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塞上 by 墓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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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塞上 by 墓川
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文案:·牧羊人的孩子天生是长在马背上的,当战火烧光了锡尔戈草原的牧草,长毛马的尸体永远留在了它生长的家乡,游牧民族被迫迁向北方··“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曾经我属于这里,现在这里属于我·”·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三教九流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燕川 ┃ 配角:楚向晚 ┃ 其它:领土与草原,一个民族的崛起。
第1章 求生·“燕川”·“是的,这位...长官,我的母亲是燕国人·”·十五岁的少年借着脏乱长袍的遮掩将一颗碎银子塞进城门守卫手中,另一只手攥紧了同样衣衫脏乱的男童。
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紧张兮兮的样子·守卫最后斜了二人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这种投奔亲戚的他最近见多了,一个半大孩子牵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就算能看在亲戚的份上给口饭吃,最终也活不下去。
“哥,我们真有舅舅在城里吗”男童抬起小脑袋望向扯着自己的少年··“当然没有·”少年目不斜视的拉着男童继续往前走。
“呢我们来城里干什么·”·“别问呢么多,想不想吃麦饼,想吃就听话·”·来城里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能吃饱,失去草场和牛羊的牧民,呢还叫牧民吗说他是难民还差不多,这还带着一个小的,要是不想变成乞丐或者饿死街头,他就得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找个吃饭的活计,不然等到时候怕是只能被抓去做奴隶。
舟城是燕国的一座边塞小城,与之相接壤的是草原民族,曾经,散居的游牧民族就生活在这一代,再往草原身处是草原上的各部落·半年前五大部落联合发动的一场战争,可以说是这草原边塞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动荡,最终燕国胜了,五大部落只存其三,缩回草原深处休养。
而他们这些小虾米深受其害,牛羊被掳走,家人被残杀,一把大火烧光的不仅是草原边界,更是他们生存的希望··最终,他们这群不属于任何国家,部落的放牧人,终是被彻底覆灭,只剩下自己,和手里牵的这个小的。
也许,往上数几辈,自己的祖宗是有国家的,可那又怎么样,早已自称为游牧人,从未有过国,终将没有家··七绕八绕到了天黑,终于再个角落里的小酒馆找到了份伙计的工作,酒馆的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许是见他年轻跑的动路,干的动活,最重要的是要的工钱少,就这么留下了他。
仁慈的给了两张麦饼,放他洗漱一番,明早起来干活··燕川饿了一天,手里只剩下三枚铜钱,就着一碗凉水跟呢小童把麦饼分分吃了··此地往西不远是一座边塞大城,受战乱所害的流民,和侥幸逃脱的俘虏过不了两天就该往各个小城逃亡,如果今天没能安定下来,怕是要被当做奴隶一并抓走,去年用三匹马换得一民间高手仿制的燕国的身份文书,以假乱真,不算亏。
“哥...”·“怎么了”·“我...我想回草原去·”·用力把男童的脑袋埋在胸口,“会回去的·”这四个字清晰坚定,不知道是说给男童的,还是自己的。
深夜难眠,半梦半醒间想起儿时母亲在他因燥热的天气无法入睡时,絮絮叨叨的告诉他,国很重要,和家一样重要,没有国的庇护,家终是难安的·我们这些失去国的人就像漂渺的炊烟一样,风一吹就会散了。
“呢我怎样才能有国呢”稚嫩的燕川问·后来说了什么,他忘了,摸摸胸口的身份文书想,我现在是燕国人了··第2章 求生(2)·不出燕川所料,在他当上伙计的第二天早上,一堆衣衫褴褛的人堵在了城门外,他们之中有因战争而受害者,有战败的部落俘虏,还有随行来的乞丐,呜呜泱泱。
比预计的还要早··城主下令让他们在城外等待,直到太阳西下,等来的是军营派来的一队卫兵,他们是来带走这些奴隶的··一场混乱在短刀□□的威胁下结束,燕川收拾完最后一桌碗碟,回到他现在安身的狭小茅屋内点亮了灯。
“哥!”燕乔从三个腿的小木凳上跳起来,一把抱住燕川的腰··燕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带着小孩坐到炕上,在褥子下面摸摸索索掏出了一张用深蓝粗布包着的地图。
牛皮地图上清晰的线条错综复杂,从他们所在的边塞一直向南,横向延伸,直到燕国都城的所在地,这是整个燕国的地图,大小路径精准万分·地图的最北面只有五个字锡尔戈草原。
这样的地图他还有两张,一张是靖王府的,一张是台王府的··云筱筱曾是靖王府的细作,自小学的除了琴棋书画,便是这些·十五岁的时候被精挑细选送进台王府,摇身一变成了台王的宠妾,十六年前台王因谋逆之罪被赐毒酒一杯,宠妾筱筱自杀殉情。
也是十六年前,云筱筱来到了锡尔戈草原,不曾想自己会成为一个母亲··她从不避讳让燕川知道这些,她觉得一个人至少要知道自己是谁··“我们沿着这条路走,这条路很安全,等到了燕都城,我自有办法。”
又仔细看了一遍路线,才小心将地图收起··弯月高悬,一个人影从舟城的城主府闪过,燕川左拐右拐便摸到了城主府的库房,两个石子敲中了守卫的睡- xue -,等人瘫倒在地后拿出一串子弯弯曲曲的铜丝铁线,在门锁上捅了几下,轻轻一推,门就这么开了。
闪身进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又从门内闪出··城主府被盗的事情第二天就穿出了风声,除了少量的金银财物,丢失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据说呢还是在舟城城主年轻气盛时,追击草原部落逃兵时,从对方将领的手上得来的。
只可惜现在的城主早已失去当年的气概,府库中贪墨不少,任舟城主气的脸色铁青,也值得摆摆手作罢,上面来的人快到了,索- xing -丢的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第二天燕川如常的起来抹桌,扫撒,小燕乔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后厨门口帮忙剥豆子。
时至正午,小酒馆迎来了一群官兵,好酒好菜摆上,燕川一边做着手头的事,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几个官兵身上··“听说了没,凤合教那位美貌惑人的女教主死了。”
“我知道,听说是死在了男人身下,嘿嘿嘿·这魔女终日吸阳补- yin -,却了不到自己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呢你知道这凤合教的接任者是谁吗”最先开口的大胡子官兵不紧不慢的借着开口“是个刚及弱冠的男的。”
见周围人的注意力彻底被自己的话吸引才幽幽开口“这位新教主,才二十,是这魔女的亲儿子,传言啊,这魔女在一次仇敌追杀时,坠落山崖,被一道人所救,这一来二去动了真情,本来她已将身份道出,那道人也接受了,终是要喜结连理,却不想当时呢草原上邱因部落的人到燕国刺探消息败落正好跑到这道人所在的道观附近躲避,杀了这道人,当时正逢魔女回教归来。”
“说来这魔女也是可怜,本要喜结连理,却遭遇了此等灾祸,杀光那邱因的女干细,沉静了三个月后,就又开始颠鸾倒凤,祸害一方·”·“说来,要不是呢几个女干细,说不定呢魔女真能安分下去。”
旁边一个年轻的官兵不屑的撇撇嘴,“我看啊,这魔女就是遭了报应,谁让她祸害了呢么多人,不然能将自己的情人给祸害没了这什么新教主,也就是个毛头小子,一出生就没了爹这克父的命哦。”
大胡子急了,忙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你可知道呢新教主是个真真的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血腥残忍,武艺高深,小心叫人听去了·这位新教主登上教主之位的第一天,就放言要踏平锡尔戈草原,你才算老几啊。”
“踏平锡尔戈草原·”燕川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动··第3章 求生(3)·在舟城待了一个月,等到军队撤回流民散去,燕川买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拎着个小包袱跟酒馆老板告了辞,随着都城来的商人的车队,踏上了前往都城的官道。
“哥...”·“又怎么了·”啧了一声,燕川颇为不耐烦的转过头,“等到了临安城咱们就与车队分开,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让你过把小少爷的瘾。”
“不是的哥,我是说咱们这算活下来了吗”小小的孩童有些踌躇的开口··燕川闻言一怔,是了,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担惊受怕呢么久,丧母离家,好不容易在舟城的小酒馆安分了月余,就又要随他上路,也是难为了这孩子。
心里这么想的,嘴上说的却是“你怕是个傻的吧,跟着你哥我能饿着你不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等到时候我给你找个书院叫你学学四书五经,长长脑子·”·“我认字!”燕齐恼羞成怒,决定不理这个嘴里没好话的魔头。
明明人家是担心你,居然这么不识好歹··临安城,山环水绕,风景秀丽··燕川顶着老板娘诧异的目光掏出一袋银子撂在桌上··估计是哪家小公子带着弟弟偷偷跑出来玩的吧。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从成衣铺抱来两身锦锻华服,敲开上房的门送了进去··房门被一只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手推开,抓了那光滑细腻的锦缎成衣就又缩了回去··小二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屋内,十五岁的少年套着雪白里衣坐在红木椅上,薄唇上带着一点水汽蒸出的嫣红,好看的眉蹙着,盯着在一旁换衣服的小孩··燕齐被盯的一个哆嗦,忍不住要开口,却听那个人先说话了。
“这临安城安全的很,我给你找了个书舍,你就跟着教书的先生先待着·”·小孩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你你,终于不打算要我了虽然我不是你亲弟弟,可我跟了你姓,还叫了你哥这么多年,姓燕的你还有没有人- xing -”·啧,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小猴子,戏真多。
燕齐气鼓鼓的,伸着小胖手就要往燕川身上戳,脚下一个不稳,踹到了凳子差点一个狗吃屎··“你居然不接我一下”·这控诉好像包涵了多大的愁苦在其中。
燕川有点牙疼··最后,还是认真的给小孩交代了一番,扔给小孩一袋银子,就真转身去联系那个早就把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的教书先生了··接着银子的燕齐还有点懵,几句话的功夫就这么把他解决了,他这是跟了个什么人。
身着湛蓝锦衣的小公子骑着通身雪白的骏马沿着河边慢慢悠悠的溜达,引得路人窃窃私语··远处的临河酒楼之上雅间的窗被推开,一个女人的目光探了出来··“教主,你看呢小子,好一个俊俏的美人啊。
您说这又是哪家的小公子,我可是头一次见·”·“香钩,你若是感兴趣便自己去打听,我没兴趣·”青年眼睛都不带睁的,继续躺在软踏上听带来的美貌教徒弹唱小曲。
“哎呀,您说说您,好不容易把教里整顿完了,既然是来这临安城查账,何不顺道赏赏这临安城的大好风光,咱们凤合教总坛可没有这般景致·”·见教主不搭理自己,香钩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静默了一炷香的功夫,香钩只听见轻飘飘的一句“我出去走走吧·”然后便是木门轻阖声,转过头去,人影都已经没了··楚向晚骑着灼灼向河边疾驰,马身上长长的马毛随风而动。
燕川正打算回客栈去,调转马头的瞬间却睹见一个骑马的身影··呢是长毛马长毛马是锡尔戈草原最好的战马,比一般的马高了足足两个头,同时耐力也比一般的马好的多,长长的马毛像毛毯一样铺在马身上,虽说耐寒耐饿,可平日吃起来,却也比一般的马吃的多,新鲜的牧草是普通马的两倍,干草要更多,不吃饲料,除了在一年四季三季皆绿的锡尔戈草原,一般人可喂养不起。
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这马不该在这··作者有话要说:·滴~小攻小受初次见面预警··第4章 求生(4)·目光往上移,骑马的人玄色的广袖长袍,在这水色天光下隐隐有暗纹随微风浮动,同样漆黑的马靴透着一股子严谨,可显然靴子的主人并非什么严谨中正的人。
嘴唇不屑的挑起,桃花眼也跟着一挑,气势逼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傲慢而孤高··“挡路的”轻佻的声音让面前的人回过了神。
燕川此时才发现,方才长毛马上的人以近在眼前,他并不想惹事·连忙让开道路,背身打算离去··鞭声呼啸以至耳畔,腰中弯刀出鞘,一个闪身再次与来人对峙,燕川有些冒火,明明是个不认识的人却这般嚣张跋扈,叫人好是火大。
“阁下有何指教”·“在下见小兄弟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实在是想结交一番,不曾想一句戏言,竟惹得小兄弟掉头就走,在下也不知小兄弟名讳,一时心急,这才马鞭脱了手。
真是万分抱歉·”说着抬起手拱了拱“不过...在下也猜的没错,小兄弟不但姿容甚佳,且精通武艺,这马鞭自然是伤不到人的·”·说的好听,倘若他是一个不会武的普通人,这试探的一鞭子足能抽掉他一只耳朵,不知道这人还会不会装模作样的道来这番言论。
“当然,再怎么说这也是在下的错,还望小兄弟给个机会,前面酒楼共饮一杯,给在下个机会与小兄弟结交一番,也好赎罪·”·“不必了,我还有事,至于结交,若是下次有缘再见,自然是要结交一番。”
说完,燕川也不等人回话,就策马离去,眼角的余光督向后方,深深的疑虑与忌惮在心头浮动··楚向晚看着骑马的身影逐渐远去,一双精致的桃花眼迷了起来,能接的住他三成功力一鞭,且如此年少英俊的...·“查”·入夜,白天河畔的事情暂且被抛之脑后,燕川洗了个热水澡穿着单薄中衣敲响了燕齐的门。
“哥·”侧身将兄长让进客房,看着沉默的兄长··“我明天将你送到教书先生家就走·”·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我知道了,我要睡了,哥你也早点歇息吧。”
关上房门的一刻,小小的燕齐还是委屈巴巴的掉下了两颗男儿泪·另一件房内的燕川也是胸口发闷,这孩子是他放羊的时候捡回来的,不到一岁的孩子除了裹着的布,周身什么都没有,而且身上也无任何好辨认的胎记,痣之类的,这代表着这个孩子不会被人寻到,丢掉他的人也不打算再回来寻他。
是他把他捡回来的·燕川将手按在胸口,几年来的日夜相伴已经难以割舍,母亲走后,他们费力的求生存活下来,现在为了回到那片草原,他们要暂时的分离··将燕齐送走后,他便随着行商的货车出了临安城,车上装满了胭脂水粉,丝绸布匹,他给了钱就靠在装货的车厢内小憩,昨晚没有睡好,摇摇晃晃的马车让迟来的困意缴紧了他。
再睁眼时,天已经擦黑,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了··第5章 求生(5)·睡觉,赶路的日子终于到了头,雁皇城的城墙矗立在眼前,格外繁复的盘查后,终于是进来了。
燕川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已故台王膝下三女一子,长女嫁入当朝尚书府,此女和三女也已定亲,省下的一子按理来说早该子承父业,就算如今年仅17,未及弱冠不能封王,也应当封了世子位,可惜体弱多病,臂不能举,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
怕是以后就算封王,也不是沿袭这台王之位·多半是穷山恶水不再入京··台王死的早,又是当朝太后亲子,这仅剩的独苗苗现下正养在皇庄内··聚祥宫是燕国太后的寝宫,瘦削的人影从塌上坐了起来。
他的两个子嗣一个已经登基为帝,另一个却深埋地下··什么罪名也不过是社稷来的,只可惜靖王势大,台王只不过是前者失去王位的泄愤,以及对当时新皇的警告。
当时局势紧张,不得已的妥协,牺牲了他的幼子·时至今日,靖王势力仍扎根朝中··这些年里她深受煎熬,想尽办法补偿,也每每受靖王一派阻拦,可惜台王府是再难辉煌了。
“备车,哀家要去皇庄看看孰儿·”·燕川在这里呆了三个月,去靖王在燕都城的府邸内走了一遭,又去台王的府邸走了一遭,母亲当年留了多条后路,没想到简简单单就出了这皇城,一个无用的细作和已死的宠妾,的确不需要人多惦念,他是个意外,所有人眼中的。
东西还在,让燕川松了口气,窃来的金银换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明日午时,太后将亲至皇庄,看望他的哥哥·燕川心理有些矛盾,他不知道这燕太后对台王是怀着怎样的情感,哪怕她是台王生母,传言对台王的孩子们也极好。
纵马向皇庄而去,他今天要最后再去一次,哪怕皇庄周围以摸清,心理还是不踏实,毕竟是十五岁的少年,紧张与不安的情绪在危及生死的大事面前格外强烈,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尽可能平静下来。
半路插入的黑马打断了这浓烈情绪的燃烧··“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跟我去吃一杯酒了吧·”英俊冷酷的男人说着轻佻的话,实在不搭的很。
香钩在第二天拿给了他探查的信息·楚向晚皱了皱眉·上面的内容实在不能说详细,可查这么一个无名小卒也实属费力··纸上标明从塞外而来,入燕国后的一切倒是清晰,可他的身份,目的,一切未知。
冷厉英俊的青年和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踏进酒楼大堂的一刻,就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三楼的隔间·”一颗金裸子抛给了两眼放光的小二,又赚足了眼球,直到二人上了楼大堂内才继续想起更嘈杂的声音。
燕川看着高冷禁欲实则骚包的让人牙疼的男人·腹议:人不可貌相··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好酒好菜的吃喝半晌,面前的男人也随意谈着风土人情,却突然话题一转“小阿燕,你来皇庄做什么”·亲昵的称呼让燕川一哆嗦,再回过神来,冷汗就顺着背脊流下。
第6章 求生(6)·楚向晚- yin -鸷的目光带着冷厉的气势扑向燕川,独自面对孤狼般的恐惧··“来继承我的王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燕川,险些给自己一巴掌。
楚向晚也怔愣了片刻,心中的疑惑从眼底满溢出来·他想不通在自己所创造的这么严肃的气氛下,对面的人为什么还能旁若无人的开玩笑··“我想,咳,我可以解释。”
燕川很难受,对于一个认识不久,没多少了解的人透露真相,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燕都城内他必须时刻小心,面前的人明显身居高位,敌我不明·可是现在不得不张口说实话了,如果他还想自己的目的能够达成。
在燕川的故事里,他成了台王遗落在民间的儿子,台王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的母亲也未能想到自己怀有身孕·他的母亲只是一采珠孤女,亲人早就离世,待到和台王有了风流一夜后,不想随台王回府,过内宅生活,就偷偷逃往·边塞。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怀有身孕·几经辗转死在塞在,这才有了他燕川带着捡来的幼弟,一路向这燕都城而来··燕川觉得挺扯,他估计对面的楚...公子八成也不信,可事实偏是真假五五开。
楚向晚面上没有过多的惊讶,中指轻轻扣了两下桌子,就见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推门进来··“香钩,带这位燕小兄弟回咱们的别庄,好好招待·”·然后才又面相燕川“方才真是失礼了,燕小公子且等等我,我先去忙点事,晚上回来再与小公子秉烛夜谈。”
·燕川咂舌,还是他不够小心的过,就这样被“请”到了凤合教在燕都城的别庄··绿柳成荫,依山傍水,好一处自在逍遥地·事已如此,多想无益,燕川坦然的在此处歇下,静候夕阳落下。
入夜,楚向晚一回来就去找燕川··凤合教的探子与暗线能查到的不多,有没有这么一个采珠女他不知,但台王当年的确在外巡访办差··他江湖教派从不插手朝堂之事,更何况如今的天下国家众多,小国林立,在他这传承了几百年的凤合教眼里也不算什么。
呢个燕川若是只想当个王爷,他也不想多管·可万一朝堂上掀起动荡,总归会牵扯到江湖势力上来··燕川刚沐浴完,本想着今天是可以早早休息了·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稍等一会,门便开了,开门的少年长发半干,用一根月白色的发带简单束着,雪缎长袍归归整整的穿在身上,想来也是才穿上,楚向晚抬头看天边皎月,是有点晚了·再看月色下的少年似玉雕刻而成,心好像跳漏了一拍。
凤合教教主各色美人自小就见多了,像这样清冷出尘,玉骨冰肌的也有,有时心情好了也是乐意赏赏美色的··恐怕自己也未曾想到第一次心动是在这么一个平凡的瞬间,压下瞬间的悸动,想起自己来次的目的。
“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台王子嗣·”一句话,单刀直入··第7章 求生(7)·问题简单的得到了解决,印有台王私印的山水画折扇和台王的一块汉白玉玉佩,这是燕川的娘在台王府留下的后路之一。
楚向晚勉强当少年说的是真的·虽说他对燕国怎样,燕王室怎样没有兴趣,但这明显是个从中谋利的好机会··“燕公子,我想我可以帮你·不论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呢教主大人,你想要得到什么报酬”·在来到这个山庄后,燕川就肯定了眼前人的身份,毕竟这位凤合教教主没有任何遮掩身份的打算。
楚向晚也并不吃惊,一个普通采珠女带着孩子在这塞外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可面前这位燕公子心智成熟,衣冠楚楚,并且还武功不俗,能看出他的身份他一点都不吃惊·他勉强信的是这人想当这燕国的王爷,可不是那跟民间话本故事里一样的身份。
“跟燕公子说话就是愉悦,燕公子也大可放心,我要养活一教上下,要的也不过是些俗物·”·二人相视而笑,“作为合作的诚意,将燕公子的身份公布于燕皇室之前的任务就教给我凤合教吧,公子在这别庄安心住着便好。”
“有劳·”·凤合教的行动着实够快,次日正午便传出两个在台王府伺候多年的老嬷嬷大清早求见太后,说是在皇城集市采购时,碰见一舞象之年的年轻小公子,与台王年少时如出一辙,细想一夜不敢耽误,便相约来见太后。
太后下旨,传人来见··见到人的那一刻,- yin -鸷冷淡的燕太后流下了难以置信的激动泪水·伺候的太监宫女也很激动,或者说震惊更为贴切一些··太后平日里从不发脾气,也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对着几个年幼讨喜的皇子公主会流露出几分喜爱,对台王病弱独子才有几分关心。
如今却是多了几分人气··这是台王的儿子,是他的亲孙子·没有像老嬷嬷们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相似,但他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面庞的轮廓,与挺立的鼻梁。
一双弯眉和先皇一模一样··感情平复后,宋榕月也冷静了下来,一个流落民间的孩子说回来就回来了,背后是谁在推动,又想得到什么·她不在乎,这孩子是台王亲子,是台王府重现辉煌的希望,这就够了。
当太后多年,不管是谁,她都能护住这个孩子,人既然已经到了她面前,就没道理交给别人··跪在下方的燕川,见端坐上位的老妇人激动的光彩焕发的面容仿佛年轻了十岁。
透露出的慈爱与关怀不是假的,他内心也有所触动·他从十几年素未谋面的亲人哪里得到了第一份善意··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真是没想到,这还是个真的。
听完探子回报,楚向晚就继续坐在案前处理教务··烛光下,英俊的面容线条都模糊了,翠薇身为教主的贴身侍女在端上莲子甜汤后,就站在一旁,继续偷悄悄的欣赏他们教主大人的完美面孔。
“翠薇,去告诉香钩通知教众,后日归教·”·第8章 求荣·在太后宋榕月的眼中,这是一个成熟稳重,优秀聪慧的孩子,他可以担当的起复兴台王府的任务,但燕太后这句心理活动的重点还在两个字“孩子。”
太后有些忧心,她必须让这孩子尽快的在这吃人的宫廷朝堂上成长起来··顺顺利利的认亲,顺顺利利的面圣,顺顺利利的举报宴会,脸熟一下各位大人,还算顺顺利利的在靖王的问候下不漏破绽。
最后,在燕太后的安排下顺顺利利的住进了台王府··说来简单,磨磨蹭蹭,多方争执,搬进台王府的时候已经入秋,燕川晕头转向多日,总算安定下来,才想起误了燕齐的生辰,也误了自己的。
燕太后给他安排了大量的课业,他也根本出不去这台王府,索- xing -通过楚向晚留给他的暗中渠道书信一封捎给了在临安城被先生托管的燕齐·安安心心的当起了好学生。
立冬那日有庙会,在前一晚燕川就收到了白子冀的邀约··白子冀是白侍郎的大公子,在庆祝燕川归府当日的宴会上与燕川结识··说来好笑,白大公子是个有名的纨绔,中午才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在酒楼喝完,这晚上来了宴会接着喝。
白侍郎本意是想着不求上进的小子来认识一下这未来的台王世子,结果一个没看住,就傻了眼··当时宴会已接近结束,燕川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就站在宴席外围看着各位大臣,皇亲国戚推杯换盏。
结果喝的醉醺醺的白子冀恍恍惚惚瞧见这么一个美人站在宴席之外,仿佛隔着的不是人群而是红尘··人生难得文艺这么一下,就没忍住过去搭讪··燕川见一个年轻公子向自己走来,暗叹一声,扯起温文尔雅的笑容,结果这一抹笑半刻都没挂住。
白子冀离近了一看,没来得及主意这是哪家小姐,也没看人家穿的是男装,就又被这一笑晃了神·顿时就红了脸··“咳,这位小姐,我,我是白侍郎的长子,明年就及冠了,我还没有娶妻。
我,我觉得你很好,是我梦中的样子...”·什么鬼,燕川彻底愣住了··这白子冀也暗恨自己说的这是个什么鬼话,往日的本事怎么全忘了。
这一着急,就抓了燕川的手··他们站的离宴席本就不远,白子冀这番惊天动地近乎一见钟情的告白,吓蒙了近前的所有人··有同行赶紧去找白侍郎,白侍郎也是不容易,顶着个大肚腩小跑过来一头汗,大呼逆子,又是赔罪又是拉人,看着逆子还拽着人家未来世子爷的手不放,气的胡子乱颤。
老脸都丢尽了··等到第二日白子冀酒醒,在旁人的补充说明下想起自己干的这蠢事,颠颠的上门赔罪去··这么一来二去,反而和这燕川熟了起来··白子冀自己不干正事,只是不想搅进朝堂风云之中。
他欣赏燕川其人,欣赏这朗朗清风般的少年·燕川也觉得这白子冀挺有意思,潇洒自在的很··骑马而行,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一绿竹环绕的两层茶楼前,撩开雅间的帘子就听白子冀调笑的张了口·“听说过完年就正式封你为世子了,圣旨都下来了,恭喜啊,世子爷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第9章 求荣(2)·“少来调笑我·”燕川端起面前的茶水细细品着,不想搭理白子冀,反正自己总是说不过他··“不说那些了,咱们就在这坐一会,等庙会开始了,哥哥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白子冀咧着嘴,起身往燕川身边蹭··燕川斜了他一眼,却没有动作,继续喝茶··白子冀这下子嘴咧的更大了,勾住燕川的脖子笑嘻嘻的开口:“小川啊,你说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些个顶个矜持的小姐贵女,见了你都忍不住乱瞟。”
说完又夸张的感叹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燕川放下茶杯,就把手放在桌下,狠狠在白子冀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嘶~”·“白公子,话可不能乱说,你这用词不对啊,要是让白侍郎知道了,肯定又要给你请先生回炉重造的。”
白子冀也不示弱,双手抱住燕川的腰就想趁人不备,将人撂倒··燕川幼时随她娘练武,长大后又随一位受过他娘恩惠的游侠练,一身功夫可不是白子冀这花拳绣腿可奈何的了的。
于是,我们的白公子再被摁到地上动弹不得后,终于老实了··天色渐暗,二人并肩而行,许多带着面具的小孩子在二人身旁嬉闹跑过,具说是带上面具后- yin -秽邪物看不见孩子的脸,就不会在夜晚来找孩子,也是个辟邪祈福的寓意。
延续到现在,许多不方便露面的年轻小姐和公子也会带上面具,凑个热闹,求个缘分什么的,也别有一番趣味在里面··此时的楚向晚正坐在食无错的包厢里,倚着窗子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下方庙会熙熙攘攘的人群。
食无错是凤合教的产业,其分店横贯四国,燕,寒,列熙,云楚··食无错的吃食堪称一绝,是这燕都城顶尖的豪华食肆··尚北楼事无巨细的汇报完教务,看眼自家教主,发现人家依旧不搭理他。
继续望眼欲穿的盯着面前炸的两面金黄,撒着鲜红辣椒面的小银鱼··这再不吃可就凉了··旁边站着的身材丰满的妖艳妇人看看教主,又看看左护法,倒是想张嘴说点啥,暖暖场。
可她只是这酒楼的掌柜,在这两位面前不够一手捏的,不敢开口,紧张的搅紧了手帕,头上开始冒汗··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她是第一次面见教主,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出点差错。
楚向晚这次来燕都城最主要的是想探听清楚燕国皇帝对锡尔戈草原上那群野人的态度,前段时期的战争,让他不想就这么放过那群野人住养生息··如果可以,他很愿意拥有一个盟友。
正想着事情,就见一身形挺拔清俊的少年从窗子走过··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时日,他与燕川通过几次书信,他若是想打成目的,必是少不了这台王世子的帮助。
“左护法,我有事要办,你请自便·”·尚北楼目送人出了包厢,迅速抄起筷子瞄准了黄金小银鱼··“子冀,你别胡闹·”·“有什么好害羞的,戴个面具而已,哥哥给你挑的面具,绝对配你。”
人实在太多了,燕川躲闪不开,刻画着紫色鹫尾花的银白色面具就这么被扣在了脸上··第10章 求荣(3)·“这不挺好看的吗,别摘别摘·”·燕川不想在这里同他打闹随手从小摊上捡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就扣在白子冀脸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给我好好带着·”·白子冀不满的嚷嚷:“你也太过分了吧,我这么个丰神俊朗的富贵公子,给我带这么个东西,我的一世英名可全都毁了。”
嘴上这么说的,也没摘面具,还手脚麻利的付了钱,揽着燕川的肩膀继续向前走··楚向晚站在食无错的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冷峻威严的楚教主,此时有些牙痒痒。
二人可真真是搭,看身形,同样的修长挺拔,看气质一个华贵张扬,一个出尘绝世·就连两张毫不相搭面具都看上去送啥般配··楚教主不光牙痒痒了,还莫名有点酸。
此时,燕川总算注意到了食肆门口的某人··没办法,不说这位周身冷凝的气场,光是这一身酱紫色钩边的黑衣就极有存在感··这么喜庆的日子,还穿一身黑,该说不愧是魔教教主吗·然后燕川就看见人冲他笑了,笑的明媚如春花绽放。
燕川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上前见礼··“燕公子,好久不见啊,您旁边这位是”·“这是在下的朋友,白子冀·子冀,这位是楚公子,也是我的朋友。”
叫的真是亲密,楚向晚眼睛一眯,笑的更加灿烂了··白子冀见二人相识,仔细悄悄,俊逸超凡,目如朗星,好看,真好看·大手一挥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游。
燕川摸不清这位楚教主的来意,有心想提醒白子冀一下,抬头就看见二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见着好看的就忘了自己是谁··三人找了处茶铺坐下歇脚,虽然真正要歇的恐怕只有白子冀一人。
然后燕川就见坐稳了的白子冀伸手就要往楚向晚的手上摸··燕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知死活的东西,人家凤合教教主你也敢上手··快准狠的一把将人拽回,奈何不知好歹的白大公子还不满的叨叨:“小川你拽我这么狠干嘛”·“我是想问问你这舞龙什么时候开始”边说边剜了白子冀一眼,这一眼,白子冀倒是看懂了,意思是叫他收敛收敛。
“应该是快了·”白子冀仍是不满,但好歹是坐端正了··“小川”·“啊,楚兄你有所不知,小川还未取字,单名一个川字叫起来又着实别扭,他比我小,为表亲密我就叫他小川了。”
“呢燕公子啊,在下以后也就叫你小川吧,这样叫的是确好听多了·”·燕川“...”他能说不吗··“龙来了”·不知是谁的一声叫喊,像油锅中滴入的一滴水,引起了人群的沸腾。
人群散开,两条金龙从远处摇摆舞动而来··金龙随着鼓点舞动,穿着神服的祭祀摇晃着手中的柳枝念念有词,他在为整个燕国的子民祈祷,祝福··燕川的内心深处有火在燃烧起来。
我,也是这燕国的一员了么··第11章 求荣(4)·庙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三人在路口告别,燕川行至一半,就接到了太后的传唤··燕川坐上去宫中的车,眉头紧皱。
这么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能这么急着找他··匆匆前往太后寝宫的路上燕川不忘打量这座宫殿·大部分的灯已经熄了,和往常一样平静肃穆·他这次恐是被秘密召来的。
太后带着慈祥的微笑坐在中间,皇上也在··燕川心里一紧·“臣见过皇上,见过太后·”·“朕的侄儿可真是俊俏·”皇上笑着夸了一句,显然是在等太后开口。
“川儿啊,皇上跟哀家说了,过完年就封你为世子·”·这燕川早就知道了,恭恭敬敬的谢了恩,等着太后的未尽之言··“你父以前的封底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收回了,这些年你流浪在外也受了不少苦难,皇上也是想补偿你一点,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地方”·“臣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感念皇上与太后将侄儿,孙子接回,不仅给我找了先生,教导我,还封了世子,再者说,自古以来封地都是皇上赐的,如何有自己选这么一说,我怎敢再有什么奢求。”
“让你说你就说,痛快一点,这是我身为你的伯父给你的·”燕皇身子稍微放松了些,显然,燕川的识趣让他心里很舒坦··但燕川也知道,自己是否能获得这位燕皇的好感与助力,还在于他的选择。
皇上既然开了口,必定会守信,但只要他选的封地不合这位的心意,注定太平不了··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呢侄儿想要锡尔戈草原南部·”·本来低着头喝茶的燕皇猛然抬头,双眼中的浓重黑色让人恐惧退缩,燕川以一种大不敬的姿态抬头与燕皇对峙。
“哪里荒凉凄苦贫乏不说,此时刚被归为我燕国领土,流民盗匪,草原部落的残余,以及想捞一手的三教九流,呢混乱不堪的地方你要来做什么·”明明是疑问句,却以一种过分平静的陈述句结束。
审视的意味在明显不过··燕川攥紧了拳头“侄儿自幼长在哪里,娘亲死在哪里,比起燕皇城,哪里才我的故土,也是侄儿为自己选的归处·”无可挑剔的言语,不亢不卑的态度,让燕皇眼中翻涌的浓黑平静了下来。
燕川单膝下跪“臣必报杀母之仇,将草原各部驱逐消灭·让锡尔戈草原归于我燕国版图·”·“好·朕就依你之意,将锡尔戈草原南部作为你的封地,除此之外相连的西南四郡也都给你做封地。”
说完这番话,燕皇就起身往出走,路过燕川身边时,顿了下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朕等着你踏平锡尔戈草原的那天·”·燕太后终于松了口气,想训燕川要什么锡尔戈草原,赐他个温暖丰饶的地段不好吗。
可是又想到这孩子的丧母之仇和开疆扩土之志...最终安抚了几句没有多说放他回去了··这又是个有情有义风华无双的少年郎·她也开始有些信了,她的川儿就是雏鹰,草原才是他展翅搏空的地方。
第12章 求荣(5)·燕川一回到自己得院子,就召了一个侍女来,这侍女名叫翠喜,自幼在凤合教长大,是楚向晚得心腹之一··自从燕川回到燕太后得膝下,她就被楚向晚派来负责监视和保护燕川,同时方便互通书信。
“翠喜,把这封信教给你们教主,明日正午约在食无错相见·”·翠喜点点头,退下··这小姑娘和燕川一般大,武功一般,但轻功很好,做事也没得挑剔,就是总感觉有些沉默木讷。
燕川摇了摇头,有些许得怜惜·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他要赶紧想个章程出来·是时候了...·食无错雅间,燕川详细得将昨日发生的事跟楚向晚说清楚,全程不加自己的猜测和私人意愿。
他需要旁观者的分析,避免遗漏··直到楚向晚点头,他才接着把自己的想法和猜测明说··凝重的气氛被一声轻笑打破:“小燕川很厉害吗,说的很好。”
燕川一怔,自从他们建立了合作关系,楚向晚就再没这么调戏过他·他这一笑,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些日子··“楚教主·”·不满的叫了一声,楚向晚才收敛了笑意,极其认真的郑重的说:“我会先派教众在锡尔戈草原边境布置,自会全力支持你。”
楚向晚一直都想踏平锡尔戈草原,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值得吗做到这种程度··他想要扫灭草原各部,完全可以让燕川听自己的指挥,而不是自己去全力配合一个毛头小子。
但他又觉得眼前这个眉眼如画,气节如竹的少年可以··他有些喜欢他,欣赏这样的少年人物,又十分好奇期待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他想这是他给予他支持的原因。
他继承教主之位后,忙于教务和内外敌人,渐渐消磨了年少的好奇与欣喜,变的喜怒无常,冷漠狠厉,多久没有这般了··然后又是一笑,宛若桃花十里,冰河解冻。
四月,燕川正式被封为世子,同时他将在十八岁后赶赴自己的封地··西南四郡与锡尔戈草原南部着实宽广,在历史上与诸王封地同论,也是极大的一片封地,同时也着实贫穷荒凉,而这燕国的边境之地,又属实重要。
大臣们摸不清皇上的意思,各部将领也怕兵权被这么不明不白交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一时间朝堂震动··六月,一切暂时归于平静,燕太后请了几位将领给台王世子做指导,台王世子亲身下军营体验。
十月,层林尽染,拔高了一截的燕川穿着轻甲从军营回归,英气勃发,同时也深得几位将领喜爱··十一月初六,台王十七岁生辰,大摆宴席,太后与皇上封赏厚重,朝臣来贺者众多。
十一月已经没有什么花花草草了,但燕太后硬是将南方水乡的花草运来,并将燕皇宫养育名贵花木的温室搬空大半··对此,燕皇摆摆手,在大臣们面前一副无奈,实则纵容。
群臣又对这位世子爷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靖王对此也表现极为淡漠,不知是在酝酿什么··显然效果是很好的,台王府明明没有什么奢侈的摆件,可光看这些花了大凡人力财力的观赏花草,就让人忍不住咂舌。
极奢极雅··第13章 求荣(6)·燕川坐在主位上,身披一件翠色大裘,这件裘袍内里是上好得鹿皮,翠色是西域纳拉赫国进贡的锦缎,据说是传承自当地特有的古老手工艺,其上点缀镶嵌着一种名为绿幽灵的水晶和翠鸟的羽毛。
少年皮肤白皙,这翠色大裘披在身上没有让人觉得花花绿绿,也没有丝毫女气,反而衬的人很是精神,格外吸引人的目光··翠喜借着端果盘的功夫凑到燕川身侧“教主来了。”
他来做什么·顺着翠喜的目光一转头,就见楚向晚在一处略偏的席位上坐下,接受到他疑惑的眼神,笑着举起酒杯,隔着人群敬了他一杯酒。
“教主说了,特地来恭贺世子的生辰,就坐在席上喝点酒就走了,不必特地来寻他·”·“帮我说声谢谢·”·翠喜点点头退下,燕川看着那人自顾自的饮酒,着实有些感动。
楚教主虽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可他却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这份情义也足以令他动容易,愿引为知己··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靖王来了。
四十出头的男人有着不一样的魅力,不少侍女都因这位风采依旧的俊美男窃窃私语··不得不说燕皇室的血统是极好的··“本王今日和各位大人一样,也是来给自己的侄儿庆生的,大家都不必拘谨,生辰吗,开开心心热热闹闹就好。”
这话听起来,真像是为自家小辈的生日而感到开心,关照来客的长辈·既彰显了血缘亲情,又站到了主人的位置上··啧··楚向晚骗过头看了一眼就又是一副无趣的样子,接着喝自己的酒。
同时向翠喜招招手让他过来服侍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川儿见过靖王,不知伯父的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你这孩子,伯父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毕竟还未及冠,今天这么大的场面,又没个人帮衬。
忙不过来很正常,以后有什么需要伯父帮助的就吭声·”·这意思,是说他撑不起场子了呗··“伯父教训的是,川儿的确还需多多学习·只是这两日太后娘娘身边的赵嬷嬷带着几个亲信一直在忙活,我有心帮忙,没想到忘了去靖王府上接伯父,到叫您自己来了。
还望伯父海涵,几个嬷嬷也在太后身边兢兢业业一辈子,就不要罚了·”·各位大臣宾客在二人开始谈话时就刻意放低了声音·两人的对话清晰的落在众人耳中。
这靖王的意思是指责太后不够上心,才派了这几个不够细心的奴婢来再说了人家台王世子不去接你也没什么值得这么计较的吧··在场的大部分都是明白人,看的出这一来二去的交锋,众人心里也都明白,台王八成就是靖王弄死的,可这面上,不能这么说啊。
靖王素养也是极好的,能站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没一个是傻的··“川儿心善啊,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入席,你前些日子去军营里练了些时日,伯父还没问过你,快仔细跟伯父说说。”
正题来了··第14章 求荣(7)·“其实也没什么,侄儿的封地在边塞,注定是要与各位边塞将领一同参战的,这不先去练一练也好体验一下军营的感觉。”
“胡说,这是你该干的事吗,你说你好不容易从民间回来了,以后安安心心当个闲散王爷多好·再说了,这打仗可不是儿戏,别给各位将军添麻烦·”·燕川正色:“侄儿有志于此,曾当着皇上的面立下誓,这一生都将镇守边关,为扩大我燕国版图效力。
我知我现在年幼无知,但也请伯父支持·”·话说到这也就可以了,一个刻意贬低对方,一个搬出皇上志向··又随意聊了几句,靖王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就和和气气的又走了。
楚向晚在靖王走后也跟了出去··“香钩,你说...这个靖王图个什么·”·香钩娇俏的笑着跟在人身后 “奴以为他怕也知道自己是够不着呢龙椅了,但做这燕国第一的权臣,并且让子孙世世代代都坐这一等一的权臣还是做得到的。”
“哼,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哪有自己掌权来的痛快,怕是把下任燕皇做他手中傀儡,在找个机会让自己这一脉上位是了·”·拐了个弯,坐上回去的轿子,撩开朱红色的帘子,头也不回的对香钩说:“盯紧了他,别让他坏了咱们的大事。”
香钩盈盈一拜送走自家教主,眼珠子一转·自己教主这是对这个靖王很不满啊,然后招来手下吩咐到:“这靖王啊,要是还不是好歹,就给他找点事做,还不安生,就休怪咱们凤合教给他拉下马。
可别坏了教主的大事·”·转眼之间,红梅就开了,在厚厚的积雪中傲然独立,晨间的光打在花梅树上,冰霜化为水珠,点缀在鲜红的花瓣上··宋榕月本是在花园随意走走,谁知一个转弯被阳光晃了下眼,在睁开就见到的是这样一幕。
女人都是爱美的,也都是爱花的·宋太后在梅树前站了许久才离开,台王生前是最爱这红梅的了··当天晚上,燕川就收到了来自燕太后的亲切问候和一双雪白绣金梅的软靴。
燕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在失去相伴十五年的母亲后,再次收到了来自亲人的真心爱护,他想他是幸运的··他知道燕太后是真心待他,于是熬夜画了一副腊梅傲雪图让侍从送进宫中。
再一抬头天又亮了··六月中旬,燕齐学完了燕川安排给他的各项课程,被燕川派人从临安城接回,时隔一年多的再次相见,燕齐终是没忍住红了眼··“你都一点不想我。”
小小少年委屈巴巴的控诉兄长对自己的不关心不在意,燕川也是心疼自家弟弟,可是刚到燕皇城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无法,只得好生安慰··“怎么越大还越发粘人了。
行了,这几天我陪你在这燕皇城好好玩玩·”·之后,燕川又特地到燕太后和皇上哪里走了一遭,让燕齐更名周齐,以母家表弟的身份过了明面,安心住进台王府。
第15章 求荣(8)·最近这几日,燕川倒是轻松了不少,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应付靖王的“关心·”·楚向晚那边却遇到了麻烦,他在锡尔戈草原南部进行清理和布置的人手,碰到了灰鹰部落的贵族在作威作福,杀了三人后,不小心暴露了身份,被草原部落有所察觉。
这草原上各部虽说现在处于战败时期,可是善战的民族不是那么好料理的,不然也不会在锡尔戈草原上生生不息··楚向晚当即下令,加快速度,隐秘布置,此举耗费大量的人手,凤合教的几位长老颇为不满,数次在凤合教大殿内吵的不可开交,最后是以楚向晚被吵的头疼之下,“误杀”了其中一位才终止。
强势镇压之下,布置才终于在十月底完成··又是一年十一月初六,燕川十八岁的庆生宴已接近结束,各位宾客陆续拜别回归··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白子冀拉了燕川在红雁江的乌篷船上饮酒。
棱角分明的面孔被烛光柔化,二人本是背靠背坐着闲聊,聊着聊着一起出了船平躺在了枯黄的草地上··燕川有些醉了,不然他不会想起楚向晚那张高冷凌厉的脸,和花言巧语的嘴。
他在心中不满,明明二人关系越来越好了,去年他生辰还知道来喝杯酒,今年怎的不来了··江风从西北吹来,卷着枯草沙沙作响,明明是有些冷的,可火红的狐毛围脖裹在颈肩,再加上一杯杯的烈酒入肠,这风反而吹的很是舒服。
白子冀喝的更多,已经睡了过去,二人来此没带旁人,燕川本是想歇歇把人架回去·这一躺下确是迷迷瞪瞪的不想起··会受风寒的·这是燕川合眼前最后的念头。
许是渐渐的冷了,燕川缩在白子冀怀里,白子冀也抱紧了唯一的暖炉··楚向晚骑着长毛马匆匆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前面因忙于对草原布局,而搁置的教务,快马加鞭赶了一天才到,就听翠喜说人去了江边,来不及下马喝口水又匆匆往江边赶。
他劳心劳力,结果这人倒好,约了人在江边喝酒喝到一醉不醒··真是要气死他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死在外面··再往近走走,看着两人的亲密姿势,恨的牙根痒痒。
却又担心人生病,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赶忙将人抱起来,重新上马解开外袍,把人搂紧怀里··这一系列做完,才一怔,他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这个人了··马蹄声打破了楚向晚的怔愣。
“教主·”·楚向晚冷着脸点点头,调转马头就走··“教主,这个...”·顺着下属的视线看过去,被他遗忘的白子冀团成一个团瑟瑟发抖,着实有些可怜。
他一点都不想管这个东西·最后冷着脸示意把人扔到呢小破船上,就走了··教徒们贴心的在船舱里找了条脏兮兮的毛毯给人盖上就回去追自家教主了 ··没办法啊,兄弟,我们尽力了,得罪了我们教主,你就受受风寒算好的了。
等到第二日白子冀才被自家奴俾找到··后面大病半月,整个燕皇城都安静了不少不提也罢··第16章 求荣(9)·燕川被楚向晚直接带回了自己在食无错的后院暖阁中。
暖阁内,红色蛟纱的围帐中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来用力的抓紧床沿,里面的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宿醉的头疼让燕川狠狠地皱着眉头,头有些眩晕,身体也乏力酸软的很。
刚起来还摸不清情况,就被身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的上身,拽了回去··燕川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赶紧往下看,看到自己完好的亵裤才松了口气。
“你再陪我躺一会·”身后的人嗓音沙哑着喃喃·还不待燕川做出反应一具火热的男- xing -躯体就贴上了他的后背··燕川整个人都绷紧了,不敢回头看想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腰间的胳膊禁锢的他动弹不能。
身后的人不满他的挣扎将他勒的更紧了··无奈转头就对上了那人深沉如海的双眼··楚向晚也就是想睁眼看下不老实的某人,就被美色晃了眼··被他禁锢在胸前的美人,皮肤白皙,乌黑柔软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身上,恰好能遮住胸前一点,又隐隐约约·许是昨夜的酒之过,眼眸还带着- shi -润,轻启的嘴唇不自然的殷红,就连脸颊都还有一点红晕。
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柔顺的姿态··楚向晚感觉有些干渴,下身渐渐起了反应·连忙将人松开,背过身去,遮掩自己的慌乱··“你昨夜喝醉了,我把你带回来的,你先自己收拾一下吧,让我再躺会。”
听着窸窸窣窣的穿衣下床声,我们楚教主的一颗心还是怦怦乱跳,直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怜我们楚教主,从小在胭脂花女人堆中长大,也有今天。
等到彻底平复后,楚向晚仍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已经平静的心发愣··思绪纷乱,复杂,我这怕是喜欢上...·燕川回了府,好好的泡了个澡,散散乏,就又开始忙了。
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楚向晚则不知因什么缘故只叫香钩捎去了一封信,就先燕川一步离开了··三月十七日,宜出行,宜婚娶。
燕川在年后踏上了前往边塞草原的路··行军十日,即将到达营地的最后一晚,燕川下令,在一片竹林扎营休息··夜幕已降,给被他留在燕都城的燕齐回了信就打算睡了。
却在起身的瞬间听见极速奔跑的脚步声··燕川本就听力绝佳,再加上这两年燕太后的刻意培养训练,当即给随同而来的护卫士兵们提了醒·火光被大锅扣上,一行人就近隐藏,毫无声息的等着脚步声的靠近。
奔跑的人似是发现此地有人,加快了脚步同时大呼救命··来人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眼前,看衣着是一位江湖人士·而后面则是两个穿着夜行衣追杀他的人。
穿着夜行衣的二人显然也发现了,于是跳跃在林间的身形越发迅速,想要赶紧解决了此人··燕川下令援救,二人发现事不可成只好极速退去·一会就隐匿在了林间。
第17章 求荣(10)·那个年轻的江湖人在简单的包扎治疗后,被带到了燕川的面前··“这位大人,那些追杀我的是凤合教的人,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才被他们追杀。”
说完他眼睛向四周瞟了瞟,燕川会意,将人带进了帐篷,只留了一个亲信在侧··“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是和几个友人在城中喝了些小酒,就出了城一起去草原上跑跑马。
我本是尿急,就找了个岩石后面放水,结果就看见了几个人在和草原上不知那个部落的人在说话,隐约听到似乎是关于什么开战之类的·这不就是在与他们勾结吗·我想悄悄退走,却没想到不小心被发现了。”
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燕川听闻安抚了一番,叮嘱他别乱说,本来还想着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把嘴闭紧,但看他一副信誓旦旦,舍生取义的忠贞样,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叫他先回去了。
随后把翠喜叫来仔细询问后才明白,八成是楚向晚在此打听草原部落的探子··第二日晚上,燕川一行人才风尘仆仆赶到营中·当地驻守的将领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大摆接风宴。
孙昀是当地的副将,是实打实的靠着军功上来的,本来心里是有点瞧不上这小世子的,但一轮酒下来,却不得不承认,不管这位打仗的能力如何,气度是极好的,倒是有呢么几分巍然不动的大将风姿。
在军营里待了几日,大致了解了下现在的境况,燕川虽是万分想留下,却也不得不先离开··毕竟他以后是要继任台王的王爷之位,来到这边总要有自己的府邸的。
从他封地的旨意一下来,他的府邸就在准备中··恢弘大气的大门,宽广雅致的大殿,燕川点点头还算满意·据说这里曾是一在边境各国间贸易的富商的宅子,被临时改造的,不过这些也都无所谓了,他不是多么讲究的人,甚至就他自己的意愿来说,他更想住到军营里去。
劳累了这么些天,总算可以歇歇了··脱了衣服,一直脚刚踩进盛满热水的浴桶,就听到细微的破空声,往后一仰,一根银针擦着燕川的鼻尖飞过,紧接着又是三根。
燕川踹翻了搭衣服的架子,顺手抓了件薄衫在身上,外面的人听到了响动,也注意到了里面的情况··“快,抓刺客!保护世子的安全!”·燕川紧跟着刺客翻墙而出,一转弯,就见刺客已经倒在了地上,与楚向晚对上了眼。
这几日,楚向晚细细思量过自己对燕川的态度,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他了,也就想开了,既然自己喜欢,那就一定要得到·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凤合教“魔教”的称呼。
楚向晚一听说燕川回了府,就想着晚上来,商讨下有关事宜,顺便好拉进二人的感情··谁知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就顺手抓了这么个刺客,然后就看见了现在的心上人这么衣不蔽体,足不裹靴的样子。
楚向晚看愣了·燕川也因突然见到人一时惊讶也没反应过来··还好护卫来的快,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第18章 求心·燕川本就随意披上的雪白外衫在一系列翻墙追赶中松散的不像样,精致的锁骨半掩着,玉润莹白的双脚沾着尘土,有种天上的白无垢①落入尘世之感。
燕川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形象着实不合适,尴尬的不得了·在楚向晚的视线下,不自觉的缩了缩脚趾·楚向晚喉结上下滚动,克制住想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的冲动。
在那些下人,侍从到来前又急忙翻墙而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燕川轻咳两声,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时间已晚,就先把晕死的人交给人看着,第二日再审··这一闹他也没什么泡澡的心情了,匆匆洗完,头发还未干,就听见了“叩叩”的敲窗声。
楚向晚冷着一张脸,严肃平静·燕川也就没把刚才的尴尬当回事,都是男的,也没什么的··两人正儿八经的谈论完正事,楚向晚就回去了··燕川累了几天总算安分的躺在床上,不多久就睡了,而大名鼎鼎,冷酷无情的楚教主躺在红绸软榻上睁大了眼。
本是想借机拉进拉进二人感情,结果中间出了这么一茬子事让他连多看燕川一眼都不敢··翻来覆去总算是睡着了,却又梦到了那人··红色的蛟纱缦,映出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隐忍的呜咽声,一声比一声细,撩拨着人心。
软榻上,□□的少年被他禁锢在怀里,劲柔韧的腰肢被他的大掌握住,细腻光滑的雪白肌肤让他忍不住的揉捏抚摸,他的嘴唇在少年的背颈间流连忘返··他看见自己的一只胳膊从少年的双腿下穿过,将少年转了一下,让少年好侧过头趴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少年的双足...·然后就是肢体的摩擦,和细碎的哭腔。
楚向晚满身热汗的从梦中惊喜,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真实和梦境,缓了一阵,英明神武的楚教主自暴自弃的抹了把脸,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下面..·日上三竿,燕川美美的睡了一觉,才提审了那个刺客,显然这人是专门训练的死侍,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这时燕川就感慨凤合教不愧家大业大,还是人家的人好用,最后得到的信息却让燕川一挑眉··台王旧部·燕川不大想的明白,难道是这些人不满意他,或是领有私心想转头他人·直到一台王府的老仆提醒他才想起来,他倒是把自己呢个同父异母的病弱哥哥给忘了。
话说他刚被认回时,也去皇庄看了几次,每次刚一进门就是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病榻上的人也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也不愿多搭理他··后来事情多,他也就渐渐忘了。
虽说比较意外,但燕川也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压力··本来身体这么差就够可怜的了,结果还半路冒出来了个他·不管是嫉恨还是害怕对方的确有这个动机。
他不想跟人计较,却也知道要敲打他一下,只要他乖乖的不来招惹自己,自己也并不会把他怎么着·作者有话要说:·①白无垢:在这里是指白雪·第19章 求心(2)·这场无疾而终的刺杀只能算是个小插曲,确定人安分了之后燕川就不在理会。
转身忙于熟悉边塞军营以及这边的各种关系,多方布置··晕头转向的忙了半个月,才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宁静··他约了楚向晚见面,屋内的三个梨花木箱内装的是说好的报酬。
·楚向晚接到燕川来信的一刻,欢喜之情溢于言表,仔仔细细读了好几遍也硬是找不出一点暧昧的词汇··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不由得苦笑一声,也是,人家又对自己没有呢个意思,公私分明的很。
见了面,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燕川就笑嘻嘻的指着身后的箱子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这这是给他的礼物吗,手不自主的攥紧,只能装作疑惑的样子方能克制。
箱子里的东西怕是世人见了都要心动,眼红,只是箱子打开的一刻,他的心就凉了半截··码的整整齐齐的两箱金条,还有一箱南洋金珠··燕川是挺高兴的,虽说二人的关系好了,但他也分的很清楚,既然当初约定好了就是一定要给的。
“你不必给我·”冷淡的语气并未透露什么情绪··“既然说好了,就要给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说了,不必!”·燕川这才察觉出不对劲,平日二人私下相处时,楚教主一向是没个正形,怎么也非要调戏他两句占个便宜,今天这明显不耐的语气...·“是发生什么糟心事了吗你大可和我说说的。”
沉默了片刻,楚向晚才开口:“我最近有些累,先回去了·”·燕川问了翠喜是不是教中出了什么事,翠喜也并不知道··燕川有些奇怪,但也无法,八成是人家教内的事,自己毕竟是个外人。
香钩这几日发现自家教主很不对,眼瞅着就要开始计划了,这状态真的不行··结果不等她去关心人家,他家教主自己憋不住来向她“求学”了··“怎么样才能让别人喜欢你”·香钩:·自家教主喜欢上了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还是自己的知己好友。
虽然他们魔教一直比较放的开,但是他们凤合教这么一群莺莺燕燕,千娇百媚的女人他们教主没看上,反而选了一个男人··这是看腻了,想换换口味·“教主,这燕公子好歹未来也是个王爷,您要是好这口,属下定能帮您找来喜欢的。”
“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对谁这样心动过·我真的觉得他很好,想要和他一辈子仗剑天涯·”·香钩姑且算是信了·然后她总算明白,对方根本没这个意思,这一切目前还是他家教主单相思。
行吧,估计还得努力很久的样子··斟酌了一下措辞,香钩才有些别扭的开口:“教主,喜欢一个人是要表现出来的,您得让他明白,你对他是不同的,您这往后可不能当拿对待朋友的那一套对待他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数日后,燕川借助凤合教之力,出其不意的剿灭了依靠五大部落的两个小部落,开门红,是个好兆头··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某教主借着功劳黏上了··第20章 求心(3)·某教主,自称是边境富商之子,已甘愿为国效力,在此一战中,向燕国将士传达情报的功劳得到了进入军营的机会。
然后...·“你看见没,那个冷脸的小子又凑在咱们台王世子的旁边了,看着挺正直的一个人,这谄媚起来可真是下了大功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哎呀,人家毕竟是行商的,这有机会当然要多跟皇亲国戚打好关系,这又立了功,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皇商了。
毕竟都为了生活嘛·”·“世子可能吃这套,别看我们世子年轻,可不是呢好忽悠的·”燕川带来的侍从插进了两个老兵的谈话中··燕川无奈,最近他听说了很多大家关于楚教主的各种看法,以前在人前挺要脸的一个人,现在硬顶着张冷漠脸做这等看起来十分狗腿的事。
觉得眼睛有点疼··他当然跟楚向晚提过,可人家理由正当:咱们关系莫逆,跟着你也能帮你,也方便接下来的策划·再说了我凤合教教主是会在意那种俗世眼光的人吗·燕川内心挣扎,还是别扭的不得了。
可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唉,习惯了就好··清扫草原南部的工作还算顺利,至少这片范围内再无各部落人的身影··“教主,不好了·”打扮成游牧民的探子来报,楚向晚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太隋暗中支援午炎部落,五部合一,自立为锡国,这么大的事,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本来其实这几个大部落在统一撤离后本就不合,近几个月上层阶级也就是更混乱了一些,死人也正常。
没想到消息瞒的死死的,他如今才知道有好几个重要人物早已经死了··再说太隋,太隋国与燕国只有一小部分接壤,但却与锡尔戈草原有大片相连·太隋国物产丰富,人民也都安居乐业的,一片祥和,因此战力也就一般。
就算见到燕国扩张版图,想要分一杯羹,也不应该站到燕国的对立面··楚向晚眉头紧皱,突然一拍桌子,他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他们凤合教在太隋的探子回报,有传言太隋国老皇帝病了。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毕竟人年纪大了,生个病闹个灾很正常,就算有点什么也影响不到他凤合教来··楚向晚心底冒火,自己最近真的是松懈了·赶紧叫人去联系太隋国的探子,他迫切需要太隋国当前的权政信息。
草原上怕是已经晚了,现在只能静观不动了··此时,燕川那边也是忙成一团,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们刚开始虽然察觉到异动,却多以防范为主,但他们的目的可不是固守边疆,而是开疆扩土。
眼前只能先召回在部落周边打探的人,以免被反杀··燕川肚子里也憋着一股火,也是他过于年轻没有经验,那些本不支持他的朝臣不说,靖王一党肯定会抓住不放,燕皇也会对他产生怀疑。
烦躁和恼火一时冲的他心口疼,他太想他的草原了,以致于在事情进展过于顺利时,忽略了很多··他想要草原是属于他的国家·让锡尔戈草原和燕国合二为一,成为他真正的家。
·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第21章 求心(4)·长毛马在寂静的黑夜发出长“嘶”声··曾经的午炎首领坐在最中央的靠椅上,旁边站着个被深紫色兜帽长袍裹着的人。
午炎首领的下手分别坐着曾经各大部族的权贵,和两个小部落的首领··“如今,我们各部联合,建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避免了被燕国逐个击破,驱逐出属于我们的草原。
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我希望我们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做好准备·”·厚重的声音响起,底下坐着的各位抬起头看似专注的盯着上位的人,目光却在紫袍人身上扫来扫去。
“当然,我们能立国多亏了尹王的帮助,我也做出承诺将帮助尹王登上太隋国的王位·”·随后现在的锡国皇帝用了一个请的手势,紫袍人向前走了两步,缓缓摘下兜帽。
银灰色的卷发从兜帽中倾泄而出,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充分显示了与在座各位的不同·肤色苍白的年轻人,在这银灰色的头发与深紫色的兜帽映衬下,明明应显得病态履弱,却有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气场。
“这位是尹王世子,慕容决·”·慕容决弯腰行了一礼“慕容决见过各位草原上的大人·”·另一边,楚向晚留在太隋的探子终于回报:太隋皇帝已经连续十日不曾上朝,原太子因不敬尊长被软禁,剩下的几个不是年龄太小就是废物不成器。
尹亲王一派蠢蠢欲动·太隋也不安稳··天下又要乱了··有次预感的不光是楚向晚,其他的三教九流和皇室贵族怕是都已有所察觉··楚向晚轻笑,挥挥手把人都赶了出去,就静坐在书桌前,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坐在桌前的人终于起身。
燕川找过来的时候,楚向晚已经走出了房门··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疲惫与懊恼都是相似的··都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样·杞人忧天,慢慢来呗。
然后燕川走过去“这边也没什么精致的吃食,不过听说前面山上野兔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和某去山上走这一遭·”·“自然,世子吩咐就是。”
七月,太隋国主崩,其弟慕容朝继位··十二月,太隋国与锡国结盟··次年四月太隋国使者来朝,上表意欲结盟,结果在宴会上闹翻,七扯八扯总归是宣战了。
战火烧过锡尔戈草原,烧过燕国边境·在四季的轮转下度过一轮··“世子殿下,皇上下了圣旨,让您回皇城去,行及冠之礼,继承王位·您看咱们是什么时候启程。”
“这月底吧·”青年从手中的书卷中抬起头来思量片刻又说:“你去通知各位将领,今晚开个小会,我安排一下剩下的事宜·”·一恍惚,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两年了,明明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却仍能感觉未安定下来,这一年多的战争让他成长,也更让他思念家的感觉。
可是他的家在哪里·他以前觉得为·草原就是他的家,可现在又觉得不是了·家远比这复杂的多··第22章 求心(5)·燕川要回皇城,楚向晚一百个一千个不乐意。
他还没跟人表明心意,还没把人追到手,这又要回去,谁知道会出什么叉子··再者说,一般十七八岁的人家都订了婚,燕川还没有,这回回去他就成年了,万一燕皇再下旨赐个婚。
香钩承受着自己教主的低气压,简直是欲哭无泪··“明日启程,前往燕皇都·”·香钩“”·“燕皇都那边的供奉一年多都没查了。”
香钩微妙的体会到了一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感觉,而且给他这个感觉的还是风评一直冷厉心狠无情的教主··楚向晚下了决定就不在管别人怎么想,直接去了燕川房中。
“你说你要和我去燕皇都”·燕川不解的看着端坐在案前品茶的人··“为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一来我去皇城不会有什么大事,也忙的很。
二来虽说战事已经稳定了,但这里还需要你应对·”·燕川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瞪着人,要一个答复··“我想参加你的及冠之礼·这是你一生中的大事,我想在你身边。”
燕川觉得有点不大对,他向来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聪明人,他们二人虽说是挚交好友,但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吧,再加上这楚向晚话中言不清道不明的情意,让燕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还看不出来么·”·楚向晚有些黯然,最后只得无奈的露出苦笑:“燕川,我是喜欢你的·是那种枉顾人伦,天理不容的喜欢。”
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燕川其实也有一点感觉,只是他刻意的控制自己别往这个方面想,人家堂堂凤合教教主,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会是那个意思··“那么你呢燕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
楚向晚的目光要把他盯出个洞,什么都无所畏惧的燕川却不敢对上那双眼··“我从来没觉得会是这样,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燕川说不下去了,楚向晚却不想将人放过:“是没觉得,不是没想过,你有想过的,是吗呢就说明你起码是有一点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向晚语速很急,他急切的想得到燕川的答案··“我是有想过,但不是你说的那样·”·燕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方面不想失去他最好的朋友,另一方面他真的没有自细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他刻意放过的问题,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手足无措··最后是楚向晚先转身离开了,一句话也没有再说··燕川出发前往皇城的那天,熟识的将领官员都来相送,可燕川小心翼翼的用观察几番,终是未发现那抹挺拔孤傲的身影。
“教主,咱们还要去吗”香钩问的有些犹豫··楚向晚就像是没有听到,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很久之后,才听见一声轻飘飘的“要去的。”
在燕川走后的第十天,楚向晚骑着长毛马飞驰在官道上,独自前往燕皇城··他的人得他自己带回来··第23章 求心(6)·燕川这一路上怎么都不踏实,右眼皮直跳。
靖王那边,自从她自请戍边,对他的敌意少多了··本来嘛,他无意权势也不想掺和进那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中,不管靖王想干什么都挡不到她的··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去过,但朝中势力一直有凤合教的教众眼线盯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也就麻烦一些罢了··燕太后对燕川归来这件事很是欣喜,专门去派人找了皇上,有言是一定要办大办好的··当年台王受封的场面历历在目,转眼就轮到了她儿子的儿子。
“让人去皇庄那边通知,养病重要,不必来了·”当年燕川遇刺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没想到那个在她面前乖巧听话,惹人心疼的孩子也会做出这等事来。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并且很是心疼,这孩子多半是被有心人挑拨,但是该给的惩罚总是要给的·至少在人前她拿出态度,那些个心怀不轨的知道事不可为也就会放下。
十一月初六,大摆皇宴,奇珍异宝纷纷堆进台王府库,当朝帝师给燕川行加冠礼,燕皇赐字千里·真不是一般可比拟的了··直到很晚人群才散去,燕川酒喝的有些多了,随便的冲洗了一番,随便擦了几下头发就挥退了下人回了自己房中,栽在床上。
习武人的耳力让他听到了从一片漆黑中传来的一声轻微叹息··他立刻要翻身而起却被人捏住了腕子·温热的触感让他辨别出了来人的身份··“向晚”·“嗯,是我,我先帮你把头发擦干。”
布巾贴着光滑如缎面的发丝滑过,燕川是真的喝多了,想努力清醒却无法,很是让他头疼,眉头就一直那么皱着··一只手抚平了他蹙着的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他也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楚向晚说的什么。
想要回头看那人,却就这样突兀的被亲了··软软的··很舒服的触感,然后接下来就让一条舌头攻城略地一般的闯入··这个富有侵略意味的吻让他呼吸困难。
楚向晚放开他的时候,燕川已经被亲的有些失神·也没有力气推开在不知不觉间将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的人 ··“千里·”他听到抱着他的男人这么叫他,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叫的是谁。
“今天你加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下面看着,看着你穿上华贵的衣服,戴上金冠,那么夺目,那么动人心魄,又离我那么远·”·“我想抓住你,就像现在这样,不想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今天我知道了你的字,我一直都在等今天,我觉得你有了字就是独立的了,就可以完完整整的都属于我了·”·“向晚是我的字,除了我的父母,没人知道我叫什么,今天我告诉你,我叫楠负,楚楠负。
大概是我的父亲走的太早,负了母亲的一厢情意,母亲才谐音“难负”不希望有一天别人会负了我吧·”·楚向晚将燕川的头转正,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也信你,若是答应必不会负我·呢你愿意和我...”·燕川看不清眼前的人,却只那一双漆黑的双眸摄了他的魂一般·他感觉到自己轻轻的点了头。
第24章 求心(7)·醉酒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尤其是在睁眼看到揽着他的男人时,燕川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喝酒··昨晚的回忆一点点涌上,这就是燕川虽然尴尬的要死,浑身肌肉紧绷但还是没有把牢牢禁锢着他的男人推开的原因。
看着枕边沉睡人的侧脸,好吧,是他的问题,被美色迷了眼··现在的燕川绝对不会想到,未来安逸享乐的日子里,他会想挖了自己的一双眼··楚向晚其实在燕川动的一刻就醒了,怀着一点不可言说的心思装睡。
然后就发现,他的燕川反应真可爱·嗯,没错,点了头,这睡都睡过了,自然是他的人了··二人正式确立关系的第三天,皇太后就召了燕川去··“阿川,往年你在塞外耽误了姻缘就算了,今年你及冠,既然又在这皇都,就干脆晚回去一段日子,把婚事也办了吧。
我这里倒是有些个人选,当然你若是有自己看下的也成·”·“回太后,孙儿志在平定草原,为我燕国开疆扩土,对这男女之事,实在没有兴趣·”·“这不是兴趣不兴趣,总得要成家的,你看着皇室有那个你这么大的儿郎还独身一人。
再加上你娘走的也早,你又是才被接回来也没几年,没人教你我也醒得·这些日子你就留在我这里,皇上那边我会去说的·”·就这样,燕川被迫留在皇宫中,楚向晚是又气又急,这才几天啊,人刚答应了他,就被棒打鸳鸯了,还是要给自己戴绿帽的那种。
他一教之主是受得了这种气的人要不是看在燕川的份上,这燕皇别想好过··好在燕川只在宫中呆了三日就出来了,楚向晚顶着一张冷漠脸周身却醋味横生。
“怎么出来了”·“我跟太后扯了个谎,说我在那边有心仪的女子了,太后挺疼我倒是,说是让我早日完婚,日后带给她见见·”·宫廷侯爵古代幻想三教九流·“心仪女子”·燕川瞅他那个酸不溜溜的样就觉得好笑。
说来他们二人也算是水到渠成,这几日相处与往常并无什么区别·只是现在他才感觉到有些不一样的趣味··“在等些日子我们就回去,到时候你想腻着就腻着,这几日别老往我这里凑,毕竟是皇城,耳目众多。”
楚向晚不情不愿的应了,感叹自己这一教之主当的憋屈··二月皇城化雪,他们可以走了,这次走,燕川倒是把燕齐提上了,呢小子,现在是又高又壮实,一点也没有曾经的豆芽菜样。
可惜没以前那么好逗了··六月,太隋国内部生事,据说刺客刺杀了新皇,现在登基的是新皇之子,曾尹王世子··八月,太隋联合锡国向燕国全面开战··凤合教联合带领其他五毒教,明心教等亦正亦邪的小教派在其中大捞好处,制约二国。
楚向晚的身份彻底暴露,燕皇派人前来,与凤合教教主密探一整日后,达成合约··兵戎之声将旷野吞噬,火光之中的鸦雀叫声凄哀,硝烟在上空弥漫··燕川望着远方,目中神情晦暗不明。
第25章 求归(完)·没有人能想到,这场战争又持续了两年,终于在第三年以一种怪异的平局收手··看起来燕国和以凤合教为首的各教派占优势,实则也只有内部高层知道,燕国其实已经耗不起了。
这场战争也使得临近的一些小国,民族动荡不安,所以双方在私下不怎么友好的密谈后,选择收手··太隋转头吞并了锡国,将原先的那些草原人纳入自己的国家,包括原锡国的金银财物。
而锡尔戈草原最终划为燕国领土··同年六月,燕川再入皇城,改封为定王,将锡尔戈草原归为封地,只是这么大片的地方,所要的进贡与赋税也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战争的践踏,本就贫瘠的地方更难有所出。
·外人看来明面上封赏雄厚,实则是亏的很··燕川倒是不知道这些,他自己乐得自在·跟在皇城的友人到了别,就头也不回的去了草原··白子冀大骂这个无情无义的,心里盘算着啥时候去呢个没良心的封地混吃混喝一番,定要给他吃穷。
燕齐这回就压根没跟着,说是要等他回来,给他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觉·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了,也不知道每天搁在边塞做些什么·燕川反正是想不明白。
当然还有一个人在等他·楚向晚当时与燕皇的协议除了作为添头的少数金银,就是问他要一个人,要曾台王世子,今定定王爷·最后还颇有玩笑意味的美名其曰:结个皇亲。
燕皇当时表情复杂,但也只当二人交好,是想让他放了燕川,踌躇一番就签了,毕竟光着一条可省了他不少金银和麻烦·当然燕川是不知道的··急着赶回去的某人怕是不晓得自己已经被卖了。
楚向晚这边令人加急准备婚礼·对,没错,他要在燕川归来之日,直接把人拐了,这婚一结,人就是他的了,可就跑不了了··六月二十六,黄道吉日,万事皆宜。
燕川刚到边塞就被一群凤合教教徒急吼吼拽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劫呢··等到要换衣服,才反应过来,说好的给他大摆接风宴,闹了办天他是宴席的主角是这么个主角法。
下面的人瞅着燕川的脸越来越黑,小心翼翼的劝着,哄着,一会儿是自家教主用心良苦,一会儿又哭天抹泪的说办不好教主要他们狗命··燕川气的不行,但还能咋办,等完了再收拾这个蹬鼻子上脸的。
自然的,楚向晚未来半个月没能爬上床不说,有人传出了凤合教愈发嚣张,教主强娶一国王爷,或是燕皇卖侄换得支援等等荒唐言论·当然理论上这些人还真猜对了。
燕皇收到来信也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啊,没想到...·再说燕太后气的摔了茶杯,白子冀也急吼吼差点跑去边塞救人··给众人解释又是大费一番功夫,压根不信的甚多。
燕川骑着长毛马与楚向晚并肩而行·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突然如此宁静竟然难以适应··“你的梦想实现了·”·燕川侧头:“呢你的呢”·“我,我找到了我的梦中人。”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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