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汀洲 by 西瓜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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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城汀洲 by 西瓜炒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文案·——鄙姓言,言汀洲··——我祝陛下,功垂千秋·*古早口味逻辑死狗血文·*虐恋情深,为虐而虐·*渣攻不知道是不是贱受·*西瓜瓜早期作品·注意这是古早狗血风·想看苏爽甜的小天使可以进专栏看《哪里都有我的传说[快穿]》·想看有逻辑有剧情he结局虐恋情深的小天使可以进专栏看《反派的掉马日常[快穿]》·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汀洲,萧城 ┃ 配角: ┃ 其它:·☆、第 1 章·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偷偷发一下修了一下的古早虐文&gt&lt·文案已经排雷了,完全就是狗血虐文,想看小甜饼或者在意是不是为虐而虐的小天使可以点叉啦~·纯粹个人口味,写着好玩也不收费,拒绝吐槽哦·洛阳之美,不在美酒美人。
华灯初上,夜晚的洛阳城被点点灯光照亮·月明星稀,仍有喧闹的人群穿梭于灯火之中··洛阳的喧嚣和繁华,不会因任何人的寂寞而暗淡··青年仅仅穿着淡色的鹅黄色的薄衫,漫步走在谷燃街坊的簌簌灯火之中。
虽是夏日,青年这般穿着却让他本就瘦弱的身子显得更加单薄,教人反而担心他会被一阵风吹垮··谷燃街坊虽然不是洛阳城远近闻名的街坊,却也人来人往,算得上繁华。
夜幕悄然垂下,街坊里各色各样的店铺都还未打烊,时不时有几个小贩吆喝叫卖着··可青年却毫无观赏游玩之意,只是缓步沿着街走,轻轻低着头,让人在这灯火闪烁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
 ·渐渐地,少年的步子慢了下来··终于在一刻钟之后,才走了几十米远的少年单手扶墙,停了下来,似是体力不支· ·若是有人弯下身子,便可看到青年玉质天成的脸庞上,已是冷汗涔涔。
 ·青年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一个似是被人掐断过的片段··——那是他做了三年的噩梦··梦中两个少年在黄昏似的天色下追逐着,跑在前头的少年嬉笑着跑进一条繁花似锦的街坊。
 ·“哈哈,追不上吧追不上吧,病秧子”跑在前头身着灿黄灿黄布袄的少年掉转过头看着身后一身青衫白裘的少年··青衫白裘的少年不比他小多少,听了这话,却也没有恼怒,只是黑色的眸子闪了闪,看了一眼街坊的名字,二话不说地继续向前追去。
 ·街坊的路口,竖着一块不大的路碑··上书,谷燃· ·身着青衫的少年还未跑进街坊多久,本来灯火凄迷的谷燃街坊却忽的变了个样子,身后传来一片官兵厮杀的声音。
青衫少年倏地顿在了原地·身后,无数的追兵手持□□向青衫少年跑来,口里大声呼喊着——·杀…… ·黄衣少年回过头看得如此情景,却是没有丢下青衫少年,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跑了回去,抓起青衫少年的右手便向前跑去。
而身后,是坠入便难以脱身的修罗地狱· ·杀…… ·漫天的呼喊·追兵好似越来越多地向前追赶着,离两个少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两个少年终究抑制不住自己,一齐转过头去看向追兵·后来…… ·后来呢 ·后来……后来……后来……后来 ·“啊……”一声惊醒,言汀洲直挺挺地坐起身子,额间一滴冷汗滴落在被褥上。
他没有动,静静地坐在床上,保持着醒来时的姿势· ·他的身子有些颤动··又是那个梦,那个困扰了他三年的梦··梦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清楚地记得是两个貌似嬉戏的少年;他清楚地记得一个少年身着灿黄布袄,一个少年身着青衫白裘;他清楚地记得街坊入口石碑之上的谷燃二字;他好像早就知道谷燃街坊在洛阳城。
在他的记忆里,他小时候没来过洛阳··可是关于谷燃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直到两个少年转身的瞬间,一切都模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年被追兵追上了没有·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的两个少年的容貌。
 ·每一次的梦境都到这个紧要关头戛然而止,三年来,言汀洲都没有成功地看到两个少年的容貌··几乎三年的夜夜噩梦,只给了他来到洛阳城谷燃街坊探寻真相的勇气。
他不辞劳苦从杭州来到了洛阳,找到了谷燃街坊,踏入了谷燃街坊· ·可一踏进谷燃街坊,那个早就出现过无数次的噩梦再次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在街坊之上,愈演愈烈。
 ·更让言汀洲为之迷惑的是,他的脑海里,只有他在杭州易县教书的这三年记忆·而这三年,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回忆到此处,青年这才打量了四周,方才发现了自身的处境。
他坐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床上,身上覆着青白条纹交错的被褥,料子是昂贵的丝绸·房间很大,光线也很亮,阳光透过开着的窗子照- she -了进来,带来丝丝暖意。
显然,现在是白天· ·而言汀洲明显地记得,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夜幕方垂的谷燃街坊· ·不等他细想,推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应声看去,言汀洲看到了一个身着华贵衣裳的男子推门而入,面带微笑地走向言汀洲。
 ·男子在床前停了下来· ·他问道:“可是公子在谷燃街坊,救了昏迷的在下”他竟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不料本来面带微笑的男子神情却僵住了,双眼眯了眯,看着言汀洲。
这样的表情变化不过维持了片刻,还不待言汀洲察觉出丝毫的不对劲,他迟疑地问道··“你……叫我公子” ·不知为何,言汀洲觉得面前的男子此时十分危险。
他咽下了一口口水,喉间发出微微的咕噜声·随后,言汀洲似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么,在下应该叫公……恩人叫什么” ·“你晕倒是因为心力交瘁,身子又过于虚弱。
这段日子你应该静养,闲暇时出门走走散心,抒发抒发心情·”男子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而言汀洲却是轻松地被带走了话题。
“我定当静养身体,多谢相救·不过我只是区区杭州易县的一个教书先生,此番来到洛阳已是无多少财物,怕是报答不了阁下的恩情,只能就此告辞,不给阁下带来叨扰。
还请恩人留下姓名,我回去之后必定捎人过来归还银钱鄙姓言,言汀洲·若是恩人不嫌弃,有事之时可来杭州易县,力所能及,在下决不推辞” ·话毕,言汀洲便转身走向门口。
 ·可步子还未迈开,便被一只手给挡住了·“言公子认为,我救你,会图你的回报” ·言汀洲看了看四周,打量了一眼金碧辉煌的房间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何不留下来,等身体十足十地好了之后再告辞,也不急啊·”言罢,男子居然收起了方才一脸的严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言汀洲· ·言汀洲本就是个耳根子极软的人,看着对方满眼期许,竟不知为何,拒绝的话全然说不出口。
他想了想自己身上盘缠也是不多却又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洛阳什么都没有查明白,终于忍不下- xing -子答应了面前穿的跟条鲤鱼似的男子· ·“哎,叨扰了……”·闻言,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敲门声打断了。
门并没有关,可是敲门之人显然不敢入内,只是站在门外,言汀洲的视线之内根本看不到是和人站在门外· ·“何事”男子似乎对这声敲门声破坏自己与言汀洲的交谈有些不悦。
 ·“八百里加急·”门外沉稳地传来五个字· ·男子闻言,叹了口气,将目光从门口收回,看向面前的言汀洲·“我一会派一个丫鬟来照顾你,若是有事,便和丫鬟说,你要找阿城。
我若是处理完了事情,也会来找你的·” ·阿城··他只告诉了言汀洲这一个名字··话一说完,还不等言汀洲开口,男子便走出了门外。
 ·他这语气,像是和他很熟悉··想必这位在路上救了自己的恩人,必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吧竟然随随便便就可以派人来照顾一个路边捡回来的陌生人。
虽然……他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目送着男子离开,言汀洲觉得自己体力又有了些许不济,只得重新回到床上准备躺下,刚刚盖住被褥,想起刚刚那一句唤走男子的八百里加急。
普通百姓家,至多可以使用六百里加急··看来,这位恩人定是朝廷中人无疑了··结合屋里的奢华装饰来看,阿城他……必定是朝廷大员吧。
 ·言汀洲慢慢躺下,闭上双眼,忽又想起自己晕倒被别人从街上带回来便算了,竟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即便对方根本不缺这点银钱,但也未免太过理所当然了一些。
真不知道自己方才在想些什么··如今人也走了,他也不好突然不告而别··“有点尴尬啊……” ·……·萧城走出房间没多久,便朝身旁跪着的暗卫伸出了手。
暗卫面无表情,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奉上了一封滴蜡的信封· ·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拿出信件,一字一句地品读了下来··审阅完毕,暗卫掏出火折子引燃举起,萧城将信件放入信封中伸向火焰。
不过须臾,数片灰烬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而萧城只是抬头,默默地仰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良久,暗卫已是跪的膝盖发麻,男子方才收起一直浮在表面的微笑。
淡淡地说了一句:“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王将军那控制住了兵部,那姓陈的,可就没那么麻烦了·” ·“传令,跟林尚书说,若是明日之前没有交代出他手上的兵权,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是”简介明了的回复,暗卫便消失在了男子的眼前。
 ·萧城却是没有动,低着头,看着还未被风吹走的些许灰烬· ··☆、第 2 章·次日,萧城来到言汀洲歇息的房间时已是正午,言汀洲用着午膳··“我已经吃过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看出了心思,萧城也不等言汀洲的下一句话,便先行开口:“还习惯吗”·“自然习惯,只是太过叨扰你了。”
此刻,吃着午膳的青年竟是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拘谨··只因言汀洲觉得,阿城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他忍不住亲近··言汀洲也不顾萧城还站着,低下头,趴完了最后一口饭。
刚放下碗筷,门外便有丫鬟走进,不过片刻便收拾的干干净净地退下了··“阿城,我今天下午要出去一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他本不想继续劳烦对方。
只是这个宅院太大,他尝试着走出门走了几步,竟不是如何出去··萧城闻言,居然突然凑上前去,近距离看着他··萧城听到了一声口水流经喉咙的声音,随机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也不过是笑了一声·“好,我陪你去·”··……·“喏,就是这里·”言汀洲和萧城站在街坊口,言汀洲指了指路碑上的谷燃二字。
而正看着路碑的言汀洲,没有注意到,萧城的手颤了颤:“你要来这谷燃街坊干什么”·“因为....要找一个失散已久的亲戚·”言汀洲的脸部僵了一僵。
他有些紧张··他说谎了··这里……是他噩梦的来源··萧城只是看在眼里,并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既然是找亲戚,前天晚上就应该找到,怎会晕倒在街边·……若不是晕倒在街边的是言汀洲,萧城恐怕也是看也不看一眼地走过。
“我找的那两个亲戚,我已经忘记了他们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住在何处了...”·这句话,亦真亦假··萧城却不疑有他,没问什么,自然地拉起了言汀洲的手臂踏进街坊。
言汀洲为萧城自然的举动感到错愕,手却似乎并不排斥与萧城接触,竟是在不知不觉间走了进去··这回,他全然没有前日那般,刚走进街道便头疼欲裂的感觉··青年傻傻地被眼前看上去大他几岁,像极了他的哥哥的男子拉进了街坊。
·天色虽然已是下午偏迟,夜幕却也还未降临,尚未点起灯火·清清楚楚地,言汀洲看到街上每一个店铺的迎来送往,听到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还未走几步,一个身着黄衫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便撞上了言汀洲。
被黄衫少年忽的一撞,言汀洲方才回过神来,急忙甩开了萧城的手··“对不起对不起!”黄衫少年不过就说了两句道歉,便急急忙忙转过身去,看到身后不远处追来的青衫少年,复又向前跑去,跑出了街坊。
黄衫少年边向前跑着,边转过头来朝着追来的看似十五六岁的青衫少年道:“哈哈,追不上吧追不上吧,病秧子!”·青衫少年则还是一言不发地向前追去,不过片刻,二人便淡出了言汀洲和萧城的视线。
而此时的言汀洲,却已是浑身冷汗,动弹不得··谷燃街坊··黄衣的少年,以及身后追赶着的青衫少年··还有那明显不是开玩笑的嘲讽··——追不上吧追不上吧。
病秧子!·——病秧子! ·倏地,言汀洲猛然用双手抓住了萧城的手臂,不顾此时正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的面色惨白·而此时,走过的路人也开始对站在石碑不远处,刚刚走进街道的两人指指点点。
萧城似也是不在乎这路人的指点,用另一只没有被言汀洲抓住的手覆上他苍白的双手,温柔而不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刚才不都好好的吗,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不是......”相比于萧城的气定神闲毫不紧张,言汀洲则是十分夸张地摇了摇头,“追兵,追兵要来了.....阿城,我们快跑....快跑....”·少年已经失去了先前一直保持的冷静,紧紧地抓住身旁人的手,似是下一刻就要转身离去。
身旁的繁花似锦依旧,可看在少年眼里,却是触目惊心·那是一种,更甚于前日的..恐惧·萧城只是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双手,眸子里连一丝一毫地温柔,也没有了。
像深冬的寒冰,令言汀洲觉得冷,凉意从脚底蹿上心头··言汀洲的眼神虽冷,顶多算是写着“生人勿近”,是因为他面对陌生人有些内向··但萧城的眼神冷得好像想把依偎着自己的少年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过,他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些,此时缩在自己身侧的青年,随后用不大不小,毫无被澜的声调喊了一声:“暗卫!”·随即便有五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侍卫整齐地跪在萧城的面前。
“清场·”仍是冰冰凉凉的两个字··身侧的青年依然颤动着抓紧他的手,完全役了昨日的冷静,失去了先前分析情况时的清楚,眸子里一片凄谅的恐惧,不停地重复着——·快跑.... 快跑..·“再不跑,他们就会追上来....阿城,快走啊!”·他终是压不下那一份畏惧地抬起头催促自己目前唯一能够依仗的男子。
可当青年抬起头时,方才注意到...·刚才还一片喧哗的街坊,此刻,竟是只余下他与阿城两人··死一般的静....·而言汀洲却是停下了颤动,忽的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荒凉的街道上转回萧城身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掩饰住了原本冰冷无情的双眸,露出一贯的温柔表情,从言汀洲还未放开的双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缓慢的抚上少年的脸颊,“刚才怎么了,恩”·又是一次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可是这一招,男子似是吃定了对方一 定会被自己牵走一般··而事实确实如此,对方轻易被他带走了思绪··“刚才,刚才那一幕...是噩梦....噩梦....似是回答萧城的问题,却又更似呢喃自语。
发现身旁的少年又开始轻微的颤动,萧城很是自然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要冷静,随后凑过身去在少年的耳边轻轻耳语:“是噩梦,就不要想了·”·言汀洲微微一怔,忽的双手颤抖地推开了萧城,“不,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找到我没有看见的片段。”
不是疑问,不是惊叹,而是毫无疑问的肯定·他要看到那两个少年的面孔,看到追兵追上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为什么”也不恼怒少年将自己推开,萧城好像从来都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过,起码在言汀洲的面前,萧城的声音只有两种:温柔,平淡。
“不知道...“他虽然总是轻而易举地相信眼前地这个人,但他不傻·面前的男子与他相识不过三日,他又怎会将自己失忆之事说出,  又怎会告诉他,那个浮现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个一定与过去的自己有所联系的噩梦··那身后追着喊着的士兵,那好似嬉戏的两个少年,那好似修罗地狱的梦...·萧城此时却是笑了,笑得温柔,笑得宠溺。
他伸出双手,把此时对他毫不抗拒的言汀洲抱在了怀里·“既然不知道,为何还要探查呢这样,你也很痛苦,不是吗”·言汀洲总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略微地挣了挣,反正对方而是丝毫不动,他也不多做挣扎。
这个怀抱,温暖得让他无法拒绝,“我想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了··他仿佛又听到了,身后追兵的声音,看到了梦中被万家灯火照亮得绚丽辉煌的洛阳城,望见了黄衣少年牵着青衫少年向前跑去,听到了兵器撞击的充满血腥的叮当声...·倏地,他的双唇碰到了一片温润。
竟是被萧城亲了上来··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对方突如其来攻势让他呆愣了几瞬,待到反应过来,对方已然松了口··他听见对方安抚地声音:“没事的,别想了……”··☆、第 3 章·言汀洲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
他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一觉天明·只是,少年可以明显感觉到身子的酸痛,以及身后因为上过药带来的清凉··一睁眼,便看到眼前嘴角含笑,温柔似水地看着自己的灿黄灿黄的活脱脱想一条滑溜溜的欠扁的金黄色鲤鱼。
猛地想起昨日黄昏之后发生的旖旎,少年脸色刷的一红,拉起被子就要遮住自己的脸·结果可想而知,被某只滑不溜秋的灿黄色鲤鱼给拽了回去··知道自己抗议从来都是无效,言汀洲只得好似认命一般地看着坐在窗前的男子,“昨晚……我们……”·萧城实在是忍俊不禁,却忽然正了正脸色,将已经做起的少年不容拒绝地拥入怀中。
“汀洲,我们过一辈子,好不好”·被萧城这突如其来的所谓告白愣住,言汀洲竟不知改如何回答·羞怯,微怒,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脸的震惊··沉默··萧城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从容的抱着少年,毫不急躁等待着少年的回答··良久,少年终是轻轻地开口:“我与你皆是男子。”
“分桃断袖自古有之·”温柔的语气··“我们仅仅相识三天·”·“比起一见钟情,三天已经很长·”温柔的语气。
“你在朝廷中定是举足轻重,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教书先生·”·“那么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温柔的语气··“我们都对对方不甚了解。”
“所以才要在一起慢慢了解·”温柔的语气··“我们……”·“汀洲”不耐烦的语气……“你失去的记忆,既然带给你的只是三年来缠绵不断的噩梦,必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倒不如就此摈弃了它,开开心心的与我共度余生,可好”·美好的承诺,美好的未来·鬼使神差一般,言汀洲微微点了点头··得到了同意,滑不溜秋的大鲤鱼伸出左手探向少年的衣襟。
却不想,就快要接近目标时,爪子却被少年狠狠地打了回去·男子随即露出委屈的表情:“这才刚答应和我厮守呢,怎么就嫌弃我了你相公多温柔的一个人啊”·“温柔你个头啊昨天你哪里温柔了啊你……”声音戛然而止,少年忽然意识自己说了什么,马上闭口不言。
萧城却是会意一笑,爪子再次伸向床上的少年:“原来夫人是嫌相公不够温柔啊,看来为夫要好好补偿一下,不然……啊”·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年拿起的枕头砸了个正着。
“别打了别打了,我只是开开玩笑不是我哪有那么多的精力不是昨晚你累我也累啊这大早上的……”·良久,萧城终于松了口气,好说歹说才让这位小祖宗停了手。
“好了,你要休息就休息会吧·”·语罢,男子也没有离开房间,只是在房间的桌子前坐下,便开始批示公文·此时言汀洲方才注意到,书桌之上,已是忽然多了一堆的公文,昭示着男子非同一般的身份地位。
看着男子一丝不苟地批示公文,过了片刻,少年终是不带调笑地开口道:“阿城,我叫言汀洲·我自失忆后醒来,便住在杭州易县,自此教书为生·前几日方才来到洛阳,遇到了你。”
“这些我都知道·”男子的眼睛仍是看着手中的公文··“你呢我至今还不知,你的姓名,你的身份,你的一切。”
语调平静,毫无波澜··而萧城正欲提笔的右手微微一顿,随后却是放下了公文,漫步走到窗前,扶上少年的脸颊·少年没有拒绝,却是痴痴地看着面前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
“汀洲,你长得真好看·”·微微一怔,少年方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不再犹豫地拿起枕头……·“阿城你这个杀千刀的”言汀洲再次被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当然,代价是直到黄昏,萧城才敢抱着一大堆的公文回到言汀洲的房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看你都在批着这些文书,到底什么事情那么多啊我可以帮帮你吗”·萧城停笔,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不假思索似是完全信任对方的到:“哎,朝中事多,最近陈丞相更是有谋逆之心。
你说,我能不焦头烂额吗”·“谋逆”不料到对方会对他说出这种事情,言汀洲不禁面露吃惊之色。
“那……那你怎么办”·他有些担忧··朝廷中人,必定会被卷入这些权力争斗的吧·男子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迟疑了一番,眸子里闪过无数复杂。
但这复杂不过是片刻功夫,男子又再次开口,“兵部已经包围了丞相府,只是那老狐狸手下有一些朝中的重臣将军,若是丞相府有异动,朝中必定大乱·如此,就必须向陈丞相拿到他手下的臣子的名单,先除之,再攻进丞相府便可高枕无忧。
可姓陈的有陈家死士,暗卫进不去,他又不可能白白交给我们·唉……”·萧城说话间没有丝毫停顿,似是对面前之人十分放心,连此等重要之事都可随机告知。
而被男子交托信任的少年,却是一脸深思·随后,言汀洲在萧城面前跪坐下来,将头枕上男子的膝盖,给予对方自己的支持··男子一只手握着少年的左手,另一只手扶上少年细长柔顺的头发。
倏地,男子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了吗”言汀洲抬起头看向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陈丞相有一个千般宠溺皆是给不够的宝贝儿子,自小体弱多病,五年前因皇家的缘故失踪了。
现在仔细想来,你竟是跟那公子有八九分相像·若那陈少爷长大到如今,怕是与你差不多年纪·”男子边说着,边挑起少年洁白无瑕的下巴,“你说,你又刚好失忆,不会是你吧”·明显是调笑的语气,没有当真。
少年只是笑笑,看似也并未当真,只是将自己的下巴从男子的手中抽了出来:“我失忆不过三年,那陈家公子都已消失五年,又怎会是我你可别瞎说。”
“开你个玩笑而已,不过……”说到此,欲言又止·“算了·”·“不过什么你就说与我听听吧,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两三句啊。”
少年睁大了眼睛,水灵灵地看着萧城,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也没什么,不过是忽然想起,陈丞相爱子如命,连天上的星星都愿意给他儿子摘下来·五年前陈家公子的失踪,更是让陈丞相险些癫狂。”
说及此,男子略微顿了顿,“若是你假装陈家公子,指不定可以骗出那老狐狸手中的名单·”·男子低头,轻吻言汀洲的额头·“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你去……”·“让我去吧。”
言汀洲毅然地站起身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萧城··看对方正欲开口,也不等萧城说什么,言汀洲却是一反常态,毫无羞怯地吻了上去··这是多日以来,萧城第一次因眼前的青年而吃惊。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先兆,却异常的甜美·朦胧间,萧城想起昨日谷燃街坊上的旖旎,还有洛阳城上空的因灯火而导致的夜如白昼·一瞬间他忽的觉得,就这样维持这一刻一辈子,该是有多幸福。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这种美好了·似是要把人融化在里面··良久,言汀洲才再次直起身子,看着仍然坐着的和自己一般面色潮红的男子·“让我去吧,我总能帮你做些什么。
你派几个暗卫在我身旁不就没事了么,何况,陈丞相未必能认出我是个假冒的·”·男子也是站起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又要如何骗过陈丞相呢”·“简单的很,只消说是我中了你的毒,毒药几个时辰后便发作。
若不立刻交出名单,我必死于非命·如此,陈丞相必是来不及确认我的真假,更是没有时间问我为何失踪,五年间又为何不回来等事,而是马上交出名单让我带回·”少年的眸子里闪动着清亮的光芒,显然是对自己的对策十分自信。
“不过,明早你得给我找个太医帮我弄出个中毒的脉象和样子,能当上丞相与朝廷作对,可没那么好骗·”·“我的汀洲真聪明·”显然已经是同意的意思。
“不过,安全为重·”·少年微微一笑:“自然,我还等着回来,与你过一辈子呢·”·言汀洲刚刚说完,便被男子抱起往床上走去。
“阿城,明日我可是要赴鸿门宴”语毕,依然被扔在床上··萧城面不改色:“那我更要好好让你休息一下·”随即不顾刚被摔在床上的少年挣扎着要起来,便一不做二不休的扑了上去。
少年也是放弃了挣扎,知男子并不会停手,言汀洲只是问出了一句陈述句,“你还未跟我说你的身份是什么·”·爪子在少年身上游走的男子忽地停下不动,良久,方才似无奈般地道出一句,“等你从丞相府回来了,我将一切都告诉你。”
·☆、第 4 章·夏日的炎阳将阳光从窗口撒入,窗前的男子锦衣华服,丝毫不畏惧这毒辣的骄阳,仿佛屹立不动地站在窗前··站在言汀洲这几日所住的屋子的窗前。
若是从男子面前看去,便会发现男子闭着眼,脸上毫无表情,发出的冷冽之气足以将这夏日炎炎冰冻三尺··“出来吧·”感受到一个暗卫的归来,萧城终于睁开双眼。
由于闭眼过久,男子不适地眯了眯眼睛,随即恢复了原来的状态··“陈丞相已经交出名单,言公子快到了·”·挥退暗卫,萧城走出门··他在等他回来。
还未到两刻钟的功夫,那早上刚刚吃完御医的“毒药”,下午便前往丞相府的青年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手中拿着一卷布帛,笑靥如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阿城,我回来了。”
他走到男子的面前,轻松愉快的样子··接过布帛,萧城却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面前的人儿,没有说话··忽的,言汀洲双手抱住对方吻了上去··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吻面前的,他爱了两年,恨了两年的男人。
这个吻比起昨晚的吻,还要一往情深,还要缠绵悱恻··萧城闭着眼,享受着少年的主动··他多久,没有这么真诚地吻过人了·不知过了多久,言汀洲方才收回唇舌,双手却依旧抱在萧城的脖颈之上,不愿松开。
“阿城,你说过,等我回来告诉我一切的·”·男子一愣,却不知从何开口··言汀洲却似乎并没有在乎对方回不回答一般,望向男子的双眸·那眸子里的神情是什么犹豫彷徨心虚还是冷绝好复杂好复杂的神情,复杂地让他看不明白。
待少年恍惚之际,却是发现自己又是亲了上去·没有事先的预谋,没有头脑的驱使,他只是单纯的,想吻他最后一次……·萧城积极地回应着,在发自内心的情感驱使下,险些完完全全地陷入到这一番温柔当中。
但也只是险些而已··少年的左手置于男子的脖颈之后,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就要刺下,却忽的被男子猛地推开·言汀洲却是没有料到一般,跌倒在地·集结在宅子周围保护圣驾的暗卫蜂拥而出,不过片刻,少年白皙的脖颈之上便架了三把利剑。
虽是躲闪及时,男子的右臂终是被利刃所划伤,鲜血从料子割破的口子上涌出,浸- shi -了男子灿黄灿黄的衣衫,滴到了少年刚刚交托给他的布帛之上·鲜红的让人觉得刺目。
萧城看着半坐在地上,被暗卫制住的,原本便毫无武功的少年,良久,方才有了气力说出三个字··“为什么”·言汀洲闻言,稍稍地愣了一下,随即便大笑出声,双眼却是从头至尾一直盯着萧城,似要将眼前的男子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哈,您说呢陛下·”·“你……你的记忆,是何时恢复的”·原以为对方会毫不留情地送来一个耳光,却不料男子只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少年脸上讽刺的笑容顿时僵住。
“是昨晚,朕对你说你父亲造反,让你去帮朕骗到名单的时候看来朕真是马虎了,竟然没有想到,若不是你恢复记忆想顺水推舟,又怎会答应地如此爽快”话说到后面,萧城的语气已经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先前冷静平定的男子判若两人。
“不,我因为恢复记忆所以想要顺水推舟是没错,不过我恢复记忆的时间,你猜错了·”言汀洲丝毫没有畏惧眼前男子的感觉,再度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你靠过来我便与你说,如何”·男子迟疑了片刻,望见少年脖颈间的利剑,终是蹲了下来,靠近少年。
言汀洲将唇舌靠近男子的耳朵,轻轻低语:“当然,首先要感谢陛下您为了博取我信任派人在我们面前演的那一出梦中一幕·我恢复记忆的时候,是在谷燃街坊,你吻我的那一刻。”
那一刻,天空红的好似五年前谷燃街坊染上的点滴鲜血··“便是从那一刻开始,你与朕相处的每时每刻,都是在演戏”·“你又何尝不是”·闻言,男子竟是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动弹不得。
那一刻便恢复了记忆,那接下来如胶似漆的那两日,接下来两人的柔情蜜语嬉戏调笑,接下来那答应与他共度余生的少年,接下来那个红烛昏罗帐的夜晚,接下来那个说着归来之后与他携手余生的少年,不过都是一场,虚与委蛇·便是这一阵恍惚,萧城回过神来时,便感觉脖颈间一阵刺痛,言汀洲已被数名暗卫拉开,嘴里还残留着男子的鲜血。
萧城用未握着布帛的左手抚上脖颈,左手即刻便是鲜血淋漓,照应着早就受伤的右臂··他抬首,看着被暗卫强制拉起,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倾国倾城的少年,眼神中唯独剩下凄迷。
“你当真,恨朕恨到巴不得喝朕的血,食朕的肉”·少年盯着萧城的眼神越发狠厉,仇恨,不甘,屈辱充斥着少年的双眼··“我不应该恨你吗”·“五年前你身为太子,为了将来的皇位不被撼动,担心我父亲当权,功高盖主,你就抢走我娘给我的玉佩,引我来到远离丞相府的谷燃街坊”·“假装与我嬉戏骗过随身护我的陈家暗卫,用兵杀了他们,将我囚禁东宫日日折辱玩弄,让我娘得知我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一病不起不久便远离人世,也害的我爹因为心力交瘁无暇顾及朝政而削弱我陈家九成实力”·“如今更是哄骗所谓失忆的我去骗取朝中站在父亲一方的官员名单你包围丞相府,只是想除了我父亲,父亲他根本没有造反之心”·“萧城,为了你的万里河山,你害得我如今家破人亡我如何不恨你,如何不恨你”·少年语毕,竟是喷出一口黑血,怒极攻心。
这些话,他本该五年前便说出·谷燃街坊,萧城吻上他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梦里两个小孩的面孔,看见了追兵在他们身后毫不留情地斩杀了陈家暗卫,看见了萧城牵着他,忽的转过身来打昏了他。
他看见了五年前的腥风血雨,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呆呆地在萧城的身下凝视着似血的天空,想起两年间的囚禁折辱被迫承欢,想起三年前在九死一生逃到杭州易县,却因受伤过重失去记忆。
往事历历在目,所以他恨,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剥皮拆骨·但他也只能忍,只能装,不能被身上之人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然恢复··萧城走上前,毫不怜惜地抓起言汀洲的下巴,声音冰寒透骨:“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自甘下贱,这般恨朕,竟还装作与朕柔情蜜意不惜委身于朕你可知道,若不是朕这几年自顾不暇,你早就该在三年前被抓回来了如今你自投罗网,这天下,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使劲地晃动挣扎,言汀洲终是挣不开眼前这位君临天下的男子的桎梏,却始终不忘用带着恨意的双眼注视着这个男子,似要将他看穿。
良久,少年放弃的挣扎,身体软了下来,被暗卫牢牢地抓在手里·他闭上眼,已是不想再多看这位他恨极之人··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男子之前的话语··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自甘下贱……自甘下贱……·“成王败寇,我既杀不了你,你便杀了我吧。”
随即抬头引颈,等待着男子的一声令下··萧城见他此番模样,忍不住抬起沾满鲜血的左手想要抚摸少年的脸颊··却还是停在了半空··他走上前,靠在少年的耳边,缓慢而又温柔地道出残忍的事实:“五年前设计陈家,原先是为了巩固朕的千秋帝业。
后来,朕只是为了得到你·”·言汀洲猛地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城,神色充满不可置信··再也没有给少年另外一个说话的机会,萧城转过身道:“在天牢里看好他,好生照顾。”
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气息伴随着几个暗卫的气息一同消失,萧城再也没有转过身,而是向前走去,步入那人只住了五日的屋子··他慢慢地走到床前,坐下,并没有急着处理自己身上那人所带来的伤口。
“汀洲你失去的记忆,既然带给你的只是三年来缠绵不断的噩梦,毕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倒不如就此摈弃了它,开开心心的与我共度余生,可好”·“我们过一辈子,好不好”·“温柔你个头啊昨天你哪里温柔了啊你……”·“汀洲,你长得真好看。”
“阿城我明天可是要赴鸿门宴”·“自然,我还等着回来,与你过一辈子呢·”·“等你从丞相府回来了,我将一切都告诉你。”
思及此,萧城不禁深吸一口气·三日的柔情蜜意,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城计,他在演,那人又何尝不是在演,无一是真··他所谓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句话罢了。
他只是想等他从丞相府回来,那人既是前尘尽忘,自此尘埃落定,他也便抛去往昔,跟那人说上那一句——·我说要与你开开心心共度余生,是真的··可我终是没有机会,等到尘埃落定,与你一起抛去往昔,共度余生。
年轻的帝王闭上双眼,感到有液体从脸颊滑过,他伸出舌头,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再度睁开眼时,满眼的凄凉已经被冷静所取代··他低下头,缓慢地展开了手中已然沾上了自己鲜血的布帛。
·☆、第 5 章·潮- shi -,- yin -冷·青年仍是身着两日前的淡紫色长衫,坐在牢房的角落,倚靠着墙角,望着天牢唯一有光明的小天窗发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枷锁,他本就体弱,更不会武功,一扇牢门关他已是足够。
这牢房外安排的三名朝廷暗卫,倒是杞人忧天··便是在牢房之中,青年也是孤傲的,孤傲的好似天上谪仙,虽狼狈,却还是能够放出万张光华··他听到了牢门转动的声音,但他并没有回头张望。
此时此刻能来此地探望他的,天下唯有一人··“怎么,恨朕恨到,连一眼都不想看的地步了吗”·言汀洲仍是死死地看着天窗,表情呆滞,一言不发。
“朕两日前便已经下令,清除乱党了·”·少年的手渐渐地攥成了拳头,仍是不语··“你是不是在想,此刻朝纲已然大乱”·第三句话,终于牵引了言汀洲的反应。
言汀洲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不远处,一身龙袍丝毫看不出有受过伤的开圣帝·可是他的表情仍是一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萧城走上前俯身挑起言汀洲的下巴,面带轻蔑地俯视着眼前的落魄少年。
“朕已经,按着布帛上的名单一一的清理朝纲了·昨日,在朕攻进丞相府之前,你的父亲就已经服毒自杀了·朕没猜错的话,那毒,应是你前日早晨朕派给你太医时,你找太医要的吧。”
少年闻言,略微怔了怔,并没有亲人离世的悲哀,反而露出一副早有预感的表情·随即,少年扯开嘴角嘲讽一笑·“呵,我竟是输的彻彻底底,毫无底牌。”
顷刻间,他的左手抓住萧城挑起他下巴的手腕,不甘心地看向眼前的帝王·“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破了这一局”·没有回答,萧城反过手去拽起言汀洲,顺势站起将对方拥入怀中。
他即刻便感受到了怀中青年的全力挣扎··“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一句话,让怀中的人安静了下来··“你知道你与陈丞相的见面定有双方暗卫监护,所以你向陈丞相要了两张名单,一张写着陈丞相确定站在朕这边的臣子的名单,一张写着朕真正需要的名单。
而你带回来的只有一张布帛,朕没猜错的话,另一张应该在路上被你给吃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不留痕迹·”·“归来之后,你若是刺杀成功,自然皆大欢喜。
而你若是刺杀失败,朕必然会在制住你之后,听到暗卫汇报陈丞相给你了两张布帛的消息·你觉得,朕只要一联想你之前刺杀朕的行为,便会主观地认为你不会将正确的名单给朕。
而朕,自然就会对不在名单上的大臣进行清扫·如此一来,朕该除去的没有除去,该留下的却被冤枉,朕必导致朝纲大乱·”·萧城低头,果然看见怀中的青年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情。
“朕猜的这些,可有错没有”·言汀洲没有回答,可萧城却是早已知道了答案·“朕之所以能够毫无错误地猜对你心中所想,并不是因为朕比你聪明。
自幼年起,你作为朕的太子伴读,从小到大,朕武学之道比你好,因你体弱从不习武,除此之外,从未有一门功课胜于你·朕能毫发无损地破了你留给朕的最后一局棋,是因为,朕足够了解你,能够清清楚楚地猜测到你心中所想,而你,并不了解朕。”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为了看清对方的举动,萧城将言汀洲送出了自己的怀抱··却没想到,言汀洲看着萧城,眼中笑意不减反增··“萧城,我不得不承认,抛却个人恩怨不说,你确实是一位好皇帝。
我祝陛下功垂千秋可我这一辈子,都绝不可能会忘记你逼死我双亲,灭我陈家满门,折辱我玩弄我的血海深仇·”·“朕知道·”他伸出缠着绸带的左手,轻轻抚上少年的头发,他只此时的少年心灰意冷,必不会躲闪。
“朕今日来,只是想问一句话·走到今日这一步,这局棋朕也累了,抛开江山社稷,国仇家恨,朕希望,你能真心真意回答朕的问题·”·“那日早晨你答应与朕携手余生,可有一丝一毫的真心”语调凄凉,丝毫听不出年轻帝王的少年得意孤傲自大。
言汀洲竟是被他这个问题问的痴了··当日应承下他的携手余生,自己当真没有一丝奢望么那几日与眼前之人的朝夕相处甜言蜜语信誓旦旦,自己当真没有包含着一丝真心么……当真,都只是一场戏局么……·猛然一惊,少年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个逼死我父母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应承你只是为了哄骗你,你别做梦了”·年轻帝王抓住少年的双手直抵墙角,“你说的这么大声,如此的没有自信,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你接受不了对我付出真心的自己,是否”·“我不可能爱上我此生至恨之人”言汀洲也不挣扎,只是强调着自己所一直认为的事实。
“唯有爱极,方能恨极”他忘不了,不过几日前的那个夜晚,红色的烛光照亮了整个屋子,身下之人看着自己的眸子装满了一腔深情·他忘不了,少年还未恢复记忆前,对自己的不由自主的亲近。
纵是恢复记忆之后,若是没有一丝真心,那几日的真真假假又怎会骗的了他·他本以为言汀洲会再次做出自欺欺人的辩解,却不料少年只是一阵沉默,随后似是喃喃自语道:“我们,不可能的……”·萧城一怔,随即放开了禁锢少年的双手,转过身去不看靠在墙边的少年。
“那三日,你与朕,皆是有些假戏真做,对吗”·没有回答··“好好想想吧,三日后朕再来此处,若你愿意前尘尽弃,若你愿意……朕便用朕的余生,来补偿这五年所施加于你的痛苦。”
听到牢门关上的声音,言汀洲身子一软,靠着墙角滑落,随着而来的,是泪水滴落冰冷地板的声音··原来我,还是有泪的么……·萧城,施加痛苦于我的人是你,你自然能够做到前尘尽弃抛却往昔,我又如何能够做到那些伤,那些痛,清清楚楚地刻在我的身上,埋在我的心里。
纵然我是爱过你又如何·你为了你的江山做到如此地步,定不可能为了我放弃这万里河山·我纵是爱你,也不会自甘堕落地以你的男宠身份得你庇佑与你厮守。
便是三日后,你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样的答案罢了··言汀洲此刻已经是完完全全地跪坐在了地上,毫无气力·终于,少年在无一丝体力之后,缓缓地闭上了那一双好似一团死灰的双眼。
已是子夜··若是在他地,此时便是举城寂静,只得听闻稀稀疏疏的打更声·可在洛阳,此时便是夜晚的繁华至盛·美景,美酒,美人,声色赌欢。
万家灯火齐燃,绚烂了整个洛阳,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京都的风华绝代,万千奢华··言汀洲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人背在背上,穿梭于小巷之中·包括背着自己的人,他的身旁共有三人。
而他可以完全肯定的是,此刻的他,已不在天牢··“公子醒了”·背着言汀洲的人闻言,急忙放下了背上的少年,未等少年发问,三人便一同跪下,齐齐地撩起了左手袖子。
·左手手臂上显然的陈家死士的纹身··“没想到陈家除了我,竟还有人活着……”死士听闻少年得知自己三人身份时第一反应竟是如此,不禁面露悲色。
“公子属下等三人已然于十个时辰前中了朝廷的十二幻夜,但我们已前杀了牢中所有看守以及暗卫,将公子救出天牢,属下等定当在毒发的两个时辰之内,将公子平安地送出洛阳城”忠心耿耿,却还是离不了一个死字。
十二幻夜,朝廷迷药,中毒者于十二个时辰后毫无征兆死去,死后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想来这三人还能站在自己的面前,定是萧城觉得三个只有十二个时辰生命的死士,已是构不成任何威胁。
言汀洲却忽的害怕了起来·害怕离开洛阳,害怕……离开那人所在的地方··那日的刺杀,本就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即使是陈家一门全灭,被囚天牢,他也从未想过,要逃走,要离开洛阳……他只是等着,那人的一纸诏书,鸩酒白绫,自此生在洛阳,死在洛阳,葬在那人今后所处之地。
什么时候爱上的呢早在被囚在东宫之前,身为太子伴读的自己吧……一开始,只是喜欢那人天潢贵胄的样子,却毫无架子地叫着自己傻瓜。
自那时起便想着,做着那人的伴读,待到那人长大登基,谋个一官半职待在洛阳帮助那人,尽管那人选修纳妃,自己娶妻生子,也可长伴君侧,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后来呢后来被囚东宫,家族变故,突如其来的恨让他不得不掩埋起曾经的奢想,用恨,压抑着从未得到纾解的爱。
“你们若真是为我好,便让我留在洛阳吧……”少年语毕,也不管不顾眼前拼死救出自己三个死士,失魂落魄般的走向小巷的出口··“公子这般,待朝廷发现天牢被劫,公子定难逃厄运。”
开口的是三名死士中唯一的一个女子·此时言汀洲已然走远,女子此番话,自是说与其他二人听的··“我家世代攻习易容,有一法门可凭借深厚内力为代价,永久改变容貌身材。”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你的意思是,你易容成公子,然后,我们策划一场公子死于非命的戏·这样,对于陈家唯一余孽的公子已然不在的事实,朝廷的这一盘棋怕是就此结束,不再出手。
那么,尽管公子待在洛阳,天子脚下,也可余生无碍·”·“正是如此”·仍然人来人往的街道,被马匹的飞奔搅得鸡犬不宁。
行人却还来不及看清何人,马匹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马匹飞奔的方向,正是这天下中枢,洛阳皇城··皇城当中,萧城坐在主殿之上,手中的茶杯因君王的怒火而裂得粉碎,齐齐地零落在桌上。
“你,再给朕说一遍”·禁军首领纵然是与此事毫无干系,却也被君王的盛怒所吓,“启……启禀皇上,天牢看管陈家少爷的看守和暗卫悉数殉职,牢犯已不见踪迹”·“什么时候的事情”语气已比之前平静了些许。
但也只是些许··纵然不抬头,禁军首领也可以感受到坐在主位上的人的怒火·“从看守和暗卫的尸体来看,应是两个时辰前劫的狱·”·“那还不快去找……”·“报”马匹奔跑的声音传入萧城的耳朵里,萧城却不知为何,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心烦意乱……·暗卫未等传召便冲进主殿,重重地跪在君王的面前。
“讲”·“一个时辰前陈家少爷带着两名应是陈家的死士北城门,双方激战未曾注意城门失火,守城的许多将士,陈家少爷以及陈家的两名死士皆葬身火海。
火势虽已扑灭,但由于之前火势过于强大,所有葬身火海之人皆是尸骨无存·”·暗卫报告完毕,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命令和回复·帝王还未出声,殿下跪着的两人自是不敢再发一言。
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上,近百盏琉璃灯将大殿照的流光溢彩,比起洛阳街道上的万家灯火,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离少年帝王最近的一盏琉璃灯,却是无声无息的低落了一滴灯油。
像极了君王之泪···☆、第 6 章·“欺君……当斩”良久,帝王方才穿来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四字··“属下不敢”暗卫一惊,将额头重重地往地上一磕。
“那你如何得知那人是陈家少爷”雷厉风行的质问··“属下昨日曾被调往天牢看守,识得陈家少爷面容·”·“那人的身材如何……”帝王的气势忽的弱了一节。
“比陛下略矮些许,瘦,却不过瘦·”·“什么颜色的衣服”语调已是平静悲凉··“淡紫色长衫·”·“头发多长”暗卫听到了帝王用力地靠上椅背的声音。
“及腰上三寸,有束起·”·又如刚才一般的,死一般的沉寂··待到暗卫与禁军首领快到跪倒发麻之时,帝王方才淡淡地发出一道不似命令的命令:“陈家之事,就此了结吧。”
语调平常,与先前的帝王毫无差别·可暗卫和禁军首领却可以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帝王,累了·两人无声地退下,为自己的君主带上了门,关上了一个帝王不该拥有的悲伤。
萧城默默地扫了一眼大殿所有的琉璃盏,恍惚间又想起了不过几日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场红烛昏罗帐;那个主动凑上来吻自己的少年;还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个少年,当真就那么走了么……连尸骨都不留给他一个,连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他一次。
五年前将那人囚在东宫,那人三番四次的自尽都未能离去,三年前的逃亡,那人伤势之重都未被打垮,那么顽强的一个人……又怎会一眨眼,就不见了……·事已至此,他不会欺骗自己那人还活在世上。
他是一个帝王·帝王,不能拥有幻想··三个时辰前,他还想着,若是汀洲当真对他有那么一番真心,他便是前尘尽弃与那人厮守一生·他爱江山,毕生挚爱,他不可能为了那人放弃这踩着腥风血雨得来的万里河山。
但他可以因那人是自己表弟的身份给那人封王拜候,恢复陈家清白名声,在这依然太平的盛世之下与那人携手余生··可那人,连一个机会也不给自己,毅然丢下了人世种种。
那人什么都不怕,唯独怕的,便是承认心中之情,与他携手余生·那人最怕的,唯有这美好结局··自那日收到暗卫消息道那人晕倒在谷燃街坊直至今日,不过区区七日。
七日,便好似过了一生那么长··他抬抬手擦过双眼,却发现袖子毫无水渍·他竟是……哭不出来了么……·他到底是何时喜欢上那人的呢……是那人还是太子伴读之时还是那人被他打晕的那一刻还是那人被他囚禁东宫之时·又有什么差别呢……他生于宫廷,除了那人,从未享受过真正的人间温情。
此时唯一一个放任自己的爱恨,却也被自己亲手碾碎··江山美人的梦,果然还是一场连帝王都做不起的梦啊……·千古帝王,终逃不过孤之一字··年轻帝王终是难以掩饰心中悲凉,在百盏琉璃光华之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开圣二年六月,朝中告密圣上,丞相陈氏一族自以为功高盖主意图谋反,帝以雷厉风行之手段镇压,陈氏一族尽数歼灭,不留一人··同年七月,帝察觉陈氏一族乃是误判,遂下罪己诏,为偿陈氏冤屈,帝自罚终生不娶,皇位兄终弟及,复陈氏满门忠臣之名,追封原陈丞相为定国候,帝表弟陈家公子为安国王爷,立安国王爷衣冠坟冢于皇陵,帝百年后赐予共寝皇陵。
开圣四年十月,西突厥扰中原国土,烧杀劫掠,帝不忍边疆子民于水深火热,御驾亲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相爱相杀·开圣五年三月,帝大胜而归,举国同庆。
开圣六年五月,匈奴朝贡称臣,遣菲霖公主与骁远亲王和亲·自此,山河初定,帝自登基起仅六年零五月,定天下,拓疆土,整朝纲,安民生,享,天下太平·是谓,千古一帝。
开圣六年六月,开圣朝正式迎来了名垂千古的盛世天下··谷燃街坊的小巷里,年轻的教书先生身着一袭青衫,刚刚用书本敲过调皮学生的头,似是有些匆忙地对面前一群不足十岁的孩子道:“我这会有事,你们在这读一会书,我马上就回来。”
“陈夫子有什么事啊”稚嫩的声音在教书先生还未走出私塾时响起··教书先生转过头,朝孩子淡淡一笑:“一件很小,但是对夫子很重要的事情。”
语毕,便再也不回头地走出了门··“易瞰今天下河山,难追昔豪情万丈……”·听到私塾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教书先生不再迟疑,向皇城北部敢赶去。
今日,历时两年的长安楼完工,开圣帝亲自登楼,俯视天下·皇城北部万人空巷,只为难得一次得睹千古一帝的机会·长安楼户部建造,钦天监选时辰占风水,至于这面朝北方,需得清楚可见洛阳北方城门,却是开圣帝亲口要求。
而长安楼之名,取名寓意,愿,天下长安··教书先生好不容易挤到靠近长安楼的位置,抬首,便看见少年帝王刚刚登上楼台的最高处·望见帝王容颜的那一刻,教书先生的眼神便再也未从帝王的身上移开过。
“哟,陈夫子也来一睹天颜呐”耳畔传来妇人的声音,教书先生望着帝王诚挚的眼神被唤了回来,竟是一时心慌,未曾发现身边竟是熟人。
“是啊,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千古一帝,此得睹天颜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下又怎想错过”好的不能再好的回答··妇人嘻嘻一笑,“当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命天子,竟是为了陈氏一门冤屈便终生不娶,可惜啊可惜……”·此话一出,教书先生恍若未闻一般,复又抬首看向高台之上众星拱月的少年天子。
“陛下,这高台乃是户部与钦天监共用时两年制造,乃我朝最高之高楼·陛下可与楼台之上观天下娟丽山河,赏万里锦绣江山”·开圣帝走上前,站在不高不低的栏杆旁,登高望远,却丝毫没有千古一帝一统河山的壮志豪情。
少年帝王平静如水,再次扫了一眼高台下的人头攒动,注视了好一会儿京都洛阳重建不久的北城门,随即一言不发地眺望远方··这便是,自己一直认为的,与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平定天下,一统河山么……·终于,少年帝王在良久之后方才开口,还处于少年清脆嗓音的声音却透出一股少年老成的苍凉。
“这可哪里是万里锦绣河山啊……这明明便是……”说及此,竟是没了下文·帝王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四年前,那顽强不屈的少年睁大着眼睛注视着自己,眸子里刻满了对他的仇恨。
充满仇恨又如何……会随时跳起来反咬他一口又如何……起码那时的他,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四年时光,那人的一举一动,神情举止,嗓音语调却是越发地清晰。
那个少年,那个四年前的今日,葬身洛阳北城的少年,那个还未来得及对他说出爱亦或不爱的少年··他终是在命运的推动之下选择了江山··定天下,拓疆土,整朝纲,安民生,享,天下太平。
多好的一句评价呵坐怀天下,便是如此的感觉么……如此的无趣··——鄙姓言,言汀洲··——我祝陛下功垂千秋·恍惚间,与那人失去记忆后初见时那人的介绍,那人失望之极却又不愿服软的在天牢里的祝愿响彻在他的耳边。
那人的祝愿,终是成了真呵……可这,又哪里是万里锦绣江山……·“你都不在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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