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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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好像都被我吓坏了+番外 by 宫槐知玉(上)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文案一:·这是一个讲述了主角如何利用主角光环+男神外挂,花式吊打大娘小娘叔伯姨婶··靠其走哪儿哪儿鬼哭神嚎一章干死一个的被迫装逼模式,以及至贱无敌的属- xing -和风骚走位,成功吸引清润儒雅、雅人深致、一尘不染、的富N代公子注意。
并且让富N代一见倾心再见失身,啊呸,是再见忠心的故事··比无耻·呵呵··来啊,互相伤害啊·文案二:·白莫儒也算是个奇人,硬生生在他娘肚子里多混了半年才出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结果没活几年还嗝屁了。
他一朝醒来取而代之,再世为人本该庆幸,奈何这偷来的日子过得实在清苦·家境窘迫,打娘胎带来的病让他三天两头卧床不起,哥哥娘亲天天劝他药别停……·日子清苦,他便白手起家,混个温饱。
戏文说到此处,本已应功德圆满,欢喜落幕··然而作为白家不受怜爱的庶子,原主嗝屁前过的憋屈凄惨,被他取而代之后待遇也没好到哪儿去··有个亲爹,不管事,耳根子其软。
有个亲娘,胆小懦弱,受尽欺凌··有个亲哥,憨厚老实,任人欺负··这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个大娘嫉妒多疑手段- yin -狠,一群三姑六婆动起嘴来能逼逼个一天不停……·内容标签: 强强 种田文 宅斗 美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莫儒 ┃ 配角:白学名、善玉成、白学民 ┃ 其它:宅斗、种田,1vs1、受宠攻、美食·第1章 给我打往死里打·破晓,晨寒袭人。
古旧小道旁,嫩柳垂着头,随着晨风摆动··小道尽头,一座简陋而陈旧的小院被笼罩在带着些寒意的晨光中··屋内,白莫儒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初夏清晨的寒气自四面八方袭来,让他四肢无力头晕眼花喉头干涩恶心想吐。
他身下是冰冷的硬邦邦的木床,就算是他已经在这床上躺了一夜的时间也依旧没能捂出几分热度··“咳咳……”·喉咙突然而来的发痒让白莫儒忍不住咳嗽,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时他已经咳得脸色发白,胸口和喉咙也不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白莫儒撑着沉重无力的身体坐了起来,他下床找了一件单衣凌乱地披在身上后,随意挽起了身后长发··打小的病根让这身体常年卧床把他皮肤养得苍白,大概也是因此,他眉宇间总是绕着股淡淡的清愁。
倒没那份娇弱造作,只是脸上总归带着几分病态··挪步出了门后他吸了口清晨的寒气,把胸中那股咽不下吐不出的浊气驱散··不大的院子一角放着些没来得及劈砍的木柴,旁边挨着摆放着几样农具,样式古老到白莫儒都叫不出名字。
再左边便是厨房,墙角还有几株杂草··院子简陋但打扫得十分干净,看上去简单之中透露着几份温馨··寒气迎面扑来,他喉咙便愈发难受了起来,他扶着门框咳嗽了好一会儿后有些体力不支地坐到了门槛上。
这身体实在太差,他借尸还魂醒了小半月就在床上躺了小半月··这副身躯的原主人本是富贵人家不受宠的庶子,从小就虚弱多病落下了病根,常年卧床··原先住在大院子里时还有人照顾着,后来被府中大娘赶出府邸,跟着亲娘和大哥住到了这离大院半个城外的破旧小院子后,没了人照顾,身体就越发虚弱起来。
让人觉得可笑的是,原主人被他取而代之的原因仅是因为受了他大娘的气,心中抑郁结了心结一病不起,然后被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折腾得没了姓命··他把人取而代之后关于原主人的记忆记得大半,往事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认出人来。
可唯独对他大娘林雪翠那股子怨恨劲儿,只要他一想起那风韵犹存的恶毒女人来,心尖儿就忍不住一阵怒意··记忆里,林雪翠也是个厉害人物··她原是个米商家的女儿,年轻时遇上了白莫儒他爹白福德,对白福德一见倾心。
借着生意的往来两人你来我往暗生情愫后,她拿捏着白福德当年还只是个小商人,舍不得做她家女婿的好处,硬是让白福德把白莫儒他亲娘刘如这个正妻给休了又纳,让刘如从糟糠发妻变成了妾。
但即使是如此林雪翠还是忌惮他们母子三人,怕他们分了家产,所以总是看他们不顺眼··刘如从正妻变成了妾后,他们母子三人就一直被林雪翠排挤着,老爷白福德在府里时还好,不在府里时就是当丫鬟仆人使唤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几年前在林雪翠的栽赃陷害下分了家,他们身无分文地搬了出来··只是情况并没有因此好转,林雪翠还是那个林雪翠,他们搬出来之后也是百般刁难,月钱是能克扣多少就克扣多少。
白莫儒身体状况愈见糟糕,很大部分就是因为吃不起药导致的··院子中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与白莫儒年龄相仿的男人出了厨房··男人手中端着一个瓷碗,碗里冒着白烟,带着一股药香。
见白莫儒坐在门槛上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憨厚的笑容便堆满了他整张脸··“弟,你不好好躺着咋起来了”白学名走到弟弟白莫儒身边之后一手把瓷碗递到了弟弟手里,一手已经开始帮他整理凌乱批着的衣服,“你身体不好出门要多穿衣服,门槛透风,容易着凉。”
白莫儒任由对方帮他拉过衣裳系好,递到他手里的药他也没抗拒,端起来仰头便是一阵猛灌··见弟弟乖乖吃了药,白学名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他从屋内拿了件厚些的衣服给白莫儒披上后又道:“今天是去大院那边领月钱的日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哥领了月钱傍晚下工后给你带回来。”
白莫儒摇了摇头,他现在喉咙里苦得发涩,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家人倒是对这病秧子宠得厉害,什么好东西都第一个想着他,这么多年下来更是省吃俭用的给他攒钱吃药。
他这哥哥白学名已经二十好几了都没娶上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家里的钱都给他吃药去了,当然,还有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大娘林雪翠……·想起林雪翠,白莫儒心中就不由一阵窝火,他面带轻笑,眼中却是化不开的- yin -沉。
“今天是领月钱的日子”白莫儒突然想起记忆中那个大院,他央求道:“不如我去吧,我已经在床上躺了许久,身体都僵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走动走动。”
闻言白学名眼中有担忧一闪而过,但见弟弟眼中露出几分央求之色,似乎因为有机会外出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灵动,他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即使答应下来,他也不忘认真叮嘱一番,“去了大院后你记得莫要与大娘计较,领了月钱就早些回来,别在外面久留,天冷风寒。”
白莫儒静静地听着,吃了早饭又加了件外衣之后,才让刘如和白学名两人送出了门··并不是赶集日,街道上也是冷清,没有街边小贩叫卖吆喝的声音,只有清晨微薄的露气。
在街上逛了会儿白莫儒就疲了,收起了闲逛的心思,他径直向着记忆中大院那边走去··到了大门前敲了门,又让门僮一番打量后,才让站门边儿让等着进去通信,最后从侧门被领进了后院。
对那门僮的轻视白莫儒并不在意,进了后院等着时也只是寻着记忆悠闲地打量着这院子·这后院并不是府邸里真正的后院,而是厨房门外的一块空地,平时放杂物或者剩饭潲水的地方,味儿很大。
与白莫儒的悠闲不同,青砖碧瓦的大院主院里,一个看上去约莫才三十几的女人正一脸怒容,扭曲的怒容让她原本颇具风韵的娇容变得狰狞恐怖··林雪翠快步出门向着后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咒骂道:“该死的丧门星,大清早的就来找不痛快,要饭的都知道早上不登门讨嫌,他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药死……”·院子里,走廊两旁的丫头唯唯诺诺地低着头。
林雪翠气冲冲地冲到后院,进院就看见白莫儒脸上那悠闲的神情,她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便骂道:“你又来做什么月钱不是上个月月末才给了吗整天就知道要钱要钱,你当我是开钱庄的吗”·因为被吓了一跳而脸色苍白的白莫儒抬头看向林雪翠,眉眼中不由更多了几分- yin -冷。
“你娘那小贱人是不是把月钱都拿去养老相好去了不过就她那样也有人看得上整天都来要钱要钱,你们知不知道这钱是老爷多辛苦才赚回来的”林雪翠一张樱桃嘴吐露出的句子句句恶毒泼辣,偏生她还嗓门大,她这一吼大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白莫儒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林雪翠··林雪翠能把白福德迷得晕头转向也是有原因的,若不听从她嘴里吐出的恶毒语言,只看她脸上那两条弯弯的柳叶眉和精致的五官与那保养得当的皮肤,如今已四十多的林雪翠就像才三十出头。
只是漂亮归漂亮,这女人身上却是半分气度没有,她双手叉腰口里尽是恶毒的词汇,形如骂街的泼妇··风过堂,白莫儒喉头一阵瘙痒,他忍不住伸手捂嘴轻咳了两声。
骂骂咧咧的林雪翠见状停下咒骂,她憎恶地打量着白莫儒,又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在这儿等着·”·话说完她转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袋子。
她把袋子扔到了白莫儒怀里,道:“别说我亏待你们,我告诉你我待你们母子不薄,这是这个月的月钱,拿了就快滚·”·白莫儒接住袋子,拿在手中的瞬间就察觉到不对,袋里根本不够数。
只是当他想找林雪翠时,人已经消失不见··第一次与林雪翠见面就发生这种事情,白莫儒对她的印象差到了极点··他回到家把钱袋交到刘如手里时,刘如却神态如常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来,这种事她早已习以为常。
大概是因为出门受了风,回到家之后白莫儒就开始不舒服起来,不得不上床躺着··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总是浑浑噩噩,被门外传来的咒骂声吵醒时他已经是头晕眼花浑身冷汗。
他昏昏沉沉的起身扶着桌子走到门边,费了些力气才把门打开··一出门,迎面就撞见一脸怒容五官狰狞的林雪翠,“可算出来了,你这个小贼把东西还给我”·院子里,花白头发的刘如正眼眶通红脸上挂着泪痕,她被两个仆人压着蓬头污面地跪到墙角,粗布衣裳上还有好几个鞋印。
不大的院子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林雪翠带来的大院那边的下人··“什么东西”白莫儒脸色- yin -霾··“偷了老娘的东西居然还敢嘴硬,给我打,往死里打,打到他娘俩把东西交出来为止”·第2章 给我打死他。
说话间,林雪翠一上来就是一阵推攘,白莫儒本就因为身体不适而四肢无力,被她这一推又是猝不及防,当即向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见白莫儒倒地,那林雪翠却没有适可而止,她指着地上的白莫儒就骂道:“亏得我每个月给那么多钱让你这药罐子吃药吊着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偷东西居然还偷到老娘头上来了,来人啊,给我打死他。”
听见林雪翠的命令,院子里的下人们却没动··白莫儒虽然平日里没少遭他们的白眼,可是他到底是白家的骨肉,万一真的要是出了事,白德福回来还不得把帐记在他们身上想到这层关系,那群下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却没人敢上手。
林雪翠面色怒红,她一边跳着脚咒骂,一边对身后的那些下人们吆喝道:“还愣着干嘛”·林雪翠吼了半天见没人上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起来,她觉得自己丢了脸面。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刘如原本才应该是白福德的正妻是白家的女主人,因为她的出现才变成了白福德的妾,虽然如今刘如已经一无所有,但是林雪翠一直疑心觉得刘如总想要回她正妻的位置,总想着要对付她。
而且不光是刘如母子,就连大宅子里这些下人也都被刘如收买了,不然为何她才是白家的女主人,却叫不动几个下人·想到这里,林雪翠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她迈开脚步来到白莫儒面前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白莫儒胸口。
白莫儒身体本就虚弱,早上又出去吹了风,被这一推一踹后当即一阵心悸,一口气差点就没喘过来,意识也当即混浊··“别打了,别打了,他身体不好,你这样他会死的,别打了……”见白莫儒被踹,一直安静的在旁边流着泪的刘如泪如雨下,她连忙挣扎了起来试图到白安明身边来,但拉扯着她的那些下人却用力的把她按到在了地上,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莫儒被林雪翠踢。
刘如本是和林雪翠一样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因为这些年一直- cao -劳过度又从来没有做过保养,所以现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年过半百的人·她一头长发白了一半,脸上肤色暗沉满脸皱纹。
如今更是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刘如这幅凄惨的模样让林雪翠看着觉得大快人心,她停下了猛踹白莫儒的动作,转头看向一旁那些唯唯诺诺的下人。
·“还愣着干嘛”林雪翠低吼道,“还不快给我进去搜,不把东西找出来你们都给我不用回去了”·愣在院子中的那些下人闻言,这才连忙行动起来,纷纷开始在院子中搜寻起来。
吼完,林雪翠高傲地仰起头看向在她脚边正捂着被踹的胸口抽搐着的白莫儒,眼中尽是厌恶之色··如果不是因为白莫儒和白学名两个人是白福德的亲骨肉,白福德说什么都不舍得与他们断绝关系,她早就让人打死这废物了也好省了这每个月的月钱,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么多年下来她要是能省下那些钱,早就换了一身漂亮衣裳了。
思及至此,林雪翠又厌恶地踹了一脚脸色苍白的白莫儒,这才拽起裙摆甩了甩拍去上面的灰尘,迈着莲步离开··“找到了没有”趾高气昂地站在院子中,林雪翠柳眉微皱,小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屋子中翻找着的下人们没人敢应声,只得加快搜索的动作··这时,刘如却是不知怎么挣脱了按着她的下人,连滚带爬地扑倒了白莫儒身边来··林雪翠是横了心指着白莫儒胸口踢的,几脚下来身体本就虚弱的白莫儒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刘如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抽搐得脸色铁青。
白莫儒这模样吓坏了刘如,她哭着叫着替白莫儒顺了顺心口,试图让白莫儒喘过气来,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白莫儒抽搐的动作逐渐停下,随之停下的还有他的呼吸··看着痛苦不堪的白莫儒刘如也是慌了神,她已顾不得那么多,跪着在地上移动到林雪翠身边一把抱住了林雪翠的脚就哀求道:“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你救救他吧,莫儒也叫你一声娘啊……”·刘如身上带着脚印,再加上她蓬头污面的,整个人脏兮兮的,本来心情已经开始转好的林雪翠看到自己裙摆上那多出来的泪水和泥手印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林雪翠一脚踹开了抱着自己脚痛哭的刘如,毫不掩饰眼中的憎恶之色,“快把这疯婆子拉走,我衣服都弄脏了”·被踹开,刘如顾不得身上的痛,连忙又扑了上去哭着求道:“是我的错,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认错,你救救莫儒吧,他还小……”·刘如哽咽着哀求着,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下人掰开了手指拉到了一旁。
来拉她的下人都是些身高体壮做粗活的下人,也不知道刘如一个女流之辈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是挣脱了几个人,又扑向了林雪翠··林雪翠被扑了个踉跄同时也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抬脚踹开扑上来的刘如往后躲去,“你这疯婆子给我放开,放开,把她拉开听到没有。
老爷当年真的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这种疯婆子·”·院子中乱作一团,躺在门槛边上的白莫儒此刻却逐渐缓过劲来··他顾不得脸上的泥巴灰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似乎这样就能把他刚刚喘不过来气的那段时间给赚回来。
他四肢无力血液滞留,脑袋快要爆炸一般的难受着,胸口被踹的位置此刻是一跳一跳的痛像是有人在那里扎了几百针几万针,全身上下被撕碎了重组的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死了可能都更好受些。
白莫儒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缓缓地转动了脑袋,让自己看向正吵闹着的院子中·只是奈何挡在他面前的门槛太高,他只能听见林雪翠的咆哮声和刘如的哭声哀求声,却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娘”·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声,白学名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白莫儒和被压在地上跪着的刘如,白学名这老实人顿时急红了脸,他连忙跑过去推开压着刘如的下人把刘如搀扶了起来。
“娘你没事吧”白学名一张脸涨得通红,因为一路跑回来的他此刻气喘如牛··白学名本是一副憨厚壮实的模样,此刻他又是急红了脸双眼猩红犹如发狂的疯牛,那蛮横的气势生生吓得林雪翠倒退了一步。
“别管我了快去看看安民·”刘如顾不得自己,连忙推着白学名往白莫儒那边去··闻言,白学名这才又冲向了自己的弟弟白莫儒,“你没事吧告诉哥哪里疼”·他到时,白莫儒已经喘过气来,虽然痛得脸色青紫但已不再抽搐。
见白莫儒如此模样,白学名立刻把人搀扶起来就往门外带,“你撑住,哥带你去看大夫·”·被白学名硬从地上拉了起来,白莫儒顿时自己全身每一寸地方都开始撕扯般都狂痛,偏偏他痛得龇牙咧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制止白学名。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发不出声音,林雪翠却可以,她往白学名面前一站,道:“谁允许你们走了今天不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你们谁都不许走。”
“让开·”白学名瞪着眼,半天却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 xing -格从小就憨厚,又是从小在林雪翠的压制下长大的,对这大娘畏惧多于尊敬,虽然他此刻怒火攻心却还是有些畏惧林雪翠。
“把东西交出来,今天不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你们谁都不许走·”林雪翠低吼··“我、我没有偷你东西……”白莫儒忍着胸口的剧痛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你还敢狡辩·”林雪翠说着又要动手,好在白学名扶着白莫儒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你有什么证据”白学名瞪着林雪翠,他小心的把自己的弟弟护在了自己身后,一旁刘如也连忙过来扶着白莫儒。
“证据你要证据是吧红儿·”林雪翠看向一旁··人群中走出一个丫鬟,她小跑两步来到了众人面前,面对双眼猩红的白学名和满脸泪水的刘如,她倒是一点都不露怯。
“早上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他从夫人的房间偷偷摸摸溜了出来·”那被叫做红儿的丫鬟说道,说话时她伸手指了指白莫儒,眼中是与林雪翠如出一辙的轻蔑。
“你胡说,我弟弟不可能偷东西”白学名当即大吼··就在此时,一直靠着他的白莫儒突然有了动作··在众人都未曾反应过来时,白莫儒突然向前跨出一步来到了林雪翠的面前,他一把扯过林雪翠把人搂在了怀里。
同时,右手握着的带着锐角的木钉也用力抵在了林雪翠白皙的脖子上··站都站不稳的白莫儒把自己身上大半部分重量压在了林雪翠的身上,轻松了许多的他在林雪翠耳边轻笑起来,不复之前的半死不活,此刻的白莫儒眉宇间绕着浓郁的- yin -沉之意。
看着脸侧五官精致的林雪翠,他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温度,恶毒之意溢于眉眼间,犹如蛇蝎··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告诉泥萌,昨天没更新是因为我忘了自己开了个新文是不是会被打死……·谢谢苏合细妹纸的30瓶营养液,给妹纸笔芯~·第3章 你说要怎么样·白莫儒因为常年生病的原因外貌看上去本就有些病态,眉宇间总是带着几分清愁,如今他咧着嘴轻笑开,倒是衬得眉眼间的冷漠与恶毒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白莫儒动作突然,神色大变,如同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就从不起眼好欺负的病秧子变得令人心惊胆战,他这一举动不光是吓了被他挟持在怀中的林雪翠一跳,也吓了一旁的刘如和他哥哥白学名一跳,刚刚还搀扶着白莫儒的两人根本没想到白莫儒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两个人都傻了眼愣在了原地。
这样的白莫儒让他们害怕··“你、你要做什么……”从未预料到会变成这样的林雪翠吓坏了,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此刻苍白,额间也跟着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把自己身体大半部分重量都压在了林雪翠的身上的白莫儒虚弱到站都站不稳,但是他捏着木块的右手却力道十足,只是颤抖得厉害··那带着锐角的木块是白莫儒刚刚从门槛边上硬抠下来的,为了抠下这木块,他指尖指甲翻飞露出伤口的嫩/肉,血早已经染红几个指头。
都说十指连心,此刻白莫儒却像是毫无感觉··“别乱动,小心点儿……”白莫儒语气轻柔,不含丝毫怒意,却平白得听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小贱——”·“安静点,太吵的话小心我一不小心就手滑了·”白莫儒没有耐心等林雪翠开口咒骂,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尖锐的木刺划破林雪翠的皮肤刺了进去,然后下一刻,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林雪翠白皙的脖子。
林雪翠感觉到脖子上的疼痛,她伸手摸了摸脖子却摸到一手的鲜血,顿时吓坏了··此刻的林雪翠已经顾不得心中有多憎恶这三人,她的心中已经只有恐惧,“你、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有什么话都好说……”·白莫儒闻言顿时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冰冷的视线仔细打量着林雪翠那张小脸,欣赏着她脸上逐渐变得清晰的恐惧。
林雪翠确实保养的不错,靠近了看这一点便更加明显·明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脸上却还没有什么皱纹,这一点比起刘如来说她确实强上太多··“你觉得,如果我要是在你脸上划上两条血口子,白福德见了以后还会那么喜欢你吗”白莫儒轻声问道。
他的话语中并没有怒气,也没有杀意,就好像真的只是好奇而已··但是白莫儒这冷清的话语听在林雪翠的耳中,却是犹如恶魔的低吟般恐怖·林雪翠最引以为豪的除了她那个儿子就是这张脸,让她脸上多两个血口子,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林雪翠感觉着脖子上的疼痛,整个人都不争气的颤抖起来,平日里气焰嚣张习惯了的她被逼急了,本- xing -便暴露了出来,“白莫儒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们母子三人死无全尸。”
“哦”白莫儒像是不相信一般挪动自己的右手,并不算锋利的木刺生生的在林雪翠白皙的脖子上拉出拇指长短的一条血痕··伤口硬生生被不规则的木刺捅开,林雪翠当即痛得哀嚎起来,她想要挣扎却又不敢,一双秋水眸子中蓄满了恐惧的泪水,那可怜兮兮又害怕的模样当真看得令人心痛。
听着林雪翠哀嚎痛苦的声音,白莫儒却像是找到了新奇好玩的玩具的孩子般,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为了听到更多好听的声音,白莫儒把右手往前递了递,硬生生又把木刺扎进了那早已经血流成河的伤口中几分。
果不其然,林雪翠顿时就杀猪一般叫了起来,“别这样,你放开我,是我错了,是大娘错了,大娘给你认错了……”·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此刻的林雪翠哪里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她那精致的妆容此刻早已经被她脸上的泪水弄花,头发也因为她挣扎的动作而变得凌乱,身上的衣服更是因为染了血而变得脏兮兮的。
林雪翠眼中那嚣张的气焰早已经被白莫儒眼中的冷漠与淡然磨灭,那双好看的眸子中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极端的害怕让她四肢都颤抖起来,若不是因为白莫儒还靠在她的身上,她早就已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
她害怕了,真的怕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个她从未正眼看过一眼的病秧子挟持在怀中,还被他逼得如此狼狈·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病秧子有勇气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还是那个病秧子吗·那个从小到大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是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勇气的病秧子吗·一想到过往自己对白莫儒那些种种,林雪翠心中顿时更加绝望,她以往对白莫儒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白莫儒一定会杀了她。
面对着死亡,林雪翠开始口不择言,她哭着求着道:“不是大娘怀疑你,是、是、是那丫头一口咬定就是你,大娘也是受了蒙骗,所以、所以才……”·听了林雪翠的话,白莫儒病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疑惑,他顺着林雪翠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向刚刚站出来作证的嚣张丫鬟。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那丫头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此刻见林雪翠指着她,脸色苍白的白莫儒也跟着看了过去,她顿时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夫、夫人……”·“大娘你真的相信我”白莫儒看了那丫头一眼后微微皱起眉来,他眉宇间有淡淡的担忧,似乎在害怕林雪翠不相信他。
“真的,真的,大娘发誓大娘真的相信你,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脾气我难道还能不清楚吗”林雪翠一边不顾形象地吸着鼻涕眼泪,一边连忙点头。
她的动作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痛得她一阵呲牙,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从小就是善良的- xing -子,根本不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大娘也是被那丫头骗了所以才怀疑你,大娘给你道歉了,所以你就放过大娘吧。”
林雪翠见白莫儒似乎被说动了,她语气也温柔了下来,只是她语气中的恐惧与颤抖无论怎么掩饰都无法隐藏··白莫儒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光是林雪翠被吓得半死,一旁的刘如还有白学名两人也是吓得不轻。
在起初的惊讶与震惊之后,两个人都连忙上来劝阻··刘如想要上来拉开白莫儒却被他手中的血给吓了回去,只好一边哭着一边说道:“莫儒你快放开她,你别这样,你吓坏娘亲了。”
刘如年轻的时候听说也漂亮,白福德没娶林雪翠之前刘如也得宠过一段时间,她也争气给白福德生了两个儿子,可是奈何大儿子白学名憨厚老实- xing -格笨拙,小儿子白莫儒- xing -格懦弱又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两个儿子都没啥出息。
偏偏她自己- xing -格也和小儿子一样的懦弱好欺,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林雪翠压制着··如今见白莫儒作出这等事情来,她也只懂得哭,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刘如哭着劝着,一旁的白学名也跟着红了眼睛,他觉得是他没出息,这么多年下来一直也没赚到什么钱,所以才总让他弟弟和娘亲受欺负,才会把那个乖巧的弟弟逼成这样。
听了林雪翠的道歉,又听了刘如的劝阻,白莫儒眉头轻皱,神色间有些犹豫··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林雪翠也跟着松了口气,此刻的她脑子中已经是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让她根本无法再顾及其它。
院中的下人也是如此,如今这情况无论是伤了林雪翠或是白莫儒,他们都不好跟白福德交代··可就在众人都纷纷松了口气时,白莫儒冷清的声音又传开来,他略带疑惑的声音问道:“大娘你相信我没偷你东西”·林雪翠连忙道:“相信,大娘相信你。”
白莫儒又道:“那既然我没偷东西,就是她说谎了”·林雪翠想都不想便道:“是她说了谎,回去之后我会亲手好好教训她的,肯定给你出这口气,你放心好了。”
“教训”白莫儒语气中的疑惑愈加重了,“大娘准备怎样教训”·“我……”林雪翠本想说回去打那丫鬟一顿,可此刻的她已察觉到一些不对,她微微侧过头去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白莫儒,这一看之下她顿时全身冰凉,因为此刻的白莫儒眼中是浓厚到散不开的狠毒与冷漠·“怎么教训”白莫儒无比温柔的语气下是冰冷无情的残忍。
“你、你说要怎么样”林雪翠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此刻白莫儒在她眼中已犹如厉鬼,索命的厉鬼·“我说我觉得她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么她这对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大娘你说呢”白莫儒眼神单纯,犹如纯洁的孩童。
但他这话却听得林雪翠头皮发麻,而院子中那个丫鬟此刻也已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她双脚一软跪在地上开始哭着求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大娘”白莫儒往前递了递手中的木刺,提醒怀中的女人此刻的状况。
“……是、是没有、没有……”这句话几乎是从林雪翠喉咙中挤出来的··“夫人”那丫鬟当即惊呼。
“是没有用了·”林雪翠狠心··“嗯哼”白莫儒轻哼··“来、来人啊,把她眼睛挖出来”林雪翠狠心闭上眼。
挖一个不值钱的丫鬟一双眼和失去自己的- xing -命比起来,她选择前者··大不了事后给那丫鬟些钱财,把她打发出府,以后眼不见为净··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夫人饶命啊,夫人……”·“慢着,大娘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亲手教训她吗难道你是骗我的”白莫儒无比温柔无比委屈地看向林雪翠。
他欣赏着林雪翠那张漂亮的脸颊上因为他的话而露出的恐惧表情,他不愿眨眼,生怕漏看哪怕一瞬间··打死他·呵呵··来啊·看谁先弄死谁·作者有话要说:在想,男主是不是有点儿过太坏了OTZ·谢谢苏合细妹纸的地雷还有3瓶营养液,爱你么么哒~·第4章 有眼无珠·白莫儒声音轻缓,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向着母亲撒娇的孩童,但他的话却听得林雪翠全身都颤抖起来。
林雪翠惊恐地侧头看着在自己身后的白莫儒,亲手教训她·白莫儒这话什么意思·白莫儒这句话虽然并未明说,但是这一院子的人都听得一阵背脊发凉。
特别是那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丫鬟,此刻早已经是软了脚,整个人都扑倒在地上跪着··“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是奴婢错了,是奴婢看错了人有眼无珠,还请少爷不要、不要……”·院子中众人此刻都屏息以待,他们才从白莫儒突然转变带来的惊讶中缓过劲来,又生生被白莫儒一句话吓得白了脸。
白莫儒是白家几个兄弟姐妹中- xing -格最好欺负的,这一点整个大院子的人都知道,平时不光是林雪翠欺负他,就连院子中那些下人都对他看不上眼,就连在门口守门的门童,看着白莫儒的眼神中也总是带着几分轻蔑。
但他们从未想过,这样一个- xing -格软弱的人被逼急了,竟然也会做出这等疯狂狠毒的事情来·听着院子中那丫鬟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一院子的下人都不禁跟着头皮发麻浑身颤抖起来,以往他们可是没少欺负白莫儒。
“饶命”白莫儒委屈地看向那丫鬟,“大娘你说,她为什么要求我饶命”·林雪这次可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哆哆嗦嗦地听着白莫儒的话。
“我又没想要她的命,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似的·”白莫儒受了委屈,便向着他怀中自称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娘’撒娇,“而且她自己都说了有眼无珠那留着眼睛也没有用,我这是替她好,大娘你说对吧”·听着白莫儒的话,林雪翠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白莫儒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作刀刃割在她身上一般。
“夫人,夫人您说句话啊,红儿求求你了……”·林雪翠看都不看那丫鬟一眼,她害怕地闭上了眼,任由眼泪止不住的流,划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少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和夫人讲看见人出来可我没说是你啊,是夫人她一口咬定是少爷你偷了东西,是夫人她说的,不是我啊,少爷……”·“你闭嘴,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说是他偷的少污蔑我”林雪翠一听当即慌了,她眼神恶毒额头青筋暴跳,指着那丫鬟就开骂。
“少爷,少爷,真的不是奴婢啊,真的是夫人她说是你……”·“大娘……”白莫儒语气温柔,捏着木刺的手却用力向前递了几分,生生把林雪翠脖子上的伤口又拉长了几分。
伤口里不断的有鲜血溢出,撕心裂肺的疼痛的感觉也不断的传来,再加上耳边白莫儒的声音,这一切已经快把林雪翠逼疯··被死亡的恐惧吓慌了头的林雪翠此刻双眼猩红,她已顾不得其它,她不想死,她不想痛苦的死在这里,不想死在白莫儒手里,一点都不想·那丫鬟看出了林雪翠眼中的狠绝,她趁着众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与恐惧之中突然站起身来,她撞开了身边的下人,向着门口冲了过去。
事出突然,院子中几乎没人反应过来,就连脑袋嗡嗡作响几近晕厥的白墨儒都没注意到她的举动··但有一个人却注意到了,那个人就是林雪翠·“来人啊,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见那丫鬟居然敢逃走,林雪翠立刻撕心裂肺地吼道。
此刻的林雪翠早已经被逼疯,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泪流满面双眼猩红,眼中的自私狠戾与绝望毫不掩饰的展露了出来··院子中一片混乱,混乱之中不断传来那丫鬟的求饶声与哭喊声,还有林雪翠撕心裂肺的嚎叫。
面对着这不堪入目的一面,白莫儒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欣赏着这一切,欣赏着林雪翠此刻疯狂的模样··后面发生的一切,白莫儒都并未再开口威胁过,但他也没有出言制止。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林雪翠的身后,看着这个为了自己而变得疯狂的女人一声声的嘶吼叫喊着,让下人把那丫鬟拉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看着眼神恶毒的林雪翠用她那双保养得当指甲修长的手,生生插入那丫鬟的眼眶……·他冷漠地看着林雪翠看着自己沾满了血的手,疯狂地尖叫失心裂肺地哭嚎,直至彻底晕厥过去。
白莫儒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站直了身体挺直背脊,退后一步,放开了晕厥过去的林雪翠任由她跌倒在地··末了,白莫儒微微有些不悦地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的手,眼中有淡淡的嫌弃。
在那丫鬟痛苦恐惧的哭叫声作为背景音乐下,白莫儒裂开了嘴,开心地笑了··凭借着最后那一丝不愿倒下的意志,像是要把今天整个院子中所有的人都记在脑海中一般,脸上带着轻笑的白莫儒视线在院子中所有下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视线冰冷、残忍,毫无温度,犹如蛇蝎般瘆人··那一刻,白莫儒身上- yin -冷杀气混合了血腥的味道浪潮般朝着他们冲刷过来,不仅冻僵了那群平日里狗眼看人低的下人手脚,更牢牢的桎梏住众人的心脏。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那样的冰冷残忍的眼神,那温柔的轻笑,那眉宇间嫌脏了手的淡淡不悦··这辈子,下辈子,无论再过多长时间,他们都无法忘记·白莫儒的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后,他指着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框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丫鬟开了口,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被白莫儒提起,众人一个激灵··“是这不懂事的丫鬟顶撞了夫人,惹恼了夫人,夫人一怒之下亲手挖了她的眼睛·”白莫儒声音不大,冷清的声线中还带着几分虚弱,“你们都看见了,懂了吗”·可就是他这不温不火冷清的声音,却听得众人颤骇不已。
没人出声,众人只是点头,他们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来··“滚·”白莫儒轻声哼道··白莫儒声音不大,可听在这一院子人的耳中就如同晴天惊雷,狠狠撞击着他们的心。
对这一院子人来说这个字就像是一道赦免符,让众人看到了生的希望··不等白莫儒再开口众人立刻就动了起来,他们抬走了林雪翠,拉走了那还痛叫着的丫鬟,只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院子中。
看着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同样吓傻了的刘如与白学名正准备开口,就见前面站着的白莫儒身体一软倒了下去··“莫儒”刘如当即冲了过去。
白学名慢了一步,他冲过去时,吓得连哭都忘了的刘如已经把白莫儒抱在了怀中··“弟,你醒醒……”·白学名晃了晃白莫儒的肩膀试图叫醒自己的弟弟,可白莫儒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就像是死了一般毫无回应,他伸出颤抖得停不下来的手指摸了摸白莫儒的鼻息,又摸了摸白莫儒胸口,他并没有感受到白莫儒的呼吸和心跳。
全身都颤抖得停不下来的白学名心中拧痛,眼睛一红,他猛地扯过白莫儒的手臂背起他抬脚便向着镇子上 的医馆狂奔而去,那大概是白学名出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好在他们就住在镇子上,医馆就在他们家不远处,所以他没用太长时间就把人背到了医馆门口。
背着人,泪流满面的白学名径直冲进了医馆中,他声音沙哑地嘶吼道:“大夫,快救救我弟弟”·白学名本就长得憨厚,又是虎背熊腰的行头,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几乎把医馆屋顶都给震垮下来。
坐堂的大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他粗略看了看白莫儒的情况,连忙让药童把里屋的床收拾出来,让白学名把人放在床上··冬末夏初,本就是容易发病的日子,这不大的医馆中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如今白学名这么一闹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一时间,整个医馆热火朝天··“少爷,这边……”医馆院子边上,原本排着队的人群中,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半大小子护着个比他年纪稍大些的漂亮青年从拥挤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被护着的青年避开拥挤的人群安静地站到院子边上,那年纪小些的机灵小子却不断朝着人群中探头探脑,眼中满是好奇··刘如喘着气跑到医馆时,在医馆中的大夫已经给白莫儒把起了脉。
屋子里,床边··见那年过半百的大夫眉头越皱越深,一边把脉还一边摇头叹气,候在一旁的白学名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他弟弟这是……·白学名紧握双拳任由指尖插入掌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忍耐到那大夫给他弟弟把完脉。
·“人你抬回去吧,我这不留……”那大夫一边摇着头收回手,一边说道··心中早有不好预感的白学名冲上前去拦住那要离开的大夫,他砰的一声跪了下去一边嗑着头一边求道:“你救救我弟吧,救救他吧,大夫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他吧”·刘如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跑了一路还没喘过气来的她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就跌倒在地。
白学名却还在那儿用力磕头,磕到头破血流都不停,“你救救我弟吧,药钱诊费我都会给你的……”·用力地磕着头,白学名心中满是懊恼与痛苦,他懊自己的没用,恼自己的笨拙,心痛自己弟弟受的苦,苦自己的出生。
若不是他没用赚不到大钱养不起家,他弟弟和娘亲也不用去林雪翠那边领钱受气··若不是他笨拙到连吵架都不会,生了个高大个子却惧怕她林雪翠,他弟弟不用作出刚刚的事情。
该被打的人是他,该死的人也是他,而不是他弟弟啊·那大夫被白学名对着磕头也是有愧,他连忙上前搀扶刘如和白学名,一边搀扶一边叹着气说道:“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我救不了他他这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体有多虚弱你们都心知肚明,能活到这个年岁都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如今又心脉受损,留着口气没咽那是因为阎王爷要收他的时间还没到……”·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泥萌都说不会太坏,那宝宝就继续放飞了~·ps:日常求花花,新文冲月榜中需要花花,给泥萌笔芯,辣么大个的~·第5章 白福德要回来了·看着躺在床上几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白莫儒,那年迈的大夫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真不是他不想救人,也不是他看不起白学名给不起诊费药费,而是他真的已经没有了办法,毕竟这将死之人又岂是他一个普通大夫能救得回来的·白家的情况他知道,不只是他,白家的情况可以说在整个镇子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路边的三岁孩童都知道能说上两句。
白家一家七口人,白家老爷白福德年轻的时候在做生意上是一把好手,白手起家,凭着一己之力做到了如今的镇上首富·他家里有两房妻妾,正妻林雪翠,妾刘如。
林雪翠给白福德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刘如则是膝下有两子··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家家中富有,儿女成群,本该是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奈何白家夫人林雪翠漂亮归漂亮,却是个嫉妒多疑手段- yin -狠的女人。
白福德在镇上的时候不说,他不在镇上的那段时间里林雪翠就总是打压着刘如,对刘如可以说是百般的刁难,平日里心情好当作丫鬟使唤,心情不好打骂都是常事··但这还是其次,如果说刘如是林雪翠的眼中钉,那么刘如的两个孩子就是林雪翠的肉中刺。
大哥白学名按年纪原本应该是家中嫡子,是应该跟着白福德外出做生意接管家业的,但不知道林雪翠给白福德灌了什么汤药,硬是让白福德转了心带着林雪翠自己的儿子出去做生意,把白学名扔家里不闻不问,偏偏白学名又是那种憨厚不争的- xing -格,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弟弟白莫儒,那就更惨了··镇上的人都知道白莫儒从出生起就一直是个药罐子病秧子,常年都卧床不起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原本白家富有,家里养这么个废人也不吃力,可是林雪翠却总觉得白莫儒花了她的钱,三天两头的不是克扣药钱就是又打又骂。
林雪翠克扣要钱,但是白莫儒却离不开药·因此,镇子上几乎所有的医馆都曾经赊药给刘如过,这几乎已经成为镇上的一个茶余饭后的话题··几乎是从小给白莫儒看病看到大的大夫,倒真的不会因为几个药钱就在这时候为难刘如,但这人他真的没办法救。
“人你们还是抬回去吧,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那大夫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说道:“药我给你们开两副,是顺气的,回去之后熬给他喝,如果他能够缓过来那就好,如果缓不过来你们也不用给我药钱了……”·其实在他看来,白莫儒几乎已经是个死人,只是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刘如和白学名难以接受,所以他才提出开两服药。
“大夫,难道你真的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白学名猩红的双眼中满是绝望,因为刚刚一直用力磕头,此刻他额头上还带着一丝鲜血··那年过半百的大夫不说话,只是摇头。
他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笔,沾了些墨水,写了张单子递给在身边的药童··片刻之后,药童拿着两副药走了过来··“回去吧”大夫背过身去。
白学名看了看递药给自己的那药童,又看了看背过身去的大夫,他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莫儒,绝望在他眼中蔓延开··那瞬间,懊恼与气愤在他的脑海中爆炸开,让跪在地上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又给那大夫磕了个响头,然后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犹如行尸走肉般把人背了回去··回到家中,白学名把白莫儒放在了床上,他就那样站在床边站了许久··刘如也是如此,她从回到家后便一直跪在床边哭啼,哭到声音沙哑都停不下来。
直到天色暗下来时,白学名才像是回过神来般有了动作,他拾起被扔在地上的那两副药去厨房熬了药,然后把药端到了屋内··刘如见状连忙从床边让开,让白学名给白莫儒喂药,只是连呼吸都微弱的白莫儒已经无法吞咽,他几乎就没吃下多少药……·这一夜,刘如和白学名两个人都未离开寸步,一直在旁边看着白莫儒。
死一般的寂静一直弥漫在屋内,看着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白莫儒,两人心思各异,眼神却都是充满了绝望与自责··只是一夜过去,白莫儒却像是缓过了劲来似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虽然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但呼吸重了许多。
见白莫儒有了起色,白学名和刘如两个人更加是眼都不眨一下的一直盯着他,生怕一个眨眼白莫儒便断了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莫儒真的命大,到第三天时他已经能够正常吞咽,虽然只能喝下一些水,但是这对刘如和白学名两人来说却是生的希望。
白学名连忙又背着白莫儒去了医馆,大概是白莫儒真的命硬,这次那大夫没再说什么,把了脉之后又开了些药这才让把人带回去··吃了药,又被喂着吃了流食,白莫儒情况逐渐稳定下来。
·白莫儒情况好转,对白学名和刘如两母子来说是莫大的安慰,两人轮流睡了觉养好了精神后,刘如又去镇上赊了些白米回来给白莫儒熬粥··两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细心照料着,就期待着白莫儒哪天会清醒过来。
隐隐中,也害怕白莫儒什么时候没了气,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白莫儒昏迷不醒,他和林雪翠的事情却在镇子上传开了,虽然那天院子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林雪翠去了之后白莫儒就差点死在医馆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更让镇子上的人兴奋的是,白福德要回来了··白福德常年在外面跑动照顾生意,一年回来住的时间也就那么几个月··这次白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白福德回来之后会怎样处理,得知消息之后镇上的人都翘首以待。
古旧小道尽头的简陋小院,随着晨风摆动的嫩柳,还有林雪翠那张脸,这些东西在白莫儒的脑海中一遍遍浮现,扰得他睡不安宁··浑浑噩噩间,白莫儒意识时有时无。
大多数时候他会有意识,都是因为身上传来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好几次都让他觉得还不如就这样死了更痛快些··只是每次想起林雪翠那张脸,白莫儒就会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这样浑浑噩噩的清醒了几次,又昏迷了几次,时间过了多久后,白莫儒呼吸着清晨冰冷的空气在一阵咳嗽中清醒过来··虽然已经是初夏的时节,但微凉的空气对他来说却是要命的冷。
白莫儒全身酸痛无力的躺在床上无声地望着陈旧的床幔发着呆,他很小心的呼吸着,努力的避免让自己再次咳嗽,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明白,如今即使只是咳嗽也能让他再次痛死过去。
屋里没有人,厨房那边传来一阵锅碗瓢勺的声音,院子里有淡淡的药香···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院门被人打开,刘如的脚步声在院子中响起··在厨房中的人应该是白学名,刘如回来后,很快白学名的声音在院子中响起,“……娘你哪儿来的白米,咱们不是没钱了吗还是你又去大娘那……”·“……给儒儿熬粥。”
刘如的声音比较细,屋子里边有些听不清··“娘,那可是外婆留给你的,你不是说……”·“好了好了,我去看看儒儿·”·屋外药香四溢,朝阳驱散了寒冷,屋子里逐渐暖和起来。
缓过最开始那一阵想咳嗽的冲动后,白莫儒呼吸逐渐平缓,只剩下胸口传来的剧痛··白莫儒长叹一声,这日子真的没办法过了··再这样过下去,即使他没有被林雪翠那女人给弄死,也会死在‘穷’这个字眼上。
刘如推门而进,进门后看见床上白莫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愣了瞬间,下一刻她嚎啕大哭起来,“你可醒了,你吓死娘亲了……”·在厨房的白学名听到刘如的哭声连忙扔下手中的碗跑了过来,进门后见到清醒过来的白莫儒,两只眼睛也是立刻就不争气的跟着红了。
“弟……”白学名直直地看着白莫儒,他内心激动可是嘴笨,半天只吐出这么个字来··“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吓死娘亲了,大夫都说你醒不过来……”因为太过激动,刘如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别哭……”白莫儒喉咙干涩沙哑,此刻的他已虚弱到连声音都无法发出··白学名见状,也是连忙劝道:“娘,你别哭了,弟弟好不容易醒了,你该高兴才是。”
“没错,这是好事,好事就不该哭该开开心心的,哭多晦气·”说到这儿,刘如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努力的让自己开心地笑了起来··白莫儒转动眼珠子打量着两人,见两人平安无事,他不由松了口气。
之前挟持林雪翠吓她是他一时冲动,并无计划,他原本以为他晕倒之后林雪翠恐怕还会再来找茬,现在看来那件事情对林雪翠造成的打击不小··不过想想也是,发生了那种事情后,若是林雪翠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这里,那就是他之前太小瞧林雪翠了。
一想起那女人,白莫儒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这已经不仅仅是这身体原主人留下的怨气,而是如今的他心中滋生出的怒意··这身体原主嗝屁前过的憋屈凄惨,被他取而代之后待遇也没好到哪儿去,可是他不是白莫儒那懦弱的- xing -子,若是她林雪翠胆敢再来,他定撕了她那张嘴·思及至此,白莫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不由生出几分狠戾。
“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见白莫儒皱眉,白学名不安地拽着被角,只当是白莫儒身体难受··“儒儿你放心,明天你爹就要回来了,你爹从小就疼你,到时候娘去找你爹讨要些钱给你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说着说着,刘如又低声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梁笙妹纸的手榴弹,本文第一个手榴弹,么么哒~·谢谢梁笙妹纸的营养液,笔芯~·谢谢男票妹纸的70瓶营养液,污力十足2333·第6章 去跪着认个错·夏初的午后,温煦的阳光笼罩着大地。
一条小道划开茂密的森林,斑斑驳驳的光点自树荫间散落下来,照在了小道中行驶着的马车上··车内,一个华衣锦服颇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撩开窗帘看一下车外,见到车外这熟悉的景色,他微胖的脸上紧张的神色放松了许多。
白福德收回撩开窗帘的手,看向车子中坐在对面他的儿子白阮风,“这次的消息很可靠,回去之后你要记得先去山上打听打听,不要让别人抢了先·”·白福德的二子白阮风闻言点了点头,一身书生气的他长相清秀,眉目间与白福德有几分相似,但却更显得温柔英俊。
“父亲放心,到家之后我下午便去山上打探打探,看那善家少爷是不是真的住在山上,若有消息,会尽快通知父亲·”白阮风开口,言语间尽是温柔··白福德闻言点了点头,见白阮风如此懂事,他不禁松了口气,“那善家平时把善玉成护得很好,极少让他出门,这次是个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白阮风闻言点点头,却并未再说话··马车颠簸,车轱辘快速转动着,很快一行人便进了镇子··马车行至白家大宅门口,两人还未下车便听到车外林雪翠的哭喊声传来,车内的两人均是一惊,连忙挑开帘子朝外看去。
车外,林雪翠站在马车旁边哭个不停,她一手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眼泪,一手虚弱地扶着马车谨防晕倒··“老爷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母女俩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见到白福德那张脸林雪翠顿时泪如雨下,动作间不小心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她脚下一个虚踏,差点晕倒。
“娘,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随着白福德下车的白阮风看见自己娘亲脖子上围着的带血的纱布,眉头当即深皱,他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搀扶住林雪翠。
白阮风的话打开了林雪翠的话匣子,她上前一步扑到白福德怀中便开始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老爷你可要替我们母女俩做主啊,那刘如母子欺人太甚,你看看他们都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不在家我替老爷你看着这个家照顾女儿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这些年下来虽然知道姐姐她不喜欢我,但一直以来我对他们母子三人可是关心呵护不已,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他们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林雪翠本就生得娇小,又是那样一张漂亮的脸颊,如今哭得泪雨梨花,真真叫人看着便忍不住心疼。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说话间,林雪翠把自己脖子上染着血的纱布给白福德看,白福德见状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那双略带混浊的眼中有心疼一闪而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儿她和你这么多年来不是都好好的吗”白福德心疼地搂着娇妻,看着娇妻脖子上的伤口,他虽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却已经偏了。
无论是什么事,总不该伤人·“老爷你是不知道,前两天我算着该给姐姐送月钱了就亲自带了人拿了钱过去,可是姐姐她、她数落我给的少了,白莫儒他就……”话未说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雪翠脚下一软晕倒在了白福德怀里,吓得白福德是瞬间脸都白了。
林雪翠哭得晕了过去,整个白府都为此而沸腾了,找大夫的找大夫,熬药的熬药,被白福德叫过去询问情况的战战兢兢……·这一忙碌,便忙碌到了夜里··白阮风从山上下来急匆匆的赶回白府后,听说白福德在书房中,他当即便赶了过去。
进了门,白阮风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白福德,“我按照之前得来的消息在山上找了一圈,确实找到了善家的人,善家夫人确实是带着善家公子到山上的庙里祈福来了,只是我上去的时候山中只有善夫人,没见到善玉成。”
白府出了这么大的事,白福德此刻本就心情不好眉头深皱,听了白阮风的话神色当即更加疲惫,“打听到他去了什么地方了吗”·“据说在镇上。”
白阮风道··“镇上”白福德惊讶··若在镇上,岂不是就在白府周围·这镇子本就不大,前后也才几千口人,集市街道也就那么两三条,在这镇上的话那倒是好找了。
“我明天早上会去附近客栈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他·”白阮风道··白福德闻言有些激动,他本想让白阮风现在就去找,只是如今已经天黑,此刻去找即使找到人也有些不妥,他便叮嘱道:“下心些,这次善家手里头这批货我们一定要拿到,若能拿到那些货再全走出去,咱们白家家业能翻一番。
而且这是个和善家牵上线的大好的机会,可千万得谨慎点·”·白阮风闻言慎重地点头应下,应完,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愁苦,“父亲,娘她……”·提起林雪翠,白福德脸也跟着垮了下来,他猛的用力拍在身边的茶几上,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这刘如到底是怎么教养孩子,没大没小不说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伤人……”·夜已深,白家府第书房中频频传来白福德怒不可遏拍打桌子的声音。
镇子另一头,白莫儒此刻也有了想拍桌子的心··白莫儒眉头轻皱,他轻抿着嘴角苦大仇深地看着白学民手中端着的药,那药水漆黑,碗儿上面还冒着缕缕白烟,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弟,你再不喝又要冷了……”白学名宠溺地看着自己那个缩在床角抱着被子难得耍小- xing -子的弟弟,这药他已经热过一次,再热就怕失了药- xing -。
“你先放桌上·”白莫儒听似淡然冷清的声音传来··他苦大仇深的视线从白学名进屋后就没离开过那个碗,两世为人,他倒不会为吃个药耍什么小- xing -子。
唔……·至少他原本以为该是这样的··可是这玩意儿真的是药吗·这根本不是药吧·远远闻着就跟地沟里的味道一样,喝一口后那味道更加是浓郁冲鼻,简直能把人活活呛晕过去。
如果那味道只是瞬间那也就算了,狠狠心他也能喝下去,可是自从上一次喝了药后直到如今他嘴里胃里就都是那股腐烂的泥巴味,让他几近呕吐··“弟……”白学名端着碗走到床边。
‘砰’的一声后,软软的气鼓鼓的白氏包子脸出现在了白莫儒本就过分白皙的脸上,他瞪圆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盯着那药,末了还抱着怀中的被子又往角落缩了缩。
“弟,乖,喝了药才不会痛·”白学名语气温柔眼神愈发宠溺··他总觉得上次大病之后自己这弟弟和以往就有了些不同,身上更多了几分生气,也更讨他喜欢了。
被白学名这个人高马大身材粗壮的大男人捏着嗓子像哄孩子般哄劝着,正蒸着包子脸的白莫儒不禁翻了个白眼··他瞪了一眼憨厚地笑着的白学名,突地掀开了被子,屁股一撅,把自己脑袋塞进了被子中,然后撅着屁股整个人缩成一团躲了起来。
这如地沟淤泥般的东西,他不吃,坚决不吃·次日清晨,白家府邸中··洗漱完毕来到大厅中的白福德两条眉毛扭在一起,神色间带着些微怒,精致的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他却没了胃口。
坐在旁边的白阮风见状,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桌子旁边站着个低着头神色不安的丫鬟,见白阮风放下筷子,她神色不由更加不安··“她还说什么了”白福德粗声粗气地问道。
·“夫人、夫人还说,说老爷你要是不……”那丫鬟支支吾吾··“说”白福德一巴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响。
“夫人说,老爷你这次要是不替她出这口气,她就绝食,她就饿死自己,反正老爷你也不关心她,留着她也是碍了您的眼·”那丫头被吓了一跳后赶忙把林雪翠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了那丫头的话,白福德的脸都青了,“一天到晚就只知道使小- xing -子给我添乱,没看见我正忙着做生意吗你去告诉她这件事情之后再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自是心疼林雪翠,可是如今他还有生意要做··驱走那丫头,白福德也没了吃早餐的心思,稍作收拾之后便带着白阮风开始在镇上的客栈中挨着寻人··但一早上下来,两人却没有任何收获。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寻人无果,白福德忧心忡忡,院子那边却传来消息,林雪翠听了他一席话之后闹着要上吊··得知人已经救了下来,本就因找不到人而忧心忡忡焦躁不安的他一张脸顿时铁青,额头青筋也是直跳。
把白阮风支回去看着林雪翠,他自己则是大步流星的向着刘如如今居住的院子走去··这地方自从刘如住进来之后他并未来过,花了些时间才找到·进门后,见到刘如那张脸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屋内躺着的白莫儒听到门外传来的打骂声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准备下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白学名就小跑着进来,“你好好躺着别下来,别动了伤口……”·“外面怎么回事”白莫儒朝着门口张望,从他的角度看不见院子里,只能从哭声中隐约猜出刘如似乎在挨打。
见白莫儒询问,白学名脸色有些难看,他支支吾吾地说道:“爹来了,他想让你亲自去给大娘跪着认错,娘心疼你病了身体不适不让,爹就……”·“你说什么”白莫儒轻抿嘴角,有那么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娘心疼你,不愿让你--”·“前一句·”白莫儒打断他··“爹想让你去给大娘跪着认个错·”·作者有话要说:O(∩_∩)O谢谢油腻腻妹纸的地雷,笔芯~·第7章 断绝父子关系·屋外,刘如嘤嘤的哭泣声不断在院子中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白福德怒不可遏的责骂:“你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她可是他们大娘,连她都敢打是不是有一天要打到我头上来”·“……老爷你别打了……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解释……”刘如哭着跪在地上,几次想要解释都被白福德给打断。
“你还敢狡辩”本就怒不可遏的白福德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他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刘如的脸上,“他们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让替我省点心好好教教他们,竟然还敢出手伤人,我看你就是存了心想要气死我。”
白福德一想起林雪翠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心中便是一阵心疼,他知道当年他执意要娶林雪翠是伤了刘如的心,可是无论如何刘如也不能这样教养孩子,让这两孩子去伤人。
“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我容易吗”白福德见刘如嘤嘤地哭个不停,眼中怒火越烧越旺··林雪翠在他面前哭泣时总让他免不了心疼,可刘如这头发花白一脸皱纹的老妇人哭泣模样,他是越看越不喜欢。
这刘如和林雪翠两人年纪明明相差不多,可两人站在一起时无论是谁看都会觉得刘如已是个五、六十的老太··“一天只知道哭哭哭,有那闲工夫不如收整收整自己让自己看上去有个人样……”白福德嘴上虽然没说眼中却已经有了显而易见的嫌弃,刘如如今这模样他都不好意思带出门去,所以出门见他那些朋友时他从来不带刘如。
“整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只知道哭哭啼啼和要钱……”白福德是越看哭哭啼啼的刘如越烦心··屋内,白莫儒下了床,他推开了拦在自己面前的白学名,执意向着门外走去。
下午时分,太阳斜斜的挂在山顶,温煦的阳光照亮了大半个院子··简陋的院子中,刘如跪在地上抱着白福德的腿哭着,脸上还有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子··在她面前,一个长相富态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怒气青筋暴跳地瞪着她,颇有些恨其不争的味道。
“弟……”白学名追了出来··见到院子中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的白学名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只是护着白莫儒,生怕他再受气而晕倒。
白莫儒的出现让在院子中训斥着刘如的白福德眼中有那么瞬间的迟疑,他这小儿子的身体他是知道的·若不是因为白莫儒身体差劲不起打,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你跟我走,去给你大娘跪着道歉·”白富德一脚踹开脚边的刘如,他按耐着怒气走向白莫儒··当年刘如有孕在身时他不在白府,刘如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导致白莫儒在她肚子里多呆了半年时间才出生,且一出生就身体不好。
对白莫儒他心中有几分愧疚,但也仅此而已··这些年来他也算是把白莫儒照顾得不错,吃药的钱也花了不少·而且说到底这都是刘如的过错,是她没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害得白莫儒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去”白莫儒打量着面前的白福德,语气冰冷··在他的记忆中,白福德很重视自己的产业,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跑着照顾着白家名下的产业,极少在镇上。
这身体的原主人小时候还颇喜欢他,因为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时都会给他带许多平日里吃不到的零嘴,而且每次只要白福德回来,他和他娘亲他哥哥的伙食也会有所改善,大娘还会特别允许他们到大厅的大桌子上吃饭。
尚还是个孩子的他觉得那是特别幸福的事,但稍长大一些懂事了之后他就不再喜欢他了·原先的白莫儒虽然- xing -格软弱好欺,可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清楚··“你说什么”已经转身向外走去的白福德回过头来瞪着白莫儒,浑浊的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喜。
白莫儒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个- xing -格软弱没什么出息的孩子,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白莫儒口中听到‘不’这个字··“我说,不去。”
白莫儒上前温柔地扶起刘如··他的身体还十分虚弱,从屋里走到院中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连站着都是强撑··“放肆你有胆量再说一遍。
你大娘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居然敢丧心病狂的伤人还敢说出这种忘恩负义的话来……”白福德惊讶之后当即暴怒,“这去道歉的事情我说让你去你今天就必须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打到你去。”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福德心情极差,向来听话的白莫儒对他的反抗让他心中有种挫败感,他想要上前给白莫儒一巴掌,可看看白莫儒那惨白的脸,他一回头一巴掌就扇在了刘如的脸上。
如果说之前训斥刘如他还留了情,那这一下他是用尽了全力,一巴掌下去当即把刘如的嘴角打出了血··“你看看你,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连我说的话他居然都敢不听”·白福德的怒吼震得白莫儒耳鸣头疼,若不是他胸口林雪翠踢出来的伤口钻心的痛,他恐怕早就晕过去。
如此想来,他倒是因祸得福,呵呵··看着刘如脸上那清晰的红印子还有嘴角的血丝,白莫儒此刻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怒火·在白福德充满怒火的注视下,他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一步站到了白福德和刘如之间,“是那疯女人来这里滋事,凭什么要我去道歉”·“你这孽子,打了人你还有理了”白福德作势要打白莫儒,被白学名拦住了。
“老爷,儒儿他受了伤经不起……”刘如连忙上前,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福德一把推倒在地··“若不是你们闹事,你大娘会生气,会训你更何况她是你大娘,别说训你就是打你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也得挨着”白福德早就已经从林雪翠那边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林雪翠带着人过来给刘如送月钱,可刘如觉得少了,林雪翠温言相劝想让她体谅他挣钱不易,结果却被白莫儒给伤了。
“哈”白莫儒此刻是气急发笑,胸口是愈发剧痛难忍,“那女人是这么跟你说的你信她信到都不愿听我们一句解释”·“什么那女人,她是你大娘。”
“大娘不要污了我的眼,就凭那种女人也值得我叫一声娘”白莫儒轻笑,被惹怒了的他眼中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有寒冷刺骨的轻蔑。
他原本只当白福德重心事业忽略了家事,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是个愚蠢至极还极其自负的蠢货··“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这孽子就当我从来没生过”白福德最是看不得白莫儒眉间的那份轻蔑,那轻蔑让他觉得就好像白莫儒是个局外人,而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这倒是好·”白莫儒淡然地理了理胸口的衣裳,这院里的风有些凉·怒火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在他血管中疯狂涌动,狠狠地撞击在他胸口,锥心之痛让他几近晕厥。
不理会那气得跳脚的白福德,白莫儒掩去眼中杀意神色淡然地说道:“你不想认我这孽子,那正好,我也不想与你白老爷攀什么关系,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从此陌路做个陌生人可好”·机会他已经给过了,不会再有下次。
白福德此刻已是气急攻心,他不知道为什么白莫儒会变成这样,想他这么些年来辛辛苦苦的赚钱养家,却是养出这么个只会气他的孽子来··听了白莫儒的话,白福德想都不想便说道:“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好,那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孽子。
不过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记住了,以后有事情可别求到我身上来”·“原话奉还·”白莫儒道··“你……”白福德咬牙切齿。
一旁被推倒在地的刘如此刻急了,“老爷不可啊,儒儿他……”·白莫儒一把拽住刘如,不让她扑到那白福德怀里·如今扑上去,也只有被一脚踹开的份。
白福德回头瞪向刘如与白学名,“你们呢”·刘如连忙回头看向白莫儒,她想劝白莫儒给白福德道歉收回刚刚的话,可一回头便看见白莫儒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决绝。
那一刻,她愣住了··白福德看向白学名,白莫儒也跟着看了过去··人各有志,若白学名觉得留在白家更好,他不会阻挠··被自己的父亲和弟弟盯着,白学名高大的身体颤抖起来,他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
他虽然- xing -格憨厚但他并不傻,这么多年下来林雪翠对他们母子的排挤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以前他被欺负了他忍忍就过了,可林雪翠这次实在太过份了·想起林雪翠,白学名脑海中便不禁浮现出白莫儒那毫无血色的脸,想起那份懊恼与悔恨。
咬着牙,白学名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发过誓了,他绝不会再让那样的情况发生··“对不起,请你出去·”白学名猛然间抬起头来瞪着白福德,他双眼猩红,犹如护犊子的恶犬,“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白学名表了态,最后剩下的便只有刘如··白福德傲然地看向刘如,他知道向来- xing -格软弱的刘如不会舍得他,所以他有恃无恐··一直哭哭啼啼的刘如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她看着眼神决绝的白莫儒,她心中是难受可却也松了口气。
“谢谢老爷这么多年的照顾……”刘如眼中蓄着泪,眼神却是坚毅··她与白福德的情谊早就尽了,她明白,她早就明白,他眼中的嫌弃从未掩藏她又怎么会看不懂。
只是白学名- xing -格太过憨厚,白莫儒又是个需要常年吃药的身子,她忍气吞声努力的在白府做好身为妾的本分,只是想着白福德念着两人的情分能多给她两个孩子些关注……·但她知道,如今这最后的虚情假意怕是也要断了。
刘如眼泪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可她已决定不会再乞讨般继续对着白福德伸出手,因为她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你、你们,好很好,好得很”白福德只觉得胸口有一阵血气涌上,让他差点气晕。
白福德甩袖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吼道:“从此以后,莫要说你们是我白家的人,死了也莫想入我白家的祖坟”·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超级肥的一章2333·谢谢苏合细妹纸的地雷,抱住么么哒~·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谢谢 妹纸的营养液,笔芯~·第8章 少年如玉有诗名·看着白福德头也不回的离开,刘如突地跌坐在地低声痛哭起来。
她自十几岁嫁给白福德到如今已有二十五、六年的时间,她知道两人的缘分是彻底尽了,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她与白福德是青梅竹马,十几岁风华正茂时嫁给了白福德,那时她还年轻漂亮,也曾经听他耳边细语山盟海誓,直到他告诉她他要娶林雪翠。
念着两人的情谊刘如成全了他委屈了自己,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并没有改变,直到她怀上白莫儒后被林雪翠百般欺负羞辱害得肚里孩子差点胎死腹中,她与白福德说了却换来一场打骂后,她才彻底明白她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
刘如哭得撕心裂肺,白学名红着眼睛慌了神,他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白莫儒站在院中看着跌坐在地上低声痛哭的刘如,那犹如寒冰般冰冷的眼神逐渐融化,有了温度。
白莫儒病死他借尸还魂,他并不欠白莫儒什么,但他会替白莫儒好好活着,而且还会活得比谁都要痛快比谁都要开心·他并没有去安慰刘如,而是自己小心的进了屋子躺回了床上,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刚刚坚持那么久已是极限。
重新躺回了床上,白莫儒却是毫无睡意,胸口传来的疼痛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思考着接下去的日子该如何过··这个家之前是靠着林雪翠的月钱和白学名撑起来的,没了月钱下个月恐怕他连吃药都是个问题。
白学名作为白家原本的嫡子并没有在白福德手里继承到什么,林雪翠的防备让他从未有机会接触白府那些生意,因为有些笨连书都读得不多··与白府分家后,白学名靠着自己身高体壮在附近的码头上寻了一份卸货的长工,工作辛苦不说工钱也少得可怜。
刘如平时在家的时候也没闲着,会接一些女红回来做,但她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够白莫儒吃两副药··家中一贫如洗,白莫儒越想越是头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动作间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白福德受了气,回到白府后雷霆大发,他几乎摔了整个书房的东西··白富德在府中大发脾气,事情自然传到了林雪翠的耳中,从丫鬟口中听说了白福德与刘如母子断绝关系的消息,林雪翠原本病殃殃的脸瞬间亮了起来,“消息当真”·“老爷都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丫鬟连忙上前搀扶林雪翠,“以后那边的事和咱们府第没关系,也不用每个月给他们送月钱了·”·林雪翠听得是心花怒放,脸上更是喜笑颜开,她早就已经暗示过白福德多次让他与刘如母子划清关系,但白福德一直舍不得,没想到如今居然成了·“这下可好”林雪翠在屋子中走了一圈,心中是无比的痛快·就在此时,一个身穿一身粉色衣裙十来岁的少女推门而入,进门见林雪翠喜笑颜开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什么事情让娘这么高兴”·那少女名唤白楚露,林雪翠所生,是白家最小的孩子。
白楚露与林雪翠长相极为相似,也是一张巴掌小脸樱桃嘴,纤细匀称的身材再加上才十来岁的年纪,让她整个人生机勃发看着尤为讨人喜欢··“露儿你来得正好,娘跟你说……”·听完林雪翠的话,那白楚露眼中笑意顿时更盛,“这下娘你可以放心了,少了那贱妇在爹爹身边你就可以不用担心大哥的事情了,没了那女人爹爹肯定也会更疼你的。”
说起刘如时,她眼中有着与林雪翠如出一辙的厌恶··“就你懂事·”林雪翠好笑地捏了捏女儿的鼻子,心情大好,“又来跟我撒娇,说吧,这次是想要什么……”·“娘我跟你说,我们画社……”白楚露甜甜一笑撒起了娇。
清晨,晨寒袭人··院子外小道旁柳枝摇曳,嫩叶淡淡,绿绿的,好不惬意··转眼间,十来天的时间过去··吃完最后一副药,白莫儒的身体总算有了些起色,虽然伤口还是疼得钻心但他已能起床走动。
那件事情过去后,家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近段日子白学名与刘如更加忙碌了··白学名央着管事给他加长了工时,指望着能够多领些工钱,所以夜里回来得更晚。
刘如本想多接些女红补贴家用但没能接到,所以她在街上找了个洗碗短工,虽抛头露面又累但好歹能有些钱可拿··白莫儒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只是两人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两人白天都在外忙着,家中只剩下他一人,日子十分清闲··这十来天的时间里白莫儒想了许多,以他如今的身体出去上工是不现实的,他好好照顾自己不生病就算是帮了白学名和刘如的大忙。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做回老本行——糕点师··前世成为糕点师倒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一行有多热爱,只是顺应了那时的情势··他前世十岁出头父母就离异各自有了家庭,他跟着奶奶过,高中读完没考上大学,正好看到有地方招收学徒他就进去试试,然后便是一条道走到黑。
趁着白学名和刘如两人不在家中白莫儒把厨房翻了个遍,结果只找到了一些冰糖和木薯淀粉,好在家里之前给他买的白米还有剩·那冰糖被刘如用纸包裹得很好,看样子是舍不得吃藏起来的。
晚上征求了刘如的同意后,当天夜里白莫儒就忙碌了起来,他取了些白米洗净后放入水中浸泡着……·刘如和白学名两人十分好奇白莫儒到底想做些什么,但对白莫儒两人都是宠得厉害,问了两句见白莫儒神神秘秘不愿透露后也不再询问。
待到第二天晚上饭后,白学名小心翼翼地端着个盘子放在他们面前后,他们才明白过来··看着白莫儒端出来的东西,两人眼中不由浮现出惊讶之色··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不大的雪白瓷碟子上放着五六个圆溜溜的晶莹剔透的丸子,丸子不大,表面滑溜溜的泛着淡淡的光,这些丸子颜色各不相同,红的、黄的、绿的都有,如今被一同放在这白色的瓷碟上,小巧可爱的看着是格外的惹人心怜。
“尝尝·”白莫儒把盘子往前推去··刘如和白学名两人见状各自选了个,拿在手中又看了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嘴里··“这是——发糕”刘如有些不确定。
·这口感确实有些像发糕,可是发糕哪有这么充满弹- xing -还冰凉冰凉的而且这东西长得这么可爱,吃在嘴里隐约间还有股淡淡的蔬菜的清香味。
“唔……这是红薯”白学名咽下第一个后又选了个黄的,这次的居然与之前的味道又不同,是红薯的味道。
看刘如与白学的表情,白莫儒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招棋算是成功了一半··次日清晨,天微亮,白莫儒披着大衣跟着背着个四方高凳子的白学名去了街上··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虽然还是清晨但街道上已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就在这里吧”白莫儒在街角停下脚步··白学名闻言放下凳子与手中提着的篮子,他帮白莫儒把那高些的四方凳子放在平稳的地方,又把篮子放在凳子上并掀开了篮子上的布,然后从腰后抽出绑在腰上的小板凳放在了后面。
做完这些,白学名看了看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守着面前装着一个个圆乎乎的颜色不一的丸子的篮子的弟弟,这才不安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去上工··白学名离开后,白莫儒打量起这街道来。
这镇子总共有两条街道,一大一小,这里是较小的那条,平日里日子逢双数就开集··白莫儒安静地坐在小凳子上守着面前的篮子,默默等待着·昨夜,他把这东西放在刘如和白学名面前得到了极大的肯定,所以今天他便提到了街上叫卖,能卖出去自然最好,卖不出去的话他恐怕又免不了要头痛。
正当白莫儒望着篮子里卖相乖巧的丸子走神,篮子上却突然出现一层- yin -影··白莫儒顺着- yin -影往上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胜雪的男人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光。
“这是什么”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男人十分漂亮,气质安静,似出尘的仙子·他轮廓深邃,剑眉斜飞鼻梁高挺,削薄的唇轻抿,身后一头如丝绸般的黑发被小心的梳起,干净利落,整个人潇洒中带着几分冷清。
见白莫儒不答,他静静的等着,眼中那抹温柔的琥珀色足以令世人为之疯狂··气氛静谧,本该如此,直到少年的叫喊声从街道那一头传来,“少爷,你怎么又跑了,要是让夫人知道我跟丢了你又要……”·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半大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在看到他家少爷面前篮子中那五颜六色半晶莹剔透的丸子时,注意力立刻就分散了,“这是什么吃的”·“发糕。”
坐在小板凳上的白莫儒仰头道··“发糕”少年没见过,眼中有疑惑,“怎么卖”·白莫儒张嘴欲答,然后愣住了,他忘了询问刘如这事了。
原主人白莫儒从小就体弱多病,上街的次数只手可数,对这些东西的价位还真没数··想了想,白莫儒故作镇定的报了个数··没想少年一听却叫了起来,“你怎么卖得比别人家贵那么多”·白莫儒并不慌乱,“那你说多少。”
少年伸出一只手指,心疼地说道:“一份十文,最多十文,别人家才卖五文三文钱……”·“那就十文·”说话间,白莫儒迅速的用油纸包好一份递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声轻笑突的传开··白莫儒顺着笑声看去,只见从刚刚开始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那漂亮少爷正笑得开心,他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眸子中温柔溢出,融化了寒冬,“没见过你这样卖东西的,怎么别人说多少就多少……”·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人物描叙玛丽苏得把自己雷到了23333·谢谢false妹子专栏的地雷,么么哒~·谢谢锦衣夜行、过滤体、殇三位妹纸的营养液,笔芯~·第9章 当然是她林雪翠的·男人充满磁- xing -且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寂静清晨的街道上传开,是格外的好听。
男人本就长得漂亮,声音又是如此好听,再加上那双笑起来时让人如沐春风的琥珀色眸子,他整个人趋近完美··许是从未见过白莫儒这样随- xing -卖东西的,那男人直笑到白莫儒抬眼看向他,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了笑意,“是在下唐突了。”
白莫儒也不生气,他摇了摇头便继续盯着篮子中小巧可爱卖相极佳的丸子走神,他来之前应该先向刘如打听清楚这些事情才对··白莫儒因从小就体弱多病极少外出,皮肤被养得白净,他郁闷的顶着张包子脸坐在小凳子上望着篮子中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发呆时,白净的皮肤顿时衬得他面前的丸子更加惹人爱,软糯软糯的卖相,看得那男人心情大好。
见白莫儒眉头微皱着似乎在愁着什么,那男人眸中有波澜漾过,眼神愈见温柔起来··一旁咋咋呼呼的少年从钱袋中掏出十文钱递到了白莫儒面前,“少爷,你可别再乱跑了,要是你丢了夫人肯定要打断我的腿……”·男人温柔的视线追随着白莫儒,见白莫儒没有与他长谈的打算,他眸子中不免有些失望。
“少爷,你们回客栈……”那少年才十来岁,- xing -子活泼,说话间便扯着他家少爷要往旁边走··清晨的街道人流已不少,那主仆两人从街道走过,不少人都好奇的朝着那边张望过去。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白莫儒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拐角··才出摊就有生意说明他这发糕还算有些卖点,不过忘了询问刘如关于价钱的事情确实是他的失策,也不知道昨天他用掉的那些大米还有冰糖到底值多少钱……·白莫儒掂了掂手中的文钱,暗中算着篮子中的丸子能卖多少,能否回本。
很快,笼罩着街道的晨曦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初夏温暖的阳光··街道逐渐变得温暖,街中一角气氛却逐渐冰冷··那刚刚在白莫儒面前一身儒雅气息笑得春暖花开的男人,此刻眸中的笑意正随着他逐渐远离白莫儒而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寒冬般的冰冷与疏离。
“少爷……”一旁候着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家少爷,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少爷露出笑脸··男人伸出手,少年连忙把丸子递了上去。
看着手中卖相乖巧的丸子,男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刚那人的脸,冰冷疏离的眼神温柔了几分··他选了个看上去更合心意的白色丸子看了看后才放入口中,下一刻,冰冰凉凉又软糯软糯的触感传开。
尝着口中软糯冰凉的丸子,想着刚刚那人的脸,琥珀色眸子中笑意萌生……·见自己家少爷一天内笑了两次,少年不由手舞足蹈,“夫人说得果然没错,就是应该带少爷你多出来散散心,整天都呆在府里头是要闷坏的,少爷你看你每次去收租都会把那些掌柜吓得战战兢兢脸都白了……”·中午时分时,白莫儒面前的丸子已经少了将近一半。
那些丸子卖相乖巧,一早上下来来询问的人不少,不过一部分人在听到他报出的价钱之后犹豫片刻后走掉了,想来是价钱有些高··眼看着太阳已经快要到头顶,白莫儒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差事并不累只是有些无聊。
日上头顶时,白莫儒点了点篮子中剩下的丸子,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熟悉的脂粉香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林雪翠那声音甜美却恶毒的话语,“哟,我当这是谁呢,没想到是你这狗崽子。”
闻声,白莫儒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他身后街道不远处林雪翠正向着这边走来,一起来的还有三个妇人和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衣裳的年轻少女,那少女与林雪翠长相极为相似,身份不言而喻。
听林雪翠语气突然变得尖锐,来赶集看热闹的那群人都跟着她停下脚步,纷纷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朝着这边看来··白家那点事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林雪翠和刘如母子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莫儒看了一眼那气势嚣张的林雪翠,他并未搭腔,而是继续收拾东西··路有野狗,他总不能因为那狗冲着他吠了两声,就扑上去与那狗互相撕咬··白莫儒的无视却立刻就惹怒了林雪翠,她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作势就要动手,却在靠近白莫儒的瞬间撞进白莫儒那双- yin -冷到毫无温度的眸子。
那瞬间,新仇旧恨满心怒火的林雪翠突然一个寒颤瞬间如置冰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弯着腰收拾东西的白莫儒侧过头去看向林雪翠,在看到她高举起的右手时,他总是带着几分清愁的面孔刹间有着冰冷的杀意迸出,仿佛在他那病态的面孔之下隐藏着的是刀锋般的冰寒与凌冽。
看着白莫儒的那瞬间,林雪翠脑海深处的惧意瞬间涌出,看着白莫儒那张脸她回想起了那天在院子中发生的事·那时候的她被吓得流泪吓得全身颤抖吓得狼狈不堪,她甚至是屈尊降贵哀求白莫儒饶命,还有那丫鬟——·不,那丫鬟的事情与她无关,是白莫儒逼的她,要怪就怪白莫儒,与她无关·林雪翠被吓得僵在了原地,在她身后看热闹的那几个妇人此刻却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白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一张漂亮的脸上全是怒意的林雪翠高举着手,然后停下动作一动不动,那副模样任是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滑稽忍不住发笑。
“该不是怕你家老爷训你欺人吧”一个妇人娇笑,林雪翠原本该在白家作小的事情镇上的人都知道,听懂言中之意,那娇笑立刻化作刀刃狠狠扎在林雪翠的心头上。
刘如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钉,以前是,以后也是,除非她死了·看着白莫儒那张脸林雪翠便气不打一出来,那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丢尽了脸面,想到那时候她居然被这狗崽子吓唬住了,想到那天自己痛哭的丑陋模样让一院子人都看了去,林雪翠眼中就不由流露出几分恶毒,这仇不报她誓不为人·之前她吃了的白莫儒亏,可是如今老爷回来了风儿也回来了,若她出了事老爷和风儿一定不会放过这狗崽子。
她腰杆子直了,她有恃无恐··林雪翠无视身后娇笑着的几个妇人,她优雅地收起了高举着的手,然后抬脚就踹在了白莫儒旁边放着篮子的凳子上··她这一脚下去凳子立刻倒地,篮子也翻了,里面那些个晶莹剔透的圆溜溜胖乎乎的小丸子滚了一地,沾满了灰尘。
白莫儒对她这泼妇般的行为猝不及防,看着一地五颜六色的丸子他脸色沉下,“你做什么”·“做什么”看到白莫儒变脸,林雪翠笑了,“你挡我路了。”
“你这……”白莫儒这小摊摆在街角,根本就不挡路,林雪翠这纯粹就是故意找茬··那女人却并不准备就这样罢手,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篮子旁边,脚下踩着那五颜六色的丸子眼中满是嫌弃,“哎哟这什么东西,看着真恶心,你说这官府的人怎么也不管管,随便来一个人都能在街上占地方……”·说话间,那林雪翠还不断走动着,硬是把那一地的丸子踩得稀巴烂,这才作罢。
看着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米团,白莫儒只觉得血液一阵逆流,一股巨大的怒气自胸口迸开瞬间冲进他的大脑,让他脚下一软踉跄着差点晕倒··“你这疯婆子……”白莫儒扶着墙努力舒缓着心中的怒气,不让自己怒火中烧,为这种女人把自己气死不值得。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身体本就虚弱,上次又被林雪翠踹了胸口伤了心脉,虽然九死一生活了过来,但如今却是一点都动不得气,稍一动气就四肢虚软胸口剧痛得要掉他半条命。
“啪”林雪翠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狗崽子说谁是疯婆子”·这次没有白学名替他挡着,白莫儒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
被这一巴掌扇得嘴中溢血,白莫儒却是真真被气笑了他一言不发抹去嘴角的血,可是看着林雪翠的眼神却已充满了- yin -霾··他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让这女人学乖,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单纯了,有些人你不把她的手剁了她就永远学不会让手乖一点·“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气焰嚣张的林雪翠大吼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她想起那天自己满手鲜血的样子生生打了个寒颤。
林雪翠瞪了一眼面前的白莫儒,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回头对看热闹的那几人说道:“我们走·”·临走之前,林雪翠还不忘回头得意洋洋地说道:“对了,老爷说你们母子和我们白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你们今晚就给我从那院子里滚出去,我明天过去收房契”·白福德虽然没说,可是这院子也是他们白家拿钱买下的,当然是她林雪翠的·第10章 气坏脑子魔障了·“娘……弟弟他没事吧”白学名不安的在门外张望着,憨厚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忧。
不只是他,他身旁不远处的刘如也是如此,她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摆眼神焦虑··“要不我带他去看看大夫”白学名在院子中晃了个来回之后又回到了门边。
白学名在码头上工,事情做到一半时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街道上林雪翠欺负他弟弟的事情,他吓了一跳,当即跑回了家··结果一回家便看见母亲刘如一脸焦急不安的在弟弟的房门口来回走动着,还时不时朝着门内张望一眼,可就是不敢进去。
跑得气喘吁吁的白学名连忙上前询问了情况,从刘如的口中他得知了林雪翠打了白莫儒还要收房的事情,当即气得双眼发红,但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又被白莫儒的情况给吓到。
因为他那个乖巧的弟弟回家之后,便把自己塞进了被子中缩成一团,不愿意出来了·白莫儒躲到被子里也就算了,缩成一团也算了,不出来也算了,可他居然从回来开始便一直在那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不停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被子当中絮叨些什么,到如今都已经一个时辰多的时间了,也不见停。
白学名十分不安,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白莫儒如此模样,他甚至开始担心弟弟是不是被气坏了脑子魔障了··要是那样,那可就不得了了··听了白学名的意见,刘如正准备点头,却见在屋子中床上那缩成圆圆的一坨的物什有了动静。
圆乎乎的球动了动,然后白莫儒顶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包子脸把脑袋从被子下钻了出来,他头发凌乱眼中满是怒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被子外的新鲜空气,白莫儒心中怒火却没有得到缓和,他嘴上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早知道就应该弄死那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站在门口的白学名和刘如闻言对视一眼,眼神越加不安。
屋内,床上··白莫儒尝到了外面新鲜的空气,他想了想之后又把两只手臂从被子中钻出来透气,在被子中他都快被闷坏了··见白莫儒不再把自己裹成一丸子,刘如和白学名两人连忙进屋。
刘如道:“儒儿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给娘说……”·白学名看着白莫儒眉宇间那份- yin -狠,不由一阵心暖,他总觉得自己那乖巧的弟弟有些什么地方不同了,似乎变得——更加可爱了·打量着顶着包子脸气得不清的弟弟,白学名很努力的绷着一张脸努力阻止自己笑出声来。
他生怕自己一笑出声,弟弟就又被气得缩回被子中去了,要是闷坏了可怎么办·见白莫儒没事,刘如连忙去旁边拧了毛巾给白莫儒擦拭左脸,那里被林雪翠打得肿了一块。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娘就安心了·房子的事情我与你哥哥说了,我们不要了,你也别气了,日子总归是能越过越好的……”看着吸着冷气的白莫儒,刘如是一阵心疼。
她知道白莫儒是气林雪翠欺负上门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况且她也不愿意儒儿去给林雪翠跪着认错去求她··“理清了也好,从此各过各的,他们也没有理由再欺负上门来。”
刘如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水和委屈硬收了回去·“只是委屈了你,身体还没好就要跟着我们过苦日子·”·第二天清晨天一亮,院子的大门便被人粗鲁的踹开,林雪翠气势嚣张的带着人来收房了。
不像之前那一次,这一次林雪翠做足了准备··她一进门二话不说当即便让人砸东西,一番闹腾下来,原本虽然有些简陋但却打理得格外干净的院子就被砸了个干净,院子凌乱不堪,地上扔的都是些砸坏的家具。
知道林雪翠要来,白学名今天没有去上工,在林雪翠进门之后他便一直护着刘如和白莫儒,不让两人被林雪翠欺负了去··林雪翠气势汹汹的来,见刘如母子三人乖乖看着他们砸,心中顿时是畅快无比,气焰立刻更加嚣张。
“你们都给我把罩子放亮点,能砸的都给我砸了·”林雪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主屋,“谁要是敢偷懒就别想吃晚饭了,白家不养废物·”·说到废物两个字时林雪翠加重了语气,眼神瞥向了护着刘如和白莫儒的白学名。
林雪翠这次来,就是带着一肚子火气来的,她就是为了来报之前被白莫儒羞辱了的仇··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原本她还想着,若是这母子三人敢有不从她就直接叫人打断腿,如今见三人畏畏缩缩地缩在院子一角她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无论如何,看到三人如今这幅害怕的模样,林雪翠心中是无比的开心无比的舒坦。
这么多年了,这三贱人终于被逐出了白府,她心里能不畅快吗·院子里砸了,林雪翠又让人把几间屋子能砸的也都砸了··砸完了所有东西后,林雪翠这才迈着莲步走到了刘如的面前,她伸出手趾高气昂地说道:“房契。”
白学名双手紧握成拳,他看着这个已经被砸得稀巴烂的家,眼中是不舍与难过··“快点”林雪翠不耐烦的催促,她横了白学名一眼嘴上骂骂咧咧,“怎么,不愿意给我告诉你,这事是老爷允许了的,就算是我今天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那也是烧的我自己的东西我告诉你们,要不是老爷心软,这镇子都容不下你们这群废物。”
白学名知道自己因为- xing -格愚笨所以不受父亲白福德的宠,但一直以来他还是敬重白福德的,毕竟那是他父亲··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亲有一天竟会把他当作蛆虫般厌恶,把他们逼到如此地步。
“晦气……”林雪翠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莫儒,见白莫儒面色- yin -沉地看向她,她极度厌恶地啐了一口··白学名抿着毫无血色的嘴,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房契。
当初他们分家,白福德买下了这院子,虽不大还简陋,可是这些年来他们是真的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如今白福德要收回房子,他们也不想去理论,只因为他们知道即使苦苦哀求也只会作贱自己。
林雪翠不耐烦白学名磨磨蹭蹭,她抢过白学名手中的房契看了看之后兴高采烈地走了,留下这满院狼藉··刘如在院子中看了一圈后深吸一口气,她故作坚强,“咱们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一起带走……”·白学名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收拾东西。
白莫儒看着故作坚强的两人无声地长叹一声,他眉宇间的清愁换作怒意,就连温暖的阳光都无法驱散··清晨,阳光温煦··镇子中,一家客栈楼下。
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少年打量着面前的白福德,他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白家啊……”·“小哥知道白家那真是荣幸。”
白福德一听有戏,两只眼睛立刻就亮了,“那不知道小哥能否通报一下,我想见见你们家少爷·”·“不行·”少年想都不想就拒绝,话说完他两只眼睛一转一股子机灵劲儿透出,“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见我们家少爷,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
白福德当即点头哈腰,即使对方只是善家一个下人,这对他来说也价有所值,“您说”·“我们家少爷他可喜欢你们家那个点心了。”
少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昨儿个买的那丸子看着就很好吃,可惜都被他们家少爷自个吃完了,他都没吃到··“点心”白福德纳闷了,善家少爷什么时候吃过他们家点心了·印象中他们家也没什么点心,林雪翠从不下厨,有点心那也是厨房下人做的或者买的。
“就是那个圆溜溜的五颜六色的,看着很可爱的发糕啊”少年不满地说道:“昨天我们少爷在你们家那儿买了,一会儿就吃完了,回客栈之后还念着想吃,就让我去再买,结果我去的时候听人说你们家摊子都让一个骂街泼妇给掀了,东西也是被踩得稀巴烂……”·白福德听着那少年的话,眼中越发疑惑起来。
“就是那个病怏怏的白家少爷啊,我去打听了,街上的人说他是白家的·”少年狐疑地打量着白福德, “难道你们不是一个白家如果不是的话那就算了,你当我没说过。”
话说完少年作势要走,白福德见状立刻急了,连忙上前拦住了他··“是我们白家,是我们白家·”白福德立刻就想到了白莫儒,他虽然还不清楚状况,但这生意他却是不能错过,“在下会准备好少爷喜欢的糕点设宴,还请小哥代为通告一声。”
那少年越发觉得白福德可疑,不过听说有少爷喜欢的糕点,还是高兴地跑去通报了一声··片刻之后,他带来了肯定地回答,“少爷接下去要去山中接老夫人下山,十五天之后会去赴宴。”
看着那少年小跑着离开,白福德长长吁出一口气,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这生意他花了无数精力在里面,是势在必得·至于白莫儒那边,他会派个人过去说这件事情的。
无论如何白莫儒终归是他生的,虽然之前两人吵了一架,但那也是他气白莫儒没大没小没教养·那孩子- xing -格软,说两句就会听话的,况且还有刘如在,不着急。
“这下可好,总算是有着落了”白福德高兴地看向身边的白阮风,“要是这次生意能做成,咱们白府就要翻身咯要是能入了善家的眼能长久合作的话就更好了……”·白阮风点头,这事白福德看得十分重,他是知道的。
“对了,你娘哪儿去了,怎么今天大清早就没看到他”往回走的路上,心情大好的白福德问道··作者有话要说:2333莫生气莫生气啊不爱男主的都得死→→·谢谢梁笙妹纸的手榴弹,给妹纸笔芯~·谢谢梁笙妹纸的37瓶营养液,抱住蹭蹭~·谢谢空闲、十秒妹纸的10瓶营养液,么么哒~·第11章 乱吠乱咬人·回去的路上,白福德一路千叮万嘱,让白阮风把这件事情看牢可别出了差错。
到家后,白阮风立刻去打听点心是怎么一回事,白福德则是去找林雪翠,好让她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好设宴··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只是心情大好的白福德在府中还未找到林雪翠的人,白阮风那边却是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白阮风原本只是随口询问下人关于白莫儒点心的事情,没想却听说那善家下人说的在街上闹事的骂街泼妇竟然就是他母亲——林雪翠··不仅如此,从下人的口中白阮风还得知了林雪翠早上出门是去收房契的事情。
得知这消息白阮风顿时急了,他连忙去找白福德,白福德闻言一张脸霎那间气得铁青··“谁让她去收房契了”白福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怒目圆瞪气喘如牛,“谁给她这个胆子了”·那刘如母子三人虽然确实与他吵了架,两孩子又是那没大没小没教养的- xing -子,但无论如何终究是他白福德的血脉,林雪翠这样岂不是让他再无颜面对他们母子·更重要的是,那他的生意怎么办·白阮风见事不妙,立刻出门去拦截林雪翠。
白福德在家等了许久没等到人回来,心下急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快去把那疯婆子抓回来……”又是片刻后白福德终是忍不住了,只是他话还未说完,林雪翠却是迈着莲步心情大好满脸笑容的进了门。
见到怒气冲冲的白福德,心中无比舒畅的林雪翠笑盈盈的上前给白福德倒了杯水,“老爷你这是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怎么气得脸都红了·”·说话间,林雪翠把手中的茶水递到了白福德嘴前,她人也娇弱无骨般往白福德怀中凑了过去。
如今白府没了那刘如白福德眼里就只有她一人了,这白家的家业也是他儿子的,思及至此林雪翠眼中的笑意不由更甚,说出口的话也更加娇嗲,“老爷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林雪翠这撒娇般的动作还未做完,她手中拿着的茶杯就飞了出去··一巴掌扇飞了茶杯的白福德面色铁青青筋暴跳地瞪着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怒意,“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丑娘们都干了些什么事,信不信我打死你”他往日里是疼林雪翠,可没想到这女人竟还爬到他头上来了·林雪翠从未见过白福德对他如此凶,当即傻了眼,“老、老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你去刘如那边收房契了”白福德抬手作势就要打林雪翠,吓得林雪翠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老、老爷……”林雪翠听白福德说起房契的事有些心虚,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她脚一跺,红了眼,张嘴便委屈极了,“我收房契怎么了我去收房契还不是为了老爷您,你知不知道平时你不在府中时那刘如母子是怎么说道你的”·林雪翠眨了眨眼,泪水便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又本是长得漂亮的人,如今这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更是万分可怜,“那两狗崽子就没拿你当过父亲,嘴里从来都是不干不净的,那刘如就更别说了,自从她从白府搬出去之后你都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多少相好,我去收房那也是为了老爷你好,免得他们母子拿着您给的钱去养别的男人——”·林雪翠话还未说完白福德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即扇得林雪翠一阵耳鸣,嘴角更是有鲜血溢出。
“放屁”白福德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硬生生把凳子都踹飞了出去,“那刘如的- xing -格我还能不知道,她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刘如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什么样的- xing -格他还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刘如的- xing -格,那白学名嘴有多笨他还能不清楚·先是白莫儒伤人,而后是与他们母子三人断绝关系,如今又是林雪翠这等破事,白福德是气上加气,怒火在他胸中翻腾气得他快爆炸。
“那白学名要是真有你说的一半的机灵,我还能把他扔家里只带着风儿去做生意”白福德暴怒,“我看就是你这女人在作怪,就是想要气死我……”·说话间,白福德一手拽着林雪翠的头发便是两耳光扇的过去。
林雪翠自嫁给白福德以来一直得宠,别说被白福德打就是一句狠话都从未听过,如今被白福德拽住头发连扇耳光,她当即就被打愣了··她蓬头垢面,被打的脸颊剧痛耳鸣的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福德,眼中满满的都是震惊·她心下更是一阵恐惧,不仅是害怕白福德对她的凶狠,更是恐惧白福德说的话。
——那白学名要是有她说的一半机灵,白福德就不会把他扔在家中不带他去做生意·林雪翠顿时慌了神,腿下一软跪在了地上,此刻她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痛了,抱着白福德的腿就难看的大叫起来,“老爷你不能这样,风儿才是您的亲儿子你不能让那狗崽子继承白家的家业,要是让那狗崽子继承——”·“啪”·又是一巴掌落在林雪翠白净的脸上,听着林雪翠一口一个狗崽子,白福德气得是脑袋一阵发晕。
“狗崽子他们是狗崽子那我是什么”白福德拽着林雪翠的头发用力向上提,硬生生扯得林雪翠吃痛跟着站起来,“我不在时让你照看家里,你就是这么照看的狗崽子,我看你才是狗,一条疯了到处乱吠乱咬人的母狗”·说完,面目狰狞的白福德又是一巴掌过去,“你就是存心想气死我”·“疼、老爷……你别打了,你弄痛我了……”被拽着头发林雪翠痛得眼泪汪汪,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现在已经是彻底慌了神。
她不是没有见过白福德气急了打人,但被打的一直都是刘如,那时候她总是在暗中露出一副活该如此的表情,暗下里还会煽风点火·但素来得宠的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白福德拽着头发狠狠的打。
以往只要她有个发烧头痛的白福德都会心痛的不行,若是她落了泪,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白福德也会搭个梯子上去摘··白福德不是最疼、最宠她的吗·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为什么白福德竟然舍得狠心下手打她·难道白福德不爱她了·白福德不爱她不疼她却向着那个年老色衰的贱人·她有那一点比不上那贱人了·此刻的林雪翠早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光鲜亮丽,她脸颊又红又肿,头发凌乱成杂草,嘴角更是挂着一条血丝。
她精致的小脸上厚厚的底妆早已花了,大红的唇蜜花了唇形,一张嘴如同血盆大口,那双总是勾人的秋水眸子,此刻也满满的都是丑陋不堪的恐惧与嫉妒··她跌坐在地哭泣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并没有触动白福德的心,反而是让他越看越不顺眼,气不打一处来。
一想起自己那抵得上白家家底的生意就这么被林雪翠搅黄了,白福德气得一脚踹在林雪翠的肚子上··他这一脚用尽力气,一脚踹下去当即把林雪翠踹得向后倒去,重重磕在旁边那坏了的桌子上,磕得头破血流,被他拽在手中的头发也生生扯下一戳。
踹完人,白福德厌恶地甩去收中的头发,咆哮道:“来人啊,把这疯婆子关起来,别让我再看见她”·大步跨过躺在地上捂着脑袋痛得颤栗不已痛哭不止的林雪翠,白福德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外走去。
这么多年来,他在外千辛万苦赚钱养家,这些人却是恨不得气死他··想到这,白福德又狠狠的在门坎踹了一脚,硬生生把门坎踹裂了,吓在屋子中的林雪翠惊弓之鸟般蜷缩起身体,大气不敢出一声。
镇子外,破旧不堪的城隍庙中··吃了药昏昏沉沉的白莫儒睁开眼朝着庙外看去,只见白福德正站在门外与刘如说话··看到白福德他不禁挑了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做什么·见白莫儒醒来,白福德那微胖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只是很快他就用笑意取代了,他压低了声音拿出父亲的姿态故作温柔,“身体怎么样了”·“白老爷有事”白莫儒目光冰冷,并不准备与他多说。
“你……”白福德见白莫儒这种不敬的态度顿时火大,“我听说你在街上卖点心,这事是真的是假的”·点心·白莫儒神色戒备。
一旁的刘如见状,连忙上前说明情况··最近南边闹了洪灾,事发突然粮食紧缺,如今市场上只剩下富可敌国的善家还有着大批的存娘·许多商家都想从善家进货再运过去转卖,以此谋财,白福德就是其中之一。
但善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所以白福德把主意打到了外出祈福的善家公子善玉成身上……·“善家”白莫儒轻声道··蓦然间,白莫儒想起昨天早上那漂亮少爷,他姓善·白福德本想耐着- xing -子过来劝说白莫儒,可如今见白莫儒那冷淡的态度心生不喜,语气中也不由多了几分强硬的命令态度,“你立刻收拾东西跟我走,这次的宴席对我很重要。”
说完,白福德就转身离开,这破烂不堪的荒野城隍庙他是片刻不愿意多呆··“很重要”·弄明白事情的缘由,白莫儒突的就笑了起来,他笑得格外开心。
很重要啊·呵呵··那就好··“既然如此重要,那白老爷,不如我们先来谈谈事后报酬”白莫儒撩起身后碎发,随意挽起。
他笑得开心笑得温柔,却看得那白福德背脊一凉··“你什么意思”白福德脸色铁青··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三月妹纸的地雷和营养液,给妹纸笔芯~·唔,事儿妈挂个言情的新文连接,今晚会发文,球戳球收藏OTZ:《[重生]种田之小娘子》女强+原始社会+种田+宠爱甜文治愈系.(无耽美情节)·第12章 不是我想为难你·看着白福德那张铁青的脸,白莫儒笑得是格外的开心。
他能不开心吗·他记得前几天这人才在他面前发着狠说让他别求到他的面前去,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这人就求到了他面前··“白老爷,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做生意得讲究个明白不是吗”白莫儒道。
“生意你现在要跟我谈生意是吧”白福德本就一直在隐忍着怒气,如今听了白莫儒这一番话当即爆发,“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你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你竟然敢跟我谈生意,还真的是翅膀硬了是吧”·看着白莫儒那张惨白的脸,白福德胸腔中的怒火不断膨胀开,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竟然是个这样气人的- xing -子·面对着气急败坏的白福德,白莫儒却是一如之前的淡定,他由着白福德骂,等那白福德骂完了,他这才凉凉地开口提醒道:“白老爷,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白福德气得哑口无言,他万万没有想到白莫儒会拿这个事情来堵他。
“既然这断绝了关系,那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又哪里来的情谊可讲”白莫儒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这白福德也是真的可笑,他以为他白手起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多少也是有些脑子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愚昧·当初不愿听他们一句解释就嚷嚷着要让他去给林雪翠跪着认错,他不愿去,便嚷嚷着要打死他。
他提出要断绝关系时,这人也是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还让他记着,死了也别想进他们白家的祖坟··没想到早上林雪翠才气焰嚣张的来闹了事,下午他白福德就理所当然地站到了他的面前,这脸皮也着实够厚。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正派的人,但是比起白福德来他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败了··“你这孽子,到底想怎样”白福德气得不清,他抬手就想要往白莫儒脸上扇去。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成功,因为站在旁边的白学名早有防备,在白福德伸出手的瞬间他便一步跨前挡在了两人之间··白学名是说不出什么凶狠的威胁的话来,嘴笨的他只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双眼猩红地瞪着白福德,大有白福德敢动他弟弟他就还手的架势。
白学名无论是长相还是脑子都没有遗传到白福德多少,但这身体却是得天独厚的高大厚实,不说比白莫儒这病秧子,他比起白福德来都要高出足足一个头··他这气势如牛的模样,架还没开打就硬生生的在气势上面压了白福德一截。
“你,你们……”白福德只觉得被气得一阵头晕目眩,他踉跄退后一步,面色赤红的捂着胸口看着白莫儒,“你到底想要怎样你是存了心想要气死我是吧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白福德捂着胸口,巨大的怒气在他胸口翻滚让他气得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扶着旁边的城隍庙墙才站稳。
“白老爷你这是什么话·”白莫儒拍了拍白学名的肩膀让他站到一旁,他自己则是站到了白福德的面前,“不过如果白老爷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就慢走不送了。”
话说完,白莫儒便向着城隍庙中走去,他可没有心情在这里站着听那白福德的咒骂··自从早上被林雪翠砸了院子后,他们就收拾了东西,住到了镇子外不远处的这个城隍庙中。
来之前他还以为这里是个庙宇,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这里虽然是个庙,但已经是个弃庙··庙堂里大多数的屋子都已经倒塌,就只剩下一个主殿还摇摇欲坠的立着,主殿墙破了一面,门也不见了,屋里结满了蜘蛛网,地上满是瓦砾碎片。
到了这里后,白学名花了一中午的时间才勉强把墙壁上的那个破洞堵上·而这一下午的时间,刘如都一直在旁边跟他说话,劝他不要动气··白莫儒却是一直觉得好笑,他甚至觉得,这庙里没有乞丐站出来骂他们抢了地盘,他都该觉得庆幸。
被他白福德和林雪翠逼到了这份上,他白莫儒若是还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们互相谅解和和睦睦的相处,那才叫有鬼·白莫儒转过身去,大步向着庙中走去。
见白莫儒去意已决,白福德此刻却有些慌了··他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按耐住心中无限的怒意,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先以大局为重,以后再来教训这孽子。
“站住·”白福德喘着粗气叫住白莫儒,“你要怎样才肯把方子卖给我”·“方子”白莫儒停下脚步,“不卖。”
“不是说要做生意吗你现在不卖又是怎么回事”白福德在听见白莫儒‘不卖’两个字后脸上的青筋抽动了一下,差点便没忍住破口大骂起来。
白莫儒拨了拨耳侧的黑丝,他微微皱起眉头来,眉宇间的清愁更甚,“这方子倒不是真的不能卖,只是我担心白老爷你买不起·”·白福德微微眯起眼,“什么意思”·“白老爷你刚刚也说了,这点心是善家少爷点名要吃的,换句话来说也就是与善家搭上关系的关键,你觉得与善家搭上关系这一点值多少钱”白莫儒声音冷清,神色淡然。
他不急不缓的话语,听着白福德的耳中却像是□□般瞬间炸开,一字一句震得他胸口剧痛,“那你要怎样”·“这方子我是没办法卖给你了,不过点心倒是可以。”
白莫儒抛砖引玉··白福德闻言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冷静,“那你这点心怎么卖”·“一千两白银。”
白莫儒道··“什么”白福德当即大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算了”·一千两白银,一千两白银都抵得上他白家两年的纯收入了,这白莫儒未免太狮子大开口。
“难道白老爷觉得太过便宜了”白莫儒微微歪着头,病态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疑惑,“要不然两千两如何”·“你”脸色铁青的白福德气急败坏的抬起手指指着白莫儒,立刻换来白学名一阵紧张地瞪视。
“如果白老爷连这个价位都无法接受,那这生意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白老爷请回吧·”白莫儒轻叹,“这方子我也不愁卖不出去,相信多的是人想要。”
听了白莫儒这话,又一想到白莫儒如今的行事风格,白福德顿时有些乱了心神,他心下一狠应了下来,“一千两就一千两,我买”最后这两个字白福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白福德爱钱,一下失去一千两,那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但没有关系,只要这笔生意能做成他多的都能赚回来,更何况这是个和善家搭上线的好机会。
“点心呢”白福德忍痛深吸一口气··“唔……”白莫儒露出为难的神色,“还请白老爷三个月之后再来取吧。”
“你这混账什么意思你要钱我也给了你还想怎样·三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我还买来做什么”本就心疼着钱的白福德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他猛地扑上前去就想要打人,结果在半路被白学名截住扔回了院子中,他没站稳踉跄几步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得直吸冷气。
白福德激动不已白莫儒却是无辜了,“白老爷你这就误会了,不是我想为难你,而是你在为难我啊”·话说完白莫儒不等白福德再开口就环视了四周一圈,他道:“如今我这情况你也看见了,这荒郊破庙里连个锅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凭空变出来吧”·白莫儒这话说得在理,白福德也立刻就想起早上林雪翠去闹事的事,心里头当即是气上加气忍不住咒骂起林雪翠那蠢女人来,“三个月太长,我等不了。”
白府,林雪翠被丫鬟簇拥着回了房,看完大夫后她心疼地看着自己那被打肿的脸,眼中是解不开的恶毒与仇恨··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老爷对她一直都是万般呵护素来疼她,这次会打她一定是那刘如母子在他面前嚼了舌根·林雪翠坐在屋内对着镜子抹药,正吸着冷气门却突然被推开。
“夫、夫人不好了”·“放屁,我好得很”林雪翠气急,当即把手中的铁药罐子砸那丫鬟的额头上。
“夫人,是真的不好了,老爷把那刘如母子带到府上来了,说是从今天起要住在府上而且老爷还说、还说……”·“说”·作者有话要说:唔,理了理接下去要写的东西突然觉得该去改个文名,应该叫做《男主其实才是反派》才对。
ps:光棍节快乐,剁手节快乐,提前几天卸载了某宝的人撸过……·第13章 让你去端茶倒水·“老、老爷还说……”那丫头支支吾吾,她看了林雪翠一眼却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让你说就说,废话那么多干吗”林雪翠心情本就不好,此刻见那丫头这模样顿时沉下脸··“老爷他还说,让夫人你赶紧去客厅端茶,别怠慢了贵客。”
那丫头牙一咬,大声说道··“什么”林雪翠怪叫着站了起来,“什么叫做让我过去端茶他白福德是什么意思”把刘如那小贱人带回府不说,竟然还敢让她去端茶倒水,白福德这是要干吗·一想起刘如,林雪翠胸口就快速起伏,她气得是胸口发疼,脸也疼。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看刘如不顺眼,好不容易把人赶出去了,又让白福德与刘如断绝了关系,怎么这才一天的时间白福德居然又把人给请了回来·难道白福德是真的铁了心要和那刘如和好·想想之前白福德说过的关于白学名的那一席话,林雪翠顿时慌了神。
“不行,我得去看看·”林雪翠连忙向着正厅快步走去··“夫、夫人,茶……”·白府,另一边,正厅里··进了门,白莫儒打量着这格外气派,装饰得也十分富贵的大厅。
白福德这些年来在外面经商赚了不少钱,往家里拿的钱也不少·只是林雪翠是个喜欢奢华生活的人,所以这些钱一部分被林雪翠大手大脚的花了,另一部分则是落在了这气派的宅院里。
而最后到他们母子三人手里的,还没府里一个大丫鬟多··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后,白莫儒在客人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眉头微皱,脸上带着几分不喜,“白老爷,这就是你们白府的待客之道如今这凳子都坐热了,还没有一杯茶喝”·白福德青得不能再青的脸抽了抽,他回头看向旁边候着的下人,“林雪翠呢,怎么还没来”·“已经派人过去请夫人了。”
“你这狗——”林雪翠迈着莲步,泱泱而来··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白福德一巴掌便落在了她本就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闭嘴,你这是泼妇”·林雪翠当即被白福德这一巴掌打蒙了,他愣愣地看着白福德,眸子中水汽迅速聚集。
“还不快去端茶倒水·”白福德呵斥道··白莫儒是他好不容易才请回来的,这要是再让林雪翠给气走了,他非得打死这泼妇不可··如今他这一千两银子都已经交出去了,总不能再半途而废。
这和善家的生意,他是一定要做成··“老、老爷……”林雪翠一听白福德真要让她去端茶倒水,顿时便委屈开了··她被打肿的脸再次红了起来,眼中蓄着的泪水立刻落下,那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
“还愣着干嘛”白福德转身就要教训林雪翠··那林雪翠见自己撒娇委屈的模样并没有博得白福德的心疼,白福德是真的凶狠,她害怕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向着门外走去,临出门之前还不忘瞪向旁边坐在客位上的白莫儒和刘如一眼。
·对屋子中发生的这一幕,白莫儒仿若未睹,他把从白福德手里得到的银票递到了旁边白学名手中,“你把这银票收好·”·一下子拿着一千两银子,白学名有些紧张,他连着看了银票好几眼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银票塞进了怀中藏了起来。
虽然生在镇上首富的白家,可白学名自打出生以来见过最大额的银票都不超过十两··白学名收好了银票,一旁林雪翠也端着茶进来··碍于白福德在场,纵然她心中是有万千个不甘不愿,但还是乖乖忍着憋屈把茶递到了几人面前。
“喝茶”林雪翠道,最好是喝死··白莫儒看了林雪翠一眼,拿起旁边的茶杯看了看,然后眯着眼睛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茶却没有入口。
把茶放回桌上,白莫儒眉间清愁更甚,“白老爷,即使咱们之前有些过节,你也不能拿这种劣品陈茶来待客吧”·白莫儒虽然极少喝茶,但茶叶也是制作点心的材料之一,因此他对茶叶有所了解。
这杯茶茶叶色泽枯黄,茶香低沉,味道也是平淡,光是嗅着就知道是放了一年以上的陈茶·再加上这茶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茶,泡出来的茶水就更难喝了··“你什么意思”林雪翠却不依了,这茶虽然不是她亲手泡的可是是她亲手端的,白莫儒这什么意思·居然还敢嫌她端的茶不好喝·白莫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一转落到了白福德脸上,“若白老爷没有心谈着生意,那不谈就罢了,何必把我们带到这里又戏弄我们”·白莫儒端起茶杯,往前一扔,茶杯咔嚓一声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都泼到了林雪翠的脚上。
“你——”林雪翠吓得跳脚,可茶水还是泼了一身··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你想怎样”白福德脸色难看到无法形容,。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们想怎样·”白莫儒端起旁边白学名还没来得及喝的茶,递到了白福德面前,“这茶颜色枯黄味道平淡,茶叶已经回潮,更别说放的时间最少也有一年了。”
听了白莫儒的话,气得手都有些颤抖的白福德接过茶杯掀开盖子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陈旧味儿便迎面扑来··白福德虽然不好茶不懂茶,但外出做生意的人,总归是喝过些茶的,这茶的问题他一口便喝了出来。
“去重新沏一杯·”白福德扔了茶杯道··茶杯落地,摔碎了一地,吓得林雪翠脸色一白··她畏怯地看了一眼真的发怒的白福德,这才转身出门。
前脚一出门,后脚她就开始骂骂咧咧·在正厅中的众人都听了个清楚,白莫儒脸色如常,白福德却是面色- yin -沉··“你还需要些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林雪翠骂骂咧咧地走远后,白福德问道··“不急,我会列单子给你的·”白莫儒道··“宴席设在十五天之后,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白福德提醒道··“白老爷放心,既然是做生意,而且我这钱也收了,当然会好好履行承诺·”白莫儒诚恳地说道:“不过这东西不是这么容易做的,总要给我些时间。”
白福德想了想,能够让善家少爷指名的点心,当然不会是路边随便就能买到的,因此他也没再说什么··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那林雪翠又端着茶进来了,这次她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在白福德地瞪视下依次把茶杯递到几人面前,林雪翠憋屈地咬着下唇敢怒不敢言··她堂堂一个白家夫人居然沦落到给这几个贱人端茶倒水,这要说出去还不贻笑大方·白莫儒早已经等得口干舌燥,他伸手去拿,在碰到茶杯的瞬间却缩了回来。
“又想干吗”林雪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这茶叶可是她刚刚让人出去买的新茶,茶也是她泡的··“太烫了,换一杯。”
白莫儒看着自己微红的指尖··“你——”·“让你换你就换”白福德怒骂··林雪翠之前受尽宠爱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当即在眼眶中打转。
她跺着脚走上前去收茶,结果却因动作粗鲁,不小心让水洒在手上烫红了一片··知道白福德正在气头上,不会心疼她,她吸着气忍着痛擦去脸上的泪水后端着茶杯跑开。
白莫儒看着自己这又没喝成的茶不由咳嗽一声,他是真的渴得口干舌燥啊·又是片刻后,林雪翠这才红着眼眶端着茶进来··把茶一一放在桌上,林雪翠鼻子发酸,心中是万分憋屈与难受。
此刻她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裙摆鞋子- shi -着,脸肿成猪头不说一边还带着巴掌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白莫儒端起茶杯微眯着眼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转过杯口,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去把之前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白福德正想说让三人住回之前他们住的那个院子,说到一半瞥见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立刻改了话,“去收拾几间客房出来。”
林雪翠正待往门外走去,白莫儒却在这时候又开了口,“等下·”·听到白莫儒淡淡然的声音,白福德和林雪翠的眉头就不禁狠狠一抽··“你又怎样”林雪翠咬牙。
“我听说白夫人住的院子是整个白府最漂亮的地方”白莫儒心疼地看着刘如,“我娘打小就喜欢漂亮的地方,可惜一直没机会住上,不知道林夫人可否割爱”·“老爷”林雪翠急了。
白莫儒什么意思·不但让她亲自端茶倒水受尽屈辱,现在还要霸占她的院子·作者有话要说:世界即将毁灭式的心情不好,所以这章发文开始到下章发文截止,这期间在这章留评的妹纸有红包。
谢谢梁笙妹纸的地雷,抱住蹭蹭~·谢谢沈姌妹纸的3瓶营养液,么么哒~·谢谢听雨吹风妹子的营养液,笔芯~·第14章 夫人她上吊了·她好不容易把这三人彻底从白府驱逐,这一转头的功夫居然又回来了,回来了不说,如今这白莫儒居然还打起了她院子的主意·林雪翠瞪着白莫儒,翻滚着的怒气让她傲人的胸脯快速起伏着,原本这一幕发生在她身上该是惹人怜惜的,但是此刻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气得扭曲,再加上脸颊之前被白福德打得肿了起来,如今可谓是狰狞不堪。
·“你想都别想”林雪翠当即拒绝··她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心底是万分的气恼不甘与委屈,那院子是她林雪翠的,凭什么要让给刘如那贱人·况且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让镇子上那些三姑六婆知道她不但给刘如端茶倒水,还让刘如住进了她的院子中把她给赶了出来,逮不定背后会说些什么这以后叫她林雪翠怎么做人·一想到那种情况,林雪翠就觉得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白莫儒,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休想让你娘这小贱人住进我的院子”·“去收拾东西,搬出来。”
白福德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听到白福德的声音,正气得跳脚的林雪翠当即一愣,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向白福德,见白福德是真的决心让她搬出院子,当即气得一阵头晕目眩。
下一刻,她毫无形象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张嘴便撒泼似地哭叫了起来,“我不,我偏不,那院子是我的凭什么要让我搬出来,老爷你不能这样子,你不能这样偏心,我才是你的正妻你凭什么要让这小贱人骑到我头上来,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我怎么……”·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林雪翠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那蓬头污面满嘴秽语的模样活生生就是泼妇哭街·林雪翠本是大户人家出生,按道理来说本应该知书达理气质不低,但她小时受宠家中的人都依着她,嫁给白福德之后白福德又是不管家中事的- xing -子,久而久之便让她养成了如今这泼妇般霸道的- xing -格。
一听到林雪翠那撒泼般的哭声,白福德当即就皱起眉头··他以前觉得林雪翠那低声哭泣的模样惹人心怜,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他也就忍让着,可那是以前,如今林雪翠这幅满嘴秽语的泼妇模样看得他是忍不住心生厌恶,以往那些喜欢早已经随着她的又哭又闹而烟消云散。
“来人啊,把这泼妇拉走”气得心口痛的白福德也懒得再教训这泼妇,一脚踹开扑到他脚边抱着他脚的林雪翠后就向着门外走去,“找几个人去把她那院子收拾出来。”
白福德下了命令,屋外立刻进来几个下人,拽着那在地上不愿起来又踢又滚的林雪翠就往门外拖去··那林雪翠却是一边哭叫着一边咒骂着,被横着拖出门之后还要死要活的,“……老爷你这是要逼死我呀,我辛辛苦苦为你养儿育女,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看着那林雪翠被人又拖又拽地弄出门,白莫儒不忘轻声说道:“白夫人好走。”
那林雪翠本就已经气得不清,如今又听见白莫儒这不急不缓冷冷清清的一句话,当即是气闷得快要疯掉··她竟然还有力气蹦哒起来,想用脚踹在屋子另一头的白莫儒,“你这病秧子,这丧门星,你怎么还不去死……”·面前上演着这正精彩的一幕,白莫儒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自己手中那杯茶上。
自打今天早晨被林雪翠砸了院子搬进了镇子外的城隍庙后,他就一直没有喝过一杯热水,本就虚的厉害的身体马上又有些咳嗽··若要说重生后有什么让他最不满意的,那绝对不是林雪翠的存在,而是这副身体。
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虚让他三天两头的病倒,稍微一点风寒就能要了他半条命·原本天天药不停,那时候他还盘算着养好了病多加锻炼养好身体,没想到却被林雪翠一阵打伤了心脉,以至于到如今为止他连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咒骂声,白莫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福德,他指尖轻轻在身旁的茶几上拍了拍,又看了看旁边的白学名,稍作思考后他站起身来··“白老爷,还劳烦你领我去厨房——”话未说完,白莫儒身体便是一软整个人向着旁边倒去。
白莫儒的倒下吓坏了在屋子中被林雪翠吓得目瞪口呆的白学名与刘如,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起来冲了过去··“弟,你没事吧”白学名接住了白莫儒,一旁的刘如赶紧上前帮忙把白莫儒扶稳。
站在门外听见白莫儒的声音,回过头的白福德也吓了一跳,他连忙进屋,看着躺在白学名怀里脸色苍白的白莫儒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他怎么会晕倒”·说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白莫儒的脸色都十分惨白,身体好像比他上一次回来更糟糕了。
白莫儒本就是个病秧子,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让他连这种小事都要费心,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白福德看着昏迷过去一动不动的白莫儒有些担心起来,十五天之后就要宴请善玉成,白莫儒这样根本没办法做事,万一没能完成他要的点心岂不是会把一切搞砸·“来人啊,去把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眼有担忧之色的白福德赶紧叫人,对下人吩咐完他又对白学名说道:“先把他抱到床上去。”
吓得脸都白了的白学名赶紧把白莫儒从地上抱了起来,跟着白福德向着门外跑去……·白府里,林雪翠要死要活的大闹着,白莫儒又晕了过去,是乱作一团。
与白府的人仰马翻不同,就在白府外不远处繁华街道一旁的客栈中,天字号上房中,此刻却有人笑得不可开支··那与白莫儒有过一面之缘的机灵少年,此刻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己家那个素来- xing -格严谨不苟言笑的少爷,因为他正破天荒地趴在桌上闷笑,时不时还会发出两声‘吱吱’的笑声,听着那‘吱吱’的笑声,少年眼中是有惊恐也有复杂。
天辣,他们家少爷吃丸子吃坏脑子啦·片刻之前,他在街上无意中听说了白府少爷病倒在请大夫的事情,便上前打听了一番,原本是担心那白家少爷病死那少爷就没有点心可吃,可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打听打听出了些其他东西……·打听到消息后他连忙跑回了客栈中,与自己家少爷说道。
结果他家少爷在听完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后就不对劲了,他那刀削般的俊脸先是愣了愣,然后过了片刻后,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低下头埋首在桌上闷笑了起来··“少、少爷……”那少年面色惊恐。
“……你这消息当真他当真带着他娘亲和他哥哥住进白府了”善玉成抬起头来··他眼中笑意未散,本就漂亮的脸颊在那笑意的晕染下变得更加令人移不开眼,既是那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见他如此,也不禁失了神。
·“没错,我听街上的人是怎么说道·”少年连连点头··“他竟然真就住进去了……”善玉成低喃,随后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的笑意更暖。
他辽望着窗外远景,心思却挂念在身旁少年那席话中··那圆乎乎的晶莹剔透五颜六色的丸子,还有那张若有所思的白净的包子脸,善玉成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念着的到底是那日里的点心还是那日里的人,不过总归那人是十分有趣的。
“初五,你替我去给白家传个话·”善玉成收起眼中笑意,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把那温柔取而代之··他本就是那种疏离到冷漠的- xing -格,如今这目露寒光的模样,倒是让那叫做初五的少年松了口气。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不过在听完他家少爷让他去传的话后,初五立刻就又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家少爷,“少爷,你真的要这样做……”·白府中,那大夫被白府下人火急火燎的请到府邸后立刻被白福德拉着进了房间,让他给白莫儒诊治。
白莫儒身体状况几人都知道,就连那大夫都知情,那大夫诊治完后说了番与其他大夫相似的话,又开了些治疗白莫儒心脉受损的药,这才离开··得知白莫儒心脉受损晕倒是因为之前被林雪翠打的,白福德当即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这边气急败坏的白福德才把大夫送出门,那边林雪翠身边的丫鬟却满脸泪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老爷不好了,夫人她上吊了……”·第15章 让她去上吊好了·“什么”白福德大喝一声。
那丫头吓得不轻,眼泪是直往下掉,“夫人、夫人她在回了房间之后就一直哭闹,然后我去倒个茶的功夫,她就站凳子上想要上吊,现在是怎么都不愿意下来,老爷你快去看看吧不然夫人她就……”·“好啊,上吊是吧”白福德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疼痛,但并不是因为心痛林雪翠而是被气的,“她要上吊就让她去上吊好了你去告诉她有本事上吊就别下来了,你们谁也不许劝,她要死就让她去死好了……”·白福德气得跳脚在门口破口大骂,屋内,刘如与白学名两人却是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莫儒心疼得不行,无暇顾及林雪村那边的事情。
刘如拧了毛巾擦拭白莫儒的脸想让他舒服些,正擦着,躺在床上的人却突地睁开了眼··看到清醒过来的白莫儒,刘如当即高兴起来,“你可醒了——”·只是刘如话还没说完,白莫儒便制止了她。
白莫儒躺在床上看了看,见屋子中除了他们母子三人没有其他人后又让白学名去把门反锁了,然后自己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胸口还痛吗”白学名担忧地看着白莫儒,生怕他又被林雪翠给气着了。
“我没事·”白莫儒摇头,他刚刚本就只是吓吓那白福德并不是真的晕了过去··他这身体虚弱归虚弱,现在这情况却是败那林雪翠所害,如今花他白家几个钱看看大夫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了白莫儒的话,刘如和白学名眼中都有疑惑一闪而过,但见白莫儒没事两人也没再继续追问··“刚刚给你的银票呢”白莫儒看向白学名。
白学名闻言赶紧从怀中掏出银票,递到了白莫儒的面前··白莫儒并没有接过那些银票,而是说道:“你们最近花些时间去街上转转,找找看有没有转手的房屋,先用这些银票买个院子吧”·如今他们虽暂住在白府,但只有短暂的十来天时间,一旦时间到了他们就必须搬出去,若不在那之前先找个落脚点,恐怕十几天后他们又要沦落到无家可归。
虽然他并不像林雪翠那般爱慕虚荣在意这些,但那城隍庙他是绝对不愿意再回去了··见两人点头,白莫儒又轻声说道:“这些钱你还先收着,买了院子看还能剩下多少,离开白府后我想在街上布置个店铺做些卖点心的小生意。”
一千两银子看着是多,可他们现在是一无所有,这一个院子布置下来房契加上家具恐怕都要花去几百两银子,能剩下的并不多··“你想在街上卖点心”白学名闻言有些惊讶。
白莫儒身体打小就不好,所以从以前就没做过什么事情,更别提什么点心··不过想想之前的丸子,白学名又觉得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丸子确实好吃而且看着十分乖巧。
白莫儒身体虽然差些,但有他和娘亲两人帮衬着应该不是问题··白莫儒把自己的计划粗略的与白学名讲了一番,听得- xing -格耿直憨厚的白学名是脑袋发蒙只懂点头,看着他那模样白莫儒不禁好笑,那被林雪翠糟蹋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一旁的刘如见状眼中却有些迟疑与挣扎,她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看着正说得高兴的白莫儒,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另一边,白福德站在门口气急败坏骂到累了才离开,那被骂了半天的丫头连忙红着眼眶跑回去找林雪翠。
那丫头一进院子,本该闹着上吊的林雪翠便迎面而来,“怎么样,老爷来了吗”·院子里,林雪翠早已经焦急的等在一旁,她脸上虽然还有泪痕,屋子的横梁上也挂着条白布,凳子也摆在了下方,但她的人却并没有站在凳子上要死要活。
被林雪翠抓着追问那丫头当即跪了下去,她害怕地哭着说道:“老爷他没来,而且老爷他说让夫人您要上吊就上吊,还说让我们不许劝您……”·正转身往屋子里走准备站上凳子大闹给白福德看的林雪翠闻言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丫头,出口的话语已变成尖叫,“你说什么他白福德真的这么说了,他让我去死”·“夫、夫人……”那丫鬟眼中满是畏惧。
“说,白福德到底是怎么说的,你给我说清楚”林雪翠站在凳子旁边,她本就通红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那瞬间她只觉得脑袋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因为打击而有些站不稳。
那丫头不敢怠慢,连忙把白福德在她面前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林雪翠··末了,那丫头小心的劝道:“夫人你别当真,一定是老爷气昏了头所以才胡口乱说的。”
林雪翠却是因为白福德那一袭绝情的话而一屁股跌坐在了凳子上,她茫然的望着头顶上那一条白绫,眼角的泪水是止不住的往下滑落··白福德竟然叫她去死·他竟然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难道他是真的已经不再爱她恨不得她去死吗·那瞬间,林雪翠脑海中恨意与怒意交杂,最终却化作害怕与难过。
强强种田文美食宅斗·这些年来白福德宠她爱她顺着她,一直都不舍得说句重话,但今天她却是被白福德又打又骂……·林雪翠摸着自己那张被白福德亲手打肿的脸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她任由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心中是锥心般的疼痛与绝望。
那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就真的站上凳子上吊了的好··林雪翠坐在屋子里面撕心裂肺的哭着,她心里恨啊,是真的恨,她恨刘如,恨白莫儒,若不是那他们她不会落到如此地步……·院里,一袭粉色珊珊而来。
白楚露还未进自己的院子便听见哭声,大好的心情顿时没了,她皱起眉头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却看见后在她娘亲身旁的丫鬟正跪在院子里,她的娘亲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坐在屋子里大哭。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白楚露看向跪在院子中的丫鬟问道··听着那丫鬟的话,白楚露眉头越皱越深··进了屋,看清楚林雪翠如今这蓬头污面脸颊肿大的模样,她吓了一跳,“娘你没事吧你怎么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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