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二殿下 by 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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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的二殿下 by 有歌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文案·本书又名《逆袭吧,二殿下》《二殿下,请专注事业》《自带万人迷光环的二殿下》·天帝有三子,长子是用来继承事业的,幼子是用来疼爱的,那二子呢助力兄长搞事业,疼爱幼弟无下限,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穿书而来的夙渊,看着眼前不受宠的二殿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吧,他究竟应不应该插手呢·休闲读物,随意之作,欢迎入坑,请别较真~~~~~·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亦舒夙渊青离 ┃ 配角:夙渊炽焰 ┃ 其它:·☆、第 1 章·夙渊给自己施了个隐身决,悄然躲进一座小山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纷乱的战场。
大殿下夜烬不愧是书中的主角,在电闪雷鸣,法术横行,刀剑无眼的战场,依然无比淡定的伫立在最高的峰顶,俯仰间,天地尽收眼底·镏金的黑袍在风中猎猎起舞,漆黑的瞳仁里尽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作为一名幸运的穿书者,夙渊深知主角的灾祸属- xing -,本着交好主角,远离主角的原则,这次仙魔大战,夙渊报名报得相当积极,只是上了战场,必是要珍爱生命,远离主角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作为书中主角,夜烬自然也是纯天然的事故中心,大灾小难不计其数,但通读全文的夙渊自是知道,夜烬几乎没有受过什么伤,连破皮流血的小伤都少有。
作为主角,自然是有数不清的忠心手下为其挡枪,但你要知道,魔族也是很厉害的,皮糙肉厚血量足,攻击能力暴表,与天界抗衡数万年不倒·夜烬最后能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一统六界,天道气运足到这个份上,这便十分不可思议了。
夙渊转眼看向夜烬身边的二殿下亦舒,静静地看着他··一身白衣的亦舒默默地立在夙渊身边,与这纷乱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你只是看着他,天地间便只剩那一袭白衣,时空为之静止,天地为之静默,所有纷繁冗杂的思绪也随之安静下来。
夙渊的眼圈泛起红光,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他恨,他无比厌恶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人是白月光,剥开这人的心,一定是比墨石还要黑··意识到自己的心绪起伏,夙渊默念一遍清心咒,待眉目间恢复清明,复又看向二殿下亦舒。
亦舒的结局很惨·在最后的仙魔大战中,为夜烬挡下魔王最后毁天灭地的一击,但亦舒并没有死··而是被忌惮他的夜烬深囚于十九层地狱··思及此,夙渊的眸中隐现快意,是啊,对这种面善心黑的人,还有比这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结局更好的结局吗·夙渊转眸看向一旁的夜烬,他自是知道,能把处处给自己挡枪的忠仆亲手推进地狱,夜烬只怕是比亦舒更心黑。
亦舒的眼上蒙着一块白巾,没有人看他卸下来过,亦没人看见过亦舒的长相,他的脸像是蒙着一层纱,只让人朦胧地觉得雾中的面容应是极好的,但确实没有人亲眼见过亦舒的样貌。
通读全文的夙渊也未看见书中有只字半语提到过他的长相··亦舒很少亲自上阵杀敌,大部分时候,他都呆在夙渊身边不远,控制着隐于空中的兼具防护和杀敌属- xing -的大阵,这大阵十分厉害,普通的天界士兵只要在这大阵中便能发挥超出其自身一倍的实力和速度加成,而魔族士兵则会实力大减,速度减缓外加不停的掉血。
若说魔界中人最厌恶最恨的仙人,其实不是大殿下夜烬,而是二殿下亦舒·只因有亦舒在,这场战争上场便已是十分不公平·偏偏魔界的人拿此大阵毫无办法,魔界亦曾派出细作打探出此大阵的弱点,那时,魔界一时间之间人心鼓舞,魔王更是抓紧时机发动了有史以来对天界最大规模的进攻。
亦舒亦没想到魔界已经找到大阵的弱点,只能不停的加固大阵,在那场大战中,大阵一边被破坏,一边被重建,来来回回五次之多,亦舒愣是没让大阵有一丝问题··魔界大败。
再以后,亦舒的大阵再无弱点,再无漏洞··而这一切,无人知晓·没有人知道大阵被攻击过,被破坏过,所有的天界士兵只当是打了一回稍大的战役·只是夜烬在大战结束之时,多看了亦舒一眼,而亦舒,依然是他一直以来平平静静的样子。
夜烬为什么敢站在风口浪尖最容易被注视的峰顶,因为夜烬的身边固若金汤,亦舒为他布置了超防御和镜像反击双重大阵,一旦有人攻击夜烬,镜像反击大阵便会把所有的攻击返还给攻击者,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夜烬一直都那么安全··而这一切,只是深受其害的魔族中人知道,天界中人无人知晓·大家只当是夜烬方便保护自己的二弟,才一直贴身护在亦舒身边。
夜烬也做足了姿态,充当友爱兄弟的好兄长,赢得天帝天后的喜爱,在天界深有名望··夙渊环视战场,魔兽已经踏破边缘的防御,攻入战场,气势如虹,而天界的灵兽,早已四散溃逃,溃不成军。
比起魔军,魔兽的血量更是厚实,冲撞力和踩踏力都比魔军高几倍不止,往往魔兽只是冲入战场,就有一批天军被冲撞踩踏而死,且鲜血四溅,形容凄惨··夙渊转眸看向亦舒,白衣的亦舒依然是平平静静的样子,只是结阵的手不住的颤抖,显出力竭之态。
夜烬只是斜斜看着一旁的亦舒,也并无出手帮忙之意,只是薄唇微动,闲散的问了一句,“二弟可还好”·亦舒微点点头,虚应一声··魔兽五兽成群,三群成组,数组魔兽熟练的不间断的冲击着大阵的几个点,大阵上的仙光不停震颤,却依然还是原来的样子,不减不增。
这群魔兽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cao -作,这显然是他们在不断的战争中总结出的最有效最便捷的削弱大阵的方法··夙渊转眸看向亦舒,他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身上的白衣已全然汗- shi -,紧紧地贴在身上。
夙渊眼眸微眯,这亦舒的身姿,竟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如此合适,如松如竹,十分诱人··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亦舒现在已是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手中的仙力也呈现衰竭之势。
这批魔兽显然比以前战场上的魔兽修为更高,力量更强··夜烬站在山巅,亦舒站在他的下首略低的位置,夜烬转眸看着身旁一身白衣的亦舒,看着他脖颈处雪白的皮肤上,凝珠的汗液滴滴落下,流进衣衫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夜烬极冷的眼眸不禁暗了暗··“哥,我······”低沉的声音从亦舒的薄唇中吐出,像一颗投进湖心的石子,连空气都泛起浅浅的涟漪。
·亦舒显少说话,但他的声音却足以让人跌进深渊·更惶论此刻的亦舒已然疲累脱力,声音不复正常时候的清冷,显得惶惑而无力··夜烬胸中的心脏不禁多跳了数下。
“亦舒这是怎么了”夜烬垂眼看着亦舒微红的颈项,淡声问道··亦舒深吸口气,将颤抖的手紧了紧,“无碍·”·看着略弯的背重新挺拔,夜烬不由有些遗憾,他自然知道亦舒刚才已然脱力,无以再继。
不过看着亦舒强撑的样子,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温润的弟弟还能撑到几时··自打数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大战,夜烬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便宜的弟弟,竟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连撑五座高级大阵不倒,以前倒是真真小看了他,亦或是这个小小的家伙,平素只是装一装寂静清冷的样子,实则隐藏实力,谋定而后动·夜烬不知,所以他会更好的看着他。
看看他这个弟弟,究竟要做些什么··亦舒强撑着单手结阵,空出的一只手在空中不停地画出金色的纹路,纷纷打进魔兽的身体··“控魔咒”夜烬讶异出声。
众将士不知何故,只知刚才还强横的魔兽竟自相残杀起来,一时间血肉纷飞,混乱无比·离这些魔兽近的小仙已然被挤成一团血肉,神魂散灭··一场一直由魔界占着上风的战役,倾刻反转。
天界士兵大受鼓舞,士气大振,反扑而去··魔兵散去,徒留一地断壁残垣,染血千里··夙渊遥遥看着单膝跪地全身冷汗的亦舒,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夜烬看着身旁倒地的亦舒,眸色渐暗·他上前一步扶起身前的亦舒,“亦舒可是吓到了”·众人抬眼看着好像什么都没做的亦舒,不由感叹,“做的好不如出生好,什么也没做还让大殿下这样护着。”
一名女修看着大殿下温情的面容,护着亦舒的身姿,不由面露羞态,“我也好想做那样的弱鸡呀·”·众人纷纷感叹大殿下夜烬真是友爱兄弟的好兄长。
夙渊远远地看着什么都没做便获得一切功劳和美名的夜烬,面露嘲讽·突然间也好像并不那么讨厌亦舒这样的面善心黑之人·只是盯着夜烬环在亦舒腰间的手,莫名发呆。
夙渊可是看到了,夜烬的手并不老实·他冷静的眉峰微微皱起,对夜烬的小动作,亦舒并没有反抗,他不由重新思索夜烬和亦舒的关系·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踏地,不惜以- xing -命相护大约便只有爱了吧。
自觉知道真相的夙渊,朝着远处的亦舒,面露不屑··夜烬垂眸看着软倒在他身上的亦舒,看着那浅粉的脖颈,看着那白皙中透着青色的血管,眸色更暗了些··亦舒似是实在受不住了,唇间溢出了鲜血,只是他本人依然是平平静静的,一丝声响也无。
空中飘起浓郁的淡香,夜烬的心脏不由又多跳了几分··亦舒推开夜烬揽在他腰侧的手,重新垂眸站好··夜烬的心头不禁浮起稍稍的遗憾,他本该多摸一摸的。
一场大战终于落幕·夙渊不动声色的劫了几个小仙斩杀的魔气,充当自己的功劳·淡淡的看了一眼峰顶的夜烬和亦舒,解了身上的隐身咒,混入退兵的天军之中。
☆、第 2 章·作为书中的配角,亦舒的形象,额,这人在书中几乎没有形象,除了替夜烬挡枪,几乎鲜在文字记录他的生平·作为主角成功路上至关重要的挡枪角色,作者甚至连人设都懒得给他设置。
他是那样干净,一片空白··天帝犒劳了所有的天军,每人都可以凭手中斩杀的魔气领到相对应的奖励·奖励最多的人无疑是大殿下夜烬,他虽没有斩杀魔人,但所有斩杀的魔人中都有他的一份功劳,无疑他的奖励最为丰厚。
让夙渊意外的是,亦舒什么也没有·夙渊这才想起来,亦舒只是- cao -控大阵,没有上阵上敌,自是没有斩下任何一缕魔气··亦舒依然只是平平静静的样子,垂眸静立。
直到夜烬把一半的奖励推到他面前,亦舒这才抬眼看着夜烬,道了声谢··下面无数黑压压的天兵天将望着台上的一切,皆是目露红光,愤怒不已,有一些素质低的,已然把一无是处的亦舒骂得体无完肤。
夜烬眼神一凛,威压尽放,这才压得这些天兵天将无一丝声响,只是这心中,对亦舒愈发的愤恨起来··夙渊看着这一切,看着夜烬推到亦舒面前的物件,目露嘲讽,都是一些卖相完美的珍贵装饰物件,没有一丝一毫与疗伤有关的药物,更无任何能提升修为补充仙元的灵物。
尽是些哗众取宠的无用之物·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这些物件,无用倒也珍稀,找一些美眷仙娥,也是能换回一些好东西的··夙渊这样想着,面色也平静下来。
天帝天后又对夜烬嘉奖赏赐一番,这场冗长的天界会议便告终了··退朝之时,夙渊回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亦舒,他依然是那样平静·自始至终都无人提及他的名字,无人关注于他,他就那样静静垂眸而立,一言不发。
刚一出大殿,夙渊便看见自己的好友离落真人看着不远处的亦舒直流口水··“怎么,看上人家了”夙渊拍了拍离落的肩膀,嗤笑道。
“谁会看上那个废柴是他手里的琉璃盏,我那边刚好有一只,配上他手里的正好凑成一对·”离落对着夙渊翻了个白眼··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抢回来呀,反正你也说了,他是废柴。”
夙渊笑言··离落登时圆眼一张,怒瞪向夙渊,“尽说些胡话,谁敢抢三殿下的东西·”·“三殿下那不是二殿下的赏赐吗跟三殿下有什么关系”夙渊疑惑道。
离落看傻子一般看着夙渊,“全天界都知道二殿下所有的东西都是三殿下的,就你不知·”·这次不需要离落说,夙渊自己也看到了,他遥遥看见一袭火红的颜色兴高采烈的奔向亦舒,毫不客气地拿走亦舒手中的所有宝物。
三殿下炽焰收起所有的宝物,高兴地拥着亦舒,“二哥对我真好,全天界就二哥对焰儿最好了·”·亦舒推开炽焰,平静地向前走去··炽焰俊挺的脸上尽是满满的不快,仿佛刚才的兴高采烈,刚才的二哥真好都是假的,好看的脸上瞬间- yin -云密布。
“二哥这是急着要去哪里鬼混”- yin -测测的声音在亦舒耳边响起·炽热的焰火随着炽焰吐出的口气渗进亦舒脖颈的皮肤,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亦舒自是知道,这是炽焰发怒前的征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炽焰,“我只是累了,回夜殿休息罢了·你若无事便随我一同去吧,正好前些日子为你凝制了些清露,你一并取回去,好压制你体内炽热之气。”
亦舒不爱讲话,尤其在天界更甚·但炽焰是小孩子心- xing -,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亦舒不得不同他多讲些话,好生劝慰··炽焰看着亦舒,满意的点点头,一张笑脸瞬间覆盖- yin -云密布的脸面。
整个天界,亦舒只愿意同自己讲话,这让炽焰分外高兴··夙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想·旁边的离落长长的叹了口气,眸中尽是心疼痛惜··“道友为何叹气”夙渊望着亦舒和炽焰离开的方向,问道。
“仙家密事,不宜妄谈·”离落说着便欲走开··夙渊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拉住离落的手腕,“道友同我说说可好免得小仙不知何时碰了忌讳犯下大错。”
离落想起刚才夙渊让自己打劫二殿下,便知道夙渊真的对天界密事一无所知,但拉着夙渊走到一处隐密之处,四下观望无人,神识扫过这片空间,确定无人在旁无人偷听,才小声说起一些往事。
“天家密事,小仙也只晓得一二,窥不见全局·只知二殿下与三殿下虽有长幼之分,但却是同年所生·自打先天后仙逝,天帝迟迟不娶新后,后位空悬多年,直至千年前,两个孩子先后降临,天帝又添子嗣,便是现在的二殿下和三殿下。
中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二殿下之母被关押在洞庭仙牢,天帝降旨命其永世不得再入天界,而三殿下的母亲便成为了现在的天后·有着这层缘由,天后便极其不喜二殿下,但因为大殿下乃天帝嫡长子,身份尊贵,且那里大殿下已千岁有余,自成气侯,妄动不得,天后为了自己的孩子,便将二殿下抚育膝下,同三殿下一同教养,以期二殿下能鼎力相助三殿下。”
离落又重重叹了口气,“天后厌恶二殿下,又如何会真心养育他·幼时的二殿下受了天后责难还会找天帝哭诉,但天帝亦无可奈何,每每训斥天后一顿便碍于皇家颜面把这些事压了下去。
没过两年,二殿下便再也不哭再也不闹了·又过了没两年,二殿下彻底的不说话了·”·离落复又重重叹了口气,“现在二殿下随着大殿下上战场,大殿下又屡屡得胜,立下无数功绩,天后便愈发生气。
只是天后再生气也知道不能真的触怒大殿下,便想着法的找二殿下的麻烦·有许多次,只是二殿下不愿同三殿下说话,被三殿下告知了天后,天后便以不友爱兄弟的罪名给二殿下定了雷火之刑,雷火之刑呐,神仙也受不住呐。
数次之后,天界唯一能令二殿下开口说话的便只有三殿下了·”·离落扶着身旁的花树,眼神暗淡,“我之所知,不过皮毛·事实如何,也只有二殿下自己知晓,只是恐怕······”·离落没有再说下去。
“他是傻的吗不知道反抗吗”夙渊皱眉问道··离落清俊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反抗天后有的是法子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听说······”·离落望着夙渊,欲言又止··“今日之事,我夙渊愿发上神之誓,永远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道友继续说吧·”·离落的一颗心终于坦荡了不少,接着说道,“我听闻二殿下自小就被下了冥毒·”·“冥毒何为冥毒”夙渊皱眉问道。
“中冥毒者,修练速度是正常仙者的数倍不止,但寿数却不及正常仙者的十分之一,乃是一剂以- xing -命换取修为的奇毒·不仅如此,在危机时刻,更能以燃烧寿元为代价瞬间提升修为,而且,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呐,道友,只要寿元足够,便仙元足够·”·夙渊想起刚刚的大战,想起大战中本已仙元尽失又突然恢复的亦舒,他是不是在那时便燃烧了自己的寿元·“天帝呢他不管吗”夙渊问道,沉默片刻,复又自问自答,“是啊,他自是不会管这人的生死,不然也不会派他在战场上保护大殿下,不停的牺牲自己,不停的护着未来的天帝。”
离落讶异地看了夙渊一眼,“你竟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同那些天界将士一般,都是痴傻的呢·”·“天后一番苦心却为对头做了嫁衣,只怕对二殿下是愈发仇恨了吧。”
夙渊幽幽说道··“是以,天界人人皆避着二殿下,知情的人自是不想触怒天后,不知情的人只当二殿是个废物,不愿搭理·你也是,若想在天界安生些,便离那二殿下远一些,不听不问不说不提。”
听着离落的话,夙渊又想起他在下朝时回头望向亦舒的那一眼,他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这天地间一切的喜乐安宁,都再与他没有关系··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第 3 章·夙渊本人并不十分热爱修练仙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是以他虽然位列仙班,奈何修为不高,只能在仙界打打杂,卖卖笑,见谁都是一副和颜悦色,如沐春风的乖顺样子,反而在天界混得如鱼得水,连他做得差强人意的仙差,执管的掌事仙人也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夙渊无聊地倒在歪脖子树上,什么仙鱼仙鸟的都被他祸害的差不多了,连天后的蟠桃园他都进去闯荡过,虽然过程惊险刺激,结局却有惊无险,他好歹也算是独闯蟠桃园全身而退了,这功绩,整个天界也无仙能及了吧。
如若不执着于修练,天界的日子简直就是白开水了··要说夙渊不务正业,偷懒耍滑,也不尽然·夙渊有一个小秘密,他看不懂天书,不识天字··夙渊初来那会儿,也曾磨刀霍霍,誓要勤习仙法,做天界第一厉害人。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耍尽心思,卖足了笑脸,终于骗得一位仙友把那冗长的修仙秘籍念与他听,只是他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尾,什么奇经八脉,这- xue -那- xue -的,他完全不知道这秘藉里说的是什么鬼玩意。
为了不暴露自己魂穿的秘密,夙渊只得歇了修练的念头,如履薄冰的活着··夙渊躺要床上,像往常一般灵魂离体,附在床下的一只小兔身上··小兔轻巧的扒拉下笼子上的锁头,眉开眼笑的弯了弯兔耳朵,飘飘然地出去作乱去了。
夙渊看着从他身前经过的仙兵,嘴角微勾,露出些许不屑·都说天界守卫森然,其实也不尽然,你看这些天兵天将的,只对妖气啊魔气啊仙气啊有反应,像小兔子这种肉身凡胎,只要不是笨得离奇愣头撞上去,天兵天将连低头都懒得低,更惶论发现他了。
·夙渊顶着小兔子的壳,光明正大的在天界横着走··天界虽大,但在夙渊锲而不舍的求知精神下,已经被夙渊摸得差不多了··夙渊跑到一处干干净净空无一物的宫殿外,探索新大陆,他确定他没来过这里,抬头望着门匾上黯淡无光的夜殿二字,夙渊撇撇嘴,这不是二殿下亦舒的地盘吗·这地方,真是比冷宫还要冷清,连杂草都懒得光顾。
鬼都不会飘过来逛逛,更逛论他夙渊··夙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施施然地往外走去··只是刚刚出去,便听到外面乱轰轰的抓刺客的声音,额,夙渊只得把往外迈的爪子收了回来,转头往夜殿跑去。
开玩笑,夙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看天兵天将平素里眼高于顶,不易发现他,但现在特殊时刻,天兵天将那眼睛可是尖着哩,他顶着兔子身一出去,保证被抓来当替罪羊。
夙渊窝在夜殿外,既不进去,也不出去··夙渊本来还能这样窝着,但时间一长,他的两双眼皮就在不停的打颤··就在两只兔眼懵懂的打架时,一双清冷的手轻轻地抱起了它。
“你可是迷路了吗”沉静的嗓间从头顶传来,夙渊死了一般的心脏泛起浅浅的涟漪·这沉静的声音,极是悦耳动听,能让人生生溺死了去。
听说过二殿下亦舒的秘辛,本着远离麻烦的原则,夙渊蹭地便跳出了亦舒的怀抱··兔眼里哪还见困顿时的懵懂,水润的圆眼睛里满是□□裸的戒备,柔顺的白毛根根直竖,如临大敌。
亦舒愣了一下,也不再靠近小兔子,只是浅浅的叹了口气,“你莫要怕我·”·这时,夜殿外响起了天兵天将搜索的声音,夙渊浑身的兔子毛都要炸开了。
前有柴狼后有虎豹,天要亡他··亦舒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在小兔子身边打了个隐匿阵,转身缓缓地走向夜殿··夙渊望着亦舒好看的背影,圆滚滚的眼睛颤了颤。
他自然是知道二殿下亦舒的阵法造诣,由他出手打的隐匿阵,除非是证道仙人,否则无人能够看穿,他呆在里面,自是极安全的··亦舒的背影依然如松如竹,清俊非常,只是他走路的脚步却比平常更慢了些。
夙渊圆滚滚地眼睛忽闪忽闪,亦舒这是病了,还是身受重伤亦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夙渊想道声谢,发出的却是唯唯的兔子叫。
夙渊心下难堪,尖尖的兔耳朵泛起浓烈的红晕··亦舒回头便看见两只无比纠结的红色兔耳,好看的薄唇轻轻勾起,也不再朝着夜殿走,而是坐在殿门前,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小兔子。
夙渊暗骂一声妖孽,他是知道亦舒的身姿极好,但好到这个份上,还是很犯规的·兔子的鼻头微红,隐约可见淡色的血迹,小兔子呼地一爪子抹掉了鼻头异物··夙渊无比庆幸自己附身在一只有毛的小动物身上,不然,不然,他真真的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无比肯定,他现在的脸色比猴屁股都红。
夙渊也看着亦舒,他自是看得出亦舒的身子疲软无力,只有倚着栏杆才让他的后背挺直了些··一众天兵天将扯大旗般的呼啦啦闯了进来,夙渊顶着一只兔子身瑟瑟发抖,他真怕这些天兵天将里来个眼尖的,破了亦舒的隐匿阵。
好在,这些天兵天将都是蠢的··夙渊本来想着,亦舒怎么着也是二殿下,这些天兵天将就算眼高于顶,也不至于太过分,但夙渊还是觉得自己真是单纯··不说这些天兵天将进夜殿搜人如入无人之境,便是那些故意踩踏在亦舒撑着石阶的手上的金靴也让夙渊惊掉了下巴。
有人踩了便踩了,还恶意地碾一碾,全然不觉得对方也会疼痛··他素知二殿下待遇不佳,却不曾想竟恶劣到如此地步,连阿猫小狗都可以任意踩踏··小兔子睁圆了眼睛看着依然无比平静的二殿下。
心下无比诧异,他怎么能这么平静·人群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的走,留给一无所有的夜殿一片狼藉··一仙一兔,许久未动,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夙渊本来是想走的,他也真的抬腿就走了·但他又回去了··其实,夙渊原以为亦舒会来抱自己回去,挽留一下这只可爱的小兔子,毕竟,亦舒怎么着也帮了自己,应该是对这具兔身有些好感的吧。
但亦舒只是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走,一动未动··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夙渊无比泄气,现在,天真的黑了,而夙渊,不喜欢在夜里乱闯乱撞,毕竟经过白天的事,天兵天将也警醒着呢。
夙渊又叹了口气,任命的返回夜殿··不知是天真的黑了,还是夜殿有些邪气,夙渊只觉得夜里的夜殿无比- yin -森渗人,寒气凛然··尽管兔毛已经紧紧的贴着身体,小兔子还是忍不住地发颤,真的有些冷呢。
夙渊正想找个暖和的洞钻一钻,一双清净的手便轻轻托起了它··亦舒解开自己的衣襟,把小兔子贴着心口放好·静静地走回夜殿··夙渊觉得自己有些猥锁,居然瞧着那精巧的锁骨不舍得移开视线,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又让他不由飘飘然起来。
今日的种种不快也被这种温暖踏实冲淡了不少··鼻尖传来阵阵清香,熏得夙渊快要神智不清起来,他也顾不得看亦舒做了些什么,只知紧紧地贴着这人的胸口,汲取这温暖的热度,吮吸这迷人的香气。
亦舒紧张的身形渐渐放松下来,唇角隐现淡淡的笑意,他生怕他的动作唐突了这只受惊的小物,幸而,胸前的小物并不那么怕他···☆、第 4 章·夙渊在淡淡的体温和香气里沉沉睡去,这是他自魂穿在这方世界以来睡得最安生最香甜的一觉了。
迷迷糊糊的夙渊只觉得周身全是清冷淡雅的香气,便张嘴咬住那恬淡的香气,登时,一股清甜香冽的液体涌进他的唇齿之间,夙渊似有痴醉,恍惚间又觉得自己不应这样做,却如何也停不下来,不停地啃噬吸吮,仿佛怎样也喝不够一般。
时间不知过去几许,夙渊幽然转醒,扒开挡在眼前的衣襟,便看见桌子上一幅精巧的小画,小兔子睁着迷瞪瞪地大眼睛,这画上画的怎么跟它这么像两颗葡萄样的圆眼睛,两只长长的粉耳朵,还有那胖胖的小身板和四条短短的小腿。
额,这好像真的是一只无比可爱的小兔子咩··看这兔子笨笨的样子,铁定画的不是他,夙渊淡淡的想··亦舒平静的收了画,静静的坐好··夙渊心中好笑,别以为他没看见亦舒收画时隐隐的慌乱,这家伙真会装。
夙渊扒着亦舒的衣襟,跳到书桌上,与亦舒静静的对视·好吧,他承认他看不见亦舒的眼睛,连他的脸也看不真切,但这不妨碍他看见亦舒的不安··不安是啊,亦舒浑身上下都是紧张,虽然他努力地想要隐藏起来。
夙渊本以为亦舒只是无所事是的发呆,但,但亦舒浑身上下都紧绷着,像被处刑的犯人,不知会被判出什么结果··夙渊的心口不知为何微微有些抽动··夙渊不敢再看亦舒的双眼,转身向着殿门走去。
身后的亦舒依然安静地坐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夙渊觉得有些压抑,他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避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进来··亦舒此人,他能轻易地勾起任何人的好感,他总是如此妥贴温和,让人难以忘却。
即使冷硬如大殿下夜烬,他是那样忌惮亦舒,却依然下不了狠心真的杀了他,最终也只是困着他··这样的人,他的一切,夙渊都承受不起··小兔子走了。
亦舒知道··亦舒依然平静,悄悄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魂归的夙渊起身走到窗前,他想起离去时看见的亦舒那只被踩得通红肿胀的手,若不是他最后的回头一瞥,亦舒怕是会藏的好好的,永远不会让他看见吧。
日子匆匆而过,夙渊依然放荡,时常逗弄仙花仙草,仙兽仙鸟,只是看着这些匆匆而起又匆匆而去的快乐,心中的某个角落会偶有想起那个在大战中永远屹立的背影和夜殿里他温暖的胸口。
经历过一段情殇,夙渊早早便学会乖顺,乖顺的接受自己的命运,从不越矩·是以,他早早便相中了一只玉兰花,只待这只玉兰花化形,便养在身边,相亲相伴··这件事天界的小仙都晓得,纷纷感叹这只玉兰花好命,早早便做了夙渊的童养媳,跟了个夙渊这样的好仙。
某日,夙渊逛荡到离落仙人的府上,却见离落仙人在一旁研究药草,只觉十分纳罕·这离落仙人可是最静不下心来的八卦散播者呢,这么用心的研究药草,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在干嘛”·离落仙人依然在看药草,理都不理一边没有正形的夙渊··“你受伤了”夙渊又问。
离落仙人仍是一脸严肃地摆弄药草,连带着声音也严肃了几分,“不是·”·“那是谁受伤了惹得你如此劳心劳力”夙渊继续追根究底地问道。
离落仙人不说话··离落仙人不理他,夙渊呆着便有些无趣,随意坐在一旁品着新到的仙茗··离落不是研究仙草的料,夙渊眼见他眼中愈积愈满的烦躁,本想劝劝他,却不想离落一向嬉笑的面上显出不可扼制的愤怒,猛地把所有药草全都掀翻在地。
各种名贵的草药巴拉巴拉的飞到地上,溅了夙渊一身,那些褐色的药草粘结在夙渊的衣袍上,无不彰显出离落仙人此时无法扼制的愤怒··夙渊惶惑,他第一次见到离落仙人生气,更何况还是如此磅薄的愤怒。
他也从不知离落仙人何时收藏了如此多的珍贵药材,仿佛与他相交许久的离落仙人,他从来未真正熟识过··他竟然还奇迹般地看见离落仙人眼角含着的一尾泪光,如此晶莹剔透,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酸。
“没有用的,都没有用的·”离落仙人喃喃自语··夙渊想安慰一番离落仙人,却不知从何安慰,他只能一直陪着离落仙人,看着他独自黯然沉默。
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离落仙人一动未动·待离落仙人有了仙人该有的气息动静,夙渊转身离开了离落的院子··兜兜转转数日,夙渊访遍了所有他和离落仙人相交的好友,也未访到离落仙人黯然神伤的原由。
直到有一个天后身边的小侍无意间透露出二殿下亦舒不久前又被强押至刑台,受了电火之刑··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夙渊才终于不再打探关于离落的事情,也未再打探二殿下亦舒的事情。
这天夜里,离落仙人提着一壶酒来到夙渊的院子,两人望着明月把酒言欢,说到尽兴处,离落仙人却轻轻的抽咽了··离落仙人折断了旁边的一根仙草,喃喃自语道,“我都没用劲,它就断了,你说它疼不疼”过了一会儿,离落又说,“不论是仙还是神,是魔还是佛,任谁被天火灼烧三天三夜,任谁被天雷击打三天三夜,都会痛不欲生吧你说那该是怎样一种疼痛呢”·夙渊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夙渊,我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真的·”离落仙人叹息道··夙渊没有说话,只是抚着他身边那株简单的玉兰花,那么多花草虫鱼,鸟兽珍奇,他为何单单选这株温润的玉兰花作自己的道侣呢夙渊不知,或许他知道,他只是假装自己不知道。
目送离落仙人离去,夙渊转身回到卧房,取出藏匿于床下的小兔子,夙渊仙人不能与二殿下亦舒有任何牵连瓜葛,但凡间的小兔子却是可以的··“小兔子,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呐。”
夙渊弹了弹小兔子的眉心,说道··☆、第 5 章·夜殿外,小兔子委屈地坐在院子里,耳朵红红,鼻子抽抽,两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全是水光··哎,他都坐半天了,硬硬的石头硌得他屁股都红了。
夙渊无比心累的感叹道,这夜殿的门什么时候能开一开呀··好不容易小兔子鼓起勇气去敲夜殿的门,只是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殿外的阵法结界给撞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地上的小兔子屁股更红了。
它还有点疼,眼中雾蒙蒙的··夙渊觉得自己攒了几十年的耐心都要被耗光了,大殿的门终于缓缓敞开了··看着眼前一袭白衣平静安然的二殿下,小兔子眼中的泪水倾刻就流了出来,你说你那个阵法怎么那么厉害,他的脚丫和屁股都要痛死了。
乍看见殿门前纯白的小兔子,亦舒的面上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震惊,又看见小兔子圆滚滚的泪眼,面上又多出几分怜惜心疼,亦舒疾步上前把小兔子揽进怀里,转身进了夜殿。
夙渊望着亦舒担忧的眼神,那些等待的不快也渐渐消散了··亦舒的仙力一点一点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小兔子的身体,确定它并无受伤,才重新把它揽进怀里,清浅问道,“可是等了许久”·沉静的声音在小兔子头顶响起,听着这让人沉沦的声音,小兔子没有节- cao -的恍惚了,愣愣地点点头。
“可有伤到”·夙渊没有节- cao -的又点点头·其实他有些晕··不等二殿下再问些什么,小兔子便急不可待的扒拉开二殿下的衣襟,毫无廉耻的钻进他的胸口贴心呆着。
·天知道,夙渊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还是二殿下的胸口最安稳最温暖最香气了··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仙元涌进小兔子的身体,带着亦舒独特的清淡香气,小兔子舒服的翻了翻身,发出喃喃的喟叹,真是舒服呐,连带着小爪子和小屁股都不累不疼了。
夙渊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夙渊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几许,总之,他觉得他应该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他的口水都流了二殿下一身··小兔子翻着眼皮懒散地看着看书的二殿下,他都醒了半天了,也等了半天了,二殿下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小兔子怀疑看了半天书的二殿下肯定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可是一页都没翻呐,一直盯着那页纸,他可不相信有什么内容能让二殿下盯半天都看不懂的·除非二殿下有些心不在焉。
哎,可怜小兔子他真的很想听二殿下的声音呐··小兔子的肚皮没有形象的叫了起来,在这静谧的宫殿里显得异常突兀,小兔子的耳朵不期然的红了个通透,但是,它只是只凡兔,它真的好饿。
抬眸看着无论何时都安静淡雅的二殿下,两相对比,夙渊不由暗叹,它始终是只上不了台面的凡兔啊··二殿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着小兔子··察觉到二殿下的注视,小兔子的耳朵愈发红了。
“你且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二殿下说完便起身向前走去··夙渊从来不是个乖觉的人,他轻轻一跳扒拉住二殿下的裤管·吱吱吱吱,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
似是能听懂小兔子的话语,二殿下的耳朵泛起薄红,甚是好看,夙渊不由看呆了去··亦舒到底不舍得拂了小兔子的意思,任它挂在自己的腿上·小兔子便扒拉着二殿下的裤管,一路被他带到一处密室。
望着密室里满满的玉瓶,夙渊不由愣了愣·这些都是它的吗亦舒又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呢闻起来真真是香甜无比呢··“你莫要再离开我,可好”二殿下沉静的声音在夙渊头顶响起,“我知晓自己别无所长,也无甚东西可以留下你,书上说你们玉兔喜食雪山中第一抹朝阳下凝结而出的露水,你若留下,我便天天为你采来最好最香仙气最足的露水,可好”·夙渊望着满室的玉瓶,抬眼愣愣地看着亦舒。
他看见亦舒卑微又深刻的情感,这人,为了那一丁点的微末关怀,他把自己放得那么低··吱吱吱吱,我不是玉兔··吱吱吱吱,我更爱吃肉··夙渊无奈,他看着满脸期待的亦舒,晃晃悠悠地喝了好几瓶子玉露。
然后,小兔子可耻的腹胀了,它消化不良,它怎么知道那凝露那么好喝,内里的仙元那么足··夙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被仙元撑死了·可怜他只是一只普通的凡间兔子。
亦舒面上闪过一抹忧色,一只清冷的手抚在小兔子纯白的肚皮上,清淡的仙力帮着它舒缓腹部的不适,消化腹中作乱的仙元··等那些仙元尽数被它吸收,夙渊颇有些惊讶,圆滚滚的圆眼睛瞪着亦舒,他喝下的真的是露水吗他觉得这个兔身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兔子了,起码应该算是个兔子精。
他这才只是喝了几小瓶,若是把这里的凝露都喝下去,他岂不是要从兔子直接变成兔子仙了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夙渊看着满室的玉瓶,惊得掉了下巴,这得是多大的宝藏呀。
他抬眼望着亦舒,虽然他看不见亦舒的眼睛,却能感受到亦舒万分的宠溺··夙渊恍惚觉得,这人怕不是把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夙渊腾得一跳跳到亦舒怀里,伸出小爪子使劲地抱着亦舒。
亦舒亦轻轻地把它揽进怀里,“你莫要再走了,可好”·怀中的小兔子使劲的点点萌动的小脑袋··皮毛上一滴热意烫到了夙渊,他抬眼看向二殿下亦舒,二殿下依然是那样平平静静的样子,只是依稀能看见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你那日走得那般果决,你以为你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亦舒沉沉说道··夙渊一惊,原来,这人,居然什么都察觉到了··“你走后,我存了许久的凝露,本想偷偷送与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也······你也······”·亦舒终究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情感,如他的语言一般,无声克制。
夙渊想起永远清冷毫无人气的夜殿,原来是,亲近亦舒的人全死了,全被天后灭杀了··夙渊又想起那三天三夜的雷火之刑,亦舒究竟是做了什么,引得天后如此震怒会不会与小兔子的虚死有关·夙渊凝望着亦舒的眼睛,这人,他又为那只虚死的小兔子做了些什么·亦舒的怀抱更紧了些,“你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莫要被人看见,莫要被人发现,知道吗”·察觉到亦舒深藏于心的不安,小白兔乖顺的点点头。
小兔子吃了睡,睡了吃,享受着不需要修练就蹭蹭蹭往上涨的修为,人生别提多自在了··睡醒的小兔子从亦舒胸口钻出来,扒着亦舒胸前的衣襟,静静地发呆·夙渊觉得他以前那些逗鸟遛鱼的日子简直无聊透了,分外浪费时间。
如果时间是用来浪费的,他宁愿守着亦舒睡大觉··见胸口的小兔子醒了,亦舒放下手中的书卷,伸出好看的手指轻轻抚弄小兔子背部的毛发·他也会抚弄小兔子腹部的软毛,但那样小兔子容易再睡过去。
他的小兔子已经这般能睡,还是动一动健康些··夙渊享受着高端按摩,心中十分舒爽,便伸出两只前爪,紧紧地抱住亦舒··每每这时,亦舒也会暖暖地回抱他。
自从知道小兔子拥有灵智,亦舒便开始教小兔子识习天字,小兔子最先认识的两个字便是亦舒的名字··教一只兔子识字并不轻松,但亦舒显少抱怨,他总是平平静静地看着夙渊,一遍一遍地念着笔下的天字,直到夙渊点头表示他已经认识了。
亦舒亦开始教导夙渊修练,不知为何,以前让夙渊觉得无比艰难晦涩地秘籍,在亦舒这里,都变得浅显许多·夙渊也不再觉得修练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偶有一次,夙渊看到了那些供他修练用的功法秘藉,不由有些呆愣。
那功法秘藉上全是亦舒一遍一遍推演的痕迹,原来不是功法秘藉好懂了,只是亦舒让它们好懂了··夙渊仿佛看见无数的日夜里,亦舒安安静静地一遍一遍地替他推演功法,把那些晦涩的功法变成简单的运气路线。
·夙渊第一次觉得,他从来没有好好的认认真真的了解过亦舒,那个永远平静的二殿下··☆、第 6 章·夜殿是空寂的·不光殿外杂草不生,殿内也是空空如也。
除了成排的书藉,便只剩一张光不溜丢毫无装饰的书桌和一团干净破旧的蒲团座椅,除此之外,便只剩那些砖墙木窗,高悬的房梁和青色的大理石地面··夜殿没有任何有生气的物件。
夜殿甚至没有床··二殿下亦舒,他要睡在哪里冰冷的地上吗·或许吧·夙渊在心里自问自答··夙渊深知,二殿下的处境,他无力改变,他能做的,只是让这夜殿不再那么冷清。
亦舒的手很漂亮,素白修长,他握笔轻描时,夙渊经常趴在桌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看,那是夙渊见过的最漂亮的手了··每每这时,亦舒便会把小兔子抱进怀里,伸出他漂亮的手指轻轻挠动小兔子软嫩的腹部。
夙渊经常在这种享受里沉沉睡去,在他的意识陷入沉睡时,他总是忍不住的想,亦舒简直是个妙不可言的尤物,任谁得了,都舍不得再放手··这日夜里,夙渊被尿意憋醒,他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亦舒的胸口爬出去,却被亦舒紧紧地按在胸口。
夙渊有些纳罕,亦舒是怎么了怎么不放他出去·夙渊真的有些憋不住了,便在亦舒胸口不停的折腾抓挠,妄图挣扎出去,但亦舒显然不为所动,依然坚定地按着他。
夙渊觉得亦舒有些反常,思及亦舒的处境,猜测外面可能有事发生,夙渊便不再挣扎,而是尽力忍着,只是时不时地挣扎一下,问他好了没有··时间一下子变得漫长起来,夙渊只觉浑身的难受无处安放,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尿液淅淅沥沥地尽数洒在了亦舒的胸口。
夙渊想死的心都有··他居然把人家尿了,等等,为什么他这么想的时候,心中居然有丝把人家强上了的微妙爽快感··夙渊觉得他当兔子当得有点疯了。
夜色里,亦舒的衣襟里,小兔子的耳朵通红通红··亦舒的面色也起了层轻轻的薄红,察觉到窗外的人已然走远,亦舒把那蒲团变幻成自己睡觉时的样子,自己则带着小兔子消失在原地。
小兔子终于扒拉开亦舒的衣襟,闻着衣襟上不自然的怪味,小兔子没有节- cao -地跳出了怪味所有地··夙渊偷偷看向亦舒,便看到那人微红的脸颊,俊美迷人。
小兔子的心头登时一片荡漾··等小兔子的神智回笼,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夜殿,而是在一处,额,荒废到破败的庭院··跑遍天界的夙渊真不记得天界还有这等破落的地方。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残草丛生,断壁残垣,除了天空的夜色星光,四周便没有一处能入眼的所在··小兔子再看向亦舒,只看到清浅的月光星辰之下,那安静淡然的修长身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他甚至能看到那莹白的肌肤上闪耀的莹白光点,如璀璨星光,煞是好看。
亦舒静静地走入水池,遥遥看着他的小兔子··夙渊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的身体深深吸引·他不敢靠近,只敢目不转睛地看着··夙渊浑身都有些热,夙渊倒不觉得是自己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亦舒,这人穿上衣服像个仙人,脱了衣服便只能是个妖精,无论他的脸多么清静自然,都无法掩盖他身上惹人侧目的光彩。
亦舒本想搂过小兔子,但看到小兔子莫名的反感抗拒,揽出去的手不由得缓缓收了起来,心头的温暖也一点一点冷却下来··水中的亦舒仰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星空,不言不语,一如他往常的样子。
夙渊望着亦舒完美无比的侧脸,望着那破败残垣中白皙的完美颈项,看着亦舒把自己所有的忧郁悄然隐藏起来··在亦舒的胸前心口的位置,有许多的小伤,有抓伤蹭伤,更多的是咬伤,一层又一层,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还有最新的几条抓痕,一定是他今天晚上挣扎时留下的。
夙渊看着,无声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想起梦中香甜回甘的液体,想起他贪婪的啃咬,夙渊的心口涌起钝痛,一层又一层,一浪又一浪··小兔子抬起小短腿迈进水池,游到亦舒身边,伸出两只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抱着亦舒。
亦舒亦回抱他··夜色里的亦舒显得格外沉默,似有万千心事搅扰着他无法安宁··小兔子只能更紧地抱着他··直到冷风吹来,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小兔子的眼睛里。
夙渊情难自禁地伸手解开蒙在亦舒眼睛上的白绸,这一刻,夙渊不知道,自己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白巾下,一双深邃地眼眸无声地涌着泪光··那双眼睛,如满布星辰的深邃夜空,让人不自觉得沉迷其中,望进那双眼睛,夙渊仿佛真的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深遂迷人,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夙渊这才知道,什么男主男配,眼前这个人才是六界神佛里最精致俊美的人物··亦舒亦回望他,愣愣地望着夙渊··没有人比亦舒更清楚绫罗纱的强大,这片由他娘的真身所化的白绸,千年来,无人能看破它,无人能解开它,无人看见过亦舒的真容,包括亦舒自己。
现在,他眼上的绫罗纱却被解开了··“我娘说过,唯有真心才能解下她的绫罗纱·”亦舒目不转睛地看着夙渊,静静地说道··没有了那层朦胧的白纱,亦舒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个世界,他伸手揽起水中的夙渊,静静地凝视他的双眼,他凝视着夙渊地灵魂,凝视着夙渊眼中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自己。
夙渊也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亦舒,谁会想到,这断壁残垣的破败中隐藏着这绝世的俊美容姿··心脏跳到极致,便趋于平静·夙渊只知道自己的整颗心都沉没了。
他喜欢,他爱亦舒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小兔子轻轻吻上那迷人的双眼,吻掉那眼角的泪痕··一阵冷风吹过,亦舒轻轻地把小兔子揽进怀里,轻声说道,“这里是我和我娘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你可是想你母亲了夙渊无声询问··“嗯,很想很想·”·亦舒继续说道,“幼时,总有小朋友觉得我戴着一方白纱是因为模样丑陋,时日渐长,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一定是形容不堪才被母亲遮起样貌。
母亲知道后,对我说,她爱我与我的容颜样貌没有关系·我那时无比爱戴我的母亲,同时也更加深信自己一定是长得奇丑无比的·”·亦舒把夙渊更深地埋进怀里,“谢谢你,愿意陪着这样的我。”
感受到亦舒胸口温暖的热度,夙渊亦轻轻回抱他··在废墟中,在深邃的星空下,夙渊第一次淡淡地想着,似乎做一只兔子仙,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天庭的夜色更为清冷,湖中的水也愈发冰寒起来,夙渊往亦舒的心口拱了拱,想着,这偌大的天界,唯有亦舒的心口是温暖的。
亦舒环抱着夙渊,在水里呆了许久,偶尔他会说一两句关于他母亲的小事,更多的时候,亦舒是沉默的··夙渊在亦舒的胸口沉沉睡去,亦舒垂眸看着怀中的小物,他深遂的眼眸里浮现淡淡的忧思,“天后盯上你了,你可知道”··☆、第 7 章·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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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第 8 章·夜殿里重新开出了花色,殿外也有了草木的生气··所有的一切都与之前别无二致··但夙渊觉得,他养的那些花草大约都死了。
即使再像,这些花草也不是他养的那些花草了··亦舒骗了他··夙渊其实早就知道夜殿不太平,但亦舒不想让他知道更多的事,他便不去知道··你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但你不能骗我,亦舒,这是底线。
夙渊毁了夜殿里所有的花色,毁了殿外所有的草木·夙渊知道顶着一副兔身蹦蹦跳跳的拔花踩草十分喜感,但他真的很生气··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亦舒远远地看着他拔花拔草,没有说话,没有解释。
夙渊没有再搭理亦舒,也没再让亦舒抱自己,他有些气,他气亦舒,也恼火自己时不时的心软,他一边生气一边偷瞄亦舒··他有些破廉耻··亦舒显得更平静了,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地上,倚着墙,眼眸看向窗外,夙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其实夙渊知道,亦舒能找到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花草种回来,亦舒应该是费心了的··只是夙渊一时间难以接受··亦舒的平静带着一点心灰意冷,夙渊说不上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十分沉重,这让夙渊心底涌起一丝害怕。
但夙渊还是要这样晾着他,他得让亦舒知道以后不能再骗自己,他得让亦舒学会让步··一天的时间,亦舒坐在墙边,一动未动··夙渊有些心烦意乱的到处乱咬,认个错有那么难吗·夙渊叹了口气,他有些不忍,嗖地蹿到亦舒的肩膀上看着亦舒的眼睛,亦舒眼眸中深邃的星空变得有些朦胧,夙渊心中的坚冰蹭蹭蹭地化掉了。
吱吱吱,亦舒··亦舒没有说话,只是解开衣襟,把夙渊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夙渊默默地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平静的心跳··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亦舒的心境和他的人一样,永远平静·他的心中清明一片,甚少困惑·同样,亦舒不辨是非,不管对错,只谈利弊·他不懂感情,他只知他喜欢这只小兔子,想让它陪着自己。
他骗了夙渊太多,骗到他觉得连他自己都是假的,亦舒觉得,若是夙渊知道了他的处境,知道他的欺骗,约莫会再一次离开他吧··理智的亦舒只会让一切的欺骗更加完美。
夙渊发现自己愈发能睡了,他的修为也涨得更快了些,他甚至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化形了·这让夙渊非常兴奋,他终于可以不用顶着四条小短腿到处卖萌了··亦舒的唇色越发苍白,几乎看不到一点血色。
夙渊跑到仙食坊带了许多仙肉给亦舒吃,亦舒当着他的面吃得好好的,背着他全都吐了··夙渊愁得毛发都白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家主人越来越瘦了,还不好好吃饭,该打手心,可他舍不得。
夙渊很快就忘了这档子事,因为亦舒画了许许多多的他,虽然他画的是兔子,但夙渊还是非常高兴的,抱着亦舒亲了又亲,啃了又啃··亦舒的每张画上都有夙渊的爪印,夙渊美名其曰盖章。
夙渊现在越来越破廉耻,经常偷腥,尤其是亦舒把他抱进胸膛的时候,他几乎被胸前那片细腻的肌肤给融化了,还有那枚可爱的小豆丁,粉嫩粉嫩的,总是逗得他分外想欺负。
夙渊觉得亦舒越来越好了,现在的亦舒会时不时的带他出去小转片刻,虽然时间都不长,但夙渊觉得他们越来越有谈恋爱约会的感觉··每次出门前,夙渊总会用前爪扒住亦舒的脑袋,深深地望进亦舒的眼眸深处,看亦舒眼眸里深遂的星空,看里面的自己够不够好,毛发够不够干净,够不够白,约会嘛,夙渊还是分外注意形象的。
亦舒带着他飞,带着他看日出,带着他看百花盛开,每每这时,夙渊便会对着亦舒的脸蛋一通狂啃,他太喜欢这样专注地带他玩的亦舒了··这一天,亦舒的唇色终于恢复了血色,有了红润的气息。
亦舒抱着夙渊,眸中泛起浅笑,“想不想幻化成人形”·夙渊嗖地蹦上亦舒的肩膀,兴高采烈地看着亦舒,疯狂的点头,他太想变成人了,他再也受不了四条小短腿了。
亦舒施了个法决,夙渊便觉得自己不断的长高变大,直至变成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夙渊光溜溜地也不害臊,急不可耐地踮脚看向亦舒的眼睛,果然在亦舒眼睛里看到一枚清俊的小少年。
亦舒为夙渊披上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遮挡住少年清润的身形,望着眉开眼笑的少年,浅笑··夙渊望进亦舒深遂的眼睛,只觉岁月静好,若是时光能在此刻永远停驻,该是多好呐。
亦舒单膝跪地,认真的给夙渊穿鞋,夙渊看着亦舒漆黑柔顺的发丝,看着他用好看的手指执起自己润白的脚,把它们放进柔软舒适的鞋子里,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亦舒做得无比专注认真,夙渊的心口涌起不正常的跳动,他觉得他是要彻底沦陷了。
亦舒要重新戴上绫罗纱,却被夙渊阻止了··“莫要胡闹·”亦舒轻斥道··吱吱吱,反正一路无人看见,你就别戴了可好·“我曾答应过母亲,不能让人见我真容。”
吱吱吱,这还不容易,你换个身份便好了··夙渊说完,便从不知名的旮旯里捡出一身玄黑的衣袍递给亦舒··吱吱吱,你穿着它,没人会知道你是二殿下亦舒的。
“可是······”·吱吱吱,快穿快穿,我喜欢看着你的眼睛,你别戴绫罗纱了好不好·亦舒浅笑,顺然接受。
临出门前,夙渊去了亦舒头上的发冠,给他简单别了根树滕··吱吱吱,大功告成,这下没人能认出你是二殿下··亦舒看着少年眉开眼笑的样子,唇角轻轻勾起,伸手揽住他的腰身,腾跃升空。
也不知道飞了多远,夙渊只觉得眼前云雾缭绕,各种名山大川飞速从视线里消退,身上又重又疲乏,想着人身果然是累些,以前做兔子的时候,他只需要在亦舒心口睡睡觉,睁眼便到了地方。
夙渊这样想着,转瞬便发现自己又变成兔子缩进亦舒的胸口,夙渊很快便合上了双眼梦游天际了,还想着亦舒莫不是住在他脑子里为什么他想什么亦舒都知道亦舒真是上道。
夙渊再睁眼的时候,果然发现他们到了地方··一处宽阔的峡谷跃入眼帘,巍峨的山峰耸入云端,明净的水流清澈见底·两岸的石壁,在阳光下各种色彩交相辉映。
青葱的树木,碧绿的叶子,四季长存·清晨,夜雾将要消散,耳边尽是猿猴鸟儿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入目可见潜游在水中的鱼儿争相跳跃·这里实在是仙境中的仙境啊。
夙渊此生从没欣赏过这种绮丽的景色··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亦舒随手招来两只仙鹤,他与夙渊分别踩在两只仙鹤的背上,轻盈腾空··初起时,夙渊还有些害怕,但他发现亦舒控鸟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他竟是没感到一丝突兀危险,便放下心来,专心欣赏匆匆而过的景致。
其实在夙渊心里,所有的景致都不及亦舒的十分之一·他说得很客观,一点都不掺水分··踩在仙鹤上的亦舒容颜俊美,身姿清朗,一身平静淡然的气度把整个山川河流都比了下去。
夙渊看着看着山,看着看着水,就会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扭到亦舒身上··夙渊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但他又觉得这完全不是自己的错,其实要怪只能怪二殿下亦舒,他实在太俊了。
世事有时就是如此凑巧,天空中的天帝陛下携嫡长子夜烬和嫡三子炽焰还有几位心腹道友本欲前往佛界庆祝佛子诞生,半途中却被匆忙赶来的佛界使者告知佛子已经下界历劫。
飞行多时的天帝陛下只得打道回返天界,只是没有沿来时的大道回返,而是转上了另一条路途漫长的小道··天空中的一抹玄色身影翩然划过,乍看到那人清俊的长相和深遂的眼眸,天帝威严的眸光中暗光汹涌,似要化为实质,不可扼制。
天帝带着众人呆在一处凹陷的石壁上,在石壁上打出几道隐身法诀,抬眼看着那道玄色身影··这处凹陷极为难找,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众仙也不知天帝陛下是如何找到这处所在,虽有疑问,却也无人敢问。
从外面看去,石壁依然是那鬼斧神工般的峭壁,看不出任何异常,更看不出任何仙人存在的迹象··有位仙人察觉到那抹玄色身影,不由感叹,“世间竟有如此颜色,能令日月为之失色。”
众人看向那处身影,纷纷出声附和··“当得起绝世二字·”天帝随意说道··☆、第 9 章·用户您好,您所阅读的这个章节由于尚未通过网友审核而被暂时屏蔽,审核完成后将开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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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t返回&gt·☆、第 10 章·扶着夙渊立在空中,亦舒心念微动,面前的莲花便变幻了样貌··红莲,金莲,青莲,紫莲,墨莲依次出现在夙渊面前。
它们大致相似,却又各有不同,红莲叶瓣狭长,周身焰火四溢;金莲周身金光环绕,让人目不能视;紫莲周身紫气环绕,紫色烟霞可涨数丈之高;青莲最为硕大;墨莲周身全是莹亮光点,深遂黑暗。
夙渊有些目瞪口呆,原来亦舒的真身居然是如此美艳不可方物,引人堕落的所在,怪不得他的母亲不让他以真身示人·这得是多么妖孽的一朵白莲花呐··这世间的莲花,大约都被六界幽莲集齐了吧。
这世间的莲花,大约都要被亦舒逼得自杀了吧··如此看来,那朵□□的莲花居然是最正常不过的颜色了··吱吱吱,我喜欢紫色的,你变成紫色的让我躺着。
亦舒垂头搂着夙渊,“其它都可,独紫莲不行·”·吱吱吱,为何·“紫莲扰人心智,不可碰触·”·吱吱吱,你是说我心智不行·亦舒心知自己辩不过他,遂闭口不言。
只是坚决的不以紫莲示人··夙渊躺在□□的花瓣间,越发觉得□□的莲花最是不好看了·唉,果然吃多了肉就吃不进去草,看多了好的,就看不得旧的。
良辰美景之下,夙渊都要醉了··抬眼看着旁边的亦舒,亦舒已然沉沉睡去··这是夙渊第一次看见亦舒熟睡的样子··他是那样安静,那样俊美,又是那样脆弱,仿佛风轻轻一刮,他就会散去。
夙渊不知道为何他会有那样的感觉,只道是自己太喜欢了,便患得患失起来··夙渊轻轻去了亦舒头上束发的树藤,漆黑柔顺的发丝在他的指尖倾泻而下,撩起夙渊淡淡的情丝。
翩然的发丝弱化了亦舒面上的棱角,让他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他此刻这样静静地躺着,脆弱而柔顺,仿佛谁都可以采撷一翻,搅动一翻··轻风吹抚躁热,徒惹的夙渊愈发的不耐。
唇齿轻触,入口处轻凉甘甜,引人不断深入,不断继续··轻轻敞开那人的衣襟,入眼便是永远让他安心的莹润胸膛,与亦舒的本体一样,他的身上确实总有一层莹光闪烁,在无边的月色里,引人沉沦。
·夙渊吻得很轻,他控制不住,又知自己不能惊动了那人,只得更加小心翼翼··若是惊动了会如何呢夙渊淡淡地想,亦舒大约会杀了自己吧。
但是那又如何呢夙渊不会让他醒的··亦舒的腰很细,比他十四五岁少年人的腰都要细瘦,却肌肉分明,引人遐想··一路亲吻,夙渊只觉得身上的躁热愈发浓烈起来。
夙渊研究透了亦舒的身体,才为他穿好衣衫,定定地看着他的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亦舒幽然转醒,只觉得浑身疲累沉重,像被人翻折了无数遍··“我怎会睡过去”亦舒平静的眉头轻轻皱起。
吱吱吱,你累了,亦舒··亦舒目露怀疑,他平素连睡觉都是清醒的,如何会像此时这样晕晕睡去,神识不清··吱吱吱,亦舒,我好难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怎么了”亦舒来不及思索自己心中的怀疑,凝神看着夙渊。
吱吱吱,我下面难受··“我看看·”·亦舒看向夙渊手指指向的地方看去,面上登时浮现一缕薄红··吱吱吱,亦舒,你快帮帮我,我难受。
“忍耐片刻,不碍事的·”亦舒有些难以启齿··吱吱吱,我受不住··夙渊说着,便抓住亦舒的两只手抚上自己的下面··吱吱吱,亦舒你帮帮我,好难受。
亦舒的手像触电一般的收了回来,转身跌进湖水里,让冰冷的湖水淹没自己··亦舒从没有发过情,他是一株从未授粉的花·他多少知道夙渊怎么了,奈何他不懂。
水中的亦舒刚觉面上热意稍减,身上却突然无比难受起来,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把头伸出水面,只看见夙渊拉着他的花蕊在自己的身下磨擦··清晖洒在亦舒如出水芙蓉的俏脸,让他脸上的薄红泛起夺目的光晕。
夙渊转眸便看见一只出水的美男,清晖下,他就这样迷茫地看着自己,目光深遂清幽,像潋滟的水波,吱吱吱,啊·······湖面上,一股男- xing -的味道四溢开来。
夙渊迷迷登登地看着亦舒,只见亦舒柔顺的墨发根根分明的在水中飘荡,让他看起来不像仙人,倒像只迷人魂魄的精怪··吱吱吱,主人,你是妖精吗·亦舒没有说话,他看着莲心处美而不自知的少年,一股躁热从下腹处灼灼升起,让他难以自持。
心口被封印的凤凰精火猝不及防的熊熊燃烧起来,亦舒捂着心口闷哼一声,跌进湖里··夜空散去,天空恢复了光明··夙渊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涌起淡淡的担心。
亦舒怎么了·吱吱吱,亦舒,亦舒··不多时,亦舒终于再次浮出水面,看着夙渊淡淡浅笑,“莫要担心,我没事·”·夙渊茫然的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亦舒用法术把夙渊推到通往彩虹桥的花路上,收回了六界幽莲的本体,自己则一直呆在湖心,没有出去,只是静静的··夙渊觉得有些不妙,又不敢打扰亦舒··夙渊并不知道,亦舒心口的凤凰精火提前爆发了。
本来这凤凰精火几日之后才会发作,却不想夙渊的举动引得亦舒起了内火,这精火便提前爆发起来··亦舒忍耐了片刻,压下心口的灼烧之痛,起身上了花阶··两人并排坐在彩虹桥上,想着各自的心事。
夙渊是如何来到这方天地的呢夙渊不想回忆·他为何不想回忆因为他早已经死了··夙渊一生追名逐利,不到三十便把莫氏集团打造成京市的龙头企业,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所有的绊脚石,最终都成为他更上一步的踏脚石。
他理智到近乎冷血··莫夙渊人生中唯一的不理智便是喜欢上那个温暖如玉的男孩··夙渊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伸手轻抚上亦舒俊美的容颜,目中露出恍惚,吱吱吱,亦舒,你不会背叛我的,是吗·是啊,那个最终夺走自己一切包括自己- xing -命的男孩与亦舒长得十分相像。
那男孩自是比不上亦舒的万千风华,但轮廓样貌却像了个十足十··夙渊自暴自弃的想,这就是命,他就是贱,注定生生世世要栽在这种人手里··夙渊手中的力度不经意间便重了起来,亦舒察觉得夙渊起伏的心绪,把夙渊揽进怀里,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心口处,“若哪天你觉得我背叛了你,便杀了我吧。
你掌心的那一点,便是我一身命脉所在,你拿剑刺穿它,我便会身死神灭,再也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让你难受·”·夙渊胸怀中的恨意渐渐平息,他抱住亦舒的腰身,眸中涌起的红色慢慢消褪。
☆、第 11 章·夙渊靠着亦舒的肩头,看着他好看的手指在琴弦上拔挑,谁能想到,二殿下亦舒,修得最好的技艺,竟是弹琴··乐声如泉,一遍一遍地流过夙渊的心田,冲散他深藏于心的暴戾,夙渊终于真正从回忆中平静下来。
夙渊抬眼看着亦舒,亦舒弹琴的时候,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拉下神坛,欺于身下,看看这神圣之态动情时的模样··夙渊多少有些唾弃自己,有了人身的他似乎更加猥锁了。
琴声悠然传遍峡谷,引无数灵兽侧耳倾听,引无数灵植摇曳荡漾··美景怡人,和风徐徐,正是最静谧动人之时,琴声却戛然而止,亦舒捂着心口,从虹桥上跌落直下。
夙渊看着亦舒不停掉落的身影,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夙渊随着亦舒跳下虹桥··一道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魔影伸手接住了亦舒,亦舒却看也没看来人一眼,挣开那人,朝夙渊飞去。
夙渊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掉下去,摔成一团肉泥,背后却出现熟悉而温暖的胸膛,他掉进亦舒的怀里,他下坠的速度冲击着亦舒,他们依然在不停地向下掉落,直到一同掉进湖水里,身后的亦舒依然紧紧地抱着他,替他挡去了所有冲击。
恍惚间,夙渊看着远处的虹桥,原来那虹桥,竟是那么那么高··亦舒被坠落的冲力撞进湖底,夙渊回头望着他,只看见亦舒俊美的脸上浅淡的笑容··“没事了。”
亦舒说··夙渊不敢问亦舒刚才怎么了,他知道亦舒不会说,亦舒不会告诉他的··亦舒受伤了,亦或者,亦舒一直带伤·夙渊想道··亦舒静默片刻,似是恢复了些精神,挥手在湖底打出一片结界,把夙渊安放进去。
·夙渊不停的拍打着结界,让亦舒把他放出去,但亦舒恍若未闻,只是在结界外面连布两道阵法··夙渊学识有限,他不知道亦舒布的什么阵,但他知道,亦舒要离开他。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想到刚才的那道魔气,夙渊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但此时亦舒已经离开湖底,向上游去··夙渊跌坐湖底,这是他第一次体会亦舒真实的生活,他不再是那个被亦舒一直- cao -纵着睡眠只看到美好生活的小兔子,他看到了亦舒身处的危险,知道了亦舒的伤痛。
他再无法视而不见,他只是无力改变··空中,亦舒与那突然出现的魔人相对而立··那魔人一身黑衣锦袍,一头红发无风而动,面容俊挺凌厉,眸光似刀似剑,身上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度竟是比大殿下夜烬还要浓烈霸道。
亦舒看那魔人似乎不像要动手的样子,遂转身平静离去··那魔人不由愣了一下,都说仙魔不两立,眼前这位小仙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觉悟··难道是自己装得太厉害了,把人给吓走了·“本尊只是一介小魔,你不必怕我。”
魔人说道··听着身后的声音,亦舒心下只觉好笑,哪有小魔妄称本尊的·脚下不停,向峡谷外飞去··“哎,你别太过分,你和你那只小宠扰我清静,别以为这样走了就算了。”
魔人说着,一挥长袖,整个峡谷都置身于他的结界之中··这魔人布的结界颇为复杂,亦舒暂时闯不出去,他心知,这魔人的功力怕比他高出许多··亦舒停下身来,回身望着魔人,认真致歉,“扰您清静,深感抱歉。
小仙初来此时,并未发现任何魔气仙气,故不知前辈已经在此处·是小仙叨扰了,还望前辈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仙离去·小仙从此定不会再出现在此处,扰前辈安宁。”
那魔人听着那行云流水般的悦耳声音,心里像被爪子挠到,痒痒的·看着亦舒认真的模样,反倒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本尊一直沉睡,你没发现也很正常。”
“前辈既无怪罪之意,烦请请前辈撤了结界,放小仙离去·”亦舒平静说道··“本尊呆着寂寞,你既来了,便留下陪我罢·”·听了魔人的话,亦舒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你既不愿留在这里,不如本尊带你回魔界如何”·亦舒问道,“阁下究竟意欲何为”·那魔人干咳一声,“你长得酷似本尊一位故人,那故人消失许久,本尊想念的紧。
你长得这般像他,本尊看着你,仿佛本尊那故人就在眼前·所以,你不能走·”·亦舒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魔人察觉到亦舒的不乐意,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本尊不会亏待你的,好吃的好用的魔界所有的宝物你都可以收着,本尊保证没人敢说个不字。
怎样”·“前辈既想念那故人,何不去寻他我即是我,断不可能做你那故人的替身·何故在此与我纠缠”·“你当我不想寻那人素来神出鬼没,万年不见踪迹也属正常。
而且即便是寻着了,本尊又打不过他,即便是拘,也是无法拘到他·更何况,他姿容冠绝六界,素来高傲,断不会把我这等小丑放进眼里·”·亦舒心中不由涌起一丝好奇,何人竟有如此魅力让眼前这位得天地眷顾地枭雄自惭形秽起来,“他是何人”·“这处小景是梦主偶尔休闲的一处小地。
本尊这数万年的光- yin -,除了万年前的那次仙魔大战,也只在此处偶有遇见他·”·亦舒沉默了,他虽未见过梦主其人,但在些天界秘闻里倒瞧见过关于梦主的文字记载,若是梦主,确实不可能为眼前这只魔物驻足。
魔人袖袍一挥,红发张扬飞舞,看着亦舒,“所以,本尊只好请你到魔界作客·”·亦舒未把魔人的话放在心上,“你既拘不住他,又何以认定你能够拘住我”·说罢,亦舒坐于虹桥之上,淡淡地看着那魔人,“陪我坐会儿,可好”·魔人愣了愣,终是坐在亦舒身边,与他并排坐在虹桥之上。
他这才发现,亦舒约莫是极为疲倦的,两滴晶莹的汗珠挂在他的鬓角,迟迟不肯落下··“其实,你抓我回去也是无用的,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我娘曾说过,我这漫漫仙途,注定是与情爱无关的。
她曾说,六界幽莲若通晓情爱,便离枯萎不远了,是以我两岁之时,母亲便斩了我身上司掌情爱的那一魄·千余年来,六界众生于我而言,不过是匆匆盛开的昙花,偶有遇见,偶有所感,终是匆匆一瞥,转瞬消逝。”
魔人诧异道,“你竟魂魄不全”·亦舒点点头,平静说道,“仅是一魄而已,在与不在又有何妨”·“但本尊观你对你那只宠物极是喜爱,呵护有加,不似斩了情魄,你刚才所言,莫不只是诓本座·亦舒好看的眼眸闪过浅浅的迷茫,思及他的小兔子,他的眸光终是不再平静,“他与旁人有异。
他似超脱六界之外,不在六界之中·我初见他时,便生出喜欢之情·我竟不知自己也会紧张,也会害怕,也会担心失去·我想把我身边最好的东西送给他,才暮然惊觉,自己身边居然是一无所有,空空如也。
我那时才发觉,这千余年的时光,于我而言,不过是梦一场,大梦三生,徒留一地落魄·”·“孑然一生,身陷囹圄,我以为我这一生,便会一直这样蹉跎下去。
直到我再见他时,我才觉得,我真真想要的,不过只是有他陪伴左右的平淡生活·”·“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拉别人下地狱呢我所有能做的事,也只是让我们相处的时光快乐美满,日后回忆起来,也是颜色鲜活的。”
“遇见即是离别,重逢即是错过·终是我有负于他·”·亦舒淡淡述说心事,他的面容依然平静俊美,仿佛只是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锁事。
只有他的眼眸动情地望着湖底,看着湖底一闪而逝的白光,他知道,他的小兔子,终于离开了这里··夙渊正抓耳挠腮的想出去,眼前一片白光闪过,他再睁眼时已经回到天宫,回到那处破败不堪满是断壁残垣的院落。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夙渊知道,他安全了··夙渊这才知道亦舒在水底布的是传送阵,可是只有他自己被传送了回来,亦舒呢亦舒会不会有危险·传送阵的起动耗时耗力,亦舒肯定是缠着魔头拖延时间,好让传送阵先把自己送回来,夙渊心底无比焦急,亦舒真正是个痴傻的好仙。
来不及多想,夙渊抬脚便离开了院落,他一定要找到亦舒,把人整整齐齐的带回来··☆、第 12 章·魔人看了一眼湖心,复看向亦舒,“好了,你的小宠跑了,现在,你也该随本尊回魔界了。”
亦舒起身,一身淡定从容,“小仙从未答应与前辈同去魔界·”·魔人也拂衣起身,看着亦舒,“本尊劝你别自讨苦吃,本尊的功力远胜于你,你必是打不过我。
更何况你体内长期仙元匮乏,宿疾缠身,长此以往,轻则修为掉落,重则有- xing -命之忧,与本尊开战,无非只会让你伤上加伤,危及- xing -命·”·“小仙之事,不劳前辈费心。”
亦舒平静回道··“哼,本尊是为了你好,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也罢,总要战一场,你才知道这世间,这天有多高,魔有多强·”·亦舒依然眸色平静,仿佛天地万物尽不入他眼,天地万事皆在他掌握。
魔人欲率先发招,引动身上魔元,却发现他只能动用自身一半魔元,而且周身魔元凝滞,行动困阻坚难,远不如平素流畅··魔人面上陡然一惊,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何本尊只剩一半法力”魔人看着亦舒,质问道··“小仙并未做什么,只是与你一般布了一处阵法罢了。”
亦舒不再多言,掌上凝聚仙元,起身向魔人攻去··“你的修为,你的仙元竟然涨了你这阵法竟如此诡异,能削弱对方修为以强化自身。
我当你只为拖延时间好让你的小宠离去,没想到你还抽空布了这般大阵,真是聪明的紧呐·本尊倒是愈发喜欢你,更想逮你去魔界作客了呢·”魔人自语道。
亦舒的修为毕竟与魔人差距太大,尽管有大阵加持,他也是打不过那魔人的,很快便落了下风··亦舒凝视那魔人,那魔人早已看到他的真身,此时再藏拙已然毫无意义。
亦舒定了定神,六朵莲花齐齐现出,在亦舒身边旋转环绕,亦舒手指飞快打出数个法诀,六朵莲花如出鞘之利刃,依次向魔人攻去··魔人惊讶地皱眉,这些莲花竟能破开他的护体魔气向他直冲而来,真真是了不得。
正在此时,一阵天地翻涌,山崩地裂,一条魔龙从地下飞出,朝着亦舒怒奔而去··其头上长着红须,身体呈青灰之色,绵延千里,凶猛异常··亦舒眉目微皱,他自是看出这魔龙的厉害。
轻挥衣袖,一朵硕大无比的紫莲裹携着淡紫的烟霞,飘浮在魔龙面前··看着厚重烟霞中若隐若现的紫莲,魔龙眸中汹涌的怒气暮然散去不少,与紫莲在空中相对而视。
魔人亦十分惊讶,这紫莲当真是无与伦比的美丽,连带着他和他的本体都看呆了去··魔人出神的刹那,亦舒的其它五莲和他手中的玉剑已经冲破他的护体魔气朝他激- she -而来,显然是要一举将他斩杀。
一只魔鼎瞬间出现在魔人身前,狠狠朝亦舒撞去,登时,空中仙元魔元四散飞- she -,两人都被撞得向后退去··魔人被气的五内俱焚,一开始便被压着魔元,还被一朵紫莲牵制了神魂,他那没出息的本体还被一朵紫莲迷得七晕八素,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架还没打呢,他就先折了个七七八八,连往日的一成实力都发挥不了,打得实在憋屈辛苦··魔人终是被打出了火气,动了真怒,连带着魔龙也清醒不少,张开大嘴便要把眼前作乱的紫莲吞吃入腹,紫莲连忙闪避,却如何也甩不开那魔龙。
亦舒和五莲应对魔人的暴起攻击已然吃力,自顾不暇,没有多余的精力帮助紫莲··紫莲见躲不过去,便也不再躲避,只是定定地看着魔龙··魔龙又有些怂了,看着眼前的紫莲,三番四次下不了口。
当他终于鼓足勇气要吞下紫莲时,紫莲登时变幻了自形外貌,只见,浓厚的紫烟里,一袭身着紫纱的亦舒在魔龙的眼前若隐若现··亦舒一身紫纱,长发披散,两根长长的紫色羽毛在他头顶摇曳夺目。
他眸中掠起紫色的烟霞,只是那样看你一眼,便让世间所有仙魔沉在那抹紫色的幽深里,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时,处在何地··魔龙,魔人,亦舒,所有人都看愣了。
魔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极致的俊美艳丽··这也是亦舒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模样,还是如此掠人心魂的魅人姿态·亦舒平静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红,早知如此,他是断不会让紫莲独自应敌的。
亦舒多少有些打不下去,他担心紫莲又会变幻成那种模样,那他真真是无颜了··魔人也有些打不下去,这淡紫的玉人,要是伤到了可就不好了··两人默契地休战。
魔人勾勾唇角,看着亦舒,嘲弄道,“没想到,紫莲竟是朵魅惑之莲·”·亦舒愣了愣,摇了摇头,“紫莲是理智之莲·只是世人只当他魅惑罢了。”
魔人朝紫莲细细看去,这才发现紫色的莲花品相端正,姿态清盈,最是中正端庄·只因那极致的美丽让观者心生绮念,故错不在紫莲,错在观者心中·可观者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便只是紫莲,只是亦舒。
两人打到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亦舒破不了魔人的结界,自是出不去·魔人破不了亦舒的阵法,也拿亦舒无可奈何··魔龙看着两人不欲再战,硕大的头颅缓缓飞到亦舒眼前,睁着硕大的眼睛看着亦舒,亦舒平静的看着它,伸出好看的五指摸了摸它硕大的脑袋,一声喟叹,“我有些想念我的小兔子了。”
魔龙舒服地眯起眼睛,缩小了身体盘在亦舒身上,脑袋往亦舒怀里一送,找了个舒服地位置窝着,闭目养神起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魔人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亦舒,他这本体素来眼高于顶,这数万年来,除了梦主,再没稀罕过任何仙魔。
这亦舒确是不凡··亦舒自然而然地抚弄着眼前的小脑袋,心里想着,不知他的小兔子怎么样了,若是他回得晚些,他的小兔子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有危险,睡觉会不会冷·“你要如何才会放我”亦舒问道。
“你若陪我回魔界,本尊自然会放你·”魔人老神在在的回道··“不若我们玩个游戏,我若赢了,你便放我,我若输了,便随你回魔界,如此可好”·魔人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亦舒,“什么游戏你莫不是又要诓我”·“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有。”
魔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耗着·反正本尊只要你陪着,在哪儿陪着都一样·”·亦舒呼吸一滞,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真是低估了这魔人的脸皮。
“不过,你那游戏若是好玩,也不无不可·”魔人笑道··☆、第 13 章·云卷云舒,清风徐徐··亦舒一身玄衣从容而立,淡然道,“恰逢此间好山好水,不若我们下一场棋吧,以这片大湖为棋盘,湖水为棋子,谁赢得棋局,谁便是胜者。”
“听着倒有些趣味,那本尊便先行一步了·”魔人勾唇一笑,抬手打出法诀,一出手便控制了多半水域··亦舒静观湖面变化,双手结界控制水流,抵挡被魔气控制的水域。
本是一场玩乐,不想二人越玩越有兴致,双双跃向水面,分立两边,控制着自己的地盘··魔人的水龙卷被亦舒的冰剑从中心破掉,亦舒的八方剑阵又被魔人的水龙环绕击退。
两人控制的水域此消彼涨,时常胶着在一起,不分上下··魔人看着亦舒,突觉这眼前这小仙定是留不得,他遇强则强,又能在战场上不断提升自己,阵法造诣竟连他都叹为观止,最可怖的是这小仙竟只有千岁有余,若任其成长起来,魔界危矣。
魔人不动声色间动了杀心,毕身魔气倾巢而出,誓要大败亦舒··亦舒眉头轻皱,这魔人似又动了相斗之心·从怀中取出翠绿竹笛,凑到唇边,一首轻妙的乐曲从他的唇边倾泻而出。
亦舒的仙元远不及魔人的魔元浓厚,是以,他只能借助声乐控制水流,减缓自己的仙元消耗··魔人眸色渐厉,这小仙当真万分难缠,他已经使尽手段,还是不能攻进他的水域。
魔人锐利的目光- she -向亦舒,手中打出数个法诀,更多的魔元涌进水域,他也一举控制了多半水域··乐声消失了,亦舒亦消失了··福至心灵,亦舒似有所悟,把自己的一切均融入这片湖水中,雾中,仿佛他就是水,水就是他,他心念一动,这里所有的水便都是他。
魔人眉头轻皱,直觉告诉他他输了,但他是万年的魔,如何会败给一个只修练了千余年的小仙魔人更觉得眼前这个小仙断断是留不得··魔人举起魔剑,魔剑登时化为数丈之躯,向着万边水域劈去。
他今日便要一举斩杀这个成长速度快到让人恐怖的小仙,让这个魔界未来的隐患消弭于无形··水流亦从八方涌动,袭向那柄威力惊人的魔剑·魔剑被万丈水流冲得退后半分,水流遂又变成万只冰刃,袭向魔人。
至此,亦舒控制了所有的水系,占领了整片湖水·亦舒平静地现身湖面,淡淡地站着··他也不看那魔人,只是淡淡地承述,“我赢了·” ·魔人不动声色地看着亦舒,“本尊可以放你走,但你走之前,本尊要杀了你。”
魔剑从各个角度向亦舒激- she -而来,亦舒依然是他平素平静的样子,仿佛万事万物都不会牵扯他的心神,连天地都静默下来·唯有无数的冰刃袭向魔剑,袭向魔人。
“你变强了·”魔人看着亦舒,说道··“嗯·”亦舒应声··一片冰晶状的花瓣浮现在亦舒面前,花瓣不断变大,又不断出现新的花瓣,错落,结合。
很快,一小朵冰晶状的莲花出现在亦舒眼前··“你竟是修出了新的本体·”魔人一直冷静的面容也不觉染上惊色·要知道不论仙魔人佛,本体是极难改变的,那是一生道元的根基,改变已是不能,更遑论是增加一个新的本体。
这朵冰莲已成气侯,魔人再欲阻止已来不及··他只能看着那朵冰莲愈变愈大,周身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冰雪之中,所有生灵全都臣服在这一片冰莲之下··亦舒身上的玄衣也变成了雪白的衣袍,衣袍上结出层层的冰晶,连成漂亮的花纹,他的墨发被整齐的束起,冠上高高的冰冠,亦舒,像高贵的冰雪之王,身着卫冕的帝服帝冠,统率着这天地间的冰水。
这是冰莲的本相,冰霜里的帝王··冰莲在不停的长大,它需要的仙元越来越多,亦舒仅剩的仙元已被它榨干··亦舒只得动用禁术,以燃烧自身寿元为代价,换得大量的仙元,注入这朵新生的莲花。
冰莲越来越大,越来越精致,亦舒身上的帝服也愈来愈厚重,他头上的帝冠也越发高挺冷厉,他的眉目越发清冷,眸中的平和渐渐被深刻的冰寒取代··此时的冰莲已经强大到要侵染吞噬其它莲花。
亦舒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同时,他的眸色也越发冰冷,无情·如冬日里的极冰,再无一丝平和温度··亦舒心下微沉,他心知,若他再不制止冰莲的肆意壮大,他将不再是六界幽莲,而会彻底成为冰莲,成为这六界的冰雪之主。
亦舒无意于毁天灭地的高绝修为,也并不欲成为冰莲,他控制其它六朵莲花撞向冰莲,这才暂时阻止冰莲的侵蚀吞噬··吱吱吱,亦舒亦舒···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亦舒平静的眉目微动,素来平和中正的心中涌起淡淡的暖意,他知道,他的小兔子来找他了。
亦舒回头望着他的小兔子,略带惊喜的眸中涌现浅浅的心疼,他的小兔子,为何会浑身是血·亦舒淡淡地看了冰莲一眼,便转身凝视着突然出现在这一方冰雪中的夙渊,他的指间飞速打出法诀,仙元源源不断的涌向夙渊,修复夙渊身上错落无绪的伤痕。
冰雪蔓延,迅速覆盖了这一方天地,纯白的天地里,亦舒遥遥望着他的小兔子··夙渊亦定定地看着亦舒,他第一次见到亦舒这样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样子··夙渊不由想到前世那个温润的男孩,夙渊永远忘不了那个男孩最后的样子,那人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里尽是冰渣,“夙渊,你看,现在已经没人愿意上你了。
我出再多的钱,也没人愿意再看你一眼·”·原来,那个男孩,从来不是温暖的阳光,而是彻骨的冰霜,他从来都是凌厉的坚冰·和亦舒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夙渊看着亦舒,这就是他刚才想念得要死的男人,原来这人一直以来都在用一种温暖的假相欺骗他·亦舒,他和前世那个骗得他一无所有的人有何不同有何不同·“我讨厌冰霜。”
夙渊用尽浑身力气喊出这句话··是的,夙渊恨极了冰霜··亦舒看着夙渊,平展的眉微微皱起,平静的眸中浮起浅淡的水雾,他的小兔子会说话了,他的小兔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厌恶他,他的小兔子原来竟是如此的厌恶他吗他本以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的小兔子都不会嫌弃他的。
夙渊的眸中涌起深红的色泽,他已经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你骗我,你明明冷的一点温度也没有,却偏偏要骗我你是暖的·你分明不懂情爱为何物,却偏偏骗我说你喜欢我。
你明明一无所有,却骗我说要把最好的给我·你的处境明明那么危险,却还要拉我这个大傻子当你的挡剑牌给你挡灾挡难·你欺骗我的感情,现在,你还要骗走我的- xing -命。”
亦舒静静地看着夙渊,打出的法诀却越来越快,他身上的仙元更快速的涌进夙渊的身体,修复着夙渊满身的伤痕··亦舒看着伤心难过的夙渊,无声的垂下双眸。
他似下了什么决心,抬眸看了眼不壮大的冰莲,毅然挥出无数的冰刃袭向那朵刚刚成形的冰莲··☆、第 14 章·亦舒立在冰雪之上,右手为夙渊输入仙元,左手挥出无数的冰刃不断削弱那朵刚刚成形的冰莲。
那朵冰莲被不断袭来的冰刃割破割伤,而亦舒的身上,亦同时破开无数道口子·层层的鲜血顺着破烈的伤口翻涌而出,流进雪白的衣袍,流入冰冷的冰面··那朵冰莲即是亦舒自己,冰莲受创,亦舒自然也会修为下跌,身形受创。
夙渊清冽的眸色变得血红,他脑海中的世界只剩下他被困在一处地下室被人疯狂折磨的画面,他的所有神智里只剩下无穷的恨意··夙渊的心魔滚滚而来,袭卷他的一切理智。
亦舒看着夙渊弥漫全身的红色,深知他的小兔子深陷心魔不可自拔,他的小兔子会被心魔控制无法清明,他的小兔子会入魔的,他的小兔子会被众仙斩于刑台之上··冰莲越变越小,亦舒身上的伤口亦越来越多,修为也在不停掉落。
亦舒很想灭掉冰莲,聪明的冰莲却躲在六莲之后,不再让亦舒伤到··六莲也察觉得冰莲的弱势,竟齐齐挡住亦舒攻来的冰刃··亦舒转眸看着深陷心魔不可自拔的夙渊,心念微动,把七莲合成一体,粉白的莲花重新立于天地之间。
只是此刻,那朵莲花满身破败,再难看见初时的明媚阳光··一片一片花瓣脱离本体,飞进夙渊的心口处,留下一片清明,带走一片赤红的心魔··当所有的花瓣再度回归本体,粉白的莲花上,已经是浓烈的血色,再不复半分淡雅。
夙渊只觉得胸口涌出许多清明,让他难受的纷乱情绪也暂时安定下来,但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他还是那么恨,恨得不可自拔··亦舒看着夙渊依然难受的样子,他没想到,他舍不得让他受一点伤痛的小兔子,怎么会有那么浓烈的心魔,怎么会那么难受。
亦舒轻叹一声,手中打出万千法诀,一朵透明中带着些微白色的莲花从亦舒头顶飞出,那是怎样一种让天地者为之失色的光彩,如空谷幽兰,静谧,纯净··那是亦舒的识海之花。
漂亮的花瓣一片一片脱落而下,飞进夙渊的心头,飞进他的识海,留下亦舒满心的心疼喜爱,带走夙渊所有的愤怒恨怨··魔人惊讶的看着亦舒疯魔的举动,冲他大喊道,“你疯了吗你会入魔的。”
魔人想要阻止,反被亦舒挥掌打出数丈··漂亮的识海之花,变成了血样的花朵,心魔缠绕,红光满溢,哪里还见半分清明··识海之花和白莲纷纷回到亦舒的身体里,夙渊混乱的理智也终于恢复清明。
夙渊遥遥看着亦舒,看着一身冰雪冰冷凌厉的亦舒,轻轻迈动步伐··亦舒缓缓走向夙渊,这么久了,他都还没来及得抱抱他的小兔子,鲜血从伤口里不停地渗出来,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识海中心魔翻涌,像要劈碎他的识海,亦舒恍若未觉。
回复心神的夙渊看着亦舒,他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意··望着那与前世负他之人相近的容貌,夙渊毅然转身而去··看着夙渊离去的脚步,亦舒伸出的手指缓缓放下,他仰头望着高远的天空,久久不能言,深遂的眼眸里尽是朦胧的雾气。
此时,亦舒的修为已经掉落到与普通的小仙无异·亦舒耗费半数修为画出一道符咒,遥遥贴进夙渊的身体··至此,夙渊的身形终于彻底消失他的视线里了。
无人发现,几片异常鲜红的冰霜在空中扬扬落落,贴上夙渊的后背,融进夙渊的身体··血色的心魔在亦舒周身翻涌,连带着他一向清明的眸色都化作血红,他的识海快要被这些心魔撕碎了。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他都那么疼,他的小兔子还那么小,岂不会更痛不可耐看着夙渊离去的脚步,他原本是怨的,但想到他的小兔子被心魔如此翻腾折磨之时,他就不怨了。
唯留心中淡淡的自责,他怎么能让他小兔子受这等苦楚·亦舒抚着胸口,解开他心口处压制夙凰精火的符咒,千余道凤凰精火像终于被打开阀口的猛兽,瞬间烧向亦舒身上的每一条经脉,烧干他身上的每一滴血液。
凤凰精火,不死之火,亦舒淡淡的想,你若想烧,便烧得干净些罢··不死之火烧着亦舒的每一寸身体,焚烧他的识海,焚烧一切邪魔,它不停的烧着,不知熄灭。
魔人看着亦舒,他的胸口涌起淡淡的不舍与心疼,但他亦不想靠近不死之火,何况是燃烧得如此猛烈的不死之火·他只能看着亦舒,做不了任何事··魔龙在一旁瞪着大眼看着亦舒,大大的眼睛里涌起淡淡的雾气。
天帝隐藏的位置,三殿下炽焰望着远处的亦舒,垂下的手掌轻轻化成拳头握起,凤凰精火,不死之火,那是他的火焰,他自然知道··大殿下夜烬遥遥看着这一切,眸中一缕暗光涌动。
天帝则一直安静的看着,仿佛这一切尽在他掌握,如此地合情合理,没有一点突兀··火光烧尽了亦舒的心魔,亦烧干了亦舒·亦舒依然平静,只是不复原来的风光霁月,一身黑衣破损不堪,发冠掉落,万千青丝飘散风中,狼狈至极。
他明明那么脆弱,偏偏又那么骄傲··“这里已无你心系之人,你随我回魔界可好”魔人说道··亦舒平静地看着魔人,“我已是一个废人,你又何故非要带我回魔界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请你让我安静,可好”·“你受创颇重,随本座回魔界疗伤罢。”
魔人又道··亦舒微勾唇角,自嘲轻笑,“多谢前辈美意,不过,不必了·”·魔人见好言相劝无法让这小仙回心转意,手上便掐起法诀想把人强行带走。
似是察觉到魔人的意图,亦舒回眸望了他一眼,魔人心下讪讪,掐诀的手也停了下来··望着四周满目的冰雪,亦舒长叹一声,将自己沉入湖底,沉入一片冰霜之中。
魔人伸手来探,已是不及··一声长叹,叹不尽爱恨离仇,叹不尽逝水东流··一声长叹,叹不尽紛紛落叶悲秋风,淡淡笔墨,浅浅细语,挥不尽滴点离人泪,诉不完几许苦寒愁,月淡银河,落叶纷纷雨,饮一杯浊酒,断尽愁人肠,谁为谁痴谁轻狂,此情此景此时休。
魔人这才恍觉,他竟连这小仙的名字也是不知··繁花落尽空寂廖,魔人想到,他大约再也见不到这世间最美的花朵了吧·想他堂堂魔界之主,烛龙烛九幽,竟也会为他人神伤,也会落寞寂寥。
“你若想沉沉睡去,本尊便时常来陪你罢·”魔人说罢,飞身抽离这处抑郁之地··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它似千朵万朵梨花在翩翩起舞,它如玉屑一点一滴地在空中起落。
大雪随着寒冬来了,那么亮,那么有灿烂,长长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剑挂在树上,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了一股股白烟··纯白的世界里,小姑娘揽着妈妈的手臂,“娘亲,这里怎么会下雪”·“约莫是有仙人哭了吧。”
“那娘亲,这雪什么时候会停呢”·“仙人不再难过,这雪便停了吧·”·☆、第 15 章·冰霜之下,- yin -九幽专门为自己开辟了一方洞府,此刻,他正坐在石桌边,手执清酒,肆意畅饮。
冰霜中的亦舒闭着眼眸,长长的眼睫上还能看见白色的霜花,冰霜把他固定在他落水时的样子,墨发根根飘散,玄衣如雾缠绕,端的是仙气飘飘,俊美摄人··他依然是那样平静,好似只是睡了一场,梦了一场。
- yin -九幽盯着冰中美人,盯着那被衣带束紧的细腰,他想起那莲花中被肆意弯折的白皙身姿,又想到那紫衣亦舒魅惑的双眸,他想的多了,酒就不成了酒,成了药,催人情致的药。
- yin -九幽盯着自己放肆的下身,轻叹一声·他不是没想过把这家伙从这冰里面救出来,他甚至想把这满湖的冰全部搬到魔界去,但他无论怎么做,这湖里的冰总是只增不减,他劈下多少冰层就会增加多少冰层,只增不减。
- yin -九幽盯着那人紧闭的双眼,他知道这人死不了,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再这样折腾个千把年,这人真的就不在了··- yin -九幽离开不久,这里迎来了新的客人。
一袭明黄的天帝陛下,悄无声息地看着冰层中的亦舒··他的面是冷的,心是冷的,他身上尽是- cao -纵一切把控一切的唯我独尊,唯有他的眼睛染着淡淡的赤热。
他伸出食指,隔着冰层,轻轻揉上亦舒浅粉的双唇,似乎又觉得不够,手指愈发用力,揉的冰都化成了水··低沉的声音从他唇尖溢出,“亦舒,吾儿·”·夙渊毫无疑问地被管事的斥责许久,他也知道这次消失的太久,做得有些过了,脸上始终挂着浅笑,任由管事的叨叨,等管事的说的嘴巴都干了,他还奉着香茶递到管事手中,听着管事继续叨。
他脸上始终挂着笑,端得明媚如春风,让人所有的不快尽皆消散·管事骂着骂着便也消了气··夙渊又捧着一锦盒递到管事手中,“我捡了一消遣的玩意儿,自己用不着,不知您要不要”·管事看着那锦盒十分精致,不由心动,打开锦盒,却是一些女人用的香粉,这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脾气又蹭蹭蹭地往上冒。
夙渊看他有上火的迹象,立马说道,“我听说小茉莉最近要参加个什么选美比赛,那肯定缺这些·您不是在追她吗这些嫦娥仙子用的精致货,她肯定喜欢。
有价无市呢”·管事的眉目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夙渊的肩头,把锦盒收了起来··夙渊知道他无端消失玩忽执守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夙渊的样貌十分俊朗端正,他不笑的时候颇有几分威仪,只是他时常眉目含笑,大家都不曾注意到。
夙渊倚着窗,手中把玩着小小的茶杯,双腿交叠着坐着,目光望着窗外的仙景,他的目光罕见的有些游离··夙渊不会再去找亦舒,他和亦舒不合适,或者也不是不合适,他自己早知道自己心魔横生,不想再去和那般相似的人折腾。
前生的事,夙渊是看开了,但他的心魔看不开·再说亦舒,那是个背景相当麻烦的人,没有足够的实力,没人能转亦他的命运··小兔子会想亦舒,但夙渊会想利弊。
夙渊回来大半个月,从不踏足夜殿,也不听任何与亦舒相关的消息,他只是把大把的时间用来修炼,效果还不错·连离落真人都赞他天赋绝佳··每每这时,夙渊总来句师父教的好。
离落总说他自谦··每每这时,夙渊就会想到亦舒,亦舒教的是真好··床下的小兔子越养越大,房中的玉兰花开出了淡白的花朵,夙渊闲来无事便会轻抚玉兰花纯白的花瓣,好似抚弄着那硕大的倾世之莲,那粉□□白的花瓣,真的好嫩呐。
还有那娇嫩的花蕊,柔嫩又弹- xing -十足,像极了那光洁- xing -感的胸膛··夙渊开始做春梦,梦中出现的从来都是那个总是平静却无端引人色心的俊颜,那人只是端着笔沉思构图,却让人觉得无比色气,想吃豆腐。
好吧,夙渊承认,夙渊小仙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夙渊望着杯中的茶,沉思··亦舒冷心冷情,他喜欢小兔子,喜欢他的小宠物,喜欢那个一心依赖他的小毛孩子,但亦舒不会爱上任何人。
起初的时候,夙渊是想以小兔子的身份就这样耗着,如果没有什么变数,总有一天,这喜欢会变成爱,管他万年几万年,夙渊能陪他耗·但夙渊有心魔,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心魔有多强悍,那是初来仙界的时候心境不稳落下的,后来他心境平和不少却学不了术法无法祛除那根深蒂固的心魔。
夙渊素来心机深沉,杀伐绝断,想清楚他和亦舒不可能,断不会再纠结··让夙渊更加清楚的是,他只是那无数普通仙人里的一员,他以小仙的身份根本接近不了亦舒,更别提让那个看似温暖实则没心没肺的男人爱着想着念着。
夙渊自嘲一笑,亦舒只是给予小兔子足够的温暖,但他却失掉了自己的感情,他丢了爱··但他又是那么想亦舒,想那人细腻的肌体,那太美了,美到他碰不了其他的任何人。
玉兰花开得正当时,美丽又端庄,但夙渊已经看不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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