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缱绻+番外 by 酒笙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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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缱绻+番外 by 酒笙风月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文案:·    青山孤寂,绿水空流··谁还记长缨已老,满堂尘灰··山河落寞,暮色缱绻··金陵韶光卷梨花,满城花雨。
一世英名,千秋功名,万里河山··人间烟火,玲珑社稷,峥嵘大漠··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辰,沈熠轩 ┃ 配角:司若月,楚景诺 ┃ 其它:·☆、第一章·金陵城内有一家桃花坊,坊主是一名人称“七爷”的清秀男子。
桃花坊里的女子和寻常青楼中的女子完全不同,不仅各个容貌倾城,且各个身手不凡,多由七爷亲手教武功·桃花坊里的女子,大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客人谈诗论赋,切磋琴艺与棋技,唯独不陪客。
桃花坊是文人结交的地方,若是哪位文人看上了桃花坊中的一位姑娘、那姑娘也恰有此意,那桃花坊便会给那姑娘准备一百二十八抬的喜轿,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还做那姑娘的娘家人。
可若是有人要用强的,那结果大多是被那姑娘打回去·起先有小混混来闹事,结果被打了回去不说,连暗地里做手脚都被抓了个现行·渐渐的,金陵城内的人们都习惯了遵守这规矩。
这桃花坊,其实远不止谈诗会友·坊主手下有六位姑娘,并称“七略姑娘”·七略姑娘为六人,分别掌管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
因为辑略为说明其他六略的意义与学术源流,阐述六略的相互关系和六略书籍的用途,是六略之总最,诸书之总要,相当于全书的概要·因此各略的主掌管姑娘六人和在一起皆研究缉略。
这六个姑娘中,每个姑娘又有两名手下,分别掌管南部与北部地区的略集··江湖上的人和经商的大户人家,常常会来这里买消息··“七略姑娘”的功夫是桃花坊中除了七爷以为最好的。
她们打听消息,也负责买卖消息·当然,让她们卖消息的规矩是:要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为什么需要这条消息以及需要了这条消息的用处·如果是要了这消息去谋财害命,那“七略姑娘”是绝对不会把消息卖给你的。
桃花坊的客人,大多是些文人雅客·穿着儒袍,手执折扇··这日,七爷在集市上买完些许香料,走入桃花坊,打算上顶楼的房间调香料··桃花坊在金陵城内算挺高的建筑,比金陵城内最高的酒楼还要高上两层,一共有七层楼。
顶楼是七爷的地方,五楼和六楼和七略姑娘和她们各自的两个手下的地方··七爷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被拉住了衣袖·七爷回过头,只见那人眼中含着淡雅如雾的星光,笑得令人神迷。
七爷淡淡一笑,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了几秒钟,这才开口,“这位公子,请问有何事”·那人淡淡一笑,“我有些事情想和七爷谈谈·”·七爷点点头,刚想开口,一旁“七略姑娘”中的未栀——掌管六艺略,正巧路过,看那场景,她以为这公子看上了七爷想与他谈诗论赋,便走到那人身旁略带歉意的开口:“这位公子,七爷不陪客的。”
那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了一个满天繁星都无法匹及的笑容·七爷看着那人的笑容,也是笑了,对未栀道:“未栀,他是我朋友,有事找我。
你别担心·”·未栀见自己搞了个大乌龙,微微脸红,有些不好意思·“那......七爷我先走了·”七爷朝她点点头,然后朝那人眨了眨眼,“公子随我上楼。”
说着,七爷就走在了那人前面,每走一步,都刻意发出了些许声响让那人听见,楼梯口拐弯处还特意加了些袖风·那人跟在七爷身后,听到这些七爷的小动作,勾起了一抹笑。
终于到了七楼,七爷挪出一把椅子给那人·七爷一边倒了一壶桂花茶,一边问道:“沈将军怎么上我这儿来了”·七爷在见到那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当朝将军手下“十大名将”之一——沈熠轩。
看到那人眼中的薄雾,七爷明白了,这名将居然是位盲将,这该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才啊··沈熠轩听着七爷喊自己“沈将军”并不觉意外,那人连自己眼睛看不见都察觉出来了,没有道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七爷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却不知道你的,这样不公平吧”话毕,沈熠轩抿了一口桂花茶··七爷笑了笑,这人,似乎挺好相处。
七爷也不介意把自己行走江湖的名字告诉他·至于真名么,对于刚见一面的人,不论多信任,他都只有一个答案:无可奉告··“温辰·”七爷道。
沈熠轩挑了挑眉,微微意外:“七爷和温辰大侠是一个人,七爷当真了不得·”·七爷笑了,“沈将军,喊我温辰吧·”·沈熠轩点点头,正了正神色,开口道:“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事相求。”
温辰又是笑了,“沈将军,我可担不起'求'这个字·”·沈熠轩淡淡一笑,继续道:“这次我们王爷凯旋而归,皇上说让我们先整顿休息,下个月要大摆酒宴庆贺,五王爷知道我在军队里常被称为儒将,便让我来找些乐师。”
温辰道:“沈将军这是要我去做那乐师”·沈熠轩点点头:“我实在是不认识什么乐师·只好来找你了·”·温辰笑了,“沈将军为何笃定我会答应”·沈熠轩摇摇头,“我可没有笃定。
只是听闻七爷的桃花坊,在金陵的名气实在是大·这些,总该是有理由的·”·温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忽地,温辰道:“沈将军,可否让我看看您的眼睛”·沈熠轩听了这句话,微怔,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一笑,却是将温辰心中的难受全都勾了起来·温辰缓了口气,走近,细细查看了沈熠轩的双眼·良久,温辰才开口:“沈将军,信我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嗯”沈熠轩不解。
他这双眼,倒不是天盲,小时候意外瞎了·这么多年,别说他父母了,就是军队里的五王爷都找遍了宫里所有的御医,皆是摇摇头叹着气,“下官无能,这...治不了。”
温辰语气坚定,带着一股执念:“沈将军,可否信我我有五成把握·”实际上,温辰的法子,夸大一点儿说能有十成的把握。
可温辰说只有五成,是怕他说多了,让沈熠轩承受本可以避免的绝望之苦··沈熠轩有些意外,但他并未犹豫,点了点头,“我信你·”·温辰笑了,“这几日我先准备些药材。
沈将军七日后来找我·”·沈熠轩点头,“好·”·温辰又问:“乐师的事情...沈将军是需要我弹古琴还是...”·沈熠轩听出温辰话里的意思,问道:“你会些什么”·温辰笑出了声音,这笑声好听的如金陵三月的花开刹那。
“沈将军,你这可是为难我了·若是全告诉你了,我以后还混不混了”·沈熠轩淡淡一笑,“弹什么随你·”·温辰笑着应下。
见沈熠轩起身准备下楼,温辰也站起了身,“我送你·”·沈熠轩笑了,“也好·走吧·”·温辰送沈熠轩离开桃花坊后,一旁的掌管诗赋略的“七略姑娘”锦瑟走了过来,好奇的戳了戳七爷,“七爷啊,头一次见你还送人走下来。
没你他不会走路还是...”七爷看着锦瑟好奇的模样,轻轻点了点锦瑟的额头,“你这姑娘,还- cao -心起我的未来了”锦瑟撅了撅嘴,笑得无奈,转身走了。
温辰走出桃花坊,往一家百草堂去了··一些辅助用的药材,他并不会样样随身备着·常用的药材,他倒是都有··为什么温辰说他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沈熠轩的双眼,那是因为温辰曾经在西域待过两年半。
他在那儿跟着一位和尚学刀法的同时,跟着那和尚的竹马——医鬼许怀仁学了不少疑难杂症,有不少都是中原地区难以解决的病症·倒不是中原的医术不好,只是这些难以解决的病症,药材大多长在西域。
温辰每年都要去西域四次采药并带回桃花坊,以备不时之需·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是我在2019年2月3日凌晨在梦中梦到的。
  似乎是做了一整宿的梦,情节也挺完整清晰,甚至连古色古香的街道旁卖的馄饨香味儿都还记得··  所以我决定写下这篇文··  记录下我梦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当然,更多的是我想象的后续。
  有一点我挺庆幸,这黄粱美梦,我到醒来都还是微甜的味道··  所以,我会延续着这甜的味道,把这篇文写的甜甜的~·  主cp:沈熠轩&温辰·  副cp:司若月&楚景诺·  这篇文的主角是温辰。
他的名字灵感一部分来源于我的一个同学·还有一部分来源于我对温辰这个人物的理解··  我觉得,温辰应该是一个很温暖的人,眼中盛着整片星辰。
  连带着沈熠轩的名字中的“熠”字,也是灵感来源于我的那个同学名字中的“辰”字·因为是星辰,所以熠熠生辉·所以当时这个“熠”字,是我定下来的沈熠轩名字中的第一个字。
然后就是,我一直觉得“沈”是一个很温柔的姓氏·“轩”这个字是忽然想到的,好像也没有什么灵感来源··  然后是司若月和楚景诺。
  司若月的名字,灵感---好的还是我那个同学·因为之前想到了星辰,所以就联想到了日月星辰,然后我就用了“月”这个字·第二个敲定下来的字,是“司”这个姓氏。
主要是我觉得,“司”这个姓,带着不可言说的味道,神秘慵懒的感觉,和月光很像,于是就有了“若月”这样的名··  楚景诺这个名字,灵感终于是和我那个同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哈哈哈。
首先呢,这三个字都是我很喜欢的字·楚汉,楚歌,之于此类的词语,“楚”总是给我一种翩跹的感觉,似乎牵连着悠悠的历史·“景”这个字嘛,就是很喜欢啊。
风景,景色,我觉得这个字很美好·“诺”这个字就更不用说了,千金一诺,诺带着沉稳的味道,让你相信··  最后,还是要谢谢我那位同学,感谢你的名字。
一些科普和简介:·七略:·(一)六艺略,著录易、诗、书、礼、乐、春秋、论语、孝经、小学九类图书,这些都是儒家经典或与儒家经典有关的著作,它们被安排在最突出的位置,单独为一略,体现了汉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儒家经典在政治上和学术上的指导作用;·(二)诸子略,著录儒、道、- yin -阳、法、名、墨、纵横、杂、农、小说等十家著作,西汉去古未远,诸子书保存颇多,而西汉后期虽尊儒学,但对诸家学说基本上还是兼收并蓄的,不象后世那样极端,所以诸子列第二大类;·(三)诗赋略,著录了屈原赋之属、陆贾赋之属、孙卿赋之属、杂赋、歌诗五类文学作品;·(四)兵书略,著录了兵权谋、兵形势、- yin -阳、兵技巧四类军事文献,包括了战略思想、战术技巧各个方面;·(五)术数略,著录了天文、历谱、五行、蓍龟、杂占、形法六类图书。
(六)方技略,著录了医经、经方、房中、神仙四类著作,大体上是医学、科学及方士、巫术两方面的杂拌··辑略为说明其他六略的意义与学术源流,阐述六略的相互关系和六略书籍的用途,是六略之总最,诸书之总要,相当于全书的概要。
七略姑娘·六艺略:未栀 ·诸子略:浮歌·诗赋略:锦瑟  ·兵书略:墨染·术数略:森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方技略:酴糜·☆、第二章·七日后,沈熠轩再次来到桃花坊。
他凭着惊人的记忆避开了桌椅和人,独自一人走到了七楼·他敲了敲门,温辰打开门一愣,然后转为淡淡的笑,“没磕着碰着吧”·沈熠轩放屋子里走去,摇了摇头。
温辰扶着他躺到床上,转身取了琴来·“沈将军,我先给你滴几滴药水入眼,然后用温热的药布敷半个时辰·这个过程要三次·”·沈熠轩点点头,“好。”
温辰道:“今天算一个疗程·隔一- ri -你再来·总共要七个疗程·”·沈熠轩仍旧是点点头··温辰取了几滴已经制备好的药水放入管中,轻轻扒开沈熠轩的双眼,“沈将军,会有一些疼,可以忍一下吗”·沈熠轩点点头,温辰这才在沈熠轩的双眼上各滴了三滴药水,再将温热的药布覆盖在沈熠轩的双眼上。
沈熠轩从始至终都没有哼过一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沈将军,我弹一首曲子吧·正好你可以检验一下,我的水平能不能去赴宴·”温辰这么说,倒不是真的想让沈熠轩检验自己的琴技。
他的琴技有多出众,他明白得很·温辰这么说只是弹个曲子让沈熠轩放松些,也好缓解一下疼痛·第一次滴药水,必定会很疼·沈熠轩不说,不代表他不疼,也不代表温辰不懂。
·用温辰的一首曲子来换他人的些许舒适,若是传出去被他人知道了,定要笑得人仰马翻·这人得有多金贵,才能换到温辰的一首曲子温辰的一首曲子,在金陵城内可谓是千金难买啊。
温辰显然没有往这方面想,他坐到琴边,弹了一首《吾之幸》··这首曲子是他师傅教他的·教他的时候,他师傅说:“阿辰啊,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
你会发现,就连遇见他,都已经你的幸运了·”·当时温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他师傅:“师傅,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啊那个人是不是有一个很爱的人”·他师傅笑着摇了摇头,“阿辰啊,这首曲子,是我遁入佛门之前写的。”
温辰听了更意外了:“师傅,为什么那个人不喜欢你啊”·他师傅揉了揉温辰的头,“傻瓜,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哪儿有为什么。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温辰很喜欢《吾之幸》这首曲子,很温柔,却也很孤独··他的师傅曾为这首曲子写过一句话:·遇君,吾之幸·失君,吾之命·从前他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温柔半分,孤独半分,都并不及他师傅半分。
他师傅说,那是因为他还并未遇到那样一个人·今日他弹起这首曲子,温柔已满,孤独也只欠了两分而已··山高天低佛点灯,水深月浅僧寻雾··我走遍西域荒漠,最终,归于金陵城内。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繁花之后,归于茂叶··胭华之后,归于沧颜··护国英雄的传奇之后,归于深宫内朝朝暮暮的枯燥。
总有一天,世人会渐渐遗忘这位英雄,会遗忘这段过往,甚至会遗忘曾经流过的血泪、战死的兵马··可这些是世人,不是我··世人会遗忘,可我不会。
天命为何天命为万事恩怨福祸早注定··我既无力逆势而行,也不愿论成败与否··遇见你,你说,我是赢了还是输了·沈熠轩被称为儒将,自然是较为精通音律的。
他自然能听出温辰曲中的韵味·那些韵味,是温辰都并未发现,却早已经毕露的音韵··沈熠轩勾唇一笑,心道:·温辰,汝之幸,又何尝不是吾之幸呢·温辰弹完一曲,放下琴,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看着沙漏一点一点的漏下。
沙漏全部漏下的那一刻,他站了起来,走到沈熠轩旁边,将药布轻轻揭了下来,又各滴了三滴与之前不同的药水,只听见沈熠轩“嘶”了一声,温辰道:“疼的话,掐我的手好了。”
说着把手放到了沈熠轩的手上·沈熠轩摇摇头,握住温辰的手··温辰见状,微微无奈,想着他现在是病人,就不和他计较了··很快,第一个疗程结束了。
沈熠轩坐起身来,“你打算在宫宴里弹刚刚那首曲子”·温辰摇摇头,“刚刚那首是弹给你听的·”见沈熠轩不说话,温辰又问:“不好听吗”·沈熠轩淡淡一笑,“不是。
很好听·”·温辰抿了抿嘴,道:“我送你下去·隔日再过来·”·沈熠轩点点头,和温辰一同下楼··听着温辰走在他前方刻意踩出声响的脚步声和拐弯时刻意带上的袖风,沈熠轩又一次笑得好看。
这人,是对谁都这样体贴吗他这个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可爱··此后每隔一日,沈熠轩便会到桃花坊来··到了第五个疗程结束的时候,沈熠轩轻声道:“我好像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一点东西的光影了。”
温辰见他努力想要看清外界的模样,有些心疼,将手覆在他眼上,语气有些凶:“闭上·”·沈熠轩有些委屈,不明白温辰为什么凶他··温辰又道:“沈将军,你还有一辈子可以看这世界,别着急。
现在这样很容易伤到眼睛的·”·沈熠轩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到了第七个疗程的中途,沈熠轩趁温辰转身取药水的时候偷偷睁开了双眼,居然已经基本能看清了。
温辰转身走来,他也未想过闭眼,就那样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温辰脸上带着无奈,走到沈熠轩身旁,坐在一把椅子上,伸手将沈熠轩的双眼覆上,“沈将军在军队里也这么不乖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沈熠轩轻声笑了,“我哪儿不乖了。”
温辰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将药水轻轻滴入沈熠轩的眼,又给他敷上药布·半个时辰后,温辰揭开药布,将手覆在沈熠轩的眼上,手指间留了细微的空隙。
“你先睁开眼,适应一下这个光亮·我再一点一点把手指分开·”温辰道··“好·”沈熠轩点头··待温辰把手拿下,沈熠轩侧过脸,看着这个一身朱红色宽松长衣的人。
他双眸仿佛淌过山间清泉,清澈如水晶·他的内眼角微微呈钩状,外眼角上翘,眼眸流转间带点天生的媚意,带着妩媚众生的感觉··温辰见沈熠轩看着自己,不解的歪了歪头,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沈熠轩满含笑意的摇了摇头,“我算是明白七爷闻名天下的理由了。”
“什么理由”·沈熠轩道:“七爷的样貌,让人想要忘记也难啊·”·温辰笑了笑,“沈将军,你这回可算欠我两个人情了。”
沈熠轩笑着点头:“你想我怎么还”·温辰认真的想了想,没想出来,“我一时想不出来·要不先欠着”·“好,先欠着。
以后你想到了,随时来找我就是了·”沈熠轩道··☆、第三章·七日之后,沈熠轩与温辰再次相见,是在宫宴上··沈熠轩穿了蒲桃青色鹤氅,鹤氅里穿着梅花纹裳,上以银线绣了精美的祥云纹,好似衣服上映出漫天星辰。
脚上一双流云靴与衣服的纹路相呼应,玄色长发松松垮垮的束了些许,任凭它随意散落的更多·腰间别了一把银色剑鞘的剑,剑穗上挂了一块澄澈的汉白玉··温辰一身月白色长衣,外罩胭脂红绛纱袍。
外罩上也以银线格勒出精美绝伦的繁复花纹,好似在外罩上晕开一片霞光,衬得月白色长衣更为朦胧梦幻·他未束发髻,任由墨色长发散落在身前身后,就如林间萤火虫般,肆意散落。
这一番装扮,让他原本就带着媚丝的双眼更加迷人··温辰作为乐师,是没有席位的·他也不在意这个,点点头就去准备奏琴了··到了温辰,他从容的走上大殿,先朝皇上请安,再摆开琴。
坐在琴边,他还未抬手,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或期待、或鄙视、或喜爱、或轻浮·温辰微微抬头,看向沈熠轩·沈熠轩对他淡淡一笑,温辰忽然就安心了不少。
他再次低头,抬手··今日,他弹奏的是一曲山河落日·这首曲子,是他在金陵所作·那是他回到金陵的第一日夜晚,听不见疾风,听不见狼啸,看着繁华市井,他竟然辗转无法入眠。
他忽然很想念,很想念西域的一切·西域的黄土、西域的风沙、西域的荒芜……·他在金陵的那一夜,喝了不知道多少坛酒,可他就是不醉,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无法反抗的想念西域,想念他在西域的那些日子。
一个人夜闯大漠的日子,一个人独探沙堡的日子,一个人看遍那沧桑黄沙的日子·每一日,他都想念·可每一日,他都回不去··山河是中原的绝色,落日是西域的绝色。
山河落日,便是这世间的绝色··他写下这首曲子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会不会有人能够懂他,能够理解这音韵背后的意思··他曾在夜里站在他所能走到的黄土最高处,风起时,散了月与雾。
他抬头仰望广阔天际,观星象,也观天下;谈家国,也谈古今··山河落日……·究竟谁与他一样,也能懂这些莫名的情愫呢·一曲毕,众人叫好。
温辰收了手,想着什么时候回一次西域,着实是有些想念了··温辰起身,向众人行礼,准备退下··这时,沈熠轩开了口:“皇上,他是臣的朋友·可否让他同我一起赴宴”·皇上是个开明随和的人,见从未开口向他说过任何要求的儒将沈熠轩开口,点点头,“赐坐。
就坐你旁边吧·”·沈熠轩微笑着行礼:“谢皇上·”·接着沈熠轩就让他的下人去接温辰的琴·温辰见是沈熠轩的下人,便把琴递给了那人,朝皇上行礼道谢后,走到沈熠轩身旁坐下。
表演仍在继续着,沈熠轩却无心继续看了·“手疼吗”他问温辰·温辰被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转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习惯了。”
其实,光是沈熠轩这么问,温辰就已经明白了,这首曲子,沈熠轩懂了·不止是手疼,还应该有的,是心疼·西域,不是他的故土,是他的命··沈熠轩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借着酒席的掩护,他轻轻拉过温辰的手看了看,“回去冰敷一下。”
温辰顺从的点点头,“好·”·沈熠轩见温辰不动筷子,以为菜不合他的胃口,便把一盆点心放到了他的面前·温辰见了,低头笑了笑,伸手拿出一块点心放入嘴中。
“山河落日”沈熠轩忽然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就这么一句,温辰怔住了··“山河落日困于一人眼中,杯酒风尘醉于一人唇边·”沈熠轩侧过脸,看向温辰满眼震惊和意外的眸中,“傻瓜,我都懂。”
沈熠轩忍不住揉了揉温辰的头发··温辰被沈熠轩的话惊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瞬间,他那些一个人行遍荒漠、走遍黄土的日子,忽然之间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温辰不解··沈熠轩笑了笑,笑得能暖彻西域的寒风·“西域,我也去过。
我眼睛看不见,但是我看见了更多不在于眉眼之间的风景·”·“饮半壶温酒,做山河过客·品半壶桂醑,为落日贵宾·”沈熠轩又笑了笑,“对吗”·温辰已经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惊,他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究竟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的想法明明,明明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山河落日,长安金陵,中原西域,以后我陪你看,好不好”沈熠轩带着迷惑人心的笑容说出了这句话。
温辰满心感动,“好·”·“熠轩啊,你的眼睛是被哪位神医治好的朕定要重重的谢他·”歌舞表演过后,皇上第一句话便是问起了沈熠轩。
他是五王爷手下出了名的名将,也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只可惜是个盲将·这下,治好了他的双眼,他必定会更加出色··沈熠轩淡淡一笑,“皇上,治好臣眼睛的,是他。”
说着,沈熠轩指了指身旁的温辰··温辰闻言起身,朝皇上行了个礼·“温公子不仅琴技了得,连医术也如此高超·我朝真是人才辈出啊”温辰从皇上的语气中听出了他是由衷的称赞自己。
皇上又说:“温公子可有什么想要的”·温辰想了想,朝皇上摇了摇头·还没开口,沈熠轩就替他说道:“皇上不如赐他一张‘绕梁’琴”·皇上听了,觉得挺好,点了点头,让下人去购置。
宫宴结束,沈熠轩拉着温辰去了一家酒楼·温辰有些不明白:“怎么去酒楼你没有吃饱吗”·沈熠轩摇了摇头,“我看你刚刚没怎么吃。
是不合胃口吗”·温辰听了这话,淡淡一笑,“嗯·看着有些油腻,没什么胃口·”·沈熠轩和温辰走进酒楼,要了一间雅间。
走进三楼雅间,沈熠轩问道:“有什么想吃的”·温辰想了想,道:“馄饨吧·”·沈熠轩点点头,对店小二说道:“要一碗馄饨。
一壶桂花茶·”店小二应下:“好嘞”就快步跑下楼去··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温辰有些晃神·过了许久,他才回过头,眼中似乎还带着那万家灯火的余晖。
“沈将军……”·话刚出口,就被沈熠轩打断了·“怎么这么叫我太生分了·”·温辰歪了歪头:“那怎么喊你沈公子”·沈熠轩笑得明媚好看,“我可是你的钟子期。
你说应该怎么喊我”·温辰想了想,“可是……叫熠轩的话,不是很普通吗”·沈熠轩笑意更深,“嗯。
叫轩吧·”·温辰听着这个称呼,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耳朵却是悄悄的爬上了绯红·“轩……”·“嗯。”
沈熠轩听着温辰带着不确定的好听的声音,眼中一片明亮,清晰地映出眼前人绝美的身影·“阿辰怎么这么可爱·”·温辰听着这人的一声“阿辰”,脸上终于是染上了霞色。
“尽占我便宜·哼·”温辰轻声嘟囔着,撅着小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双眸中的媚丝已经被无辜的神色掩盖,令人忍不住想要疼惜··沈熠轩揉了揉温辰的头发,语气中略带了些狡黠:“不喜欢”·温辰听了,低下头去,不肯回答。
沈熠轩见状,笑着又问了一遍:“阿辰,你不喜欢吗”·温辰犹豫良久,才低低的回答:“没有不喜欢·”·沈熠轩笑意又浓了几分,“那就好。
我也喜欢阿辰·”·夜里,温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沈熠轩那句“我也喜欢阿辰·”·温辰有些烦躁,“真是的,这人怎么这样,我又没说我喜欢他。”
温辰的脸有些烫,“但是好像……是挺喜欢他的·”这么自言自语着,温辰拿被自己盖住自己的脸,叮嘱着自己“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这夜,连风里都带着沈熠轩的笑·甜得很··☆、第四章·--“为什么要替他治眼睛连宫中的御医都已经几乎放弃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去做”·--“因为我想,他应该要看一趟这人间。”
--“他应该要看一看他打下的江山有多俊美和多娇,他应该要看一看金陵的市井与街头有多繁华和安逸,他更应该要看一看这片生他育他的皇天后土·”·--“这人间,他应该要看一看。”
六日后,沈熠轩再次来到桃花坊·刚一进门,就被未栀姑娘叫住了·“公子,七爷不在坊内·”·沈熠轩点点头,表示了解,“姑娘,他什么时候回来”·未栀姑娘想了想,“也许要快傍晚吧。
公子有急事”·沈熠轩笑着摇摇头,“倒不是急事·既然他今日有事,那我明日再来便是了·打扰姑娘了·”·未栀姑娘含笑应道:“好。
公子慢走·”·另一边,温辰陪着他的师傅在醉云楼中吃饭·“师傅,怎么想起来来金陵啊”温辰咬着一块松子桂鱼,满脸享受。
温辰的师傅是暗沙和尚,由于谐音“暗杀”,很多听过他法号的人都猜测他是个凶残的人,其实暗沙和尚面相温和,是个和蔼的老人家··暗沙和尚夹了一筷子炒空心菜,“你老说金陵人杰地灵,就想来看看。”
温辰笑了笑,舀了一勺蟹黄肉丁炒饭吃,“是不是人杰地灵”·暗沙和尚笑着吃了一口三鲜面,“为师看来还是你好看·”·温辰听了师傅的夸奖,高兴得又舀了一大勺蟹黄肉丁炒饭吃,“金陵好看的女子着实挺多。
好看的男子么,我也认识几个·”·暗沙和尚点点头,“金陵哪家卖的器乐最好”·温辰想了想,“最有名的是天音阁,还有一家仙乐坊。”
暗沙和尚道:“你更喜欢哪一家一会儿带我去看看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温辰点点头:“我觉得仙乐坊的器乐好些。
品质和天音阁不相上下,外观更为干净,到真是有些仙气的感觉·”·吃过饭,两人慢悠悠的逛着走到了仙乐坊·伙计见是七爷来了,笑呵呵的把他和他身旁的和尚请上了三楼,那儿摆放着最新款式也是最上品的器乐,然后把店里老板请了出来。
老板也是笑呵呵的,问着:“七爷,您想买些什么”温辰微微一笑,礼貌道:“我随意看看·”说罢,转头问暗沙和尚:“你想买些什么”·暗沙和尚左右看看,道:“有七弦琴吗”·店主笑着点点头,引着暗杀和尚观摩两张琴,“有的。
您看是喜欢紫檀木色的还是梨白色的这两张琴都是由上好的乌丝金檀木所制·”·暗沙和尚跟随着店主走到两张琴边,细细看了看,半晌问道“店家,我可否弹奏试试”·店主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您请便·”·暗沙和尚这句话虽然是轻轻的问的店家,但温辰师从暗沙,内力自然是深厚的很,因此也听到了他师傅的这句话·他快步走到他师傅身旁,“我也想听。”
暗沙和尚笑着点点头,“只弹四个八拍啊·”·说罢,他先抬手试了那张紫檀木色的琴··因火成烟,对木成树··一夜银光落下,一昼花开彼岸。
风月无边,红尘难弃··半生情锁深院,半世爱尽如风··曲毕,店家被这琴技怔住了,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张大了嘴··温辰却是摇摇头,“换张琴试试。”
暗沙和尚也正有此意,听着温辰的话,笑着换了一把琴,“果然,你能懂·”·温辰勾唇,笑得意味深长··换了那张梨白色的琴·手指弹拨的刹那,满天星光如火般燃烧起来,整片夜空如同万家灯火的长街。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火树银花》·暗沙和尚提手后,温辰点点头,“《火树银花》·师傅,你这是哪天在金陵看了夜景”·暗沙和尚笑了笑,“昨晚。”
温辰笑得明媚,“华灯若乎火树,炽百枝之煌煌·真有那种感觉·”·暗沙和尚点点头,朝店家道:“我要这张梨白色的琴·”·店家沉浸在刚刚到天籁之音中,被这一句点醒,一下子喜笑颜开,“好好好,我马上令人包起来。”
暗沙和尚笑着点头,然后转头问温辰,“你要买什么吗”·温辰点点头,“凤首箜篌·”·店家听了,道:“这凤首箜篌我们家只有三个。
七爷随我来看看·”·温辰点点头,跟随店家走入一间敞亮的里屋,里面放着三个箜篌··最左边的那个箜篌,琴首雕成菩提树叶形,琴弦另一端用红丝绳拴于弯曲的琴颈上。
中间的那个箜篌,琴首染着髹浅棕色漆,其上描绘粉红色荷花、深绿色荷叶等花卉纹饰··最右边的那个箜篌,通体金漆,在闪耀着金色宝光的舟形琴盘上,伸着一条孔雀细颈般的弯弯的琴首。
温辰站在门口细细打量了三个箜篌,随后大步朝最右边的那个箜篌走去·“店家,可能试试”·见店家点点头,温辰坐定,抬手。
是谁吻了殇酒  惹我宿醉无眠·是谁笑了风月  惹我整夜逐梦·笑藏葳蕤  眼含缱绻·忘情人饮忘川水  无忧者拂无忧草·盛世烟花不过一场繁华·唯你眼中星雾映出万代江山·——《星熠》·提手刹那,暗沙和尚笑得意味深长,对店家道:“这个箜篌也包起来吧。
一起买了·”·走出仙乐坊,暗沙和尚笑问:“最近遇到什么人了”·温辰自然明白师傅听懂了他的曲子,也懂师傅的意思。
温辰想起沈熠轩的脸庞,笑得温柔,“一个,想起来就很喜欢的人·”·暗沙和尚乐呵呵的笑着,“那光想怎么行,得面对面看着才行·”·温辰点点头,“我会的,师傅。”
别过师傅,温辰回到桃花坊时已经天已经暗了··掌管兵书略的墨染和掌管术数略的森川见温辰抱着一个大箜篌走了进来,忙过去帮忙·“七爷还会弹箜篌”森川一边帮忙抬着箜篌上楼,一边问道。
温辰笑了笑,“嗯·还有好多你想不到的事呢,我也会·”·森川瘪了瘪嘴,“七爷怎么都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温辰笑开了,“傻丫头,我要是都告诉你们了,那我还混什么”·一旁的墨染这才开口:“七爷,未栀说早上遇见那常来找你的公子了。
见你不在,便回去了,说明日再来·”·温辰愣了半晌,不知道沈熠轩来找自己干什么·不过他还是笑笑,“罢了,我一会儿歇完就去找他·”·一旁的墨染本想捂嘴笑,结果两只手都正扶着箜篌,只好低头笑笑。
温辰问道:“笑什么”·墨染抬起头,嘴角仍是翘得高高的,“七爷对人上心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温辰被她一句话噎住了,只好笑笑。
歇息片刻后,温辰除了桃花坊,朝沈熠轩的住处去了·到了沈府门口,两位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他:“何人”·温辰站定,道:“温辰。
不知沈将军可在”·一位侍卫跑进了府中通知,过了一会儿,沈熠轩随那位侍卫一同走出来·沈熠轩见到温辰,朝他笑了笑·随后他对侍卫道:“以后见了他,不必拦着。
让他进来就是·”两名侍卫怔了怔,这才点点头应下:“是·”·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沈熠轩朝温辰勾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
温辰一边跟着沈熠轩在府内绕着,一边记下路··沈熠轩侧过头看看温辰,“怎么穿这么少晚上冷·”·温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到胸口的衣裳,摇头笑了笑,“我西域呆惯了,不觉得冷。”
沈熠轩并不做声,忽然握住了温辰的手·对上温辰不解的眼神,沈熠轩这才放开手,“手都凉了,还说不冷”·温辰有些无奈,他天生手凉,这可怎么办·☆、第五章·沈熠轩带着温辰走进自己的房间。
沈熠轩问道:“吃过晚饭吗”·温辰摇摇头,“还不饿·”·沈熠轩点头,“饿了和我说·”·温辰也是点点头,“你今天来桃花坊找我是什么事情”·沈熠轩这才明白温辰来找他的原因,“皇上说琴已经买到了。
让你去拿·皇宫里地形乱,我怕你进去了迷路·”·温辰微微一笑,“那明日我随你去吧·”·许是下午陪师傅逛了太久,温辰觉得有些困,打个了哈欠。
沈熠轩见他满眼倦意,走到他身旁,揉了揉他的发丝,“阿辰,可是困了”·温辰软软糯糯的回答道:“嗯·”·沈熠轩听着温辰这般似在撒娇的语气,笑意深了,“到我床上睡一会儿吧。”
温辰侧过头,有些困惑的看着沈熠轩·沈熠轩拉着他走到床边,让他睡下,又给他盖上被子·温辰见状,问道:“你……”·沈熠轩又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儿,你睡吧。
我在·”·温辰盯着沈熠轩看了两秒,这才闭上眼睛,勾起一个笑,睡得香甜··待温辰睡醒了睁开双眼了,沈熠轩仍然坐在他身旁·“阿辰,好点吗”沈熠轩温柔道。
温辰微微勾唇,“嗯·好像...有点饿了·”·沈熠轩一边叫来下人,一边笑着问他:“想吃什么”·“轩~我想吃绿茶酥。”
温辰拉住沈熠轩的衣袖撒着娇··沈熠轩吩咐下人去做绿茶酥,然后回过头戳了戳温辰的额头,“阿辰啊,以后撒娇,趁没有人的时候好不好”·温辰笑得意味深长,故意歪歪头,问道:“为什么啊”·沈熠轩也不在意他明知故问的样子,笑着回答:“因为我想...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你撒娇的样子。”
温辰侧过身子不回答他,以此来掩盖自己微红的脸颊·沈熠轩见状,轻笑着将温辰身子掰了回来,“怎么不回答我好不好”·温辰躲闪着沈熠轩炽热的眼神。
“不...不好”·沈熠轩听了,微微眯起双眼,眼中一半是温柔一半是危险,笑意不减,“嗯阿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话是这么说着,温辰是绝对不信沈熠轩没听见的,沈熠轩一定是故意的··温辰犹豫再三,决定顺着自己的内心·眼前这个人,自己似乎有些舍不得骗他。
于是,温辰勾起一抹诱惑人心的笑容,看着沈熠轩好看的桃花眼,“我说好·”·沈熠轩笑着轻轻捏了捏温辰的脸颊,“嗯,阿辰真乖·”·温辰蹭了蹭沈熠轩的手掌,“我一直很乖。”
沈熠轩笑着点头,“嗯,阿辰一直很乖·”·过了一会儿,下人将一盆热乎乎的绿茶酥送上了桌·温辰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桌旁,拿起一块绿茶酥咬了一口,“好吃”·沈熠轩看着温辰满脸幸福的模样,笑着揉了揉温辰的头,“阿辰怎么吃东西的模样这么可爱。”
温辰听了差点呛着,好不容易把那块绿茶酥咽了下去,缓了缓,轻轻的拍了沈熠轩的肩膀,“你能不能不老说我可爱”·沈熠轩歪了歪头,“阿辰不好意思吗”·温辰想了想,说道:“嗯。”
沈熠轩笑开了:“阿辰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很可爱·”·温辰有些无语,不跟沈熠轩继续说话,又拿起一块绿茶酥吃·沈熠轩揉了揉温辰的头。
过了良久,沈熠轩温柔的喊了一声:“阿辰”·“怎么了”温辰不解的问道··沈熠轩笑了笑,“那天去桃花坊找你,大概是我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了。”
这句话听在温辰耳朵里,有了不一样的味道·“傻瓜·”温辰揉了揉沈熠轩的头,顺着他的发丝,“你做的对的事情很多,别老是看低自己。”
沈熠轩有些意外温辰听出了他话里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不禁笑了·“阿辰·”·“嗯”温辰抬眼看着他。
沈熠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温辰·良久,沈熠轩上前,抱住了温辰·“阿辰·”·温辰被沈熠轩抱着,不作挣扎·见沈熠轩低下头埋在温辰的肩膀上,温辰揉着沈熠轩的头,哄着他。
“别瞎想了·我在·”·沈熠轩点点头,在温辰肩头蹭了蹭,微微收紧了双手··温辰勾起唇角,笑得如沐春风·他继续给沈熠轩顺着发丝,无言地哄着他。
良久,沈熠轩松开手·看着温辰带着好看的笑容,沈熠轩笑了·“阿辰,谢谢·”·温辰笑着摇摇头:“谢啥啊傻瓜·你欠我的一辈子都不一定还的清,再多欠一点儿也没关系。”
温辰调皮的朝沈熠轩眨眨眼睛,“反正已经还不清了·”·沈熠轩笑得有些无奈:“阿辰,这是怪我吗”·温辰笑着摇头,“那我哪儿敢啊。”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沈熠轩觉得自己真的欠了温辰很多,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还清·温辰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还不还这些·沈熠轩有些担心:温辰是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呢·沈熠轩这么想着,笑得有些牵强:“阿辰,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乎我”·温辰看着沈熠轩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让沈熠轩多心了。
但是看着沈熠轩的表情,温辰有些心疼·这个人,怎么总是,看轻自己呢·“为什么会这么想”温辰笑笑,走近沈熠轩,“轩啊,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沈熠轩有些委屈:“你明明就...阿辰,你...”·温辰见状,搂住沈熠轩,“轩啊,你一定要我把藏着掖着的事情都说出来吗”见沈熠轩不回答,温辰无奈,只好全部说出来。
“轩啊,我替你把眼睛治好,是想你看看这人间·我想你看一看你打下的江山,我想你看一看金陵城的繁华,我想你看一看这皇城内外的皇天后土·除此之外,我还希望,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你看一看我·”温辰说着,语气变得无奈了起来,“世间江山风景如画,我私心的希望,我能成为你所看江山中的风景·”·沈熠轩听了有所感触,刚想开口,却听到温辰说:“轩,等我说完。”
沈熠轩点点头,温辰继续道:“我没有不在乎你·我第一次给你弹的曲子,叫《吾之幸》·那日桃花坊相遇,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更多的,我已不敢奢求。
但今- ri -你这样问我,我只好全部说出来了·我真的很在乎你·也真的很喜欢你·”·沈熠轩听了,回抱住温辰:“对不起·我不该乱想的。”
顿了顿,沈熠轩放开了双手,满眼柔情的看着温辰:“阿辰,你说,遇见我,是汝之幸啊·可你是否知道,遇见你,亦是吾之幸·”·温辰听了,笑了。
“傻瓜,现在还乱想吗”·沈熠轩笑着道歉:“我错了我错了·阿辰,我错了·”·温辰笑着摇摇头··☆、第六章·次日清晨,沈熠轩走入桃花坊,未栀姑娘见到他,轻轻一笑朝他打招呼,“公子,早。
七爷不知醒了没·”·沈熠轩也是笑着和她打招呼:“姑娘早·我上去看看他就是了·”·沈熠轩走上七楼,轻轻打开了门,恰好对上温辰微微恼怒的目光。
只见温辰坐在塌上,穿着里衣,胯部以下都在被褥里,腰间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连皱褶都暧昧·温辰似乎是正准备起床更衣,却不想被沈熠轩看到了这番模样··温辰见沈熠轩穿着玄青色锦衣,衣冠楚楚的样子,眉目中的愠色更深。
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全被他看去了,这人却还是衣冠整齐·温辰有些不满··沈熠轩见温辰的模样,愣了愣,笑着关上了门·转过身子,徐徐朝温辰走来。
他不见外的坐在塌上,问道:“刚醒”·温辰看着沈熠轩人畜无害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打向沈熠轩的肩膀·意外的是,沈熠轩并未握住他的手腕,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指尖,“阿辰,怎么和猫儿一样挠人”·温辰手被沈熠轩握住,也不愿挣脱,“你出去。
我要更衣·”·沈熠轩听着这话,笑了,“阿辰,都是男人,你就在这儿更衣便是了·”·温辰听罢,又伸出另一只手要向沈熠轩打去·当然了,温辰只是闹着玩儿,半点内力都没有加,甚至连掌风收的干干净净。
再次被沈熠轩捉住这毫无杀伤力的手,沈熠轩早就察觉到温辰对自己是闹着玩儿的,却没料到他连掌风都收得一干二净以免伤到自己,因而笑容更深,“或者,我帮你更衣”·温辰无奈,“沈将军,看来没少帮别人更衣”·沈熠轩笑笑松开了温辰的双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阿辰这是在吃醋”·温辰有些吃瘪·见沈熠轩不出去,温辰只好道:“帮我拿件衣服·”·沈熠轩点头,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秋瑰色的霓裳递给温辰。
温辰接过后穿上,这才从塌上下来,刚刚站定在地上,沈熠轩从背后环住了他·温辰低头看了看沈熠轩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干嘛呢等我穿好衣服再抱。”
·沈熠轩不肯放手,无赖的笑了笑,“穿好衣服也要抱·”温辰准确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就是说现在也要抱,自己穿完衣服也要抱么。
臭不要脸··温辰无奈,但又舍不得动手,只好任由沈熠轩抱着·“哎,抱够了没”·沈熠轩笑着蹭了蹭他的肩膀,“没有。”
温辰有些语塞,但想着沈熠轩这样无赖的样子居然也有些可爱,禁不住轻笑一声·温辰哄着他道:“先放手啦·等我把衣服穿完,好不好”·沈熠轩这才放开了双手,将温辰轻轻转了过了。
温辰并没有反抗,顺从的转过了身子,低着头系着衣裳上的绳子·沈熠轩待温辰系完绳子后,帮他理了理衣服·抬头看见温辰温柔了些许的眼眸,沈熠轩笑着将温辰搂入怀中。
“你说好的,穿好衣服再抱·”·温辰笑得无奈,“怎么这么喜欢抱我”·沈熠轩见温辰不反抗的样子可爱的很,语气柔了些:“哪儿有喜欢抱你,只是喜欢你罢了。”
温辰笑得“噗嗤”一声,“沈将军啊,别说这金陵城内的大家闺秀和坊间女儿们了,就是连皇宫里的仰慕你的各位公主、郡主,听了这话都得嫉妒。”
沈熠轩不做反驳,轻轻的“嗯”了一声,“无妨·”·温辰愣了愣神,半晌才道:“沈将军,师从何人不知那人是否曾经教过你,情之一字,钻心蚀骨,令人生忧。
于你这样身份的人而言,最是要不得·”·沈熠轩点点头,“我师傅自然是教过我这个·可是,阿辰,这世上之事,有很多,纵是我知道也没有用。
我在西域与邻国作战的那些年,日日与兵刃相见,我虽看不见刀光剑影,但我能看到的,是比刀光剑影更令人生畏的,血淋林的人心·苟延残喘,浑噩不明,那样的人心,比魑魅恶鬼更甚。
四面楚歌,困于泥沼,亦或是义武奋杨,扫荡风云·那段日子,人生之于我,是没有颜色的·世人说驰骋疆场、保家护国,这该是金色的日子,可世人不知道,驰骋疆场要付出多少鲜血,不止是敌方的鲜血,更是我军的鲜血。
本该是金色的日子,时时刻刻浸染在鲜血里,那该是什么颜色我看不见,所以之于我,那都是没有颜色的·桃花坊一遇,那日我虽看不见你,可我在那日在发现,金陵城内桃花坊中的日子,大概日日都是桃红色的。
那天起我便已想清楚了,纵然有万千苦果,我都认·求而不得也认,生死相许也认·”·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温辰听着沈熠轩前面的言语,有些心疼,给沈熠轩顺着头发。
可听到最后,温辰却没有笑,甚至连嘴角都无力牵起·他只觉得钻心的疼·为什么,纵然有万千苦果,也还要认那种时候,不是该把自己推得远远的吗·纵然有万千苦果,我也要挡在你的面前。
往后的日子里,血腥杀戮或是宫廷风云,我都替你··温辰搂紧沈熠轩,面对头一次这样袒露心声的沈熠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他才用略微轻松的语气道:“哪儿有什么求而不得沈将军您说说看,您可给了我负你的机会”·沈熠轩这才淡淡一笑,“那是阿辰喜欢我。
否则,若是阿辰要找负了我的机会,可太方便了·”·沈熠轩松开双手,道:“阿辰,我一起来就来寻你了,还未吃早饭·”·温辰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沈熠轩道:“清淡些吧。”
温辰歪着头问道:“粥还是汤面”·沈熠轩摸了摸温辰的头:“嗯,听你的·”·温辰被这句莫名其妙的“听你的”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拉着沈熠轩走出房间,“去楼下吧。
四楼是我们平日吃饭的地方·”沈熠轩看了看被温辰轻轻拽住的衣袖,笑得好看··到了四楼,只见“七略姑娘”笑嘻嘻的围坐在靠窗的一桌旁。
分别是:掌管六艺略的未栀姑娘、掌管诸子略的浮歌姑娘、掌管诗赋略的锦瑟姑娘、掌管兵书略的墨染姑娘、掌管术数略的森川姑娘、和掌管方技略的酴糜姑娘··温辰显然是头一次带着人来这儿吃早点,六个姑娘脸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震惊之色。
倒是未栀先反应过来,给温辰和沈熠轩打招呼·“七爷早·这位公子,早·”其余五个姑娘都并未见过沈熠轩,其中墨染和森川昨日听七爷提及过。
见未栀主动与沈熠轩打招呼,另外五人也是笑得礼貌:“七爷早·这位公子,早·”·沈熠轩扬起一个可化春雨的柔和笑容,“六位姑娘早。”
温辰则是朝六人笑得自然,他早已把这六人当作他的家人了·“早·他姓沈·”·六人点点头,“沈公子·”·沈熠轩笑着点点头,跟着温辰去找厨娘了。
厨娘见到温辰,笑得大方:“七爷怎么亲自跑来下人都不在吗”·温辰笑着点点头,“他们都在吃饭呢,我自己过来说一声也没事的。
要两份赤豆桂花羹,两份虾仁馄饨·”·厨娘笑着应道:“好嘞七爷您和您朋友先出去吧,我一会送出来·”·温辰笑着拉过沈熠轩的袖子,“麻烦你了”。
然后带着沈熠轩走到一个桌靠窗的位置··☆、第七章·沈熠轩和温辰两人坐在窗边·温辰支开窗户,透着清风的同时也可赏赏清晨金陵的美景·“好看吗”温辰见沈熠轩盯着窗外的市井街头,问道。
沈熠轩点点头,“嗯,好看·”·待沈熠轩回过头,他眉目间染上了些许清风的模样,竟有些清爽的味道·“但是……”说着,沈熠轩笑了一声,“金陵再美,也不及你眼中映出的模样美。”
温辰歪了歪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不知温辰不解,连沈熠轩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同样是金陵,为何自己眼中的金陵,就是不如他眼中的金陵呢·半晌,他才明白这是为什么·“阿辰,你眼中的金陵是否只是海市蜃楼,我不知道。
但是……”说着,沈熠轩也不顾“七略姑娘”正悄悄地看着他俩,直接拉过温辰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吻·“但是眼前人,倒的的确确是心上人。”
温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吻过的手,脸一点一点红了起来·终于,温辰抬起头:“轩,怎么情话说的这么顺口”·沈熠轩听见温辰喊自己“轩”,笑得明媚,连金陵城春日人人赞叹的阳光都不及他嘴角的半分光景,“用情话换你这么喊我,倒是不亏。”
温辰正想着怎么回答,厨娘将两份赤豆桂花羹和两份虾仁馄饨放到温辰和沈熠轩面前,“七爷慢用·这位公子,您也慢用·”说完,厨娘又飞快的跑回了后厨。
温辰拿过一双筷子,眼前忽然多了一把勺子,顺着看过去,是沈熠轩递给自己的·温辰微微一笑,接过勺子,“轩,厨娘烧的可好吃了·你尝尝看·”·沈熠轩点头,先吃了一个馄饨,然后舀了一勺赤豆桂花羹喝。
“嗯,是很好吃·”·温辰笑着吃着虾仁馄饨,“厨娘水平可好了呢”·吃过早饭,两人并未直接去皇宫,而是回到了温辰的内寝,坐在温辰床上聊天。
温辰作为习武之人,别说内寝了,就是自己的房间一般也不让外人走进·如今沈熠轩不仅进了他的内寝,还和他坐在床上聊天·沈熠轩作为儒将,对于细枝末节的观察自然比一般的武将要多一些。
见温辰这般不把自己当外人,沈熠轩心里甜的似蜜糖罐头般··“阿辰可把我当内人了”沈熠轩朱唇亲抿,似笑非笑,唇瓣竟也流露出淡淡的柔情。
“自然·”温辰微微侧过脸,笑着点头,“怎么问这个”·沈熠轩双手温柔地掰过温辰的脸颊,然后似捧着九龙镇宝般捧着温辰的脸,看得认真。
温辰不解沈熠轩的动作,朝他眨了眨眼睛·这一眨眼,把他眸间深藏着的白云、圆月、北星、淡风,全都送到了沈熠轩的周身·他只觉得似乎置身于桃源仙境,一切都那么好看,都让他那么喜欢。
倒是沈熠轩先放下了双手,低着头轻笑了起来·只是温辰不知,沈熠轩这是在笑他自己,笑他自己不知道修了多少福才遇见这样好一个眼前人,笑他自己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竟然连温辰眨两下眼睛都抵挡不住。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自己大概真的是,栽在他身上了吧··连解药都没有··“轩怎么了”温辰依旧没搞明白沈熠轩为什么突然捧着他的脸,也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低着头轻笑。
“阿辰,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好看吗”沈熠轩微微收了收笑意,抬头望向温辰··温辰愣了愣,笑了笑,“这我怎么会知道。
我又看不到·”·沈熠轩点头,“所以啊,阿辰,你不知道你刚刚对我眨眼的刹那,对我的杀伤力有多大·”·温辰听了,调笑着沈熠轩:“抵得过千军万马”·沈熠轩笑着点头,将温辰脸颊边的一丝发缕轻轻绕至而后,凑到温辰耳边,故意压低了声线,用磁- xing -的声线道:“抵得过。”
开口时,温热的气息打在温辰的耳尖,温辰被弄得微微一震··温辰继续调笑着:“抵得过刀光剑影”·沈熠轩笑着揉了揉温辰的耳尖,继而又向那儿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才道:“抵得过。”
温辰无奈的摊摊手,笑得却是甜,“我认输·我不像沈将军这般,风流天下,情话多得很·”·沈熠轩听着“风流天下”这个词,笑得无奈,“阿辰,我怎么就风流天下了难道说——”·沈熠轩眼中的无奈一点一点转变成调笑的神色,“阿辰是天下”·温辰推了推沈熠轩的手,“这我哪儿担当得起啊。”
沈熠轩握住温辰的手,“走吧,我带你进宫去拿琴·”·温辰点点头,顺从地任由沈熠轩拉着他走出桃花坊··皇宫内的路似乎长得都差不多,温辰凭借着他惊人的记忆力记下每一条路,防止下次沈熠轩不在的时候自己迷路。
到了皇帝面前,沈熠轩和温辰还没开口,皇上就道:“闻名金陵城的桃花坊坊主七爷和温辰少侠竟是同一人,是朕眼拙了·”说着,皇上随和的笑了笑。
沈熠轩和温辰听罢,朝皇上拱了拱手,算作行礼·皇上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俩不必拘束,又吩咐赐座,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样子··沈熠轩和温辰于是坐下,皇上道:“黑樊国近日派了使者来,说想要与我国结为近好,想把三个女儿中的两个女儿嫁过来。
使者还说,希望那两个女儿与我国几位将军中的两人结为夫妻·”·沈熠轩笑着问道:“皇上可有人选了或者是,那两个姑娘有心仪的人了”·皇上摇摇头,“倒是都没有。
五日后他们便进金陵赴宴了,朕就是提前跟你说下这件事儿,其他几位将军朕已经派人去说了·”·沈熠轩笑着点头:“明白了·”·皇上转而问温辰:“不知七爷可否在宴上再奏一曲朕与诸位将军那日一听,觉得甚好,如今,竟有些想念。”
温辰还未开口,沈熠轩先笑着开口了:“皇上,乐师这个身份,似乎配不上他·不如皇上让他与诸位将军一同赴宴,席间请他奏一曲,如何”·温辰听了,心里温暖得很。
沈熠轩怕乐师的身份委屈了他,要他一同赴宴,就是表明了觉得自己应该和他是一个地位的·甚至更甚··即使是从功夫高低来看,温辰也至少是和沈熠轩处在相同的高度。
皇上想了想,觉得让一个闻名西域与中原的少侠做乐师着实是暴殄天物,于是点点头,“熠轩说的是,是朕考虑不周·”·温辰感激的朝沈熠轩笑笑,得到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皇上看着两人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在心里悄悄笑了笑,面上依旧如常··下人拿来了琴,询问桃花坊的位置,要替温辰送去·温辰想了想,也着实有些怕琴被自己带回去会磕着碰着,便告诉了那些人桃花坊的位置,让他们送去。
温辰和沈熠轩别过皇上,走在金陵城内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两人朝一家卖松香膏的店里走去··温辰在这方面是行家,他和那位老板也很熟悉·因此那老板一看到他,就问:“七爷,还是老样子古琴的松香膏,要两盒上好的”·温辰点点头,付过钱后笑着道谢,“老板有心了。”
老板抵上上好的松香膏,笑着摆手:“七爷弹琴那可是一绝,用我家的松香膏可算帮我宣传了呢·您看,不少客人都冲着\'这是七爷用的松香膏\'才来我家买的。
七爷可是我们家店的贵人呐”·温辰笑得温和,“老板松香膏做的好,来买的人多是应该的·我先走了,老板·”·老板笑着和温辰道别,“七爷慢走”·☆、第八章·两日后的夜里,温辰得了空闲便往沈府跑。
询问门口的侍卫后得知,沈熠轩在湖心亭练琴·温辰道谢后,满怀惊讶的朝湖心亭走去·由于不知道去湖心亭的路,因此温辰在沈府里兜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湖心亭。
远远地望去,那人一身瑙色长袍,在月光的映衬下,比百年陈酒还有韵味··待温辰走到沈熠轩身旁,沈熠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搂住温辰的腰:“可是想我了”·温辰之前着实是没想到这人人称赞为“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的沈熠轩竟是这样的,但如今温辰已经习惯了沈熠轩这样的调侃。
温辰点点头:“嗯·”·温辰微微低头,看了看沈熠轩的器乐·这哪儿是古琴啊,这分明是瑟温辰想到了一个词语,忽地就脸红了。
“轩,你怎么,弹瑟”·沈熠轩笑着站起身来,看向温辰,此刻,天上的明月倒映在温辰的眸中,清浅皎洁·“阿辰·”沈熠轩柔声开口。
“嗯”·“眼前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温辰微微低头掩盖笑意和微红的脸颊,再次抬头后,问道:“轩,怎么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沈熠轩笑着说:“阿辰应该猜到答案了吧。
怎么还要问我”·温辰听了脸更红了几分,“我...我没有猜到·”·沈熠轩宠溺一笑:“好,阿辰说没猜到那便没猜到。
我弹瑟是为了,和你,琴瑟和鸣啊·”·“鱼水和谐,燕莺成对,琴瑟相调”·又或是·“琴瑟和谐,鸾凤和鸣”·总之是“君心似我心”,因此“不负长江水”·“阿辰五日后弹什么可有想到”沈熠轩摸了摸温辰的头。
温辰笑嘻嘻的看着他,“这哪儿能告诉你呀”·沈熠轩微微一挑眉,“怎么不能告诉我了”·温辰笑着戳了戳沈熠轩的脸蛋:“这是秘密啊。”
沈熠轩问道:“你的秘密,我不能知道吗”·温辰略微无奈,只好点点头,“那你跟我来桃花坊吧·”·沈熠轩握住温辰的手,“我有琴。”
说着便拉着温辰朝放琴的屋子走去··那间屋子的窗户打开,月亮从右边的窗户中照进来·朝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湖心亭和半片沈府府邸··“轩,我单独弹一首给你听好不好宴上我不弹琴。”
温辰拉了拉沈熠轩的衣袖,用软软的声音问道··沈熠轩笑着点点头,“所以宴上弹的,是秘密”·温辰点头,“嗯。”
沈熠轩搂过温辰,让他坐到琴边,“弹吧·”·说着,温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支在桌上,歪着头看着温辰··桃李春风,杯酒无双。
江湖夜雨,灯火成烟··城外风,落花雨,金陵似锦,莺燕成双··飞沙石,万马喑,西域荼火,乱心黄昏··月色深浅难探,花影虚实难辨··星辰可摘,彩云可逐。
同船渡之缘,吾之幸也··温辰一曲弹完,沈熠轩从背后搂住温辰·“阿辰,为什么心这么乱”·温辰一惊,这个人是怎么察觉出来的·先是春风淡酒,再是江湖灯火。
先是金陵风光,再是西域景色··先是花月朦迷,再是星云可及··虽是琴技纯青,但仍然无法掩盖温辰心中的乱麻··温辰低了低头,朝沈熠轩怀里靠了靠,“我.......不知道......”·沈熠轩将下巴轻轻靠着温辰的脸颊,“阿辰,我在。”
温辰闻言,拽紧沈熠轩的手,轻声道:“轩......”·沈熠轩一手搂住温辰的腰,轻轻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温辰的脑袋,“嗯,阿辰·”·温辰不知道自己这凭空来的情绪究竟来自于哪里。
是琴声把自己引入了一个令他害怕的梦境吗或许吧··“这首《对影成双》......”温辰过了许久才低声道··沈熠轩轻笑了一声,“阿辰,我们还没一起看过金陵的夜景吧”·“嗯”温辰不解的回过头,想要看看沈熠轩的双眸中是怎么样的眼神。
沈熠轩趁着温辰回头的时候,凑上去,亲在了温辰的脸上,然后起身,拉过温辰的手··温辰站起身,跟着沈熠轩走到沈府外,走到一家酒楼旁··这家鹤品楼,是全金陵最高的一家酒楼。
沈熠轩指了指鹤品楼的楼顶,又侧了侧头,“阿辰,上去过吗”·温辰瞧了瞧鹤品楼的楼顶,朝沈熠轩道:“没有·”·沈熠轩轻轻拉了拉温辰的手,示意他跟着自己。
沈熠轩脚尖轻轻点地,窜上了楼顶·温辰看着沈熠轩的背影,低头笑了笑·温辰没有借力,直接一跃上了鹤品楼顶··沈熠轩拍了拍身旁,示意他坐过来。
温辰坐下后,往四周看去·金陵城的夜景,是如此的好看·他从桃花坊的七楼看下去,并不能看到金陵最繁华的街道,看到的只是些较为热闹的店家·光是那样的零星灯火,便让他喜爱不已。
今日居高俯瞰,几乎能看尽所有金陵城繁华的街道··长街古灯,人间烟火··温辰转过头,只见沈熠轩也正看着这风景出神·他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眸中,倒映出万家灯火通明的光彩,温暖好看。
这么看着,温辰渐渐出了神·温辰似乎能从沈熠轩的眼中看见所有的金陵景象,热闹的与不热闹的,繁华的与孤寂的,温暖的与凄凉的……·沈熠轩见温辰盯着自己出神,笑得温柔。
他揉了揉温辰的头,“以前都是一个人来看金陵烟火·我看不到,但每次看,仍旧很难受·我能想象到长街上的灯火辉煌,但我知道,这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傻瓜·”听着沈熠轩的话,竟倒过来哄着沈熠轩·“遇到我以后,这万家灯火,从此不再与你无关·”·沈熠轩笑着微微点头,“阿辰,以后一直陪着我好不好虽然不知道你刚刚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总归是不愉快的事情。
以后一直陪着我,忘了那些事情好不好或者,若是阿辰愿意,都告诉我好不好”沈熠轩刮了刮温辰的鼻尖,“我看不得阿辰难过。”
·温辰这才勾唇,淡淡一笑,“都依你·”·夜深,沈熠轩才和温辰下了酒楼·“阿辰跟我回去好不好”·温辰对于沈熠轩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拐卖自己的话,总是无奈得很,但也总是找不到对策,因此每次都只能顺着他。
“好·”·内寝里,沈熠轩让温辰睡在里侧,自己睡在外侧·他从背后搂住温辰的腰,“阿辰,睡吧·我在·”·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温辰点点头,将手覆在沈熠轩的手上,这才闭上眼睛,甜甜的睡了。
☆、第九章·次日,沈熠轩醒来的时候,温辰仍睡得很熟·沈熠轩本不想起来,可忽然想到今日与司若月有约,便起了身··走到外寝,司若月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喝着··司若月和沈熠轩一样,都是五王爷部下十大名将中的,也是一名儒将·司若月和沈熠轩私交甚好,二人可算是“青梅竹马”了。
二人的- xing -格倒是不同·沈熠轩对外人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礼的,对内人就多了些调笑和戏弄·司若月对外人冷淡的很,甚至不怎么说话,碰上沈熠轩这样的竹马之交才剥露出些本- xing -来。
但他对内人是怎么样的......谁知道呢,反正目前,他还没遇上那个人呢··司若月今日身着一件深紫色广陵长衫,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荔枝纹丝带,禁欲的同时带了些勾引。
沈熠轩见他这打扮早已习惯,坐在他身旁拿过他的酒杯,“一大早喝酒,也不怕头疼”·司若月看了沈熠轩一眼,避而不答,“面色挺好,怎么,因为七爷或者说,温辰”·沈熠轩略微无奈,这人还是这么的料事如神,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怕是宫宴那日就看出来了吧·“嗯·”·“挺好·”司若月忽然来了一句,“我近日认识了一个人,挺有意思·”司若月勾唇笑了笑,沈熠轩深感惊讶。
这人是遇到什么人了,竟然会让他觉得有意思他还笑了·沈熠轩的第一感想并不是“那人好厉害”,而是“那人要倒霉了”。
被司若月盯上的人,可不得被他欺负成什么样·沈熠轩早就说过了,司若月骨子里就是个大流氓,表面跟面瘫似的,其实就是个大流氓··“叫什么”沈熠轩问道。
“楚景诺·”司若月微微挑眉··沈熠轩无奈的摇摇头,“楚家的公子,你还真是了不得·”·两人正安静的喝着下人新沏的普洱茶,内寝的门忽然开了,“轩”温辰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打开房门,却看到沈熠轩对面坐了一个人。
那人看到自己,并不惊讶,但偏过头去看沈熠轩时,却是满眼的戏弄··沈熠轩无奈的拍了一下司若月的袖子,示意他不许胡思乱想·司若月装出一个无辜的眼神——我不胡思乱想也难啊。
沈熠轩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内寝门口·他揉了揉温辰的头:“醒了”·温辰点点头,“会不会打扰到你们那我先回去好了。”
沈熠轩拉住温辰的手,“不会·正好,认识一下·”说着便走到桌边,让温辰坐在他身旁·“司若月·”·温辰闻言微微挑眉,神色不变——原来这人就是十大名将中的另一位儒将司若月啊。
这人长得也太...妖孽衣着上虽不能看出,但从眉眼间的神色来看,着实是魅惑得很··温辰朝司若月点点头,“将军·”·司若月微微挑眉,算作打招呼。
沈熠轩招呼着下人去准备三碗馄饨,司若月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沈熠轩看了他一眼,“猜的·”·司若月看了一眼温辰,嘴角牵出一缕淡淡的笑容,“他平日和你一起,也这么无趣”·温辰没料到司若月会问他这个,愣了一下,“平日......挺不要脸的。”
司若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果然呢·就对我无情无义是吧”·这么说着,三碗馄饨上来了,沈熠轩先把筷子拿给温辰,然后又把筷子丢给司若月,“无情无义还会给你准备早饭饿死拉倒。”
司若月低头吃馄饨,不说话··吃过馄饨,温辰轻轻拉了拉沈熠轩的袖子,“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沈熠轩明白他是不想打扰自己和司若月,心里道:阿辰真是讨人喜欢啊。
沈熠轩点点头,笑着道:“路上小心·”·“这么宠着也不怕宠坏了”司若月看着沈熠轩道··“不会。”
“不过要换做是我,我也宠着·”司若月双眼中原本满是寒霜,如今似乎化了一些··“找楚景诺去·”沈熠轩笑着。
沈熠轩意外的没有听到司若月的回嘴,反而看见他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样子·“不是吧”沈熠轩有些哭笑不得,“这人也太厉害了,居然能拴住你的心,哪天我得见见。”
司若月淡淡一笑,“那你得先给我加油,我还没骗到人家呢·”·“算了吧,你都用\'骗\'这个字了,还能不成吗”沈熠轩无奈的摇摇头。
“你今日来找我,便是为了告诉我这事儿”沈熠轩问道··“不然请你去桃花坊喝酒要不要”司若月摇摇头,看着沈熠轩。
“啧......”沈熠轩再次感到无奈,“你这人,还真是坏的很·”·“呵……”司若月笑了一声,“不坏些,怎么骗得到小诺呢”·“得——”沈熠轩摇了摇头,彻底服了司若月,“这是过来让我酸的是么不好意思啊,我有阿辰了,我可不酸你。”
“还说我呢,你瞧瞧你自己,把那人宠成什么样儿了这下,宫内的公主和郡主都得嫉妒·”司若月回着嘴··“那又怎样”沈熠轩笑着仰头喝尽杯中的普洱茶。
“我当时可是跟你说了和阿辰初遇的场景了·怎么,你想赖账不说说你的”沈熠轩微微眯了眯眼睛,透露出狡黠的味道。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司若月笑得意味深长··那日,楚景诺在一家卖上品布料与衣物的布店里,买了不少衣服却发现没带够钱·楚景诺觉得有些尴尬,回去拿的话这些衣服肯定会被别人买走,可是不拿钱的话......老板也不让赊账,说是衣服太贵,不能赊账。
司若月刚走进这家布店,就被楚景诺喊住了:“公子·”楚景诺似乎是故意的,语气中透着惹人怜爱的味道,眼眸中淡淡的- shi -蕴,配上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司若月当然知道这人是装出来的这副模样,但还是不由得动了心·他走过去揉了揉楚景诺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钱不够”·楚景诺从鼻中轻轻“嗯”了一声,带着软糯鼻音和撒娇的味道,但却没有让司若月替他付钱,似乎是在等司若月主动提出的样子。
司若月便顺着他的心意道,“我帮你付吧·”·楚景诺这才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眼中半含- shi -润,着实让人心疼·“公子......叫什么我好亲自上府来还钱。”
司若月挑起一个笑容,“司若月·不过,不止钱,还得还些别的给我·”·楚景诺可怜兮兮的点点头,“这是自然·”·之后,司若月便替楚景诺付了那衣服的钱。
那人当日深夜拿着一袋钱进司府找他,穿着宽松的长衣,领口敞到胸前·他也并未像白日那样束着发髻,任由浅紫罗兰色的头发散在荼白色的长衣上··楚景诺推开门,将钱袋丢给司若月,得到的是那人的一声轻笑,和一句,“小骗子,你叫什么名字”·“楚景诺。”
“小骗子的名字倒是好听·”司若月勾勾唇,朝他勾勾手指,“怎么穿这件衣服来勾引我”·楚景诺走到司若月身旁坐下,“嗯,勾引你。
怎么,抵抗不住”说着,楚景诺挑起司若月的下巴··司若月笑着戳了戳楚景诺的腰间,得到了那人轻轻的哼声,司若月眼中爬上危险的颜色。
“啧,小骗子,这么敏感,还来勾引我”司若月说着,朝楚景诺的耳边吹了口气,见楚景诺微微颤抖,司若月勾起了嘴角,“小骗子,想好还些什么别的给我了吗”·楚景诺推了推司若月的胸口,没推动,只好摆出一张可怜巴巴的脸,“你...想我还些什么”·司若月爱极了这小骗子和他斗智斗勇的可爱模样,他头一次觉得,争锋对决竟也如此甜腻。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呢·”司若月在楚景诺的背上用手指画了一个个圈圈,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紧张,司若月这才不舍的放开他··☆、第十章·若说沈熠轩和温辰的关系是甜甜桃花酥与海棠糕,那司若月和楚景诺的关系便是尔虞我诈针锋对决、不知何处是真心的宫廷风云。
可意外的是,这两人的关系,表面上虽是针锋相对,内里却无一不是真心··一日,司若月在刚走入酒楼,就被一位仰慕他许久的大小姐堵上了·楚景诺恰好经过那家酒楼,便上去“英雄救美”。
楚景诺上前勾住司若月的指尖,对那大小姐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男人·”大小姐愣了愣神,气得几乎晕厥过去,被下人扶着骂骂咧咧的走了··楚景诺见解决了那个大小姐,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司若月一把拉入怀中,耳边传来司若月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小骗子,又见面了。
你刚刚那句话,该不是第一次见我,就想说了吧”·楚景诺知道司若月是十大名将之一,自然不跟他客气,抬手就是一掌,但还是心软地只用了四成内力。
司若月化解了掌风,一把握住楚景诺的手,拉着他朝三楼雅间去了··“吃什么”司若月问道··“牛肉炒饭”楚景诺白了他一眼。
司若月并不在意,朝店小二道:“要一份牛肉炒饭,一份虾仁炒饭,一壶桂花酿·”·店小二应声“好嘞”便朝楼下跑去·“小骗子功夫不错”司若月问道。
楚景诺挑挑眉,司若月继续道:“万一我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办,你也不心疼你男人”·楚景诺撇撇嘴,“谁是我男人臭流氓。”
司若月哑然失笑,“这可是小诺你自己说的·”·楚景诺嘟着嘴琢磨了一会儿“小诺”这个名字,竟然在温情中带了痞痞的味道楚景诺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儒将吗真的不是流氓吗·“下午有空吗”楚景诺问道。
司若月淡淡一笑,“小诺都说我是臭流氓了,我自然是得对得起这名字·况且佳人相约,我怎会拒绝·”·楚景诺微微脸红,“司将军倒是伶牙俐齿。
这言语,平日里怕不是个登徒子”·司若月一摊手,“那我这登徒子可能眼光太高,没人入得了我的眼·”说着他眼中露出半认真半玩味的神色来,“小骗子倒是......入我眼。”
正说着,牛肉炒饭、虾仁炒饭、桂花酿都已经送上了桌子,两人这才安静下来吃饭·顿时,雅间里司若月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香草的味道有些张扬,毫不讲理的包裹住楚景诺身上玫瑰花与黑加仑的水果甜香。
一时间,这气味竟有些旖旎不明··司若月说完这两次偶遇,喝了一杯普洱茶润嗓子,抬头看向一脸震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沈熠轩,“怎么了”·沈熠轩摆摆手,“楚景诺还真没说错,你可真就是个臭流氓。
竟然还有不少人说我风流天下,我看真正风流天下的是你吧”·司若月摇摇头,“你见我对几个外人笑过风流天下这个词,和我本就无关。”
沈熠轩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在心里默默心疼楚景诺:辛苦了,要和这么一个臭流氓斗智斗勇··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两日后,司若月在皇宫门口遇到了楚景诺。
司若月心中微微感到有些惊讶,今日这可是结姻的宴,楚家怎么就派他一个人前来·楚景诺在宫门口与两位大户人家的女儿聊的愉快,面上是他不曾见过文质彬彬,司若月勾起一抹笑:这人到底有多少面怎么看都可爱。
过了一会儿,那两位小姐一同走了,楚景诺微微喘了口气,回过头,正好看见司若月逆着光站着·司若月今日穿着一身冰蓝色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松松垮垮的挂着,旁边别了一把古铜色的刀鞘。
·楚景诺看到司若月,竟一下子放下了之前在两位小姐面前装模作样的神色,笑得好看·“刚刚怎么就在一旁站着”·司若月没料到楚景诺竟会对着他露出这样一个好看的笑容,也微微勾起唇角,抬手揉了揉楚景诺的头,“总不好揭穿你的真实面目。”
楚景诺点点头,再次开口,语气是与从前类似的赖皮,“我不认路·”·司若月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嗯,我带你进去·”·司若月在路上忽然说道,“今日夜里有烟火。”
“嗯”楚景诺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小诺可有空”司若月问道··楚景诺点点头,“有空。
但你得请我吃晚饭·”·司若月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小骗子,你同我出去吃饭,哪次是你付的钱”·楚景诺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于是他凑到司若月面前,一双清澈好看的眸中浸满无辜的神色,“那......我用别的还行不行”·司若月坏心眼的戳了戳楚景诺的腰间,“小骗子又□□我”·“嗯......别戳........嗯.......痒......”楚景诺想要逃避司若月的手指,却发现无法逃离。
他眼中的委屈更甚,说出口的话语都成了颤抖的声音··司若月这才放过楚景诺,“好了,乖·小骗子,这可是在宫里,比不上我的内殿四下无人啊·”·楚景诺点点头,安分了下来,同司若月走向宴殿。
相比这两人的皇宫门口偶遇,沈熠轩和温辰则是一同前来的·沈熠轩说着“怕他不认路”,其实就是个借口··今日早上,沈熠轩到了桃花坊,意外的看见温辰正在喝粥。
“阿辰起这么早”·温辰无奈的推了推沈熠轩的手,“这么多人在呢·轩,给我留个面子吧·”·沈熠轩笑着点点头。
这时,掌管兵书略的墨染姑娘和掌管方技略的酴糜姑娘梳妆得楚楚动人·墨染身着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外罩撒花烟罗衫,灵动蹁跹,暗香盈袖·酴糜身着缕金挑线纱裙,外罩百花云纹落纱,如远山芙蓉,余霞成绮。
温辰笑着道:“委屈你俩了,今日要站着陪我赴宴·”·墨染和酴糜笑着摇头,“七爷哪里的话·器乐我们已经让人送去了,我们这就跟上。”
温辰笑着点头,“嗯,路上小心些·”·“怎么还要她俩陪着你去”沈熠轩问道,“有我还不够”·温辰笑着摇头,“她们六个不放心,硬是要陪着我去。
她们六个昨日划拳来选人,墨染和酴糜这两个丫头赢了·”·“今日也会有黑樊国的将军前来,面上说护着两位公主,实则也是,寻找钟意的女子·”沈熠轩有些担心墨染和酴糜两位姑娘。
“若是墨染和酴糜不愿,谁都别想强要她们·”温辰挑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动我七爷的人呵,做梦·”·沈熠轩揉了揉温辰的头,给他顺顺毛。
温辰这才温顺下来一点··“放心,我也不会让他们动你的人·”沈熠轩笑道··“爱屋及乌”温辰笑着调侃道。
沈熠轩点点头,“嗯,爱屋及乌·”·☆、第十一章·宴上,左侧坐着的都是黑樊国的人·离皇上最近的是那两位公主,再是两位将军··右侧的坐着的是十大名将中的六位,还有四位守着边疆。
五王爷作为将领,坐在最靠近皇上的地方·五王爷旁边的席位,坐的是司若月,再旁边,是沈熠轩和温辰·楚景诺坐在六位将军之后··司若月在进殿之前,对楚景诺说道:“少喝点酒。
知道吗御酒虽然不算太烈,但比桂花酿劲儿可大多了·”·楚景诺朝他眨眨眼睛,“知道啦·”·司若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才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吃吃喝喝了好一会儿,皇上这才问两个姑娘可有心仪的人了·司若月对面那个姑娘先站了起来,朝皇上行了礼,然后道:“皇上,不知我对面这位将军,名叫什么”·皇上挑挑眉,示意司若月自己和她说。
司若月站起身,朝那位姑娘道:“司某谢过姑娘抬爱·”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叫人听不出“谢”的味道··那姑娘明显对十大名将有所了解,一听“司某”,便明白过来对面这人是谁。
“公子就是儒将司若月”·司若月点点头,不说话··楚景诺见司若月这番模样,心里爱得很·这人怎么能这么有趣在自己面前流氓的一塌糊涂,可在其他人面前竟然都是这样的,无情...·皇上显然是习惯了司若月的- xing -格,朝那姑娘笑笑,“姑娘叫什么”·“颜月。”
那位黑樊国公主嫣然一笑,姿色担得起倾国倾城这四个字·可惜,司若月对她没有兴趣··司若月微微皱了皱眉,略带歉意的对颜月说:“颜姑娘,抱歉。”
颜月微微沮丧,问道:“那...司将军可有心上人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司若月微微歪了歪头,想了想道:“倒是有个小骗子,欠了我两顿饭钱,还没还呢。”
司若月的语气中带了些少见的温柔,令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原来,司若月有这样的一面··颜月是个- xing -情中人,既然司若月有了心上人,她也不再纠缠,大大方方的举起酒杯,“那颜月祝公子早日和心上人喜结连理。”
说罢,仰头喝尽了酒杯中的酒··司若月低头拿起酒杯,再次抬头时,脸上还是不变的神色,“多谢颜姑娘”,说罢也是仰头喝完了酒··皇上朝颜月公主歉意的笑了笑,颜月公主摆摆手,示意皇上无需自责,“情”字一事向来由不得他人。
皇上又问颜月公主左侧的那女子,“这位公主,可有心仪的人”·那公主点点头,“皇上,苗白与温辰少侠,在西域见过·不想在此,竟能重逢。”
说罢,苗白满含爱意的看向温辰,“可还记得我”·温辰在酒席下拂了拂沈熠轩的手,这才站起身来,“姑娘武艺超群,温辰自然记得。”
·苗白听了,眼中激动的神色更甚·皇上的坏心思起来了·他知道沈熠轩和温辰的关系,因此想逗逗两人··“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皇上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温辰却是朝皇上拱了拱手,“皇上,温辰于姑娘无男女之情·与她相遇,缘分罢了·”·“温辰少侠都说这是缘分了,怎还拒绝”皇上挑挑眉。
沈熠轩见了皇上的神情,无奈的一笑,皇上又逗儿人玩呢··“我与她的缘分,未到夫妻·”温辰正色道··“哦那少侠可有缘分到夫妻的人了”皇上又问。
“有·”温辰朝皇上淡淡一笑,笑中透露着——您再继续说下去我家轩可真的要不高兴了··皇上见状也不在调侃温辰了,对苗白道:“公主,缘分未到。”
苗白公主满脸委屈,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来递给皇上,“是我唐突了·”·气氛微微有些尴尬,皇上让温辰去准备表演的器乐,温辰点点头,跟着墨染和酴糜走了。
不一会儿,两位姑娘抱上来一件器乐——凤首箜篌··温辰坐定后,抬起双手··千树万树梨花梦  千岁万岁梦中花·菡萏似画中仙女眼角的泪光·葳蕤若雾中少女嘴角的弧度·你是彧彧其文  我是馥馥其芳·风是飘飖回雪  月是疏影清浅·“茶烟袅袅江南雨  停眸对君唱心曲”·不知我站在桥上  可否能成你眼中的风景·——《风月缱绻》·曲毕,皇上鼓着掌问道:“温辰少侠,不知此曲,叫什么”·温辰笑着回答:“《风月缱绻》,是我自己写的。”
皇上满眼赞许,“温辰少侠当真是个人才啊琴武双绝”·温辰笑着拱了拱手,“皇上言重了·”·“何止风月缱绻”沈熠轩待温辰坐回自己的身旁,轻声道,“我亦然。”
温辰笑着看着他,不说话··“阿辰什么时候学的箜篌”沈熠轩问道··“在西域的时候·觉得有金陵的味道,在那儿想念金陵的时候就弹弹。
好听吗”温辰笑眯眯的问道··“自然是好听的·”沈熠轩点点头,“苗白以前听过吗”·温辰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沈熠轩的意思,这是吃醋了啊。
“听过·”温辰还是实话实说,不愿骗他,“当时我师傅让我弹给她听听,我就弹了·”·颜月右侧的将军从一开始便一直盯着楚景诺的方向看,司若月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楚景诺。
这不,这将军一开口便是语气中略带轻佻,“不知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金陵城果真是人杰地灵啊,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呢·”·皇上朝那将军说话的方向望去,看见是楚景诺,有些意外。
这黑樊国的将军喜欢的是这样清秀的人·楚景诺朝那位将军笑了笑,“金陵城自然人杰地灵·可这美人儿......可不止我一个啊·”·楚景诺的声音较为清澈,不是清亮,也不是澄澈。
是像林间小鹿情有独钟的清澈溪流般,连水波好看,连石子儿落下都动听··那位将军朝楚景诺道,“我叫令狐州,公子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楚景诺踌躇许久,才犹豫不决的点点头,语气中带了些许无奈,“楚景诺。”
令狐州笑了两声,“美人儿的名字果真如这金陵城一般,诗情画意·”·皇上见令狐州忽然在殿上就追起楚景诺来,倒是满脸看好戏的表情,有些期待。
司若月则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压下心底有些悸动的情绪,面上仍旧是不变的淡然··楚景诺似乎并不想接话,脸上一副无奈但又略微透露着可怜的神情,令狐州看了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想把这美人儿揉到怀里,想把这美人儿压到软榻上,想听这美人儿情难自已的哼声......·楚景诺瞧见了令狐州眼中的□□,倒是真的有些无奈了·这年头的将军,都是流氓不成但是这个人,在他楚景诺的眼里,可远远没有司若月有意思。
“令狐将军若是无事,我便坐下了·”楚景诺开口,语气中带着真实,“我饿了·”·这下可好,一句“我饿了”,对面那人又不知想到了哪儿去。
令狐州只见自己对面的人粉嫩好看的唇一张一合,说着并不下流却令他有了反应的话语··楚景诺坐下后,倒是真的开始吃东西了·先是御品豆腐,再是蟹黄蒸蛋。
楚景诺吃东西的乖巧模样,让令狐州心里又是一紧·真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诺儿今日夜里可有空”令狐州笑着问道。
说实在话,令狐州是个身材很好、相貌也很好的西域将军·不似一般的西域将军般身材魁梧,他虽也是腰板劲瘦平坦,但他面貌并不粗旷,反而细腻多情,一双棕色的眼眸,深邃无尽;他的皮肤也并不粗黑,反而有些白皙,不似个将军。
枣红色的头发散在耳边,称得他的脸更为精致·上身玄色修身衣,把他的胸肌显得恰到好处··楚景诺微微一皱眉头·为什么这人喊“诺儿”的时候,自己想抽他果然不是每个将军都像司若月一样有意思的。
“抱歉,已有佳人相约·”楚景诺有些惋惜的说道,实则内心是半分惋惜都没有·“令狐将军还是叫我楚公子吧,‘诺儿’太过亲热了些。”
皇上听了,颇有兴致的挑挑眉,看来,楚景诺对这人半分意思都没有·可令狐州似乎......非他不可有意思,真有意思··皇上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这次宴席请了楚家真是妙极了。
☆、第十二章·令狐州被楚景诺拒绝了,并不恼怒,笑着问道:“那明日夜里呢”·楚景诺心里无奈至极,自己难道看起来像那种欲求不满的人吗显然令狐州才是这样的人吧。
楚景诺犹豫片刻,眼中带着半分不解和半分羞涩,问道:“令狐将军,为何挑在夜里相约”·令狐州见了楚景诺的神色,挑挑眉,“春宵一刻值千金。”
听到这里,司若月的脸色又难看了一些·沈熠轩有些担心的戳了戳司若月的手,司若月甩开他的手,略微烦躁的喝尽杯中的酒··沈熠轩被司若月甩了手,找温辰寻找安慰。
温辰虽然是有些不解忽然满眼委屈的沈熠轩,但还是搂过沈熠轩的肩膀,给他顺毛··皇上看了看旁若无人的沈熠轩和温辰,满脸都写着:没药救了·忽然看到司若月喝光了杯中的酒,神色似乎有些微恼,勾了勾嘴角:朕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
这么想着,令他烦恼多年的一个问题似乎迎刃而解了··“碎玉玺归一·”·楚景诺笑了一声,这笑声在令狐州耳中听着,竟有些诱人·“令狐将军,我得陪着我的佳人啊。
他要是生气了,可不好哄·”·“你不如跟了我我知道很多地方景色宜人的地方,我们可以一同去·也可……”令狐州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可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楚景诺笑着摇摇头,“令狐将军的好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我欠了他钱还没还,他说……要我用别的方式还·”·令狐州听了眉头一皱。
他自然明白楚景诺所说的“别的方式”是什么方式,“欠了多少,我替你还·”·皇上眨了眨眼睛,哎呀,越来越有意思了啊·人家楚景诺欠了的钱,可是故意欠着调情用的,还什么还呀。
这个令狐州,真的是非楚景诺不可了要不让楚景诺骗他个几座城池来当兵费开支得了·楚景诺心里一阵无语:这钱我最好一辈子还不清好吗。
“啧……”楚景诺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想了想,道:“这可不行呢·我欠他的钱,要用一辈子才能还的清·”·司若月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一些,挑了挑眉。
“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令狐州终于意识到楚景诺拒绝的有多完美了,让自己一点借口都找不到,只好作罢··“先遇见也没用啊·我可不会欠你钱。”
楚景诺笑的好看··虽然自己那日的确是没带够钱,但若是没有遇到司若月,自己肯定是忍痛割爱的放弃几件衣服·那日还钱自己当然也是故意的了,没办法,他就是一眼就觉得司若月有意思得很。
有意思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陷了进去··他本觉得,人间百态,似乎都不那么有意思·直到遇到司若月,连欠钱都变得暧昧了起来,他才发现,人间百态,得和有意思的人一同看才真的有百态。
司若月笑着又喝了一杯酒·沈熠轩看着他的小表情,无奈的很··宴席结束,令狐州刚想出去追楚景诺,却发现他已经没了踪影·令狐州皱了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楚景诺看起来,也不像是武功超群的啊。
司若月回到司府,在门口看到了楚景诺·那人似乎在等自己··司若月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摸了摸那人的头,“等我吗”·楚景诺回头看到司若月,从眼底至上透露着高兴的神色。
大概是刚刚被令狐州的言语所搅扰,楚景诺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乱得很,未知的情愫飞快地扎根生长,最终缠绕在一起,一根根藤蔓之间都系上了死结··楚景诺勾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扑进司若月的怀里。
司若月略感意外,伸手稳稳的接住那人,一手温柔的扣在他的腰间,一手给他顺着发缕·“这是……投怀送抱”·楚景诺闻着司若月身上霸道的龙涎香和勾人的香草味儿,忍不住仔细嗅了嗅,又蹭了蹭司若月的肩头,“好香。”
司若月还是头一次见楚景诺这样乖巧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你喜欢”·“嗯,喜欢·”楚景诺乖巧的回答着。
“进屋再继续好不好”司若月温声细语的哄着楚景诺,“司府门口,给我点儿面子好不好”·楚景诺点点头,松开双手,和司若月一起走向内寝。
司府门口的侍卫早就已经惊讶的说不出了,只能相互对视,来确认刚刚看到的司将军到底是不是真的司将军··进了内寝,司若月坐到榻上,将楚景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圈在怀里。
“饿吗”司若月问道··楚景诺笑得妖冶,“怎么,不耍流氓浑身难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司若月无奈的很,明明自己没往那个方面想,这人怎么偏要引着自己往那方面想是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太好了·“我没问这个。”
司若月难得不回嘴,“宴上吃饱了吗”·楚景诺摇摇头,“就吃了一点儿豆腐和鸡蛋羹·”·司若月问道:“有什么想吃的”·楚景诺想了想,道:“红油鳝丝面”·司若月点点头,隔着门,喊外寝的下人通知厨子做两碗红油鳝丝面。
楚景诺犹豫片刻,把脸埋在司若月的肩上,不说话··司若月见他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搂着他,也是不说话··司若月明白,这个时候,自己问他怎么了,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有楚景诺自己想说了,他才会说·自己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果然,楚景诺过了一会才道:“你会陪着我么”·司若月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会。”
不一会儿,下人送来了两碗红油鳝丝面·看见司若月抱着楚景诺,脸庞都温柔,个个是心里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碗给甩了·但秉持着:这么好吃的红油鳝丝面不能让地板给吃了,何况地板吃了还是我来清扫,我得忍住·于是,把两碗红油鳝丝面放到桌上,把筷子和勺子也一并搁在碗上,悄声退下了。
“吃面了·”司若月见楚景诺没有要从他怀里爬起来的意思,轻轻戳了戳他的背脊··楚景诺这才点点头,坐到一旁的桌边,吃起面来··吃过面后,楚景诺看了看司若月,“你不想和我说什么”·司若月有些不解,“说什么”·楚景诺撇了撇嘴,心里开始嘀咕:哼,这个人怎么回事,之前我在宴上说他是佳人,还说这几顿饭钱要用一辈子来还,他怎么就,不明白呢还是说他明白了,装作不明白呢·司若月看着楚景诺的模样,想起来了些什么。
道:“小诺可是要问我,要用一辈子来还几顿饭钱的事”·楚景诺抬起头,朝司若月笑得妩媚又意味深长:“是啊·可是......司将军似乎不是很在意我呢。”
·司若月站起身来,走到楚景诺的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凑近他的耳边,笑了一声··温柔好听的笑声带着他身上衣服熏香所致的龙涎香和香草味儿,混在- shi -热的气息中,来回摩挲着楚景诺的耳朵。
司若月将唇贴近楚景诺的耳尖,轻轻含住,又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楚景诺一阵颤栗,偏过头去想躲开司若月的唇··这么一个动作,却是正中司若月的下怀。
楚景诺这一偏头,将好看的脖颈一露无遗·于是,司若月又轻轻吻上了楚景诺的脖颈··楚景诺刚想拨开司若月放在他腰间的手,司若月先停下了动作,笑得意味深长,“怎么这么不禁撩拨”·说罢,司若月又吻了吻楚景诺的发丝,再揉了揉他的发丝,“小骗子,这样算不算在意你”·☆、第十三章·同一时间,沈熠轩和温辰则是一同走出皇宫。
身旁跟着墨染和酴糜,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皇宫,温辰拉着沈熠轩朝醉云楼走了过去·他对墨染和酴糜道:“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一个吃穷我的机会。”
墨染和酴糜都是哭笑不得的点着头·酴糜道:“七爷,我们吃不穷你·我们没那么大饭量·”·温辰笑笑,“所以一会儿就多吃点儿,想吃什么点什么,反正吃不穷我么。”
沈熠轩这才反应过来,温辰这哪儿是和她俩逗着闹腾啊,分明是怕这两个姑娘拘束自己不敢放开吃·这么想着,沈熠轩也笑了·他家阿辰怎么这么好呀。
墨染和酴糜这才反应过来温辰的意思,感激的同时也不忘和温辰斗嘴,“那七爷可得做好准备哦,我们有不少想吃的·”·温辰笑着点点头··进了醉云楼,店小二看到是温辰,便带他上三楼进了一间雅间。
店小二笑呵呵的问着:“七爷,姑娘,公子,要吃些什么”·温辰想了想,道:“大排面·”·沈熠轩接上,道:“一样。”
店小二点头,“好嘞,两碗大排面·二位姑娘呢”·墨染道:“要一笼虾仁小笼包,三个煎饺,两个流沙奶黄包·”·酴糜道:“要一笼蟹粉小笼包,三个虾饺,两个流沙奶黄包。”
温辰补充道:“还要两壶桂花酿和两壶玫瑰酿·”·店小二记下后,朝楼下跑去··墨染和酴糜笑嘻嘻的闹着,说一会儿要去□□坊一趟,今日想买衣服。
温辰在对面听了,一边应着沈熠轩的话语,一边丢出一袋钱袋给对面两个姑娘,“难得出来一次,花我的·”·墨染和酴糜笑眯眯接过钱袋,抽出四张银票,又把钱袋束上,递给沈熠轩。
沈熠轩一见两位姑娘把钱袋递给自己,便明白了是怕还给温辰会被怼回去,于是笑着接过了钱袋,朝两位姑娘笑得礼貌··沈熠轩摸了摸温辰的腰间,把钱袋塞了回去。
“诶阿辰”暗沙和尚走上三楼,感受到自己徒弟的内力,便推开了这雅间的门··温辰看到暗沙和尚,一阵兴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师傅,你怎么来了”·“这话说的,当然是饿了嘛。”
暗沙和尚笑嘻嘻的,对店小二道:“要一笼虾仁小笼包,三个红豆包·”·温辰对店小二道:“再加一壶桂花酿·”·温辰向暗沙和尚介绍着:“师傅,这是沈熠轩。”
沈熠轩见到暗沙和尚的第一眼,就猜测这人是不是温辰他师傅·他几乎感觉不到暗沙和尚的内力,那么要么是绝世高手,要么就是真的不会武功·可暗沙和尚看起来,就像是绝世高人的模样。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前辈好·”沈熠轩笑着朝暗沙和尚点了点头··暗沙和尚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来,他拍了拍温辰的肩膀,“阿辰,金陵城果然是人杰地灵呐”·温辰笑着点头,“我说的没错吧。”
接着,温辰笑嘻嘻的问暗沙和尚:“师傅,可还记得对面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对面的墨染和酴糜一脸期待的看着暗沙和尚·暗沙和尚想了想,指着墨染道:“墨染丫头”·墨染笑嘻嘻的点头,“师傅还记得我呀”·暗沙和尚笑着点点头,又指着酴糜道:“酴糜丫头”·酴糜也是笑嘻嘻的点头,“师傅好记- xing -”·这期间,温辰轻轻拉了拉沈熠轩衣袖,“自己人,随我一样喊师傅就行了。”
沈熠轩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自己人”·温辰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点点头,“对呀,你不是自己人嘛”·温辰身旁的暗沙和尚内力深厚,自己是把这二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暗沙和尚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不禁想逗逗自家徒弟··“丫头,他俩睡一起了吗”暗沙和尚笑咪咪的问着墨染和酴糜··墨染和酴糜忍着没把一口玫瑰酿喷出来,缓了缓才咽了下去,“没。”
暗沙和尚一拍温辰的肩膀,吓得温辰一震·“干嘛”·“阿辰,你不行啊·”暗沙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
温辰也是一脸无奈,“师傅,你怎么知道我行不行的......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暗沙和尚本不是这个意思,他原本的意思是:温辰你动作太慢了怎么还没拐到一张床上·被温辰一曲解,倒成了另一种意思·“阿辰......我是说,你怎么还没把他骗到床上”暗沙和尚面对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自家徒弟,无奈得很。
这徒弟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师傅......我这么矜持一个人,要骗也是他骗我到床上好不好”温辰笑嘻嘻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至少,后半句是真的。
可暗沙和尚把重点放在了前半句“我这么矜持一个人”上,抬手给温辰一个暴栗,“你哪儿矜持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温辰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瘪着嘴,委屈道:“我怎么就不矜持了师傅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看起来就很正人君子吗”·沈熠轩也不介意温辰这么说自己,笑着给他揉着脑袋。
·暗沙和尚见了,对沈熠轩道:“阿辰要是欺负你,你就揍他·”·温辰更无奈了,“师傅,他打不过我·”·沈熠轩听了这话,挑挑眉,倒是还没和温辰比试过身手,哪天有机会试一下·暗沙和尚笑着揉了揉下巴,“也就这句话说的像人样儿。”
沈熠轩朝暗沙和尚道:“师傅,我和他还没比过·”·暗沙和尚听了,又赏了温辰一个暴栗,“你看看你没比过就说人家打不过你,这不是欺负人家么”·温辰无奈又委屈,转过身子把头埋到沈熠轩身前,搂着沈熠轩道:“师傅偏心他不喜欢我了,就喜欢你”·墨染和酴糜难得见温辰吃瘪的样子,都是笑得直掩嘴。
沈熠轩也是难得看见温辰这样的模样,笑着搂着他,顺着他的头发哄着他,“师傅明显更喜欢你一点儿·”·“真的吗”温辰用可怜巴巴的语气问道。
“真的·”沈熠轩笑着,问暗沙和尚,“师傅是不是最喜欢阿辰了”·暗沙和尚笑眯眯的说道:“是啊·不知道这傻徒儿在想什么。”
温辰这才带着笑从沈熠轩怀里出来··这时,店小二敲了敲门,把饭菜端了上来··“师傅·”温辰咬了一口大排,道:“一会儿去我的桃花坊么”·暗沙和尚咬了一口小笼包,嘬了一口汤汁,这才道:“我先去客栈拿些东西。”
“什么东西”温辰问道··“给六个丫头的东西啊·我这来一趟金陵,你忽然就床上多了个人,我得找找有没有东西可以送他。
要是没有,我就把你送了拉倒·”暗沙和尚笑着看了一眼沈熠轩··温辰一脸无奈,“都说了没睡一起没睡一起怎么就床上多了个人是鬼么”·暗沙和尚摆摆手,“我懂的我懂的,早晚的事嘛。”
温辰这回真的没话说了,只好埋头吃大排面··沈熠轩替暗沙和尚从坛中倒了一杯桂花酿,“师傅,不用特意送我什么的·其实……倒是阿辰比较吃亏。”
沈熠轩笑得好看··温辰瞥了沈熠轩一眼,“你还说·轩你就帮着我师傅一起欺负我·”·沈熠轩揉了揉温辰的脸颊,“欺负你我哪儿敢啊”·☆、第十四章·吃过午饭,墨染和酴糜朝□□坊走去了,暗沙和尚朝客栈去了,沈熠轩和温辰慢悠悠的在街上逛着。
路上的饮品店家看到沈熠轩和温辰,给一人递上了一杯蜂蜜柚子茶,“七爷,将军,尝尝,我们家的新品·”·沈熠轩和温辰接过蜂蜜柚子茶,沈熠轩刚想掏钱,那店家就笑着摆摆手,“哎哟,不用不用,请将军您和七爷一杯茶而已,付什么钱呀。”
 ·沈熠轩停下了正在掏钱的手,礼貌的一笑:“多谢了·”·到了桃花坊,暗沙和尚已经在那儿了··看到温辰和沈熠轩慢悠悠的走进来,暗沙和尚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温辰也白他一眼,“师傅,你那是飞回去的,我俩是走回来的,能一样么”·师傅有些无奈,说着,“把门关上。”
温辰听话的过去关上门,门外挂了一块“歇业勿扰”的牌子··暗沙和尚这才从包袱里掏出东西给“七略姑娘”··“未栀丫头,这是给你的古书。”
暗沙和尚拿出一本记载着西域古时候有关诗、书、礼、乐的古书·未栀笑着接过,甜甜地一笑,“谢谢师傅~”·“浮歌丫头,这是有关- yin -阳家和小说家的书籍。”
暗沙和尚拿出一本记载着西域- yin -阳家和小说家的一些奇闻异事的古书·浮歌笑着接过,“谢谢师傅”·“锦瑟丫头,这是西域用来泡茶喝的,可以缓解头疼和头晕。
你老是看那些书,别太累了·”暗沙和尚拿出一大包草药递给锦瑟,锦瑟笑着接过,“好的,谢谢师傅·”·“墨染这丫头不在,阿辰你替她先拿着。”
暗沙和尚拿出一套兵书,“这里记载了一些- yin -阳学与兵法相结合的事情,挺有意思的,给那丫头看看吧·”温辰点点头接过,“好,我会告诉墨染的。”
“森川丫头,来,这是给你的·”暗沙和尚拿出两包包裹,说道,“一包是五行占卜所用,一包是天象占卜所用·这玩意儿中原甚少,西域可多着呢。
我挑了全城最好的一家店买的·”森川感动地接过,给暗沙和尚揉着肩膀,“谢谢师傅”·“哎,酴糜这丫头也不在。
阿辰啊,你替她也先拿了吧·”说着,暗沙和尚拿出两套书籍,“这两套都是关于蛊术的,这儿还有一盒都是名蛊,也一并送给那丫头了·”·温辰笑着接过,“酴糜弄不懂可怎么办”·暗沙和尚瞥了一眼温辰,“你蛊术有多好不用我提醒你吧”·温辰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酴糜要是不懂我就让她来问我嘛。”
暗沙和尚又拿出一串手链·温辰定睛一看,上面的珠子都是开过光的,一看就是暗沙和尚早早就准备好送给自己将来的爱人的··“熠轩呐,这个给你。
算认你这个拐了我徒儿的人了·”暗沙和尚认真道··沈熠轩接过后戴在右手上,点点头,“师傅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辰的·”·暗沙和尚放心的点点头,“想听笛和箫了”·未栀边跑上楼边说,“师傅,我这就去取”·不一会儿,未栀拿了笛和箫,从四楼纵身一跃,落到了底楼。
温辰走上去戳了戳未栀的额头,“当心点”·未栀朝他淡淡一笑,把笛和箫已一并递给了森川,躲到了沈熠轩背后,“七爷凶我·”·温辰无奈的走到森川跟前拿过箫,“你先吧。”
森川点点头,吹起一曲《道西域》··“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寒露月夜风嘶吼,无川只见烟尘飞··那里是马儿能走到的荒凉的尽头·屏除满眼虚幻繁华与海市蜃楼·只留下一望无疆的黄土·流沙丘中的鬼魅沙海·鬼魅沙海中的无门城堡·无门城堡中人们想象的妖魔鬼怪或是佯死古尸·我希望,我一辈子也走不到那片西域的尽头·尽头,代表着结束·西域之于我,永远是充满神秘的地方·我愿我穷极一生,银鞍白马一世,也不至那尽头·暗沙和尚听罢,问森川,“可是想念西域了”·森川点点头,“想。”
温辰轻轻揉了揉森川的头以示安慰,拿出箫·吹起的是一首暗沙和尚也未听过的曲子··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死去活来,凤凰浴火··一面之缘,酿成香火因缘。
我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一尘不染、心若止水·而后我发现佛门难入,五蕴皆空难甚上青天·万劫不复我也认了·在劫难逃我也认了·只愿你我如影随形·永不为虽有非实·暗沙和尚赞许的点点头,“取过名字没有”·温辰摇了摇头,“想过一个,但觉得似乎不甚表意。”
暗沙和尚问道:“叫什么”·温辰道:“《佛劫》”·暗沙和尚继续道:“为师给你加一个字·《佛前劫》”·温辰默默读了两遍,一把搂过暗沙和尚,“师傅我爱死你了”·暗沙和尚略带无奈的笑了笑,“五日后我便回西域了。
你与为师一同吗”·温辰点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这时,墨染和酴糜从窗户飞进来,一跃而下·温辰无奈的指着她俩,“我教你们轻功可不是让你们翻墙爬楼的。”
墨染和酴糜显然已经听惯了温辰的这句话,无所谓的摆摆手,“七爷你不要担心我们·”·温辰无奈的很,对她们六个道,“你们去吗划拳吧,最多可以带四个一起走。”
锦瑟瘪了瘪嘴,“七爷你变了以前带五个的”·温辰笑着搂过沈熠轩,“这不是,对了一个家眷么”·浮歌笑着搂过锦瑟,“锦瑟啊,咱们怎么争得过沈公子呢还是去划拳吧。”
于是,她们六人去一旁划起了拳··最终,未栀、浮歌、锦瑟、森川赢了,四人高高兴兴的去收拾行李了··温辰朝墨染和酴糜道:“我一会儿备一点草药给你们,还有我养的蛊虫。
有事儿就让我的蛊蛊飞过来找我,它们飞的快·”·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墨染和酴糜点点头,“七爷放心·”·暗沙和尚一跃上了四楼,又一跃到了七楼。
温辰无奈得很,幸好他设计的四楼到五楼的楼梯间要拐两个弯,没办法一下子跳上去,否则自家师傅直接从一楼到七楼,自己不得担心死·倒是不担心他师傅,只是担心,这楼万一被他踩塌了可怎么办·温辰轻轻跃上了四楼,朝沈熠轩勾了勾手指。
只见沈熠轩微微踩了一下地,这才一跃上了四楼·温辰挑眉,果然,这人功夫不如自己呢··温辰心情颇好,又是不借力便跃上了七楼,沈熠轩跟上··“师傅,怎么上七楼来了”温辰窜到了暗沙和尚的身旁。
暗沙和尚道:“《佛前劫》很好听·但是若是用箜篌,更有味道·”·温辰点点头,“我到时候改一改谱子·”·暗沙和尚拉着他走到凤首箜篌旁,让他坐下,“改什么改直接弹我觉得哪儿不好就打你。”
温辰无奈得很,想了想谱子,这才抬手弹起了箜篌··“我无欲心,应汝行事·于横陈时,味同嚼腊·”·师傅曾经告诉他:有《楞严经》的地方,就是正法住世;《楞严经》没有了,这就是末法现前了。
“出生十方一切诸佛·十方如来·因此咒心·得成无上正遍知觉·”·“十方如来·执此咒心·降伏诸魔。
制诸外道·”·“此诸众生·纵其自身不作福业·十方如来所有功德·悉与此人·”·不知我从前的经诵的可否够虔诚·我愿历经五- yin -:·色- yin -、受- yin -、想- yin -、行- yin -、识- yin -·我愿历经五十- yin -境:·(一)1.身能出碍 2.内彻拾虫 3.精魄离合 4.境变佛现 5.空成宝色6.暗中见物 7.身同草木 8.遍见无碍 9.遥见遥闻 10妄见妄说·(二)1.抑己悲生 2.扬己齐佛 3.定偏多忆 4.慧偏多狂 5.历险生忧 6.觉安生喜 7.见胜成慢 8.慧安自足 9.着空毁戒10.着有恣- yín -·(三)1.贪求善巧 2.贪求经历 3.贪求契合 4.贪求辨析 5.贪求冥感6.贪求宿命 7.贪求静谧 8.贪求神力 9.贪求深空 10.贪求永岁·(四)1.二无因论 2.四遍常论 3.四颠倒见 4.四有边论 5.四种矫乱 6.死后有相 7.死后无相 8.死后俱非 9.死后断灭 10.五涅槃论·(五)1.因所因执 2.能非能执 3.常非常执 4.知无知执 5.生无生执 ·6.归无归执 7.贪非贪执 8.真无真执 9.定- xing -声闻 10.定- xing -辟支·我愿历经五浊:·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我愿用此换《楞严》之护。
护你一世平安··☆、第十五章·这日夜里,司若月和楚景诺一同去金陵城最高的酒楼——鹤品楼用晚餐··进了雅间,楚景诺觉得不是很饿,要了一份桃花酥。
司若月也并不是很饿,要了一坛梨花白喝··两人支开窗户,朝窗外望去··天边有不少孔明灯缓缓升起,楚景诺看得出神··司若月只是看了一眼窗外的美景,便一直看着楚景诺的神情。
楚景诺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对上司若月深不见底的眼眸,他一下子被击沉了·沉在他的双眸中,连挣扎都忘了··楚景诺将一块桃花酥递到司若月嘴边,自己用另一只手拿了一块桃花酥吃。
司若月淡淡一笑,用嘴接过那块桃花酥··楚景诺看他只喝酒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就喝酒”·司若月淡淡看他一眼,点点头··楚景诺想了想,觉得自己劝不动司若月,只好喊来店小二,“再来一坛梨花白。”
·司若月挑挑眉··楚景诺接过酒坛子忽然就开始往自己嘴里灌酒,司若月被这人吓了一跳,一把夺过楚景诺的酒坛子,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凶:“你不要命了”·楚景诺嘴角挂着酒滴,他伸出舌头勾了勾那酒滴,不顾有不少已流进了他脖颈处,歪了歪头,笑得妖媚,“你管我”·司若月大概知道楚景诺为什么忽然这样灌自己酒了。
他走到楚景诺身旁,给他擦了擦脖颈处的酒水,笑得也是好看,“小诺,心疼我”·楚景诺推开他的手,“自作多情·”·司若月无奈的偏了偏头,继续给楚景诺擦拭这脖颈间的酒,“那你这么灌自己酒干什么”·楚景诺抬起头让司若月给自己擦拭,嘴上仍旧是凶巴巴的,“你管我”·司若月想着自己或许是,让这小骗子不高兴了于是哄着他,“嗯,我管你。”
楚景诺忽然转头看着司若月,眼中充满了雾气,- shi -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你管我干嘛”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办法,世界上就一个小骗子,丢了就没了·”司若月轻轻捏了捏楚景诺的脸,笑得好看··楚景诺这时才不禁感慨,还好这人平日里不常笑。
这双眼眸,好看的致命·明明不是桃花眼,却比桃花眼还要招桃花·笑起来时更甚··“嗯·”楚景诺拉住司若月的衣袖,“抱歉......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我忽然想起来我......我娘亲。”
司若月看着楚景诺眼中的雾气更浓,神情是从未见过的脆弱·他把楚景诺往怀里搂了搂,柔声道:“别怕·我在·”·楚景诺拽紧了司若月的衣裳,禁闭双眼。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小时候,有一日父亲遇到了些事,一直喝酒·我娘亲见了,怎么劝也劝不住·就叫下人拿了酒来·我娘亲拿起酒灌自己,最后......那壶酒里有□□,下人被买通了,本以为我娘亲是要酒给父亲喝,就放了□□,没想到被我娘亲喝完了。
后来......那个大夫说......如果只喝一两口,是可以救的,只是娘亲喝了太多了,毒已入血,没办法救了·其实,娘亲本来是想告诉父亲,你这样喝酒我心疼,劝不住,只好让父亲也感受一下娘亲的感觉。”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司若月彻底明白了楚景诺刚刚为何那样灌自己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他的心疼,只好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有多心疼我,我也有多心疼你。
司若月心下一暖,吻了吻楚景诺的发丝,“抱歉,刚刚让你担心了·”·楚景诺有些不自在,他推开了司若月,难得的脸色微红,“别......”·司若月挑挑眉,“别什么”·“别撩拨我”楚景诺正色道。
司若月见楚景诺又回复了原样,放心了不少·继而歪头一笑,“如果我偏要撩拨你呢你经受得住我的撩拨吗”·楚景诺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大可以来试试。”
司若月将手放到楚景诺的腰际,没有动作··楚景诺却是一怔,委屈的说道:“你耍赖”·司若月轻轻挑起楚景诺的下巴,压低了声音,“小骗子,你说说,我哪儿耍赖了”·楚景诺伸出手戳了戳司若月的腰,司若月毫无反应,朝他挑眉,“看吧,是你自己经不住撩拨。”
楚景诺仍旧一脸委屈,“我不管,你戳我腰就是耍赖·”·司若月收回放在楚景诺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的胸前··楚景诺没料到司若月会有这样的动作,一声嘤咛已经出了口。
他躲闪着司若月的手,却没有躲过,只能扭着身子不让司若月碰··司若月这才停下手,给楚景诺顺了顺毛,“小骗子,明明这么经不住撩拨,还嘴硬·”·楚景诺“哼”了一声,“司若月你就会欺负我”·司若月头一次被楚景诺喊了名字,勾唇笑了。
“那你欺负回来好了·我不拒绝·”·楚景诺微微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是流氓·”·司若月戳了戳楚景诺的脸蛋,问道:“小诺,你怎么从来不喊我名字不许说流氓。”
楚景诺想了想,“司将军”·司若月摇摇头,“不好听·”·楚景诺又想了想,“那把姓去掉”·司若月摇摇头,“太腻了。”
楚景诺再想了想,“那......怎么办”·司若月笑着戳了戳他的脸蛋,“你自己想咯”·喝过酒吃过桃花酥,两人一跃上了楼顶看烟花。
刹那间,原本漆黑的天空炸出迷人的光芒··两人还从未这样认真的、接近的看过烟花盛放··有时如溅起的碎金落雨,有时如飞舞的单色大雨·天空时而亮如白昼,紧接着便是无数的星辰飞速坠落至人的耳边;时而晦暗交错,叫人看不清哪怕眼前的景象,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也许,烟花就是从天堂倾泻而下的瀑布·” ·“我与世人一样,看不清烟花的来处,也不见它的归处·可它这样出现在天边,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烟花是把平日里我们看不到的仙境,还原出它们最原原本本的模样·”·“世间万物都是如此,璀璨又迷离·”·“不知道此刻,我身边的你,是否被着烟花迷住”·“你侧过脸看我的时候,是否会因为烟花的缘故,哪怕只有一刹那,被我迷住”·---楚景诺·“我在烽火西域,曾经见过烟火星星,歌声杳杳。”
“可那样的烟花,充斥着硝烟的味道·我甚至有些厌恶·那是用数不尽的鲜血换来的美丽,那样的美丽,我不屑一顾·哪怕它再美·”·“今日的烟花,倒是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人间烟火倒真的是迷人,我也不难理解为何世人皆为之倾倒了·可世人似乎都没有我幸运,他们没有遇到比人间烟火更迷人的·那是你·”·“用我半生烟火,换你一世迷离。”
·“小诺,你可愿意”·---司若月·☆、第十六章·“若月......”楚景诺忽然低声道··他低下头,声音小到他自己都不确定司若月有没有听见。
司若月听见楚景诺的称呼,愣了愣神·这人叫他“若月”,怎么带着一种岁月竟愿饶人的感觉·司若月凑近了楚景诺,问道:“怎么了”·“你有没有被烟花迷住眼”·“有。”
“那我呢”楚景诺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司若月,眼中藏着司若月在金陵全城都未曾见过的媚黛··楚景诺眼中清澈的很,像金陵城中的流水般,含着金陵的乌篷船,含着金陵的黛瓦青砖,含着金陵的悠然山水。
而这悠然山水旁,此刻站着的正是眼中映出的司若月的模样··青衫白马都足以满楼红袖招,更何况,他今日穿的,比青衫好看更多呢·“我要听实话。
你不要骗我·”楚景诺道··这两句话,司若月听了,霎时间,连烟花都温柔··“烟花的美,我可以抵抗·可你的美——抱歉,我抵抗不住。”
楚景诺眼中绽开比盛世烟花还要明媚灿烂的神色·烟花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得他愈发好看··他凑近了司若月的脸,仔细嗅了嗅,然后朝司若月笑得意味深长。
司若月朝他笑笑,不说话··“哎你怎么没反应”楚景诺撅起嘴,神色委屈··司若月问道:“我应该有什么反应”·楚景诺懵了一秒。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司若月又问:“是要吻你,还是”司若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在这儿不好吧。”
楚景诺反应过来,挥起一掌就朝司若月扇过去,司若月侧头躲过,捉住他还要继续的手,道:“你打不过我的·”·楚景诺微恼,“你想干嘛”·司若月笑得人畜无害,“我想干嘛不应该问你想让我干嘛么”·楚景诺一脸委屈,“我......我刚刚那样你没反应么......”·司若月笑着揉了揉楚景诺的头,“我刚刚也说了,在这儿,不好吧。”
“谁问你这个了”·“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这个反应不正常吗”·“你这是流氓”·“小骗子,下次能不能换个词骂我”·“哼。”
司若月拉住楚景诺的手,“去放孔明灯吗”·“你陪我·”楚景诺噘着嘴,撒着娇··司若月笑着点点头,“嗯,我陪你。”
说着司若月就搂住楚景诺的腰,飞身跃下··落到地面上,楚景诺戳了戳司若月的胸膛,“下次提前跟我说一声·”·“还有下次那挺好。”
司若月笑了笑,拉着楚景诺朝卖孔明灯的地方去了··楚景诺跟在司若月的身后,抬头看了看月色,皱眉··月色皎洁安静,可仔细看,那月亮上,有着- yin -暗的部分。
不知道是宇宙中的其他行星陨落撞击,还是无尽的火山从地底下喷涌而出·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极具杀伤力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司若月刚从边疆凯旋,自然是不知,如今朝局风起云涌。
表面风平浪静甚至可映出皎洁波光,可实则......·护国公党派的人谁人肯服以五王爷为首的将领们谁敢动五王爷,要动的,必定是儒将,一个是司若月,还有一个,就是沈熠轩。
沈熠轩虽然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可毕竟眼盲才治好没多久,必定不会有众人对他有欲除之而后快之心·可对司若月……这心是必定有的··武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
他们留不得人才,只留可为己所用之人··“我该怎么才能护你一世……”楚景诺心道··“要两盏孔明灯·”司若月朝店家道。
店家笑呵呵的拿出两盏最大的给两人,“司将军,楚公子,给·”·两人接过孔明灯,朝店家道了谢,接过毛笔··楚景诺的字迹清隽流畅,苍劲的毛笔下写出的字如春风流水,秀媚的笔锋如楚景诺的- xing -格一般,让人心生喜爱。
司若月的字迹如惊鸿游龙般蹁跹,银钩虿尾,尽显柳骨颜筋,每一笔都如鬼斧神工,行云流水,凤泊鸾漂·每一笔都是惊艳··“小诺,写了什么”司若月问道。
“呐,你看·”楚景诺大大方方地把孔明灯上的字给司若月看··惊扰半生戎马·扰乱一世心曲·却又许我景向月光、万疆诺言·司若月看懂了这其中的意思,朝楚景诺笑了笑,问道,“一世心曲”·楚景诺想了想,道,“好像不止......吧。”
然后朝司若月笑得好看·“你写了什么”·司若月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看··星辰若月吻你唇齿·世人惊羡的桥段·其实不过寻常·楚景诺推了推司若月的肩膀,小声道:“不要脸。”
司若月含笑点点头,“嗯·走吧,去放孔明灯吧·”·司若月却没看到,楚景诺在他转身的时候,在孔明灯上又添了几笔··孔明灯,带着二人的情愫,融入金陵城的繁华夜色中。
是烟火与星辰渲染了孔明灯,还是孔明灯上的夙愿填补了夜色中的平淡无奇··“你说,孔明灯会往哪儿飞去”楚景诺望着满天繁星般的孔明灯,问着司若月。
“天空的尽头·”司若月道··“天空的尽头......是哪儿”·“天空的尽头么”司若月看向楚景诺,轻轻掰过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天空的尽头,是风吹来的方向。
大概也是......这世界上最甜的地方了·”·“为什么”楚景诺歪歪头,眨着眼睛··司若月垂眼笑了笑,半晌才再起抬起头,“因为你站在我面前,风吹过来,我连双臂都不用张开,便满怀都是你的味道。”
楚景诺愣了半秒,向前一步,扑进司若月的怀里,“想抱就抱,说那么多情话干嘛”·司若月笑着搂住楚景诺,“想说给你听。”
楚景诺不说话,蹭了蹭司若月的肩·司若月笑得无奈又宠溺,“我看是你想抱我吧”·“嗯·”楚景诺毫不含糊的承认了。
司若月挑眉,笑得好看··夜里,司若月陪着楚景诺走到楚府门口,这才戳了戳他的额头,“快回去吧,很晚了·”·楚景诺看着司若月的淡淡笑颜,竟有些舍不得。
莫名的,他有些害怕··明明他并未见过塞外长河落日,只见过金陵满城花雨,可他却仿佛看见了沙场刀光剑影,朝堂明枪暗箭·冷风一吹,他瞬间清醒:司若月的这些年,都是在这样的地方中生存的。
楚景诺走上前去,拉住了司若月的衣袖,“别走·”·“嗯”司若月回过头,有些不解··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见楚景诺低着头不说话,司若月上前拂了拂楚景诺的脑袋,“怎么了”·楚景诺抬起头,牵出一抹刻骨缠绵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深情如故。
楚景诺柔声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司若月挑眉,“小诺想说什么”·“朝野风云四起·你赢了战役,却有人怕你覆了他一统万里河山的梦。”
楚景诺搂过司若月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此刻,他的眼中- yin -沉至极,仿佛下一秒,便要黑云压城,霪雨霏霏··司若月点点头,“嗯。
我明白了·”·“宦海浮沉,我不准你出事·”楚景诺低声道··“我自然不能出事了·否则余生漫漫,你怎么过”司若月搂过楚景诺,“放心。
你快回去睡吧·”·司若月揉了揉楚景诺的发缕,转身离开··楚景诺看着司若月渐渐融入夜色中的背影,目光缱绻··“愿君长安”·他轻声道。
明明灯火如星如雨,他却听不见凤箫,也看不见光转··他只看见“火冷灯稀霜露下,昏昏雪意云垂野·”·何时才能见雪霁青天·楚景诺最后在孔明灯上添了几个字。
“愿君长安”·愿明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愿君长安··哪怕,用我的命来换··☆、第十七章·五日后,暗沙和尚、温辰、沈熠轩、未栀、浮歌、锦瑟、森川,一人一马,上了路。
行至边疆,周遭的风景已经变得壮阔不少·金陵城内的小桥流水和白墙黑瓦早已不见了踪影,放眼望去,骤雨后的斜阳照在黄沙上,沧桑斑驳··又过了几日,终于行至西域,七人走入黑云城。
温辰爱极了西域,也爱极了这座哪怕他只呆了不过三四年的黑云城··正欲挑灯,风已吹散遮月之云·正欲挽弓,虎啸声已埋入苍穹·烽火连天,勾勒着无尽的玄夜·挥兵破阵,溅落着血色的旌旗·何人在此骁勇作战,何人在此策马奔腾·何人在此命丧黄泉,何人在此尸骨不存·黄沙中埋藏着的,不止是黄沙,不止是尸骨。
不止是君王不可一世的气概,不止是将军成就和平的霸愿··还有银鞍白马、洒沓流星的公子··还有被血液浸透的残破的铁甲··还有玉门关太守的笑声。
还有万里沙都遮盖不住的,戎马风月··史册间记载的兵刃相交,不过刹那··谁又知道,曾有怎样的血雨腥风染红整个西域·谁又知道,如今的山河缱绻却令诸将领回首便泪如雨下·夜里,温辰睡不着,悄悄跑到城墙上吹风。
回望着黑云城内的不熄灯火,满眼都是城内的通明灯火,灿烂辉煌··转头,耳边是吹不散的风,城墙外再无一朵盛开的花,可他看着这片苍凉,心中却开出一朵朵永不凋谢的花来。
风声中,仿佛有百战皆胜的号角声,仿佛有破天来的光撕碎密布- yin -云的声音,仿佛有心中火种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喜欢站在城墙边喝着最清最浅的酒,看着最干净最无尽的景。
没有泛黄的叶梢,没有寂凉的夜色,没有四下无人的街,没有无处可寻的梦··在这样纯透的地方,他找到了他真正爱的到底是什么·他明白了师傅为何偏爱着片贫瘠之地。
青灯古佛,荒凉之地··佛门深处,又有几人能懂·荒凉之地,恰恰是最富饶的地方··荒凉,意味着万物皆无·也意味着,万物皆存··你若种花,便有花。
你若种树,便有树··你若什么也不种,便什么也没有··可你若种下弦月,便有青山苍穹··你若种下沧浪,便有浩海深渊··你若种下火种,便有耀眼人生。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红尘看破此生后,愿长伴青灯古佛··从此青灯伴古佛,不负如来不负卿·”·青灯古佛是佛境,行侠仗义是人间。
可若佛境与人间只能选一个呢·温辰记得他师傅曾经问他这个问题,却并未要他回答·师傅笑了笑,便回答了··“青灯古佛之人不会上天堂,人间侠客之人不会下地狱。
这有什么可选的我选了青灯古佛,自然有他人行侠仗义·我选了行侠仗义,也不缺人入青灯古佛·这世间万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从来都没人逼你只能选一个。
如是我闻,燃火夺梦·”·何为燃火夺梦·燃心中之火,使其千秋万代都不灭··夺红尘之梦,愿吾披荆斩棘皆不苦··温辰选了什么他看似什么也没有选。
没选青灯古佛,也没有选行侠仗义··安安静静的在金陵开了一家桃花坊,似乎选择了最最平凡的活法··总有人说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什么也没有选。
可师傅却是笑的意味深长,赞许着道:“他其实什么都在乎·他其实什么都选了·”·他选了市井金陵,烟雨江南··金陵城内风光无限,春日满城花落,秋日金风玉露。
雨后江南烟雾缭绕,残朽木牌匾沉默,烟波似眉眼剪水··他选了万沙大漠,铁蹄逍遥··一人醉倒月下,无人共赏凌冽西风,无人共奏边塞羌笛。
未圆半生戎马之梦,却夜夜魂归狼烟烽火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未授天命诏书之令,却日日风卷回眸大漠处·他选了纸鸢东风,花月烟雨··遇白马青衫少年郎,吻秋色风月天水醉。
千结万绳之牵绊,半飘半飖之铭心··白昼赏桃,回眸即惊艳··黑夜临风,颦蹙皆心动··他选了黑云城色,无色山河··空枝挂满雪色,满城浸入灯火。
云开雾散见九霄皓月,破月逐风夺恩怨福祸·世间风景不止小桥流水,落日残阳,庭院鹧鸪·万古绝色还有迷雾炊烟,甘棠黄沙,千山暮色··他选了青灯古佛,普度众生。
救世人于生死苦海,祈世人护福泽天地··大地衆生,生死长夜·虽漫长昏昧,却天命注定··愿你我皆能遇见那个拈花一笑之良人,伴兆载永劫之余生。
如是我闻,叨天之幸··这大漠山河,到底给予他什么·大概是,给予他去爱的力量吧··让他勇敢的去爱小桥流水、爱长河落日、爱花影照惊鸿、爱飞马缚苍龙。
让他勇敢的去爱帘边西风、爱烽火烧天、爱青山夜朝暮、爱一骑绝尘色··原先温辰一直觉得可惜,这样的山河缱绻色,竟无人如他一般喜爱··后来,他遇到了沈熠轩。
沈熠轩笑着告诉他:“我也爱江南水乡,我也爱无际疆场·一个是我国都城,一个是我拼命守护住的地方·这两个地方,我都爱·”·或许很多金陵城内的人都无法理解吧为什么会喜欢那样寸草不生的地方。
他们爱“江南雨”,爱“风送满长川”·爱“碧瓦烟昏沈柳岸”,爱“红绡香润入梅天”··他们爱“江南酒”,爱“何处味偏浓”。
爱“醉卧春风深巷里”,爱“晓寻香旆小桥东”··有了这样的江南风光,为何还会爱那样的荒芜之地呢·那儿表面荒凉,却是一点儿也不荒凉的地方。
多少史册中记载的名将,都是在这片土地上,流芳万年的·多少没有载入史册的无命小卒,都是在这片土地上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了这样的和平盛世·太平盛世,从来不是生来就有的。
太平盛世,是用无数个不太平的年月日,是用无数场战役,堆砌起来的··通往太平盛世的路,永远是白骨累累的道路··业火干枯,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通往太平盛世的道路,究竟有多沉重·“世人说,乱世出英雄。
不对··乱世不出英雄··结束乱世的,才是英雄·”·青山孤寂,绿水空流··谁还记长缨已老,满堂尘灰··山河落寞,暮色缱绻。
金陵韶光卷梨花,满城花雨··一世英名,千秋功名,万里河山··人间烟火,玲珑社稷,峥嵘大漠··罢,多少人的盛名既已后会无期,我便空予这大漠一世深情。
“小心着凉·”沈熠轩走到城墙上,给温辰披上外衣,与温辰并肩站着,看着城墙外一片漆黑的大漠·“睡不着”·“嗯。”
温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点点头··他看了看眼前被世人称之为吞噬人心的恐怖大漠,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沈熠轩,淡淡一笑,低头轻声道:“真好。”
“是啊·”沈熠轩一下子听出了温辰笑中的万般情愫,对黄沙大漠的,对自己的··良久,沈熠轩才抱住温辰,“谢谢·”·“这人间,你必须要看一看。”
“沈熠轩,你不要谢我·你该谢这方天地·”·“阿辰·”沈熠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咱俩还没有比过·”·“你真的打不过我。”
温辰无奈的摊了摊手··沈熠轩挑眉,他自然知道他打不过温辰,他只是想试试,江湖人的武功,和带军打仗的将军的武功,到底有什么区别·于是,沈熠轩用了七分内力朝温辰打出一掌,温辰微微一侧身,躲过了。
“大晚上的,干嘛打来打去的·”温辰瘪瘪嘴··“好奇么·”沈熠轩勾唇笑了笑,招式一变,温辰这回抬手挡下沈熠轩的攻击,神不知鬼不觉的窜到了他的背后,揽住他的肩膀,“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沈熠轩这才乖乖的停了手,“阿辰功夫这么好,我很担心啊·“·“担心什么”温辰不解,眼眸中透露着迷茫。
“我担心,床上我打不过你啊·”沈熠轩笑得莫测高深··“你别跑,我收回刚刚那句话,现在就来打·”温辰追着沈熠轩在城墙上四处跑,两人用着轻功,却都是闹着玩儿的。
远处,暗沙和尚走出琴房,看到城墙上两抹你追我赶身影,笑了,感慨道:“真好啊·阿辰说不入佛门,原来是因为,这人间烟火,着实是太有意思了·”·☆、第十八章·今日朝堂上,暗波涌动。
楚景诺每日夜里都皱着眉,想着护国公他们会如何对付司若月·因而这几日,楚景诺每日只吃一顿饭,瘦了不少··次日朝堂上,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楚景诺一踏上朝堂,便笑了:今日这朝,就是要司若月的命了。
呵,自己怎会允许·“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臣——有本·近日五王爷一行回金陵,本是喜事一桩,可文武双全的儒将司将军与富可敌国的楚家公子近日来交往频繁,恐怕——是要造反夺皇位啊”护国公越众而出,一席话说的恳恳切切。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一言既出,举朝哗然·司若月近日来都没有上朝,今日也是·一直以身体抱恙为借口,反倒让楚景诺松了一口气·这人,看来是把自己当日的话听进去了。
楚景诺面上一副喜怒皆无、淡然自若的模样··待朝堂上的窸窸窣窣之声平息后,皇上这才开口,“既是如此,司若月,暂时软禁于司府三日·楚景诺,留下。
朕有话问你·”·皇上这才一摆手,“诸位也累了,退朝吧·”·良久后,殿上只楚景诺一人跪着,神色自若,毫无畏色··“朕倒是没想到,你和司若月关系甚好好到宴会结束后你去他府门口等他好到他送你回楚府”皇上神色淡漠,语气中却满是戏谑。
楚景诺不做声,抬头看了看皇上··皇上轻笑一声,“你既不反驳,便是默认了·朕给你两个选择·一:给你四日时间,杀了司若月·二:把那块玉玺给朕,朕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如何”·楚景诺听了,勾起唇角,“皇上以为臣会如何选择”·见皇上不回答,楚景诺朝他拱了拱手,“臣领命告退。”
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玉玺,本有三块·一块先帝留给了当今皇上,另一块本在定国公手上,被护国公抢了去给皇上,这第三块,在楚府。
哪怕已经有了两块玉玺,也仍旧会心存忧虑·第三块的主人,是否会用他来调动禁兵与兵马·楚景诺明白,护国公认定他不会给出玉玺,因而想借他之手除了对护国公造成了威胁的司若月。
可一旦如此,便是有了造反之意,自己也会因叛国而死··于是,楚景诺一回到家就问他父亲,“父亲,那块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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