮相实在是太过可怜,十五六岁的孩子,长得还很是眉清目秀,招谁惹谁了,挂这么一身伤瞧着实在是膈应人。
虽明知是千面扮可怜,却也忍不住要动恻隐之心··       第二日,百里孽找决策大人应了一个卯,也就露了个脸,在他跟前晃荡了一圈,不敢太过碍他的眼,撤了。
又去坟地里跪了半日,和灵犀仙子交了一个底·他声音极小,宛若真和自己娘亲二人说着体己话儿··       “娘,我要把你的昕哥哥拐到手你有我父王陪着,可他一个人伤情了二十八年了。
你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瑰延宫内一派喜气,穿梭各处的小婢女面上都带了笑意·一则年关将近;二则魔君一派和气,不似往年的- yin -郁气质;三则决策大人雨过天晴,不再见着谁都有着深仇大恨。
      ·      两个不省心的小崽子一同回了,天不老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底里还是高兴的··       百里孽呆在魔窟无甚事情好做,便勤加修炼,年关这一段,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倒是黎昕一个人在云山上孤苦伶仃,从前没有百里孽日子倒也好过,这厢相处了一段,复又冷清,就有些难挨了·那日念儿刚走,他立马就后悔了,可向来是个不言悔的- xing -子,忍住。
       哑伯女婿来了一趟,送了些年货,邀黎昕下山一起过节·这是他夫人的意思,从前不觉着如何了,上回黎昕登门拜访了一次,才惊觉这些年冷落了恩公,让他孜然一身守着孤坟,着实不该。
往后逢年过节的,大抵都会来请上一请··       黎昕自是没去,给自己做了一桌子好菜,下了筷子的却是极少·也知自己贪心,那人好歹也是一界君主,这种辞旧迎新、磕族欢乐的时刻,断不可能抛下魔众,赶来陪着自己。
       夜晚,小镇上燃起了焰火,在小院里可以瞧得真真切切,可念儿不在,满世界的喧嚣都与黎昕无关··       转眼快至元宵,黎昕觉着自己像个怨妇,有些望眼欲穿的意思。
没事时拿他的画细细品了,念儿果真精修人物,在人物传神上颇有造诣·只是不知他画下这些场景时是何心情··       那般不堪的自己落在他眼中,可有让他着恼·       倒叫黎昕等来了他的传信一封,言道自己脱不开身,要再过几日才能来给师父拜年,定赶在正月十九前来。
师父莫要一个人呆在山中,且下镇去逛逛灯会,若是见到好看的花灯,记着给自己买一个回来··       黎昕刚刚反复细观了他的笔迹,倒真是白纸黑字,一笔一划着墨书的。
哑伯就提着食盒来了,给他送了一碗汤圆,份量颇多,怕是带着了百里孽的份·稍微带了点邀他下山的意思,不想黎昕竟是点头答应了,和他约好,明日下午登门拜访,到他家叨扰半日。
得了他的答复,哑伯高高兴兴的走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正月十五,黎昕下山去赏了花灯·街上行人如织,随处可见携手而游的情侣、嬉戏打闹的小儿、结伴同行的公子、带着家奴的千金。
       街头摆摊的都是一些手艺人,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用了各种噱头,高声招揽着生意··       他独自一人安静的漫步在街头,多少都有些格格不入。
逛着逛着,在一老汉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取下了一盏花灯·倒不是它样式有多讨喜,只是那题词触动人心··       灵犀的故事流传了许多版本,凡间最为时兴的,莫过于这牛郎织女。
只见花灯上隔开老远描了一双男女,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星河··       黎昕轻叹一口,取了碎银给老汉,提着花灯走了··       正月十六,黎昕又下镇采买了一些零碎。
半空中乌云翻滚着压得极低,预示着一场暴风雪的来临,便早早的回了云山··       正月十七,一场大雪如期而至,片刻就封山闭路,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黎昕升起了火盆,躲在屋子里看书··        正月十八,天空放晴,黎昕上午清扫了一院的积雪;下午擦干净了梨树下的小榻;然后靠在小榻上晒着太阳,冬日的暖阳,柔柔的照在身上,让人慵懒的提不起劲来。
心中寻思着,他今日怕也是不会来了……·       不想太阳还未下山,百里孽却是一脸喜气的来了,还是那一身墨色,额间点着妖致的花钿。
见着了在小榻看书的黎昕,嘻笑道:“师父,我可没带孝敬来”·       黎昕只瞟了他一眼,仍旧懒洋洋的看书:“嗯。”
       百里孽走近,继续俏皮:“我想呀,师父见着了我就该高兴了,不稀罕我的孝敬·”·       黎昕失笑,合上了手中的闲书,对着他道:“你的花灯在厅里。”
       原本不过是诓他下山的由头,不想他真买回来了·百里孽来了兴致,倒要瞧瞧,什么样的花灯入得了黎昕仙君的眼··        待得真见着了花灯后,百里孽一阵心疼。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故事的主角不言而喻,三十年了,他到底要这般痴情到几时不过是个花灯,都要挑着她的买……·       百里孽收拾好心绪,手持了花灯又回小院,强颜欢笑:“无甚特别呀”·       黎昕抬了一腿踩上小榻,将手臂搁在了膝上,突然好想来一坛老窖。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他不懂·       见他又是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百里孽心头火气,将花灯往小榻上一丢·“倒是将我娘亲画得极丑”·       黎昕微一勾手,花灯自动飞来,将花灯拿在手中把玩。
片刻后,轻轻开口:“是呀你娘亲是个难得的美人儿·”·       他这一句,百里孽更气踱步走开了些。
       黎昕犹在继续:“你没见过天母,你和你娘的容貌都得传自她……”·      “可惜现在不是了”百里孽出声打断,语气冰冷。
       黎昕没能发现他的异常,勾了笑意:“你现在这一副,比从前更甚……”边说边抬头去瞧他,这一抬头,可不得了只见念儿立在墓碑前,指尖离碑顶只差寸许·       “念儿”黎昕赶忙唤他。
       可惜已经晚了一步,百里孽业已触到了碑顶,并感觉到了碑上的灵力流转,慢慢的抬起了手指··       立马侧头去瞧黎昕,只见他已经丢下了花灯,惊得站起身来。
刚刚他唤得那句“念儿”,亦包含了焦急之意·这碑上到底有什么让他如此不淡定这也算自己的墓碑,上回学他抚这煤精石时,还是好好的……·      黎昕大步走来,一脸的惊恐之色。
       百里孽赶忙抬手让他止步:“欸”·       黎昕只得打住,急急道:“你不会想看的”·       听他这般说,百里孽越发来了兴致,都顾不上和他置气了。
在黎昕跟前,向来仗着宠爱任- xing -惯了,他如此说,自己非倒要看看了·       黎昕抬起二指,给墓碑上的术法灵力加持。
诱哄道:“念儿乖,回来”·       百里孽也抬起一掌,和他拼着功力,不让分毫·“师父为何这般着急这是我的墓碑,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见他较真,黎昕有些发寒。
悲凉道:“就那点破事……我不想同你连师徒都没得做”·       这话一出,百里孽犹豫了·可真相就在眼前,他不见一下棺材如何死心·       刚刚弱下去的功力又一大涨,横了心了,今日定要瞧上一瞧他所谓的“破事”·第67章 转折·       黎昕到底不敢伤了他,不敢真同他拼功力深厚。
其实只要稍一发力,将他弹开也就是了·只能朝他轻轻摇头,哀声道:“念儿……”·       百里孽一手和他持衡着,缓缓放下朝他抬起的另外一手,一点一点向墓碑挨近。
       见他如此,黎昕干脆收手·颓废的往后退了一步,认命:也无妨,他向来都是知道的……撤了灵力的手掌用力握紧,仿若等着死神宣判。
       那方突然撤了灵力,百里孽一怔,赶忙一挥手,破了墓碑上的术法·终是见到了庐山的真面目,只见墓碑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吾生至爱”·       他先是怔住,复又轻轻的读了出来,“吾生至爱。”
仿若不认识那几个字一般,又重复了一遍,“吾生至爱”·       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言明的委屈,排山倒海的酸楚一瞬间袭来。
       气急了反笑,大声的念了出来:“吾生至爱哈哈哈哈”·       黎昕见他几近魔障,不由得苍白了面色,血液都快被这寒风冻住,直凉到了心底。
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看他由低笑转为大笑,透着癫狂·试探着开口唤他:“念儿……”·       好不容易百里孽不笑了,双手捏着拳头,朝他大吼:“疯子疯子疯子”一声高过一声,带着哭音,声嘶力竭。
       一阵发泄后,百里孽稍稍平静了些·“你是要逼疯我吗”他绕过坟包,缓步朝这边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悲戚,语调亦听不出喜怒。
       “念儿……”·       百里孽犹在逼近·手往后一指,问道:“这是真的”从墨色的广袖摇摆的幅度可以看出他心情的激动,可他的口气犹如在问今天的天气。
       黎昕退后了一步:“是……”·       百里孽复又笑了起来,“何时的事”·       这笑在黎昕瞧来亦有些嗜血的味道,吃不准他现在心中的想法。
又往后退,老实回答:“你我相认以前……”·       百里孽差不多完全平静了下来·抬手用拇指一抹嘴角,摆了一副流氓的架势。
笑道:“好你个黎昕仙君,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藏得够深呀·       黎昕已经退到了梨树下方,往后再无路可退。
轻声唤他:“念儿,你冷静一点……”·       百里孽犹在欺身靠近,直将他逼到了靠在梨树干上·黎昕权衡了眼前的局势,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先敲晕他。
       “冷静疯子呀,我们一同疯了算了·”百里孽一抬手,将他圈在了自己与梨树中间··       黎昕觉着现在下手,时机刚好,他挨得自己极近,说话时呵出的白雾都喷在自己脖子的皮肤上,双臂撑在自己肩头。
只要手臂绕过他腋下,在他后颈上……·       就在这犹豫的片刻,只见念儿松了一手,冰冷的指尖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唇边一抹邪气的冷笑。
       黎昕只得抛开杂念,认真和他对视·百里孽再就一垫脚尖,一双红唇吻了过来··       黎昕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混乱了,唇上传来的触感微凉软糯。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跟前,主动的吻着自己……·       哪怕上一瞬他还在步步紧逼厉声质问,这一瞬的触感让黎昕懵了:他亲我·       这一刻的感觉,从泥里直冲云端怕也不过如此。
慢慢的抬起手臂,轻轻的抚上他的后背,试探着收紧··       百里孽犹不知足,双臂圈了他的脖颈,将他拉下,加深着这个吻··       黎昕仿若得到了鼓励,不管不顾了。
去他娘的理智头一偏,开始火热的回应他·       山风刮过,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迟来的激情让人有些迷乱,二人忘情的缠绵着,恨不能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里。
直到都有些透不过气来,才慢慢分开··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百里孽微喘,望着黎昕那被自己吮得艳红的双唇轻笑·眼中还含有雾气,心中五味杂陈:这许多年了,终是得偿所愿……·       此刻的黎昕也是气息不稳、心跳如鼓,脑中一片空白,还是有些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百里孽仍旧勾着他的脖子,一个瞬移回了黎昕卧室,带着黎昕往后那么一靠,二人倒在了梨花木的雕花大床上··       黎昕压在他身上,只是盯着他瞧,仿若要透过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透他心中的想法。
二人挨得极近,微喘着交换彼此的呼吸··       忽然百里孽双臂一动,又将他拉了下来,就在四唇相抵将要吻上的时候,轻声叹息:“我现在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再微一抬头,吮住了他唇,又是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这个人,自己肖想了十几年年少起就做和他有关的春梦,梦里他总是任由自己胡作非为;如今真就如愿以偿、美梦成真,可不就死而无憾·       黎昕神识开始回笼,他这一句大抵也道出了自己现在的感觉。
微启了双唇回应于他,任他予取予求··       片刻后,百里孽不安现状了,一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放过了他被自己摧残得已经红肿的唇瓣,沿着嘴角吻到了耳垂。
亦撤了他颈下的双臂,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一路下滑,直摸到了腰带处··       黎昕犹豫了一瞬,终是在他解开自己腰带前,反手一个刀掌劈下,敲昏了他。
       百里孽没有防备,被黎昕一招得手·刚才松开含在嘴里逗弄的耳垂,要去认真解他衣带,眼前一黑,没有了知觉,软软的压在了黎昕身上。
       黎昕没动,就这么搂了他一会,平复身体上翻腾着的欲望·所有被他撩拨过的地方都似着了火,火辣辣的灼人,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要得到更多。
可惜理智犹在,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轻薄了念儿……·       这么保持了片刻,怕他呼吸不顺,黎昕轻轻翻身,将他放平躺好·没忍住,用嘴在他额头轻点了一下,起身。
       先去打了井水从头淋下,复又蹲在井边一阵猖狂的大笑:这也真够无能的床都上了,居然没将他办了;这般干柴烈火的,自己竟来浇冰水。
       回转,先寻了一套中衣给自己换上,瞧他还是原来那般横躺在那处,给他拖了鞋袜将人抱直·自己一并躺下,取了棉被将二人盖好。
       这都互知心意了,黎昕反倒不急了,使了一点术法助他好眠,自己怀抱了他的肩头,安心睡下··       再次相见后的种种都浮上心头,心想他们这师徒俩也真够愚钝的,这许多蛛丝马迹未必瞧不出一点点端倪来难怪他那般状似癫狂,自己也只差没疯总觉着二人之间的隔阂像天堑,却是哪来的这许多误会自己终究不如他的勇气,想来扬州之行他定是谋划了许久,才敢放手一搏。
他都那般明示暗示了,自己还这般愚蠢……·       唉唉唉,苦守了十年的情殇,到底是云开月明了,黎昕突然想起了那神算子,怕也是他的暗子来着……·       果真柳暗花明呀·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刻的感觉,从地狱到天堂怕也不过如此”·问题是疯子所处的时代只有地狱,还没有天堂……·渡劫――情路坎坷,一波三折·第68章 喜事·       正月十九,天公生。
       百里孽是做梦笑醒的,一睁眼,果真就见到了侧躺着的黎昕·一手拦在自己腰身,好看的桃花眼只盯着自己瞧,并不出声··       百里孽立马侧身,揽过他的肩头,将脸埋进他胸膛,又是一阵轻笑,身子都跟着不住抖动。
终是笑够了,一张嘴和着衣料在他健壮的胸膛上咬了一口:定力不错,弄晕了我·       复又侧头,将耳朵贴了上来,确认那个让他迷恋不已的心跳声。
       时隔多年,又一次可以趴在他胸膛聆听那个让他安心的声音,百里孽又有些想笑··       黎昕任由他胡闹,一手轻抚了他脊背,一下一下,宠溺无比。
       百里孽终是心满意足了,微微坐起了身子,靠在床头·伸手搂过黎昕,调皮道:“感觉好像在做梦”·       黎昕将头靠在了他肩膀,抬脸去瞧他,亦温柔道:“我也是”·       见他这般模样,百里孽心中柔软,侧着低头,在他发线上吻了一下:“你何时起的心思”·       黎昕有些别扭,觉着自己搂他应该会舒服一些;他这般问来,又有些难以启齿,“你……十六岁……”·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百里孽前后一想,他可真够可怜的,自己刚过完十六的生辰,他便回了天庭,十七岁时便一剑结果了自己……·       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哈,言道:“我比你早些,却也等到十五岁才看清对你的感情”·       黎昕心中一疼,没有言语。
       百里孽就这么抱了一会,突然翻身下来,压住了他半个身子·笑道:“今- ri -你生辰,我们如何过”·       黎昕抬手捧住了那张妖孽一般的小脸。
上苍终归待他不薄,蹉跎了那么多岁月后,二人还能互明心意·凑近在他嘴角吻了吻,却是没有回他··       百里孽又道:“成亲”模样十分俏皮,亦抬高了声调,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辉。
       黎昕脸上的宠溺如有实质,轻声道:“好”·       百里孽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一溜烟爬起身来,飞快的套好靴子。
用手掌对着黎昕,说道,“你等着,”犹不放心,反复确认:“别动,别动”再就看他绕过了书柜,没了影子··       黎昕嘴角向上勾着,满满的都是宠溺和无奈,真就听话的躺着不动。
       待他再进来时,已是一身大红的喜袍,头发规规矩矩的束着,只是尚还扎着那白色的孝带·手捧了另外一套红装,面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
       将衣物搁在床头,对着黎昕伸手··       黎昕一瞬间就有些痴愣了,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这种场景,做梦也是不敢想的·       真就就着他手缓慢起身,才将腿移出床边,百里孽赶忙蹲下身来为他套好鞋袜。
       当真是人生的三大喜事,只见百里孽心花怒放的小心侍候着黎昕,为他一层层穿好喜袍,将他引到一旁坐下,手中幻了一把木梳·轻轻的拿起他一缕发丝,用木梳理顺。
       这一头长发,每每见着都觉着柔顺黑亮,如今拿在手中把玩,果真和自己想得一样·       其实百里孽现在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既有些如坠云端的飘忽、与心仪之人成婚在即的得意,又有些感叹命运弄人:他们二人白遭了这许多的磨难。
·       道:“先委屈了你,待得我脱了孝,解决了仙魔约战一事,定在魔窟大庆三日,风风光光的迎你进门”·       黎昕记起了以前自己常为他束发,时隔这么多年,倒是反过来了……   ·       被他这一句打断了思绪,回过味来,难怪他如此殷勤。
却也只是眉眼含笑,轻声答他:“好”·       不过一会,百里孽为他束好了马尾,取了一个镶有红宝石的束发为他扎上。
拿了红盖头在手,绕到黎昕前方,仔仔细细的一番细瞧了,由衷道:“师父,你真好看”·       黎昕觉着这会应该配合着他红个脸、低个头,奈何心中只是好笑,做不来那副害羞的模样。
调笑道:“你也好看”·       “欸”百里孽佯怒:“要夸为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话一出,二人皆是忍俊不禁。
百里孽尤其满足,居高临下的曲起食指,挑起了黎昕下颚,拖长了声调,犹如恶霸,命令道:“唤一句夫君”·       只见他师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能唤出声来。
百里孽心中喜欢得不得了,发了善心松了手,取了盖头为他盖上·再又俯身凑近盖头旁,轻浮道:“呆会再唤……”·       执了黎昕的手,牵他起身,缓步出了卧室。
百里孽有些恼自己这身高,平白的,就比自己媳妇矮了一个头去··       黎昕蒙在了盖头之下,只能瞧清脚下的一小块地方,自是没能看清此时红烛高照、张灯结彩的厅堂。
对面的卧室亦是被布置了一番,大红的锦被,高悬的喜字,精致的酒杯盛着合卺酒··       二人刚到喜堂站定,黎昕忽然抬手半掀了红盖头,都来不及打量一下客厅的陈设,另一手中幻出一纸书信来。
       “天母回转,速回”·       信纸上只有这一句,黎昕看清这寥寥数字,心头就是一紧。
一把将盖头全揭了下来,将信纸递给了百里孽··       百里孽自是也瞧清了这一挥而就的灵力传信,字迹十分之潦草,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当下伸手接了,沉下了面色。
       黎昕想不出来,枫朗是在怎样的一个紧急情况下,幻出如此不端正的一封书信来,与他向来守礼克制的- xing -子丝毫不搭;再者这内容太过惊人,天母回转·       和百里孽对视了一眼,拉了他的手使了瞬移。
昨日才道他没见过天母,天母这就回了·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二人先于南天门处现身,只见这处并无异常,两侧的天兵仍旧威风凛凛的分立两旁,见着了先帝君大人,立马抱拳躬身。
       黎昕只现身了一瞬,瞟了一眼四周,又拉了百里孽没了踪影·再现身时,到了凌霄宝殿门口,往内一瞧,可不得了真就是天母端坐在大殿宝座上,枫朗立在了大殿中央。
       跨入大殿前,黎昕心念转了数转:天母回了,天父去了哪里本就是他大限,怕是……·       时隔了这么久,天母为何突然回了此处除了天兵,并无仙官在场,枫朗这是想将此事按下·       黎昕牵了百里孽在殿内站定,先是用力捏了一下念儿的手背,示意他一切小心行事、且不可由着- xing -子来。
天母这人喜欢锱铢必较,他怕念儿失礼··       再就抱拳躬身,态度很是恭敬的和上座之人见礼:“天母”·       百里孽自然接茬,和他一并行了礼。
第69章 变故·        流火一瞧堂下二位装扮,有些好笑,这怕是扰了他的喜事了,只是这殿上站了两位新郎,到底谁成亲来着也不好奇,出声应他:“嗯”·       枫朗看见了他二人的衣着,也看见了他俩刚刚牵在一处的手。
胸膛上好似破了一个窟窿,又冷又疼·正色站好,不再侧头··        这是上次云山小院和他剖白心意后,二人第一次见面·于自己而言,不过几个时辰,而他们……这是要喜结连理了·       天母道:“黎昕,灵儿呢”·       该来的迟早会来,一听天母回转,黎昕便知晓灵犀一事又会有波澜。
此刻忍着心头涌起的情绪,双膝一跪,尽量放平了声调:“灵儿,没了·”·       天母一下站起身来,竟是信了三分·“没了”神色接连转了数下,继续道:“如何没的”·       只见黎昕腰板笔直的跪在那处,脸上没有表情:“殁于,今夕剑下……”·       天母一个瞬移到了殿下,厉声道:“你再说一次”自己刚刚回转,第一时间便去了以前的住所,看着还是从前那般,可总觉着不对;再去了玉宸宫,也没见着黎昕那个小杂种。
立马就有了不祥的预感,如今是预感成真·      流火从玉宸宫走来,一路都是些不认识的脸孔,且不计较众人没有礼数,毕竟自己不在位许多年,天庭的人不识自己倒也正常。
到了凌霄宝殿又被天兵拦了·       “放肆”天母面色一沉,从前的威仪不减半分··       守门的天兵有些吃不准了,是真心不认识这位,可看架势只怕是来头不小心中七上八下,却也木着一副脸孔,仍旧对执了长戟拦着。
       流火正待再斥责一句,见着了一个认识的·枫朗瞧清是天母,赶紧迎了出来·见他态度还算恭敬,流火敛了一身火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究,大步去了宝座坐下,不同两个守卫一般计较。
       枫朗吃惊不小,且小心应付着天母,暗暗的给黎昕去了传信一封· ·      不过问答了几句,黎昕就来了·流火也是刚从枫朗口中才得知,她与天父已经归隐了一千五百年。
·       这厢黎昕还未来得及开口,枫朗侧跨了一步,虽是持了礼节,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天母容禀”·      流火侧头,目光如刀一并扫了过来。
      “事情起于一个月前,九天仙女恋上了凡间一位魔头,玉宸仙君他碍于森森天规,将灵犀仙子带回了天庭·可魔界小子哪肯罢休,在一场打斗中,玉宸仙君重伤了那魔头,不想灵犀仙子- xing -情刚烈,宁死也不愿和他分离。
遂,一道殉了情·”·       这话听来倒是实情,可偏袒之意再明显不过·黎昕仍旧跪着,没有言语··       百里孽这才瞧清了天母长相,他三人外貌果真一脉相承,得传自她。
心中记着师父的暗示,冷眼旁观··       只见天母听罢,连连后退,已经面无血色·百里孽倒有些想去扶她,觉着她随时有可能会倒下;又一想自己媳妇还在一旁跪着,这老妖婆早不回、晚不回,刚好赶来坏了自己的亲事。
又怨从心头起,没动··       要说百里孽这人,着实有些薄情·对着自己所有的血亲大抵都没得半分感情,不管是他魔窟的那些墓碑,还是眼前的天母,他统统无感许也缘于他从小没有感受过亲情。
倒是身边的一些活人,哑伯也好,千面也罢,他尚可顾及几分·但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了一个黎昕重要··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不过一会,天母强自镇定了,虚弱道:“带我,去看看她……”·      百里孽赶忙拉起一旁的黎昕,有些心痛自家媳妇的膝盖。
接道:“葬在我魔界哩,走罢”率先挽了黎昕化作黑雾散去··       枫朗上前带了天母,随后瞬移,四人在琅琊山“魔界”的巨石下再现形。
      枫朗第一次来这魔窟,不由得多瞟了周遭几眼·目光来回一转,又见着了领头的百里孽手牵了黎昕,直往山上走·无端的觉着有些扎眼,打住。
      黎昕倒是试着将手抽回,奈何小魔头铁了心了,一定要牵在手中才安心··       有百里孽领路,琅琊山的阵法自是形同虚设。
四人没多久就来到了天坛一侧的墓地··       瑰延宫内某一处,天不老正拘了千面在侧,有些要训不训的头疼·听魔兵来禀,新君带了三人到了墓地,有些意外,撂下了这个装可怜的小崽子,且先去看看情况。
       千面觉着自己福大命大,又躲过一劫·天不老这番不过是少主开溜的迁怒,倒不是他又犯了什么错,却也耐不住心下好奇,待老头子走后,幻了一个魔兵的模样暗暗跟着。
       墓地内,天母瞧见了灵犀的墓碑使了瞬移,离着还有几丈远时,复又停下,竟是不敢再往前了·朝前半伸了一手,止不住的颤抖·亦不住摇头,嘴里喃喃自语:“灵儿……我的孩子……”·       在场之人都有些不忍,世上最令人悲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灵犀系她独子,自幼便捧着含着,这一时教她如何能接受·       流火手掌慢慢成拳,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
她走时乖巧浪漫的女儿,怎就变成了一块墓碑、一捧黄土·       “啊”·       突然,一阵痛苦的嘶吼,声音悲切苍凉,在琅琊山头回荡不止。
只见流火高仰着头,裸露的皮肤下经脉凸起,灵力控制不住的外放··       数丈开外的空地上承受不住这突然爆发的力量,纷纷炸起无数尘土。
一时间魔音穿耳又飞尘弥漫,夹杂着紊乱的灵力,众人有些应接不暇了··       枫朗低抬了一手,五指张开,打了一层灵力屏障,将几人护在了中间。
       黎昕和百里孽靠得很近,就着牵在一处的手一拉,在天母爆发的一刹那将他拉进了怀里护着··       待尘埃落定些许,众人又能看清墓碑那处时,只见天母附近无风自动,衣裙翻飞不止,一头白发竟是一瞬生成,也是飘扬纷纷。
       这怕是,坠魔了·       三人又都是一惊,天母原身属妖、后尊为神,如今坠了魔道,还是悲怆怨念极深,不容小觑了去·       黎昕松了百里孽,轻声嘱咐道:“别动。”
往墓碑那处走近··       几个呼吸后,流火转身·额间一抹暗红色的魔印,血红了一双瞳孔,目光中全是狠辣:“黎昕,你答应过本宫什么”·       黎昕心头一抽,站定。
神色痛苦:“护好灵犀……”·       枫朗心中掐了剑诀,随时准备幻出慎行,慢慢的朝黎昕走近·听得天母这一句,心中有了些底:神志尚存。
却也是脚步不停,不紧不慢的走着··       百里孽心中有了一丝不快,按下,继续静观其变··       得了黎昕回答,流火就是一阵仰天大笑,笑声里透着悲怆和绝望。
      又毫无预兆的突然收声,朝这边快走了几步,换了一副神情,对着黎昕笑道:“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的灵儿没死对不对快告诉我,她在哪”·       枫朗在快靠近他二人时停下,将一手放在了背后,暗暗的蓄势待发。
心中推翻了刚刚的定论:疯了……·       天母犹在一步步走近,脸上带了希翼,直盯着黎昕:“你将她藏在哪了”·       黎昕心中飞快的思索,如何回她比较妥当。
只听身后传来念儿的声音:“她死了”冰冷一句,带着挑衅··       百里孽心头火起,想着这都见着了棺材了犹不死心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天母眼到手到,一道术法打向百里孽·一瞬间恢复了刚刚的- yin -狠··       变故发生太过突然,黎昕吓得魂不附体,只来得及侧头去瞧念儿。
就是怕天母发狂殃及到他,将他留在了外围,他倒好,自己往刀口子上撞·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百里孽早有准备,只是还没来得及抬手阻挡,一道身影瞬移而来,替他挡了那一下。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黎昕那厢才将心放回肚子里,百里孽倒是惊住了:只见一个魔卫拦在了他身前,肩膀一抖,闷哼一声,朝后倒下。
赶忙上前接住了,不是千面又是谁·       流火倒也不管有没有打中,神色一转,又是突兀的一阵大笑·“哈哈哈,你们都骗我骗我灵儿调皮,定是偷溜出去玩儿了”复又突然止住,一脸的焦急:“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真就一阵阵用了瞬移之术,越行越远,声音亦跟着渐渐消失。
     “她太善良了,会被人欺负的……”·第70章 玩笑·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天母没了踪影,这琅琊山的阵法应该可以将她送出山门。
      小魔头接住了倒下的千面,不知如何是好·只见他胸口漫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天不老亦是快步走近,惊得面无血色。
才走近一看,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再一细瞧,面色就由白转黑了··       只见千面倒在百里孽怀中,虚弱的开口:“将你与那人的行踪捅了出来,少主可曾怪过我”·       百里孽有些慌了,只想叫他闭嘴,不住冲他摇头。
       当年,千面跟了这师徒快一年,意犹未尽,总觉着这二人身上还有了不得的故事·恰巧老头子召了自己回山议事··       天不老见不得他整日里游手好闲,待一干小头头都走后,独留了他要训斥几句。
垮了脸色:“都在忙些什么也不见回·”·       千面在瑰延宫,位居护法,主要负责收集情报·手下养着一班探子,安插在三界各处,自己无事时,也化了各种形态四处闲逛。
       千护法向来怕他,不敢和他耍滑头·老老实实交代这一年的行踪,一来二去,少不得将话题引到了他们师徒身上:“这二人,师父是个神仙,那叫一个器宇轩昂;小徒儿是介凡人,初见时还是一副乞儿模样我跟了这么许久,那师父硬是一点马脚也没露。
每日在那云山上做做画,看看书,偶尔带了小孩儿下镇来闲逛一番·”·       天不老留了心,多问了几句·千面不知他心中所想,一五一十的答了,孩子多大,他们在哪相遇……·       天不老越听越惊,心中咯噔一下:那小仙女死前提到过孩子……·       这些年因着百里魔君的死,天不老脾气上越发古怪,有些- xing -情大变的意思。
心里揣着事,也不明说·前几年魔界报仇心切,日日都有热血的愣头青拍桌子爆发,他一力压了下来,有时也会破口大骂:“你去呀”一干魔众见了他多少有些小心翼翼。
身边亲近的几个更加,千面就不敢惹他··       要说千面怕他,也因着自己由他一手带大··       千面,坠魔前身世极苦,跟在一个戏班子中学徒。
运气也不怎么好,跟了一个禽兽一般的师父·倒不是那种四处漂泊的游艺,他师父有些名气,在当地有个不大不小的场子·长的人模狗样的,唱戏的功夫也还不错。
       三六九流有些不成文的规矩,要想学的会,要陪师父睡·他那禽兽师父见千面长得细皮肉嫩的,颇有姿色,在身边养了几年,便拿他开了荤。
亵玩调-教那是常事,小小的一个儿,遭了这些磨难便也罢了;可他师父黑心至极,但凡有些个富贾乡绅多瞧了小孩俩眼,他都会巴巴的把千面送到别人床上··       一日,千面被一富家公子欺辱得实在是不堪了,突一爆发,失手杀了人。
原本也不见得真会死人,只是心头积怨已深,横了心去,受够了这屈辱的日子,大不了一死,硬生生的用玉枕给那色鬼补了几下··       再又穿戴整齐了跑回戏班,随手扯了一杆戏枪摸进了他师父房中。
夜深人静,他师父睡得正香,小孩儿下手干脆利落,倒是便宜了那禽畜··       小小的孩子也不怕,业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从容不迫的给自己上了妆,要给自己再唱上一段。
反正逃不过一死,自己动手许还干净些··       不想在前院的台子上,自己不过咿咿呀呀的才起了一个开头,台下便坐了一位红衣的看客。
       小孩有些意外,却也坚持把一折子戏唱完·一柄长剑架在了脖子上,要下手时再也动弹不了,这剑自己磨了许久,就想了断时利索一些。
       台下的百里越泽轻轻鼓掌,叫了一声“好”再就悠闲的踱上了戏台,拿下了他手中的长剑,慢慢的俯身给了他一个颇为温柔的拥抱。
       小孩这才哭出声来,瞬间没了刚刚的勇气,亦觉着了后怕·从此和百里越泽回了琅琊山··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要说这百里越泽,可能有些喜欢到处捡人的癖好。
当初的天不老如此,如今的千面也是如此·琅琊山上对他忠心耿耿的,除了从上一代遗留下来的土著,大抵都是他捡回去的··       不过是路过了此地,看着了唱曲的虞姬,再一嗅空气中的血腥,细瞧了她手中的道具,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大半夜的,谁会没事浓妆艳抹的舞上这么一段·       百里越泽许不会想到,他会折在这点小爱好上,后来遇着了灵犀仙子,也是这么一副英雄救美,侠骨柔肠的模样……·       千面到了瑰延宫后,自是天不老帮忙照看,他家魔君要的是游戏人间,不负责后续事宜。
天不老将千面一手带大,可不就是半个儿子·       再说这千面得了百里越泽的点化入了魔道,原就是戏子出身,自是扮谁像谁有板有眼。
从此专修这换容之术,颇为精通·也是天不老心善,真心待他如子,如此不堪回首的往昔,没让他留下几丝- yin -霾,仍旧养成了一个跳脱的- xing -子·只是怕他这一项,许是严父演过了头。
·       天不老当下决定随千面去看看,这一看不得了,那师父不正是那仇家那这孩子必定是百里孽无疑·当初主母亲口托付的,自己就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
       拉了千面再回瑰延宫,召了几大头头连夜相商·最后决定先将千护法撤回来,这事要缓,露不得一点风声··       千面平平静静的和客栈东家辞了行,同时进行的,还有一伙商人四处在云山镇上盘着铺面。
特意挑了出售兵器,无他,只因冷,云山镇上用的人不多·天不老亲自出马当了东家,这才有了后续的手捧今夕认亲上门··       这厢得了少主的摇头,千面虚弱的笑笑,仿若在说“那就好”。
又道:“你与那人成亲,为何不请哥哥吃酒”·       百里孽突然就懵了,哪里和哪里上一句还有些临终遗言的感觉,这……·       天不老当即吹胡子瞪眼,立马一脚踢在了他小腿上:“起来”·       百里孽回过味来,面无表情的松手,起身。
       千面摔在了地上,弹起一地的灰尘·再就犹如濒死前回光返照一般捂了自己胸口,一手朝他伸着,口气里带着绝别:“少主……”仿若下一刻就能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百里孽半眯了一双好看的媚眼,只想给他补上几脚――倒是教他又骗了一次去绕开他去寻自己师父,不再管千面故作幽怨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是存心要虐笔下角色,这个故事四月份开始撸大纲和人物背景,所以剧情大都已经定下来了的·真把这章码出来,觉着对不起千面……·天不老是先失了挚爱,后寻了还魂的术法,最后却没能和心爱之人厮守,万念俱灰坠了魔道。
百里越泽于江州救了他,不过是让他恢复了神智··千面这处是于刀口救下了他,并拉他入了魔道··我就是想说:天不老自己疯的,自己疯的,和百里小子没有关系……·第71章 坐怀不乱·       千面倒真是伤着了,不过伤势不重,这个魔卫的扮相与他原身身量相差甚大,伤着的他幻术居多。
当时一急,不假思索的就冲了过来,好在流火也没起必杀的心思,只是恼百里孽说了实话,随手挥出了这么一下··       而他这个玩笑,半真半假。
是真心有些愧疚的,当年自己的一时好奇,让少主平白多受了许多磨难·瞧这二人的装扮,终是修成正果了,唉唉唉,真心不易当初告知他黎昕仙君仍在云山时,心中犹在打鼓,如今看来,妥妥的大功一件。
       再就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忘捂了胸口哼上一哼··       天不老垮着一副老脸,只拿白眼翻他,却也抬手悬在他胸膛前方,给他输了灵力疗伤。
       黎昕正朝这处走来,枫朗落后一步跟着·百里孽走近,不自觉的就寻了自家媳妇儿的手,十指交缠,握住·黎昕站定,朝他牵了牵嘴角,没有抽手。
       枫朗将他俩的亲昵看在眼中,也立在了当场·火气伴着心痛在身体里弥漫,一股股的冲动,想要去夺了黎昕握在自己手中……·       黎昕道:“不能让天母这么乱跑,先寻到她”·       枫朗很是认真的瞧了他,面上无喜无悲,道了一声“好”,遁去身形,且上界去调度。
       待他走后,黎昕将叹息声放得极轻,透着对他的歉意和无奈·掌中用力,扣紧了十指交缠的手背,对着百里孽道:“那魔卫”·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小魔头没好气的接道:“死不了”·       黎昕自是知道伤不重,现下已经自己爬了起来,天不老正在给他疗伤。
笑道:“是千面”·       “嗯·”·       “果真特别”黎昕这也算是亲眼目睹了琅琊山一干小头目对念儿的情分,心中是感恩的:这十年好在有他们伴着念儿。
       百里孽道:“不过是个疯女人,跑了更好,寻她做什么”·       黎昕皱眉:“念儿,那是你外祖母。”
       百里孽一挑好看的眉头,没有说话·在他心中,与灵犀尚且没有多少情份,何况再隔了一代去了··       恰好天不老二人往这边走来,天不老不瞎,从赶来这墓地见了他二人起,就知他俩是个什么状况。
魔君恋慕黎昕仙君一事,在瑰延宫不算什么秘密,没人刻意隐瞒什么,亦没人特意去挑起话头,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的,心知肚明就好··       现下浊眼归浊眼,也无可奈何。
魔君大人要娶要嫁,自己一介家奴,能翻了天去对黎昕的立场倒是越发模糊了起来,仇敌魔界夫人·       这事不能细想,再细究下去,天不老又得跳脚。
当下领了千面在百里孽一旁站定了,没有言语·千面倒是就近打量了师徒二人,面上露着调侃的神色··       百里孽终是舍得收了自己的手掌,面朝了天不老,将双手背在了背后,端起了魔君的架子:“决策大人,劳烦去寻一寻这天母。”
       天不老躬身应了:“是”·       百里孽这才认真打量了老头子的神色,低声道:“且去,待会来冷陌阁寻我。”
       天不老又应了一声··       小魔头转身,拉了新媳妇扬长而去,没多分一个眼神给身后挤眉弄眼的伤员。
       这张大网算是撒了下去,剩下的,只能等·太清帝君上了天庭,仙界和色-界都能碾压上一圈;千面发动了手下的探子,着重排查一下人间,各个势力都在大展拳脚的时候,探子这种身份,还是安分一点的好;天不老传信给欲界各个大佬,三分薄面,妖妖鬼鬼齐出动。
同在一界生存,各族之间都是要卖一些人情的··       再说这天母回转,这一炸雷本就足以一石激起千层浪,欲界众生,谁家祖上没有遭过她一点难自有魔界出来挑了头,众人也是愿意出把力气替他寻上一寻的。
       百里孽将黎昕送回了自己的起居室,没能陪着太久,留他独守了空房·只是着了婢女好好伺候着,自己去了冷陌阁议事··       这一去便是好几个时辰,集了一干小头目,看他们唇枪舌剑的打着口水战;最后独留了决策大人细细相商,对着他这个“天叔”,百里孽多少有些愧疚,只得站起身来步入堂下,一番软言细语的好生哄着。
       天不老原就情路坎坷,由情坠的魔道·哪能真忍心拆散他俩一对鸳鸯,让自家魔君遭受自己一样的苦楚这厢算是被百里孽的- yín -威给屈服了。
       可这战,还是得打·       瑰延宫偏殿内,百里孽不在的一段,黎昕一个人吃了饭,泡了澡,最后还在他殿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没有自己,念儿便是住在这里··       卧室墙壁上挂了一副画,大抵是他十六岁时自己刚刚从天庭回转·一身雪白的襕衫、笑得温柔,背手立在了院门。
       书架上卷了无数画卷,打开一瞧,无一例外的都是自己·最近的一副,是扬州客栈被他调戏的场景,往前一点的,有失意落魄的,有温文尔雅的,甚至有初见时一身干练的……·       黎昕忽就有些心疼,不知他是如何守着这些画儿度过的这些漫长岁月。
       百里孽回时,黎昕手持了一册闲书,微微靠在了贵妃椅上,身旁是一盏油灯,灯下是一盏香茗·单薄的中衣、披散的长发、专注的神情,百里孽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
这个场景落在眼中,那人仿佛就是一幅画··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轻轻的走近,似是害怕惊扰了这一时的美好,黎昕抬头,亦合上了手中的书册,立马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百里孽觉得自己会化在他这温柔的笑意里,在他一旁坐了,轻声问道:“哪里来的闲书”·       “小婢女给找的。”
       “是个什么故事”·       “才子佳人·”黎昕的笑容有了一丝滞怠,其实不然,更具体的说,是殒在自己手上的一对眷侣;是他的父王和娘亲。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他们的故事,琅琊山流传的版本肯定更为真实一些·自己从未细究过百里越泽这个人,倒是教他白白殁在了今夕剑下。
曾几何时,也是那般一个风度翩翩、潇洒不凡的青年,有情有义、玩世不恭··       黎昕没来由的一阵难过,是自己,亲手,毁了他们一家的幸福……·       百里孽不曾察觉他笑里的破绽,柔声道:“让我抱抱。”
真就缓慢的抬起了双臂,要来抱他··       黎昕估量了一下二人的身架,一撑手,将他搂了过来抱在了膝上·不算打击他,是真觉着他细胳膊细腿的经不住自己一坐。
       百里孽有些好笑,将头靠在了他肩上,任由他搂着自己:“改日定要找千面学学这换皮的大能,好生丢脸”·       “我抱你,不好么”黎昕说这话时,是有稍许的试探的,百里孽的心思,同是男子,岂能不懂。
       “也好·”百里孽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胸膛上,取了他一缕黑亮的发丝在自己鼻下轻轻的嗅着·再顺着发丝慢慢抬头,一路嗅到了黎昕的脖子上。
说不出来什么味道,冷冽的水香带了点淡淡的梨花香气·百里孽没忍住,用舌尖在他一侧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只此一下,黎昕犹如被一条小蛇爬过脖颈。
这感觉使他脊背发麻,只差头皮炸裂·当下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要低头去瞧念儿··       一双柔软的唇就迎了上来,先是轻轻的触碰,再就化作了抵死的缠绵。
黎昕忘记了动作,眼睁睁的看着百里孽勾了他的脖子,一脸的沉醉·再将另一手覆上自己脸颊,慢慢起身,跪跨在了自己大腿两侧··       黎昕哪能不动心念儿还是一身大红的喜袍,刚刚伏在自己胸口温柔如水;现在更是眉眼带媚、热情如火。
可理智尚存、心中有愧,不敢回应于他··       黎昕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把持不住,今晚就会是天雷地火了手握了他的肩头,暗暗用力往外推他。
       百里孽停下,睁眼,离开了稍许去瞧他·仍旧偏着头,一双红唇泛着糜艳的水光··       黎昕道:“不早了,早些睡罢”·       百里孽轻勾了嘴角,透着丝丝的痞气:“好呀”一挥手,袖风扫灭了近处的油灯。
       黎昕觉着自己表达有误,赶忙道:“念儿,这于礼不合”·       百里孽愣住,停了要推他的动作:“什么意思”·       黎昕信口胡诌:“我是说,我们且未拜堂,不可行这周公之礼……”·       百里孽大抵是被黎昕的美色冲昏了头,好半晌才品出这一句的意思。
笑出声来:“师父,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迂腐了”·      黎昕就着这个姿势抱他起身,大步朝他床榻走去·沉声道:“你就当我是迂腐罢”·       “那要等到何时”·      “你我成亲以后。”
      “那现在就拜”·       黎昕将他轻轻的放在床上,后悔道:“待天母事结。”
       见他有转身就要走的意思,百里孽赶忙撒手,一并将双手举了起来,一脸的无害:“我不碰你你睡这”·       黎昕考虑了一瞬,才道:“好。”
       二人躺好后,百里孽犹未回过味来,吃不准他这是害羞还是害怕·暗搓搓的侧了身,试探着伸手去搂他腰身,果真就见着了他皱眉。
认怂道:“就抱一会……”心中只差破口大骂:见了鬼了,好不容易讨到手的媳妇,居然不让碰·       黎昕亦是横了心了,至少今晚不行……·作者有话要说:·小婢女手拿了一块豆腐,哭得梨花带雨:“魔君大人,奴婢当真是无心的……”·疯子肯定会后悔的,第二次临阵收兵了……·第72章 洪荒·       百里孽觉得自己是个大丈夫,答应了他的就必须做到,不能在黎昕跟前失了信誉。
除了偶尔吃一下他豆腐调戏一下,当真不再提那床笫之事··       有时也会仰天长叹,美色当前,看得到吃不着,心里痒得犹如猫抓顺带恨极了天母和那一班办事不利的奇葩,日日去冷陌阁坐着,督着这事的进度。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可一连好几天,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猛虎山山寨外,浩奇光着膀子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妖练摔跤。
只见他一身肌肉结结实实的隆着,壮得犹如一头牛,也不觉冷,反倒玩出了几丝汗意··       化雪的天气,地面上泥泞不堪,几个小妖没一个好过的,都似从池塘里捞出来的莲藕,衣上裹满了光辉的败绩。
       序姬手抱了短剑立在寨门高处,冷眼旁观·突然一个小妖走近,给她递了一个卷好的小条·“二当家的”·       以前序姬着重纠正过他们的称谓,可这许多年下来,懒得纠了,由着大伙这么唤她。
这其中多少有着浩奇的煽动,浩奇给自己定的头衔是大王,总不能让一干小妖们唤她“二王”、“小王”·每每听小妖们唤她二当家的,自己都挺得意。
       序姬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挥退了小妖·再就轻轻一跃,下了寨门,到了浩奇附近··       “练着,练着,一个个的没点长进”浩奇见鸡婆跃下,自己撤了,却也不忘嫌弃他们几句。
走到序姬身旁,从架子上拿了自己外袍,先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序姬将纸条递给他··       浩奇没接,继续用外袍擦着身上的黄泥。
毫不在意的道:“啥事”·       序姬轻轻道:“找到了……洪荒有异·”·       浩奇不由得多瞟了她两眼,只见她仍旧面无表情,可浩奇觉着她似有隐忍。
换作平常,鸡婆两字“洪荒”便可将自己打发了·立马又被洪荒转移了注意力:唉呀呀天母寻到了·      浩奇来了精神,一抖那件已经被糟蹋得犹如腌菜的外袍,要给自己穿上,恨不能立马瞬移去洪荒看个新鲜。
       序姬暗暗咬牙:“洗澡·”·       浩奇低头一瞧这一身的邋遢,确实不宜出门,讪笑了两声,没了踪影。
       这猛虎山地处欲界靠北了,浩奇之所以选这么个位置安营扎寨占山为王,以前也是打了洪荒的主意·年少时,倒是去猎奇过几次,后来慢慢没了兴致。
一来他进不了腹地;二来实在是无甚好猎奇的东西,昏天暗地、寸草不生··       待浩奇飞快的收拾好自己,又拉了序姬一道在洪荒的边缘处现身。
他抬腿就要往里走,序姬将他拉住··       浩奇只得侧过头来读她的心思,再问道:“等谁呀”·       “魔界之人。”
       也对,天不老托的寻人,寻到了自是要转告他一声·浩奇心中寻思着,可观她脸色还是不对,再问:“你还想说什么”·       序姬先是松了拉他的手掌,将另一手中的短剑紧了紧。
       冷陌阁内,百里孽在一张长桌的一侧端端正正的坐着,看天不老陪着千面在另外一侧处理手下传来的信息·心中考虑着要不要回去陪着黎昕。
      突然,天不老抬手接下一封灵力传信来,信封下角书着“猛虎山”几个小字,起身,朝他走来··       百里孽伸手接了书信,拆开一瞧,对着也朝这处走来的千面笑道:“哈哈哈,等着,本尊就要收你喜酒钱”将拆开的信纸递还给了天不老。
       千面赶忙同老头子一并瞄了信件内容,奇道:“这就找到了”·       信上并未言明寻着了,只道洪荒有异,远观可见流光隐现。
       百里孽心情大好,终是有了线索,好过日日苦等,难熬至极呀·对他道:“辛苦你手下的兄弟了,回头赏一下”·       见少主这就要走,千面赶忙道:“我也要去”·       小魔头瞟了他一眼,仍旧转身大步走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是本尊不肯带你,是决策大人不乐意··       果真身后传来天不老的声音:“将你手下的探子敲打一下,近一段,安分一点。”
确也是,这几日动作大了些,恐惹他界之人起疑·千面心中哀嚎一声,少不得一番功夫了,许多暗线说不得还得重置,探子这种身份,有时候只能用一次的。
       瑰延宫主殿外,黎昕正在与一柄新剑磨合·这便是这几日二人的日常,百里孽去查天母,黎昕练功··       剑是和百里孽讨的,黎昕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天母之事没那么容易善了了去再者,自己这一身修为也是荒废了许久了。
       小魔头要讨好自家媳妇,自是敞开了宝库任他挑·可天下所有的名剑,于今夕都是没得比的·黎昕只得选了一把稍稍和眼缘的。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剑是好剑,却终归是凡品,在使惯了今夕的武神大人眼中,亦不过是把柴刀·此刻正用心念控制了长剑在头顶飞舞。
       百里孽突然出现在半空中,手持了今夕劈下,将长剑打落·黎昕抬手刚好接住,心中道了一句“调皮”·却不知百里孽还有更调皮的姿态,当下落地站稳,横了今夕刺来。
       黎昕侧了上身避开,长剑在胸口一挡,将今夕划开·不过划到了一半,百里孽一抽手,不带停顿又是一剑刺来··       黎昕来了兴致,与念儿重逢以来,只知他身有魔功,却不知他到底能耐到了何种地步。
起了探一探他深浅的心思··       二人真就持了长剑你来我往的比划了起来,可惜都未着灵力,只是单单比着剑式··       黎昕倒也心惊,念儿出手总是留有三分余地,看着游刃有余。
自己习的是大开大合的正统道家剑法,而今夕宛如灵蛇,总能卸了自己手中长剑的力道,再就绵柔而上,使自己既使不开手脚又退不开身形··       心中给了肯定:好一个柔和的剑法,以柔化万式。
若单比剑招,无论对手使的是个多厉害的剑术,念儿都足以自保了··       黎昕却是不知,论剑法可称为柔和,配上他百里家的魔功,那便应称为- yin -狠了可惜,百里越泽曾和他斗过两场,只因没得百里孽这般得天独厚的体质,没能将自家功法发挥到极致,皆以败北收场。
当然,百里孽和黎昕也是没得比的,修为摆在这,有些东西,是要靠时间去沉淀的··       二人近身斗着招式,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越靠越近了。
黎昕觉着念儿有种步步为赢的感觉,一点点的逼近自己·却也不敢真伤了念儿,越发放不开手脚,失了先机·最后一剑被百里孽侧剑一压,抵在了自己身前。
       百里孽就着力道一步跨近,二人终是胸腹相抵靠在了一处,中间只隔了交叉的两剑··       黎昕刚想夸他一句“好俏的剑法”,却见着他另一手抬起,勾了自己脖子,送上来一双红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里写满了戏谑。
       “……”·       百里孽见好就收,怕当真惹恼了黎昕·千面果真说得没错:禁欲千年的老和尚呀和他分开了稍许,坏笑道:“不过是找你讨要点利息”再就退开一步,收了今夕。
       黎昕亦是收起了长剑,脸上神色都不曾换过一瞬,等着他的下文··       “洪荒有异,我们且去看看。”
       “洪荒”黎昕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所有和洪荒有关联的记忆·由着百里孽牵着自己使了瞬移。
       妙法堂内,枫朗亦是冷着一张俊脸反复咀嚼着这个地名·身前的书案上摆着刚从琅琊山传上来的册子,上面内容言简意赅:玉宸帝君去了洪荒大地。
       那日枫朗使了瞬移,却被送到了琅琊山的山门·在“魔界”的巨石下,枫朗一跺脚,唤来了常邀肖萱喝茶的土地公··       土地公似是没有睡醒,不知是谁拘了自己出来,有些睡眼朦胧的意思。
见着了玄衣华服、周身灵光的枫朗,没记起这是哪号人物来;但一瞧那寒得结冰的面色,不敢怠慢,赶忙拱手··       “不知仙君唤了小仙何事”·       枫朗道:“盯着瑰延宫的动向,来禀。”
       “啊”土地先是惊吓了一瞬,瞌睡全惊没了,理顺了这一句的意思后,问道:“不知仙君……”·       枫朗面上没有喜怒,含着高傲报了家门:“太清帝君。”
见那小老头要跪,遁去了身形··       土地要行大礼,见枫朗没了踪影,倒是省了折腾,赶忙直起了半曲的短腿·嘿,这是撞了什么大运了,来个讨喜的小仙官也就罢了,怎地还有幸见着了帝君真容了·       倒也是个会办事的,当下入土,偷偷摸摸的在琅琊山滴溜了一圈,发现了个更了不得的人物――玉宸帝君这些年还是自己太过玩忽职守了,原想着自己着实不易,夹缝生存,安分守己的好;却不想这么号大人物到了自家地盘上,竟无知无觉当初自己就任地仙,可是当面给他磕过头的……·       剩下的不难推敲了,天庭一白一黑的传说,一日之间都给自己见着了。
估摸着太清帝君的意思,要盯的,怕是这玉宸帝君了·暗暗的盯梢了几日,方才上传了第一本册子··       顺带知晓了一个了不得的八卦,帝君和魔君土地公吃惊之余了然一笑,下次见着了小仙官,有得聊了。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第73章 天宫·       洪荒的边缘地带,浩奇直盯了序姬的脸色,不错一瞬,恨不能瞧出一朵花来·鸡婆不对,从接到天不老的传信开始,似有心事,似有话说。
       鸡婆同自己可是过命的交情,何曾对自己有过难以启齿的心事有些话不必她说,她的意思自己十拿九准,这要说不说欲言又止,什么意思·       浩奇正待再问一句,那边现了两个身影,一侧头,被黎昕引走了心神。
当下转身,要冲上前去·序姬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       这回不必回头,浩奇也懂:自己当然打不过玉宸帝君,连他一柄佩剑都是斗不过可就这么算了至交好友死在了他的手上,不去寻他报仇也就罢了;这都撞上了,还要忍气吞声以前那是不知晓,把他当了几日兄弟,这厢知道了,绝不能装孙子·       浩奇回头,对序姬都带上了些许怒意。
却见序姬一打眼色,朝那边一瞟··       浩奇顺着她目光看去,火气散了一个干净·百里家的小子正拉了黎昕往这边走来,二人只差有说有笑。
·       是咯,他亲生儿子都不急着寻仇,我- cao -什么心……·       待得走近,百里孽一抱拳,对二人率先开腔:“先谢过猛虎山的全力协助,二位还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浩奇心情复杂,没有搭话。
倒是一旁的序姬手握了短剑同他回礼:“魔君客气了·”·       这又是一大奇景,浩奇把两血海深仇拉手的一幕给排在了后一位,眼前这个才叫惊悚――鸡婆居然对着百里家的小子笑了还客客气气的同他讲话这种状况,不应该是怀抱了短剑,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只见这边继续寒暄:“待此间事了,百里孽定登门致谢”序姬点头应他:“好”·       浩奇只差石化在当场:不是鸡婆疯了,就是自己幻觉了,这不可能……·       黎昕看着他们客套,犹豫着要不要给天庭传个消息,不远处枫朗就来了。
寒着一副俊脸,也不往这边走,立着没动··       浩奇甩了甩头,转身大步朝里走,这厢也算是人都到齐了·他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大好使,要好好理顺一下。
众人都是搭错了哪根弦·       序姬快步跟上,又怀抱了短剑恢复了面无表情·浩奇不由得侧脸瞟了她两眼,再看不出端倪了。
可心中还是不对味得紧,序姬几百年来也没对自己笑过几次……·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往洪荒中心走去·这队人马多少都有些古怪了:开头的一对各怀心事,并不言语;中间的二位两手相牵,甜甜蜜蜜;最后还坠了一个千年寒冰的尾巴,预计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百里孽凑近黎昕,小声道:“我要不去和小古板打个招呼好歹坐实了这个师叔的名头,日后也好开口”·       黎昕没有说话,仍旧目视前方,却也微微摇了头。
百里孽对着黎昕言听计从,没有多心,亦看不出这对师兄弟相处的古怪··       洪荒大地,地如其名,面积辽阔,贫瘠荒凉··       众人慢慢往里走着,眼见着越来越萧索荒芜。
百里孽一抬头瞄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地,心中怀疑:到底是谁见着“流光隐现”了可猛虎山的两位在前头带着路,只得按下,不安分的晃了晃媳妇的手。
       黎昕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知他无聊·道:“要起风了·”百里孽一听,安分了下来··       再往里走了一段,果真见到了远处有许多旋风一条条的旋转而上,犹如飞龙,身边开始有了风感。
       黎昕侧头一瞧,百里孽这下高兴了·不再觉得洪荒无聊,面上露着兴奋,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松了手,揽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终归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呀·       枫朗默默的又落后了几步。
       以前,他臂膀下的那个人,是自己半日前,在函谷关往云山的路上,我们还是这般亲昵··       回忆一幕幕浮现,那人勾着自己脖子,高兴的或者不高兴的,嘴角永远含着那么一抹浅笑,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再往前走,众人靠近了风群。
大风吹得众人衣发翻飞,皆抬起了衣袖阻着飞沙,远处更是细石伴着飓风呼啸不止·走近一看,风群的规模大的离谱,至少有百条之多上面四处摇拽,可底部立着不动,犹如生根,围成了一个大圈,似一个阵法。
       偶尔透过旋风的缝隙,倒是隐约看见些华灯的流彩,看轮廓,应是一座大城··       浩奇以前都是止步于此。
这些该死的风阵都卷了一千多年了,仍旧没有要消停的迹象·倒也奇怪,以前来此时,风群后面可没这流光溢彩的景象·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黎昕也是暗暗吃惊,天庭刚刚落成那会,他和枫朗将整个九州大陆跑了一个遍。
那时的洪荒,既没有眼前的飓风,也没有风后的建筑·只是块穷山恶水的大地,没有任何东西·正因为一毛不拔,越发的人迹罕至··       浩奇对着众人扯着嗓子大喊:“就这了这个风群过不去……”才一开口,吃了一口黄沙。
       众人停下,黎昕立马升起了一道灵力屏障,才将整个脸面都埋在自己胸前的百里孽放开··      五人都走近了些,浩奇一面吐着嘴里的沙尘,一面道:“以前只有风,可没这……呸呸……这风过不去,我以前试过许多次……”·       枫朗木着脸色没有说话,序姬心中翻着白眼,没忍住暗暗诋毁了他几句。
       黎昕抬腿再往里走,百里孽放下到处拍打的双手立马跟上·二人一起到了飓风之下,黎昕不过抬了一下手,还没来得及使灵力查探一下风阵的实质,两道旋风自动往两旁退开。
       众人又是一惊·       黎昕和一旁的百里孽交换了一下眼神,他就在身边,看得真真切切,这风,是主动放的行·       不远处的浩奇有要寻死的心:这,这就可以进去啦·       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展现在眼前,气势磅礴,雄伟壮观。
       枫朗只消一眼便心中有数,天母必定在此无疑了这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与自己日日所呆的天宫毫无二致··       众人赶紧通过风口,果真是个阵法,刚一入内,身后再是狂风大作,也没了感觉。
近处立着一块白玉石砌成的高大牌坊,骇然书着“南天门”,连不远处的通天柱都有模有样··       众人再要抬腿往里走,序姬又一次扯住了浩奇,可惜后者只在她脸上读出了“不要轻举妄动”,随口便答应了:“知道了,知道了”·       守门的天兵见着了黎昕,只是抱拳行礼,竟是半分要拦的意思也没有。
一行人又大摇大摆的进了南天门··       百里孽对着黎昕玩笑道:“那年,我特别想上天去看一下,你所在的天宫,是个什么样子·”·       黎昕一皱眉,有些心疼。
       百里孽继续道:“今日算是进来了”·       黎昕听出了他的另外一层意思,轻声道:“你见过”·       百里孽一怔,不想他会有此一问。
道:“呵,后来偷偷的跑去看过几次·”·       黎昕侧头,认真瞧他··       百里孽故作轻松,揶揄道:“不看还好,看着就觉难过,后来,不敢去了。”
       黎昕这才惊觉,他和念儿之间的天堑犹在现下不是剖白心迹的时候,只用力的握紧了百里孽的手,继续带路:念儿,待天母事结……·       枫朗犹如进了自家菜园子,熟悉得不得了;序姬向来脸瘫,没有任何表示;倒是浩奇一路走一路瞄,参观着这山寨版的天宫,嘴里啧啧称奇,心中吐槽出天际。
       自己那猛虎山当真寒酸破败得可以,整个山头下来,估计也就自己垫屁股的那张兽皮还值点银子·上回去他魔界,就惊他百里家奢侈,那想一山只有比一山高的,这仙界,可称为腐败·       全然已经忘记洪荒边缘处和序姬的小插曲了,对着她叹道:“这得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呀……”·       “意念幻的。”
真的和假的,都是··       “嗯”浩奇没想鸡婆能回他,亦没想她当真知道:“意念”·       序姬点头,之后再没了言语。
       路过南天门后,众人先去了凌霄宝殿·可惜主殿和两侧的法堂都未见天母的影子,亦没遇着仙官·天兵和婢女倒是见了无数,都是恭敬有礼的模样,一个多问一句的都没有。
       浩奇打量了大殿外的柱子摇头,柱上盘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教他只想扣下一坨来分辨一下真伪·不耐烦道:“现在怎么办分头找”·       只见枫朗横跨了一步,在走廊拦了一队脚步匆匆的小婢女。
为首的小仙女一见枫朗仙君阻了自己的去路,先是红了脸颊,再回过神来和他见礼··       枫朗只做没见,开门见山,沉声道:“天母呢”那做派,好似这里真是他自个的仙宫。
       “回禀仙君,天母娘娘已经去了瑶池了·”她突然来回一瞟黎昕和枫朗,语调越说越低:“这会宴会都已经开始了……”好似在诧异为何他二位武神大人还在此处游荡一般。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嗯·”枫朗背着双手,若无其事的又退了一步,让一干小仙子走了··       还没过拐角,一堆小姑娘便推搡做一团,不住的嬉笑。
       “啊……枫朗仙君呀”·       “真的好英俊呀还冷冰冰的……”·       “他今天这身真……”·       待她们越走越远后,枫朗磨了磨后槽牙,率先往瑶池的方向走了。
       百里孽朝黎昕笑得暧昧,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自家这媳妇以前在天宫,只怕没少招蜂引蝶了去――一身雪白的襕衫,丰神俊朗的模样,还是个温润如玉的- xing -子。
       黎昕也只当做没见,牵着他手,跟上··        浩奇没有回过味来:“这又是哪位”·        序姬道:“枫朗。”
       “我听到了,枫朗仙君……”这是怎么了,他仙界的大佬都很闲的吗·        见鸡婆怀抱了短剑大步走了,浩奇赶忙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鸡婆同自己可是过命的交情,何曾对自己有过难以启齿的心事(啪啪打脸~)·流火:“梦碎了没有关系,我再造一个”·推一下基友的文《太子妃有话说》。
如果说《醉》是哭着发糖,那么《太子妃》估计是笑着捅刀了~文风棒棒哒,脑洞清奇呀~·避雷:古代,言情,宫廷,身体互换·(非耽美哟~)·第74章 宴会·       众人终是在瑶池寻到了正在歌舞升平的天母娘娘。
在场的除了天母,还有一干仙家分坐两旁,许多奏乐的仙子和中间三位起舞的女仙·配着瑶池的美景,倒是一个良辰美宴、不可辜负的景致··       天母见了他们也不惊,由着他们一行人穿过中场,走近。
浩奇没忍住多瞧了两眼善舞的漂亮仙女,惹来仙女一声轻笑··      众人这才瞧清,天母又敛去了一头的华发和额间的魔印,坐在了为首的一桌。
与她一并坐着的,可不就是灵犀仙子·      黎昕带头,众人和她行礼··       天母面上含笑,对着后面的仙子一挥手,道:“先歇会,下去罢”身后的歌舞倒是停了,一班小仙子娇声应了,退了下去。
      可众仙官的交谈声瞬间就大了起来,黎昕听在耳中,只觉吵杂:若这处是天母意念所化,只怕功夫还未到家··      天母道:“昕儿,你来了。”
       百里孽一挑眉头,听了一个了不得的称谓··       “是·”·       天母随手又是一挥,不在意的道:“去坐罢”黎昕还未动做,又听天母道:“这些是,你朋友”瞧着神色,似挺高兴。
·       黎昕再道:“是·”·       不待黎昕教,便见着小魔头对着自己抱拳躬身:“琅琊山百里孽。”
大虫精有样学样:“猛虎山浩奇·”一旁的雉鸡精没动··       “嗯·”天母仍旧笑着:“赐坐”·       众人很是默契,决定先陪着演一出。
黎昕使了一个眼色,要百里孽先去后头坐着·自己和枫朗必定是要坐在下手的第一张桌子的··       变故出现在这一瞬,只见序姬比他人还要先动,往旁边挪了两步,跪下:“侄女序姬,见过姑母。”
       浩奇怔住了,侧头去瞧跪在中央的灰色身影··       惊的倒也不止浩奇一个,流火也是好半晌才记起这个侄女来。
喜道:“姬儿过来过来,让姑母瞧瞧”·       黎昕见了这认亲的戏码,有些意外,仍旧打着眼色,和枫朗往一旁走去;百里孽无法,只得一个人去了较远的空席坐着;浩奇立在原处没动。
       序姬起身,走近了些·天母仍在招手,只将序姬唤到了一旁才罢休,立马命人赐坐,就加在了自己一桌··       天母拉住了她的手,欣慰道:“姬儿都长这么大了本宫上回见你,还是个襁褓里的小婴孩……”·       序姬应她:“是。”
许只有浩奇可以瞧出来,她平静的面色下,也是有些与亲人相聚的激动的··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天母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坤儿呢”·       序姬一惊,姑母这是在外呆得太久了轻声回她:“姬儿,从未见过长兄。”
      也怪魔界的隐瞒,只道是要寻天母,并未言明天母近况·而当初他们夫妻二人归隐,打的是云游的由头·所以序姬是真心不知眼前的天母有异。
      流火的记忆有些混乱,听了她这一句才想起些往事来·是咯,序坤当初被自己贬下界去,一蹶不振……后来才有的序姬,族中没有了嫡子,女孩儿家家的亦被惯了序姓,要担任以后的族长。
       “是本宫,害了坤儿……”·       序姬面无表情,却也温声宽慰:“姑母别这么说。”
       流火复又笑了起来:“你父亲呢”·       “父亲过世了,”怕她又要伤心,序姬一口气说完:“他走得很安详,后来我担了族长,现在是长兄的嫡子在打理族务。”
       流火心里是有数的,她兄长那般的- xing -子,定会过得安逸,不能遭了什么磨难去··       “嗯好待过了这一向,本宫带着你灵儿姐姐回去看看。”
       序姬从初见天母的激动中醒过神来,灵犀死了许久了――稍一偏头,目光越过中间的天母去看那一边的女子,可不就是自己的灵儿表姐立马侧头去瞧浩奇,一脸的疑问。
       天母看序姬侧头去瞧堂下,那处还站着一个愣小子,人高马大愣得可以·便对浩奇道:“别傻着啦,去坐那”手一指,给指了另外一方下手的第一桌。
       浩奇大概已经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了,原想鸡婆不过是只小妖,给自己遇着了,合着她的名字、原形,给取了这么个绰号·不想,这位还是位皇亲国戚了,当真白穿了这么多年的一条裤子,她的身份背景,自己一点儿也不知晓……·       无妨无妨,王孙贵族亦还是自己兄弟抬了腿,听话的往那边走去。
只见那桌上已经坐了一人,一身威武的戎装,额间一撮浅色的魔印··       二人打了一个照面,客套的抱了抱拳·浩奇坐下,没了言语,倒是认真去分辨上座的鸡婆和天母说话。
       这边,枫朗有些恍惚·仿若时光真的倒退了千年之久,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与他,这里真是天母的一场宴会……·        枫朗一旁的黎昕,亦在认真听天母和序姬叙旧,脑中传来念儿的声音:“昕儿昕儿”·       黎昕心中一乐,又道了一句调皮。
按着自己与他这关系,这么唤也没什么不可·可终归别扭得慌,好似一双靴子穿错了脚,滑稽,难受··       用了神识回他:“为师,更喜欢你唤师父。”
没有相认前,他是如何唤的,黎昕兄疯子·       百里孽乐了,语重心长道:“为夫还喜欢你唤我夫君哩”·       黎昕一阵牙疼,没有接话。
       只听百里孽又道:“对面坐着的,可是我‘爹’”·       黎昕这才打量了对面坐着的人。
“何出此言”·       “给我这么个父王,我可不认”百里孽笑道:“你看我‘娘’,目光黏在那处,撕都撕不开哩”·       黎昕不动声色的一瞟,果真如此。
坐在天母一旁的灵犀仙子可不就和对面的魔君,郎有情妾有意的含情脉脉,暗送秋波··       再观对坐之人,与其说是百里越泽,更多的像天父抛开五官、发色不提,身形、气质都像或者说,是天母希望的样子·       这厢还在思量,就听上座的天母对着序姬道:“你多留一些时日,灵儿就要成亲了,你留下来做个伴儿。”
       一旁的灵犀立马红了脸颊,偷瞄浩奇那一桌··       黎昕和百里孽都是一阵无语……·      序姬只得道:“好。”
光明正大的去和浩奇对视·这会浩奇倒是真懂了,一耸肩:爱莫能助·       天母自是人精,看序姬瞧那愣小子的眼神,便知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见下手坐的一双青年越发满意,当下手拉了一左一右的小手儿,高兴都溢在脸上··       浩奇许永远不会想到,与他同桌的,会是他相爱相杀的至交损友。
       百里孽收起了玩笑,正色道:“接下来怎么办陪着唱”·       黎昕刚想回他一句“稍安勿躁”,只听这边枫朗声音低沉的唤他。
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师兄·”·      “哎呀”百里孽的声音在黎昕脑海里就是一句怪叫:“师叔这一句没酥掉我半边身子去没脸听了,没脸听了。
平日里瞧着最是个严谨古板之人……”这唤起人来,怎可如此勾人·       黎昕刚刚一侧头,瞧见了他唤自己时的神情,赶忙断掉了和百里孽的神识传音。
       当下用手肘狠狠一捅枫朗手臂,低声斥道:“你也魔障了”言语里倒是关心之意更为多一些··       百里孽虽是坐在远处,这一胳膊肘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他都替小古板师叔疼。
好在媳妇儿每每见了自己,都是温柔至极·当下从桌上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小酒,笑得春风得意·这天庭的酒不错,琼浆玉露··       他倒是真不在意,在他看来,这太清帝君横竖都和那小姑娘有点意思。
       枫朗真被这一下给回了神,眼中的精光渐渐暗了下去·侧头,目视前方··       看得黎昕有些不忍,却也只是小声问道:“现下怎么办”·       他说,我们还是兄弟。
“先静观其变·”·       黎昕扫了一圈分坐四处的几人,面无表情的道:“要么镇压,要么走人·”观天母现在的做派,最多也就这样了,不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他说,止于唇齿,掩于时间·“如何镇压如何走人”·       枫朗觉着胸口的窟窿又在往外渗血,可他也说过,他只有我天庭建立之初,和欲-界的连年混战,脚下是堆积的尸骨,身上是染血的战袍。
他笑得何其猖狂:“枫朗,我只有你了”·       天母的身份在这摆着,镇压,如何使得黎昕没有接话。
要走,也得等到这场宴会结束·然后哩,在洪荒的边缘设个结界再守几个天兵·       枫朗侧头,很是认真的看了黎昕。
是不是我不想同你做兄弟了,便什么也不是了沉声道:“先等着罢”语调里带上了些许- yin -狠··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很有《画壁》的既视感·天母闹腾不了许久。
侄女是个诱因,别怕,后头还有外孙子压着哩··第75章 闹剧·       终是熬到了一场宴会结束,众仙家有些酒酣耳热的意思·天母乏了,带着灵犀回了居所,序姬要给灵犀做伴,自是被一起带走了。
临走不住的和浩奇交换眼神,浩奇瞧出她几分眼巴巴的意思来··       众仙家都摇摇晃晃撤走了后,只余下黎昕一行四人·准新郎倒是没急着走,也跟在了浩奇身后,五人靠近。
只见他面上笑呵呵的,背着双手走来,与众人有些自来熟的意思··       百里孽立马和黎昕站在了一处,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确定要如何招架这位天庭的新女婿。
       那人抱拳寒暄:“黎昕仙君、枫朗仙君,久仰久仰·”·       枫朗没动,黎昕客气的点头·见小古板没有回他的意思,抬手和他回礼,一抬手倒是不好如何唤他了,草草收场。
       其实,从一开始,黎昕就没有好好和这个妹夫说过话,何况眼下这个百里越泽还是个赝品··       准新郎也不以为意,轻轻的点头算是揭过。
用意倒是再简单不过,恐仙界招待不周,要亲自安排了武神大人身边的俩位好友去··       “小弟这就要入赘天宫,两位贵客务必多留几日,喝杯喜酒。”
       百里孽只得拢了一双好看的眉头回他:“一定,一定·”说到住所问题,百里孽自是不肯,言道自己乃是黎昕仙君新收的弟子,与师父一道便好。
       这厢黎昕一点头,准新郎热情的将浩奇拉走了·浩奇临走也有些眼巴巴的意思,可惜枫朗仙君没有要救他于水火的兴致·倒是百里孽笑眯眯的目送他走远。
       戏做全套,三人当下回了玉宸宫·入了宫门,三人站定,对眼下的状况都有些无语·要走,立马可以抽身,余得猛虎山两位在此便是。
他二人玩得差不多了,自也会走人··       百里孽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对着枫朗一抬手,恭恭敬敬的执了一个后生礼,嘴里唱着:“枫朗师叔”将腰下得极低,语调拉得老长。
       枫朗背着双手,立在原处没动··       百里孽又道:“师侄先前多有冒犯之处,师叔海涵”·       真要究起来,百里孽不过迁怒枫朗当年带走了黎昕,如今与自己师父正蜜里调油着,自是不再恼他。
所以这一句半真半假,多少也有着为日后仙魔大战绸缪的心思··重生强强仙侠修真虐恋情深·       见眼前二人的姿态,黎昕当真有些头疼。
早知他二人不好相见,却是没能避开·那日他俩一身喜袍上界去,枫朗心中怕是不好受了··       状似不经意的往前跨了一步,顺带将念儿一扯,半挡在了身后,岔开话题。
       “我若估算不错,天父亦在这里·”·       枫朗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心口泛疼,怎会看不出来他在圆场自己三千年的陪伴,抵不过他身后那个滑头小子一个月的时光……·       百里孽偏着一颗脑袋,对着黎昕卖乖:“天父也在”·       黎昕道:“她没理由独独挑了这里。”
       百里孽了然,浩奇道这风阵由来已久,以前莫不是守着他夫妻二人的··       枫朗寒着脸接道:“且等她将这亲事成了再看。”
见他们师徒皆无异议,踱进了殿门··       天母的居所,流火有些疲惫,面色瞧着不大好,却也手拉了序姬,“孩子,教你受苦了,”语调里包含着慈爱,轻轻叹息一口后,又道:“要你灵儿姐姐给你打扮打扮,担子已经卸下来了,往后还是要有个姑娘家的模样。”
       序姬从出生起,便一直当做男儿在养·- xing -格孤僻大都也是因为自己和别人的不一样,在需要玩伴的年纪里,要么碍于她的身份、要么碍于她的装扮,小小的她总是找不到同龄人陪伴。
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只是越发不会表达自己··       浩奇是她心中的一道光,虽然年岁上相差了许多,可他能懂她的心思,亦能照顾她的感受。
序姬是有些羡慕他的,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此刻咬了咬下唇,面上起了丝红晕,轻轻应了:“嗯”·       一双女儿走后,流火再也挂不住笑意,唤了婢女卸了自己高耸的发髻,一头青丝泻了下来。
再又挥退了众人,自己朝内走去··       内殿中央有一尊盘腿而坐的石像,她轻轻的走近,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都伏在了石像膝上·再就侧头去瞧,那人还是笑得如从前一般,睿智,可靠,万事都有把握。
       流火心想,从第一次见他起,他对自己就是这副包容、慈爱的笑,为何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那年遇到他,是刚和隔壁山头的野猪精打完架,流火个- xing -好强,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疗伤,不愿意叫族人看了自己的无能去。
       许多年来,她一直这么咬牙扛着,兄长是个与世无争的软糯- xing -子,早早的又没了父母·雉鸡一族,全靠流火雷厉风行、逞强好胜的个- xing -撑着,没叫他人欺负了去。
       那人,简单的衣饰、银白的华发,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还未来得及隐藏,他长者的智慧和只属于强者的从容,就让她敞开了心扉;再就用强硬的手腕和情人的温柔彻底将她收服。
       遇到天父后,她有了地方可以卸下防备和外壳,有了依靠,有了小女儿的姿态·那人待她,亦是处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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