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情苦溯 by 凡尘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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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情苦溯 by 凡尘执梦
种田文文案·“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晏殊《踏莎行》·心知不可,自以为离开最好,可谁知,时间可以化皮囊、消岩石,却没有办法减少彼此的思念和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
内容标签: 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筠 ┃ 配角:秦洄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  进京·    过了一片翠茵绿林,又见一池碧玉清湖,从未出过远门的吴公子,觉得这些平常的风景也甚是美妙正欲抒发诗情,却听车外吵闹,车也停了下来。
    “何事”·    “公子,遇上打劫的了,千万别出来”·    “哦我还不曾见过打劫呢。”
说着便淡然下了车,两个护卫忙上来挡在他身前··    见对方十多个人,普普通通,并看不出“坏”和“狠”两个字,于是向他们拱手道:“各位好汉想必也是为了生计才出此下策,我虽一介书生没带多少银两,愿分给各位好汉些,只是留我些进京的盘缠可好”·    这群强盗才开业不久遇到过跑的、求饶的,还没有遇到过和他们谈判的,一时都没了主意,最后还是领头的说道“这里离京城还有八百里呢,进京的盘缠铁定不少。”
    “那都给你们,只不要伤我们- xing -命可好”·    又有一个人说道“这小子别是个当官的,放他跑了以后肯定要来找我们算账的。”
    接着,领头的发话了“管他什么人杀了再说·”说着举刀便把护着吴公子的护卫砍了一个··    吴公子这才知道怕了连忙躲进车里,对车夫喊到“快走,冲过去”·    车夫还没来得及扬鞭就已血溅车帘,公子心想“完了”,整理好衣服坐正,既然非死不可,至少要死得有尊严。
他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护卫一个书童能撑这么久·又听到有人到湖边洗什么的声音,之后脚步声才慢慢靠近,帘子掀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发鬓还有点- shi -,衣服上还有些血迹,哪里是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强盗。
    “公子,强盗被我杀了,没事了·”·    吴公子难以置信地打量起这人,背着一个大箱子,着粗布短褐,和那张秀丽的脸好不相称,整体看起来也偏瘦,并不算强壮,用什么办法杀那几个壮汉的·    “公子”·    忽觉自己有些失礼,忙说道“多谢恩人搭救,请问恩人姓名,家住何处,小弟日后必携重礼登门拜谢。”
    “鄙人姓秦名洄,字溯,正要上京赶考,怕是半年内都不会在家的·”·    “巧了,我也是今科士子,可否与秦兄同行”·    “好啊,不知公子姓名。”
    “吴筠,字寒青·”·    “吴公子,气宇不凡,想必出生书香富贵之家·”·    “广州一小官,不足道。”
    “我正好可以做你的车夫·”说着便上马··    “怎能委屈恩人,你坐车,我来赶马”·    “你会吗”·    “应该……会吧……”·    “呵呵,还是我来吧,我比较像车夫。
和公子同行,我也能省下好些脚程呢·”·     吴筠心想,除了那身衣服,哪里像了·    “别叫我公子了,叫我寒青就好。
秦兄身为今科士子有如此好身手,实在难得·”·    “我猎户出身,从小擒鸟斗兽,所以得这一身蛮力·”·     蛮力恐怕不是吧,此人真是满身疑点却又让人感觉无比真诚——有趣。
    “不知秦兄可愿收我为徒,以后也好自保·”他再不想像今天这样狼狈··    “师傅我可不敢当,教你可以。”
    “多谢师傅·”·    “千万别这么叫,要折寿的·驾”·    此后,两人晨练功,朝行路,暮读书,夜长谈,遇景联诗,遇事辩论,夜至客栈自有吴筠金银出力,在野外有秦洄相护,还有野味享用,一路上十分充实快活。
    半个月后,两人抵达京城,距离开试还有一个多月,两人在京中租了一处小院,秦洄也把衣服换成了长衫长袍,原来着短褐不过是为了行路方便·吴筠想请几个仆人,秦洄却说不好叫寒青再破费,他来打理就可,于是洗衣做饭、收拾打扫全叫他包了去,吴筠觉得惭愧也开始帮忙一起做,反倒做出些乐趣来,唯独做饭总不如秦洄做的好吃。
    这日,正值院中几棵海棠繁盛华美,二人餐后在花下喝起酒来··    “我有一物要赠与秦兄·”·    他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山形的羊脂白玉,刻着几枝灵动的修竹。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你不要叫我给谁去”·    “若非要我收下,那我便也赠你一物好了。”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如意锁“这个许不如你这块好,可也是我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种田文    吴筠一看吓了一跳,哪里不如了,虽然小一点,却是上上等的好玉,一个猎户家里怎么会有此物·    秦洄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东西从小便戴着,父亲说是一个富贵的远房亲戚在我满月的时候送的。”
    “那我怎么能要快快收起来·”·    “你若不收,我也不好收这玉了·”·    “实话跟你说吧,你这块可是上上等的好玉啊”·    “玉本无价,人生难得一知己,重要的是心意。”
    “那好吧·”吴筠收下后,心里寻思着以后再寻个什么稀奇的送他··     二人喝到夜深,吴筠早醉得不知东西南北了,他本来酒量不好,也不太爱喝,可是和秦洄在一起却总是喝多,这夜秦洄也和往日一样一手环住他的肩一手穿过脚弯抱他回房,断片的吴公子完全不知道自己每次都是被秦洄用这么个暧昧姿势抱回去的。
第2章 第二章  科举·    秦洄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打来热水擦了脸,脱去鞋袜和外袍,又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借着朦胧的烛光默默看他很久·眉如墨岱,睫毛如梳,唇薄如柳,虽算不上貌比潘安,却也算七八分好看了。
    “我变得有些奇怪,看到你笑就会觉得开心得不得了,于是想方设法想让你笑,还想要……,你说我是不是病了”他伸出手,在吴筠脸的上方停住,隔着空气顺着脸的轮廓轻轻划着收了回来“你这样毫无防备,叫我如何是好”他叹了口气,离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一起熬过了科考,一起进了殿试,又一起等着放榜,终于到了这一天,一起去看榜··    “寒青,你的名字在那儿呢。”
    “哪里”·    “二甲,第七名·”·    “太好了”·    他们又细细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秦洄的名字。
    “秦兄莫沮丧,你就和我一起在京城住下,等下次再考一定高中·”·    “我志本不在此,既然没中,便是没有这个命,我想离开京城,游历四海。”
更重要的原因是,秦洄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若是继续和吴筠在一起,他怕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想去游历为何从未跟我提起”·    秦洄甚是委屈“我提过的,只是……”·    “嗯”·    “只是你醉了,忘了。”
    吴筠的脸刷的红了,秦洄从未见过他这样子,觉得有趣,却又不敢笑,憋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秦兄若想去游历也不是不好,只是以你的才华学识,并不在我之下,也许离中也只是一步之遥,十年苦读都熬过来了,现在放弃就太可惜了。”
    “寒青莫再劝我了,我本就无心功名,只是为家父心愿方才参加科举,小时候没少为读书挨打,也同家父说过,如若不中便可以不再考了,如今正好如了我的愿,自由自在的去游山玩水岂不快哉。
如今只是放心不下你一个人,等你家人收到消息入京来,我再走·”·    “我在京城并非只是一个人……”他想着该怎样告诉秦洄他在京城有家“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领着秦洄来到一处宅院,匾上书“吴府”,“这便是我家在京城的宅子,之前不想你我之间有身份隔阂,所以有所隐瞒,望秦兄见谅。”
    “你何苦如此·”吃饱了撑的吧··    “怎么说呢,和你在一起觉得很自在,很开心,总觉得我不做个普通人这些感觉就会变得不一样。”
而且大宅子里的生活总是压抑而无趣的··     秦洄觉得这话仿佛含情,却又连忙打消念头,不敢妄测··    “走,我们进去说吧。”
    “这……”秦洄犹豫了··    “家人并不在,只有些守房、收扫的,秦兄不必紧张·”·    “公子回来了。”
    “嗯,我有客人,送些茶水点心去我房间·”·    吴筠领他绕过堂厅和花园直到一个别致小院,“这便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父亲吴衡,结衔礼部尚书,知广州。”
    秦洄好奇的看着各种小景和物件,仿佛想要通过这些东西穿透时光,看看小时候的吴筠··    在秦洄沉浸在穿越时光的感觉里时,吴筠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秦兄,你可愿做我的门客,留在吴府”·    “可否容我想想。”
    “嗯,这几天就住在这儿吧,我让人把我们小院的东西收过来·”·    “这……好吧·”住哪里都一样,就遂了他的愿吧。
     晚上,秦洄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象了两种选择的未来,留在他身边,哪天自己藏不住了,要么被赶出去,自取其辱,要么害了他,终究还是离开的好,倘若明日再说与寒青,只怕他还要强留,恐怕自己招架不住,于是索- xing -起身留了张字条,收拾了行李,走到门口,却被小厮拦住。
    “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我睡不着,出去走走·”·种田文·    “出去走走,为何带行李”·    “就算决定要走,也至少和我说一声,我自会为你送行。
你这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吴筠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    “我……”怕越是看着你越是不想走。
    “哈哈哈,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很可怕”他的样子变得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冷艳,目光带着寒气直刺在秦洄心上。
    “不是,寒青,有些事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在你眼里我也许有两个选择,但是在我这里只有一个选择是活的,你对我这么好,我没有办法当着你的面辜负你的好意。
所以,在我改变注意选择死路之前放我离开可好”·    秦洄位置的旁边恰好是一棵盛放到快要凋零的海棠,明月仿佛含着泪一样把寒光洒在花上,风一吹,镶嵌了月光的泪滴一样的花瓣洒了秦洄一身。
    “你别动,我为你画幅画,画好便送你出城·”·    于是命小厮搬来桌子,掌起灯,至天亮方才画完,秦洄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画画的样子,把它刻在心里。
    画好之后又命人拿了些点心、金银与他,秦洄推辞··    吴筠便道“不要便别走了,不知道我还在生气吗”软禁之类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    秦洄乖乖接过来··    吴筠让人备了马,亲自送他出城··    别人考中都是欢天喜地,迎来送往,偏他吴筠搬回小院,关门闭户谁也不理。
每天只看着那幅画发呆,常常梦见秦洄,在梦里又见别离竟然流出泪来··第3章 第三章 莫名·    秦洄偶尔托人给他带来书信和土特产,但从未留过地址,他解释说,等信寄到他恐怕也不在那里了。
吴筠只能干等着,十分不甘心··    后来领了官职,每日上朝,忙于公务,也少生了好些对秦洄的气··    一年后礼部尚书吴衡调回京城,吴筠出城去迎接,一家人团圆,有说有笑十分欢喜。
    吴衡聊起一路上的见闻,说道“如今匪患着实严重,途中竟然就遇到三次,折了好几个人,最后一次在金陵附近,幸而被一个不愿留名的小兄弟救了,不然只怕见不到你了。”
     吴家四公子冒头出来说道“二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哥长得十分好看,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    “不可胡说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哥哥姐姐。”
    吴筠一听便想到秦洄,“父亲遭遇怎与我如此相似,孩儿进京赶考时也曾遭遇强盗差点没了- xing -命,是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士子救了我。
还一路护我入京·”·    “哦竟有此事……”·    “嗯,他叫秦洄,功夫十分了得,还教了我些呢。”
    “二哥可否也教教我”·    “你有那毅力学吗学功夫可不是好玩的,是要吃苦的。”
    “你先把书读好再说唉~现在的匪徒太猖獗了,朝廷官员都遇险,地方百姓可怎么过活啊”·     “父亲说的是。”
吴筠寻思,如果那个人真是秦洄,为了当地百姓,他说不定还留在那里··    回到吴府,吴筠忙拿出那幅画给四弟辨认,“就是此人·二哥怎会有他的画像”·    “他叫秦洄,是我好友,科举落榜后便去游历江湖了。”
这次救我一家,恐怕是他有意相护··    第二日朝堂上,为人正直的吴大人立刻便禀奏荆州匪患猖獗,圣上派卫上将军高齐带军前往清剿,本以为无事了,不料吴筠身为中大夫却自请一同前往,圣上竟然准了,吴大人差点没气晕在朝堂上。
    回到吴府便把吴筠叫来,大发雷霆,“人家去打仗,你一个文官去做什么凑热闹也不带这样拿- xing -命去凑的·”·    “父亲息怒,我自请前去,自有我的打算,况且我已经跟秦兄学了些功夫,已经不是之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了,定会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的。”
他所谓的打算不过是想去看看能不能见到秦洄··    “父母在,不远行,你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何况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刚想给你谈亲事,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孩儿知错,可……陛下都已经允了……”·    “唉~既然非去不可,就把家里最得力的几个人带上吧。”
    “是,父亲·”·    “下去吧·”·    待吴筠出去,吴衡转向还在抹泪的吴夫人,安慰道“我已和高将军打过招呼,他与我有些交情,定会护筠儿周全的,夫人莫担心。”
    “唉~孩子长大了,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你说他这为什么啊”·    吴衡又劝了劝,姑且歇下了,第二天一早便送他们出发了。
    ·    吴筠一行人行军到一个崖间,高将军叫停军马“已到匪患腹地,此处地势险峻,恐有埋伏,没有人领队贼人恐难上当,我带一小队去引他们出来。”
    “将军不可,我不懂兵法,将军若身陷敌军该当如何,不如让我去引他们,你留下指挥·”·    “你父亲可是千叮万嘱让我保护好你,怎敢让你以身犯险。”
种田文·    “若将军不能坐镇,我即便留在这里亦是犯险,更何况还有这众多兄弟·”·    “好吧”“这一队跟吴大人继续前行,务必保护好吴大人,你们几个绕上山去查看,有情况速速来报,不要被发现,其他人就近埋伏。”
    “是”·    吴筠他们行过一半,果然遇伏,将士们连忙把他护得死死的,这边高齐待贼人尽数奔出,速带主力包抄,一番混战后,贼人死的死退的退,本以为是大胜了,却听人报,贼人见战不过竟使诡计把小吴大人绑走了。
    “他们这是把小吴大人当人质了·怪我,我若不让他们保护好小吴大人,贼人怎会察觉此人重要,拼死也要把他绑回去·”·    高齐令探查回来的人引路,找到贼人老巢,在附近安营扎寨。
    吴筠一路被蒙着眼睛,听一人说道“报告大当家的,偷袭失败了,不过我们抓了一个狗官·”·    “带上来·”一个男人说道。
     随后便被人推搡着往前,摘掉眼罩··     坐在上座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可他旁边的人确让吴筠如被五雷轰顶。
    “秦洄”·    “你怎会在这里”·    “军师,你与他相识”为首的男人问道。
    “是旧友·”·    “你说的游历江湖便是做强盗吗”·    “吴兄,我也是迫于无奈,我身无所长,不做点事情吃什么喝什么”说罢不顾吴筠的质问,转向中间那男人说“让大当家见笑了,望大当家善待此人。”
    “知道了,带下去,在后院收拾个房间给他·”·作者有话要说:·自己随便画了个封面,毕竟是铅笔画了拍下来的,不太清楚,以后再换吧。
·第4章 第四章 陈情·   晚间有人送饭食来··    “不吃,叫秦洄来见我·”·    “寒青找我何事”没想到秦洄就跟在那人后面进来。
    秦洄在桌前坐下,“寒青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先吃点东西吧·”·    吴筠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不吃,我直接喂你可好”·    “你……”看到他的脸“无耻”两字实在说不出口,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竟然真的夹了一块蛋卷肉塞进他嘴里,即便已经过了一年多他仍然记得这个味道,这菜是他亲自做的,只是菜里有些异样。
    秦洄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了笑,“我亲手给你做的,不要浪费·”·     有人进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你慢慢吃,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待他们离开,他连忙拿出嘴里的纸条展开:“此院均为人质,望寒青助我救人,以火为号·”原来这贼首不光掳掠附近村寨,还把青壮年的家属绑到山寨,逼良为盗。
    吴筠笑了起来“他没有变,是我太笨了,早在前厅的时候他便暗示我了·以他的能耐哪会愁什么吃喝·”他又把所有饭菜细嚼慢咽地吃完,没有再发现什么,又查看了一下食盒,在底部找到一把短刀,连忙藏起来。
    关他的房间门没锁,只是他的门口有人守卫,别的房间并没有,他开门问守卫“我觉得闷,能出去走走吗”·    “大当家的交代过,你和其他家眷一样可以出去,只是我们要跟着,也不能离开院子。”
    “嗯·”·    他观察了一下这院子,墙修得很高,没有辅助是不可能翻过去的·常有人来回巡逻,门口守卫最多,院里居住的多是妇女和小孩。
他在院子里闲逛,遇到人便拉着说话,只是这些妇女孩子没见过这院子里有青壮男子,后面又跟着两个人,都心怀戒备不愿搭理·忽然听一间房里传来哭泣声,门是开着的,他便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    那哭泣的女子见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他们的人,以为是山寨的客人,又见吴筠面善,便跪在地上哭求道:“贵人救救我女儿。”
    吴筠抬头看见屋里还有个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    “你女儿怎么了”·    “我丈夫今天战死了,以往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大当家的当夜便会来强占这家的妻女,还说没了丈夫怪可怜见的,就由他收留了。
那些被强占的人大多不堪其辱自杀了,我死就死了,可是我女儿还这么小·”·    “嗯嗯”后面的守卫示意他别再说了··    “两位大哥,你们行行好,帮我跟大当家的求求情。”
    后面两人只别过头去,并没有斥骂,吴筠心想有戏,对那女子说道“抱歉了,我也和你们一样只是人质·”·    “两位大哥,这母女着实可怜,想必你们也是有亲眷的,可有什么法子帮帮她们”·    其中一个说道“我也想帮,可是,我的老婆孩子也压在这里做人质呢,更何况我们人微言轻哪里说得上话。
公子还是快回去吧,这大当家可是连长得好看点的男娃娃都不放过,这山头像您这样好看的更是少见·”·种田文·    “哦你这一说我倒有法子了。”
    “你们去我那房间躲一躲,我在这里等着他·”·    这时,那强盗头子好巧不巧就来了,身后还跟了四个高大的贴身护卫。
    “嗯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快出去”·    “呵”·    “你笑什么”·    “大当家可真是饥不择食啊,这样的货色都能下得去口。”
    大当家的上下大量了他一番,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们两个姿色倒确实不如你·”说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着,虽不妩媚却透出一股诱人的冷艳,越看越觉得美。
    “大当家不可,他是军师的贵客,又是朝廷命官……”刚才说话的男人劝道··    “我还怕朝廷朝廷命官还真没试过呢,至于军师你们别告诉他就是,小美人儿,你也不许说,敢说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我既然是自愿的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走吧,去我房里·”说着便转身往回走去··    一进房间他就把房门关起来,插上门栓,褪去外袍,男人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撕开他的里衫,那白得发光的皮肤晃得他头晕目眩、心潮澎湃。
突然,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脖子,他伸手一摸,一把短刀·短刀拔出,鲜血喷涌而出,他费了好大劲才割下他的头颅,扔出窗外,大喊道“贼首已死”·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又看见头颅,有亲人为质的自发倒戈保护人质,没有的亦开始犹豫如何选择,只有跟着贼首的四个壮汉连忙撞进房内,见浴了血的男人手持短刀毫不畏惧的盯着他们。
    “他都死了,你们还要为一个死人卖命吗”·    其中一人喊道:“他是我亲大哥,我要杀了你”说罢便冲上来一阵乱砍,吴筠险些招架不住,手臂被划伤几处。
另外三人反应过来也围了过来,这一战苦也·正在避无可避之时,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四个壮汉几乎同时倒地不起··    “你也太乱来了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秦洄看着浑身是血露着半身的吴筠气得发抖。
    “放心,还没来得及怎么样就被我杀了·”·    “你……真能耐啊”·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秦洄忽然紧紧抱住他“你若有事,我也不活了·”所有的防御隐忍都在这一瞬崩塌了··    这话揭开了吴筠心底的什么东西。
让他觉得浑身滚烫起来·他连忙推开秦洄问:“外面怎么样了”·    “我已开门放高将军他们进来了,贼人大势已去,人质都没事。”
秦洄揣测着,他是没有察觉,还是假装不知道··    “谁”秦洄转过身,一把短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腹部,吴筠忙扶住他,眼前竟然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子,他用还显稚气的声音颤抖着说道“我早跟大当家的说过不要信你,可他贪恋你的美色就是不听。”
    “你真的喜欢他吗他伤害了那么多人,包括你·”·    “那又怎样,我已经没有亲人,只有他可以依靠,他给我好吃的好喝的,待我比我父母还好。”
    秦洄还想再劝,吴筠已经冲过去一刀结果了那男孩··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狠了”秦洄话中带着怒意。
    “他的心已经全是那个人了的了怎么劝都没用的”,像我一样,他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对秦洄的心意,早已不是友情了,“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早点去陪他喜欢的人。”
    “我不是问你他的事,我是在问你·”·    “因为他刺伤的是你!”·    他低着头,默默拉开秦洄的衣服,好在那孩子力气小,伤得并不深。
随后把把自己身上还算洁白的里衣撕下几条来,帮他包扎好,又帮他穿好衣服,专心做这些的同时把眼泪咽下去才说道“如果他刺伤的是我,或者别人,我都不会这样焦躁。”
    “原来他也……”秦洄不禁笑了,眼里却含着泪,他也帮吴筠穿上外袍,“我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只有我可以看。”
    “你……”·    “我怎么了”·    “无耻”他的脸瞬间红了。
    “只对你·”·第5章 第五章  矛盾·    两人离开房间去与高齐汇合,只说吴筠趁其不备击杀贼首,各中细节隐瞒不提。
    高将军哪里料到,这原本以为是花瓶一个,跟来游山玩水的小吴大人居然误打误撞立了头功··    “高某真没想到,书香世家的吴大人居然也会功夫。”
    “这可多亏秦兄,我去年进京遭遇过强盗,幸得秦兄搭救,后来就跟秦兄学了一些·”·    可秦洄心里清楚,吴筠靠的可不是他教的那点皮毛,而是胆大、心狠,还有运气。
自己喜欢了个什么人啊·    “原来如此,秦小兄弟身手这么好,可愿意从军”·    “我自由惯了,若是将军和大人剿匪需要,我自然会帮到底,从军倒万万不能。”
    “人各有志,秦小兄弟身上还有伤,早点休息吧·”·种田文·    “那秦某就先告退了·”·    吴筠与高齐又为攻打下一个匪窝的事商议了许久。
高齐发现这花瓶的眼界见第远超他的预料,心中暗暗佩服··    议事完毕吴筠便去了秦洄的房间,“秦兄可睡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道“没有,进来吧。”
吴筠从他故作镇定的语气里听出了紧张··    一进门就见秦洄衣着整齐,一本正经的坐在桌前看书,可是床上分明是已经躺过了的·吴筠心里暗暗好笑,走过去拿走他的书“别看了,你受那么重的伤在我面前还硬撑什么,快躺着去。”
    “那,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我又不是伤号,我不去,就要看着你睡,不光要看着你睡,还要帮你宽衣解带。”
说着就动起手来··    “别这样,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不用控制·”·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身上可还有伤呢。”
    “那好吧,等你躺下我就回去·”·    可等他躺好了,吴筠却也跟着在床边躺了下去··    “你……”·    “别乱动,我就看看你”……“溯,你这么好看,那老色鬼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想呢,只是打不过我。”
    “我也打不过你·”·    “你不用打,你要怎样我都依你·”·    吴筠听着,感觉这话虽然甜却太过了,不太对劲。
    “你睡吧,再不睡天都快亮了,这几天好好养伤,我得空就来看你·”·    “嗯”·    接下来几天高齐见识到了吴筠的能力,大小事情都找他商议,吴筠也忙碌了起来,但是再怎么忙,每晚都会去秦洄房里跟他说会儿话。
    这夜他过来时夜已深了,秦洄却还在看书等他,“怎么还不睡你这样我下次可不好再来了·”·    “不行,你不来,我可睡不着。”
    吴筠走过去抱住他“好累,让我抱会儿·”·    “我现在好多了,也可以帮你们了,再闲下去要憋坏了·”·    “你真好了”·    “嗯,好……”·    看到吴筠饿狼一样的目光秦洄顿觉大事不妙,下一秒他便扑过来堵住他的嘴唇,一阵炽烈的长吻后,秦洄总算把这饿狼推开了。
    “你不是……不是累了吗”·    “见到你又不累了,你那天说的话还算话吗怎样都依我”·    “嗯”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忧伤。
    吴筠把他压在床上,一边亲吻,一边褪去他的衣服,秦洄一动不动闭眼等着,可是等来的却是他坐了上来··    “你做什么”·    “不是你说都依我的吗”他露着白皙的皮肤对他莞尔一笑“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秦洄完全被他击溃了,败军之将,只好在其他方面挽回一点尊严。
    “溯,等事情办完了,跟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    “京城,是非之地、险恶之地,我们这样回去能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要怎样”他有些生气,就算让他占了便宜,也没换来他一个“好”字。
    “我想你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呵~我也想……可是……我不能放下我的家人·”·    “那就只能放下我了。”
    “不行”·    “鱼和熊掌怎可兼得”·    不是他说得不对,可是怎么可以如此漠然,如此轻易的说离别这种事“我回去了。”
他起身穿衣服··    “你生气了吗”·    “没有,只是明早让人看见我从你房里出来,怕是不好。”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学他的样子假装理- xing -··    “可是你身体……”·    “没事,既然伤好了,明天一早便到议事厅来吧。”
他强撑起发软的腿,依旧装作没事一样的离开了··    留下秦洄,心口像被石头堵了一样··    有了秦洄的加入,加之吴筠又把气都撒在强盗身上,剿匪进度出奇的快。
可是越临近结束吴筠心里就越烦躁,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在意将来的事了,明明好不容易在一起,思来想去觉得终究不是将来的问题,是他对将来的态度,仿佛离别也无所谓一样。
他三天没有再去找秦洄,他居然也没来找他,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正气着,有人敲门了,“寒青,在吗”·    “不在”·    “……我要进去了”·   他开门进来,吴筠背对着他, “对不起,我愿意跟你回京,莫生气了好吗”感觉到他不高兴,秦洄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觉,觉得至少表面上先妥协一下,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了,他一点点都不想再浪费。
    “你是真心的吗”·种田文·    “是,待你成了家我再离开·”·    “你不说离开会死吗出去吧,别在这里气我。”
    原来是为这个,“我不说就是了,你不要赶我走·”·    “你可以不说,可你能不想吗”·    “不能,我害怕,怕你受伤,怕得到了又失去。”
    “那你有想过我的害怕吗我也有害怕的事,最怕的是你轻易便离开我,有什么难处我希望我们一起面对,扛不过去再作打算,而不是随随便便就别离。”
    “嗯,我会试着不去想·”他走过去抱住吴筠,再大的气也要被他的温柔抹去了··    剿匪已经在收尾,为防死灰复燃,高将军在对当地军队进行整顿,吴秦二人已无事,这日正在房中下棋,忽报京城来信,本以为是吴家来的,却道是秦公子的,秦洄疑惑,自己在京城并无亲友。
第6章 第六章  回家·    送信人又说是寄到京城小院的,守院人转交给他带过来,那小院已被吴筠买下来了,平日不住人,只留一个看门人在那里··    秦洄想起落榜之后确实给家里写过信,用的那里的地址,打开一看果然是家里来的。
    “何事”·    “怎么会这样信上说家父病重,有要事交代,叫我尽快回去·明明离开的时候他还身体好的很的。
看信的时间已是三个月前了·”·    “此处到韶关,骑马两天便能到,左右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陪你回去一趟吧·”·    “好”·    二人选了两匹快马,连夜赶路,第三天便到了秦洄家,一处小院,避世一般躲在深山里,一个妇女在院子里煎药,看到二人愣了一下,“洄儿”,不是上来嘘寒问暖,倒忙跑进屋喊“洄儿回来了”·    “可算回来了,快……咳咳咳……快叫他进来。”
    “父亲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别管我这不中用的身子了,我有要事和你说……咳咳咳……”·    “伯父,先喝口水。”
吴筠解下水袋递过去··    “你是”·    “这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恰巧在附近,同我一起来看你。”
    “哦,好孩子,我有私事要与他说,委屈你出去坐会儿·”·    “是,晚辈告退·”·     待吴筠出去后,他慢慢说道“你并非我亲生,想必你也猜到了。”
    “嗯”他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对他尤其严格,母亲虽然对他不错,但那种不错却像是一种尊敬,并不似待妹妹那样亲昵··    “父亲,您可不可以不要说了”他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父亲,他预感到过去的真相会成为他沉重的负担。
    “我这次八成撑不过去了,我死了就再没人知道你的身世,你母亲也只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确定至死不知你的生生父母也无所谓吗”·    秦洄沉默了,他的确想知道,却又很害怕。
    “我知道你害怕,可是该你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也再不会逼你什么,未来由你自己选,人总要向前看·”·    “你的咳咳……生父是秦王赵希廷。”
    “秦王就是谋反被赐自尽的那个秦王”·    “正是,他是被构陷的咳咳咳……临走之前,他将你交给我,还有一个盒子。”
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铁盒子,是用精巧的密码锁死的,打开以后递给秦洄,里面有一块鱼符,还有一张老旧的棉布,上面列了许多名字,有的名字已经被划掉··    “被划掉的人,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死了……咳咳咳……”·     而那些活的人里赫然就有吴筠的父亲“吴衡”秦洄感觉这张棉布有些烫手,直想把它塞回去,连带盒子一起毁了。
可是毁了有什么用,上面是什么内容他都已经知道了,谁能料到这小小的一张布,一瞬间就能让他的内心天崩地裂··     秦忠继续说道:“我本是江湖一浪荡侠客,后来受重伤被秦王所救,成为他的门客。
咳咳咳……他自尽前一天晚上,将你托付给我,让我抚养你长大,教你武功,让你参加科举接近这些仇人……咳咳咳咳……还有……还有皇帝,替父报仇,重振家族。
所以他给你改名洄,取字溯,就是希望你逆流而上,重新夺回应有的身份·”·    “可是,看着你慢慢长大,我越来越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越来越当你是亲生儿子,总觉得你还不到承受这些的年纪。”
    “我本来就是您的亲生儿子,我不认识什么秦王”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事实可以抹消该多好··    “别这样自欺,你哪里长得像我咳咳咳咳咳……事到如今,我也变得自私了,只希望你过得好,所以,要不要报仇,你自己选择吧。”
    “报什么仇,别说我没考上,就是考上了,就我一个人,我凭什么更何况,前代恩怨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便好,这样,我也可以放心去了,好好……好好活着。”
种田文·    “您不能就这样扔下我,我还没长大呢,我去找大夫,找最好的大夫·”说着就一面哭一面出门上马,吴筠不清楚情况,也上马追去。
    大夫回来看了,说“我再给他加几味药,能撑多久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送走了大夫,秦洄煎药,吴筠在旁边坐着,二人沉默了许久,感觉空气异常凝重。
    “我恐怕——暂时——不能跟你回京城了·”虽说不管前代恩怨,但他也不能生活在仇人的屋檐下··    “我知道,我先回去,等伯父好些了你再来找我。”
    “嗯”不会再找了,对不起··    吴筠感觉他从房间出来以后就不太对劲了,他担忧地注视着他,感觉忽然变得陌生而遥远,他仿佛在他们之间建了一堵墙,而吴筠在这墙面前完全无能为力。
    药煎好了,秦洄倒好端进屋,吴筠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进去,最后,他坐在那里看着小屋的灯光,忽觉孤独得发冷··    夜晚,两个人挤在秦洄从小睡的那张小床上,明明一连两天几乎没睡觉了,却谁也睡不着,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过了很久,吴筠几乎要睡着了却被秦洄突如其来粗鲁的吻弄醒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仿佛想要把他吞下去,吴筠莫名的泪水不住的往外涌。
    第二天一早,秦洄送吴筠离开,他一直注视着吴筠的背影消失,“寒青,今生,只怕再见不到你了·”·第7章 第七章 寻觅·    吴筠回到京城升通议大夫,他总觉得那晚的秦洄不太对劲,好像很痛苦,回想秦洄的变化,觉得必定与他的身世有关,于是把秦洄的玉戴在身上显眼处,有人提及便委婉打听,都觉不简单,知道其来由的却还没有。
一日下朝,皇上单独留下他,回到吴府,父亲问起何事··    答说“奇怪得很,圣上问我可是父亲亲生·”·    吴衡也觉奇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这块玉哪里来的”·    “秦洄赠我的,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秦王独子满月,陛下钦赐的。”
    “真的”·    “确实是,我那时就在礼部,圣上花了不少精力挑选出来的,不会看错·”·    “父亲可否与我说说秦王谋逆之事。”
    “秦王当时认为金匮要略中是他的名字,可皇上却不愿公之于众,于是起兵谋反,圣上待人宽厚,第一次并未追究,只是把他贬出京城,可到了属地仍然招兵买马,笼络人心,妄图刺杀当今圣上。
事败之后圣上仅赐其自尽,并未追究其家属,可秦王独子未满周岁却离奇失踪了,后来王妃伤心成疾殁了,秦王一脉自此绝·”·    “不知圣上对秦王后人是什么态度,且莫声张,玉也不要再戴了。”
    “孩儿知道了·”莫非秦洄是秦王独子·    吴筠知此事重要,连忙写信派专人送给秦洄让他得空速回。
谁知一月过去了,信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说是秦洄已不在家中,他父亲已死,母亲跟着嫁了人的女儿去生活了,并不知他去了何处··   “怎么会这样兴许是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所以现在还没到。”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预感,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给秦洄找着各种理由··    可是又过了三个月,秦洄仍然毫无音讯··    吴筠不愿就此放弃,他开始养信鸽,每一只鸽子上,都带着木脚环,脚环上刻着“溯洄”二字每隔一月便放一群信鸽出去,指望他能看到其中一只。
    一年后,苏州城里,两个纨绔子弟在往望春楼去,“张兄,我今日引你去见的人十分奇特,明明四海经营有不少积蓄,待人十分大方,自己却穿得很寒酸,也不置房产,每天只在客栈、酒楼、青楼留宿,说他风流吧,他去青楼却只睡觉喝酒,不和女人有任何关系,你说怪不怪”·    他们一面说一面上了楼,张公子一见这人,没有看到什么三头六臂,倒觉得有种凄凉感。
胡子邋遢,眼神里带着忧郁··    “秦兄,这位是我远房表亲张宇文,从京城来探亲,我便把他带来了,这位是秦洄兄·”·    “见过秦洄兄。”
    “快请坐·上酒菜”·    三人吃喝闲聊正高兴,忽然飞进来一只鸽子落在桌上,歪头看着盘子里的菜,秦洄夹了一些喂他,王卓说着“他脚上有东西。”
便把鸽子抓了过来·“秦兄,这鸽子的名字居然和你的一样·”·    “呵~怎么会,我的名字可不常见。”
    “不信你自己看·”·    秦洄接过来,那木环上果然写着“溯洄”二字,是吴筠的笔迹··    “我看看”张宇文凑过来“这不就是京城小吴大人的鸽子吗他养的鸽子有此雅号,全京城都知道。”
    “他养了很多吗”养几只鸽子,怎么会全京城都知道··    “几百只吧,分批放,就没间断过。”
     寒青啊寒青你这是何苦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待那两人与女子厮混去了,秦洄命人取来纸笔,写了封回信绑在鸽子脚上。
送走了它,便开始狂饮,索- xing -连房间也没回,直接醉倒在酒桌上了···种田文     吴筠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鸽子带回信来,喜不自禁,连忙打开来看,书曰:“吴大人,缘尽,情谊已绝,勿随意用小人名字。”
    的确是他的笔迹,“缘尽,情谊已绝”为何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他竟然生生掐断他最后一丝希望·烧了纸条,吴筠下令“人把鸽子都杀了,炖了,府里上下所有人,一人一只,主君、主母,少爷和小姐多留几只活的,慢慢吃。”
     小厮领命,拿着鸽子刚要出去,吴筠喊到“这只留下给我吧·”好歹是他碰过的··    吴夫人正在焚香,却见人端了碗汤进来,说是公子让把鸽子杀了分吃了,只留下一只放在自己屋里养。
    吴夫人觉得儿子的行为越来越怪异,进几个月来常常发呆,吃的也没有以前多,瘦了不少,于是把知其缘由的、吴筠贴身小厮、他们不在期间留守的,都一一叫来询问。
    有的吴筠交代过,并不乱说,可是仅从其他种种细节中也能猜出个□□分了·吴筠是有心上人了,貌似这人还躲着他··    一日吴家四子来请安,吴夫人问可曾听他二哥说过心中有谁,回答说“不曾”。
又问可有发现他有什么怪异之处,四子想了想,说有件事不知算不算怪·于是说起二哥让他看画认人的事来··    “那幅画画得十分传神,通常年轻公子们这样细致的画一幅画,大多画的都是美女。
虽然这个男子也很好看,可终究觉得有点奇怪·”·     “可知这画中人姓名”·     “叫秦洄,就是之前进京救过我们那个人。”
     吴夫人忽然想起当时他第二天就自请去荆州的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第8章 第八章  心死·    这日他下朝去给吴夫人请安,夫人留他说话,“白大人家小女儿- xing -情极好,温柔贤淑,虽是庶出但人品好就是极好的,你可愿意见见”·    “母亲,孩儿还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
    “可是为那秦洄”·   他心中一惊, “母亲怎知”·    “你是我养大的,什么心事能瞒过我,不管你们之间怎样了,可是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人,你总不可能为一个既不可能又找不到的人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吧”·    “孩儿是怕白白耽误了这么好的女子。”
    “怎么就会耽误了她是庶出,嫁到我家已经是高攀·本可以找个更门当户对的,就为你这事,我已经是退了一大步了。”
    “不能因为她是庶出就要承受这种伤害·”·    “满京城有此好的也不少,可你见谁家公子为此就不成婚了不过是少年心- xing -一时冲动而已,人家都不理你了,你还较真什么啊我的傻孩子”·    吴筠叹了口气道: “母亲说的是,容我再想想。”
    回到房中,他和往常一样看着秦洄的画像发呆,“溯,你究竟在哪里,什么天大的事让你如此轻易地放下我不辞而别,为什么你放下我那么容易,我放下你就这么难呢”·    最后他还是应下与白家的婚事,浑浑噩噩的过到了成婚那日。
    “公子,门口发现一个箱子,没见到人·”·    吴筠打开箱子,是一箱子珠宝首饰,还有一张纸条,书曰“祝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秦溯贺”·    吴筠一气之下把箱子砸了,叫人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去分了。
新婚之夜,借口应酬,喝得大醉,进新房时已是不省人事··    第三日起便似换了魂似得,对妻子关怀备至,起初还只是演戏,后来发现两人十分投缘,恩爱非常,不到半年妻子便有了身孕,九个月后顺利诞下一子。
    吴筠平淡幸福的日子过厌了也偶尔会翻出秦洄来自虐一下,每次再翻出来,那锥心的痛总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秦洄就没那么幸运,没有美满的家庭让他躲避思念和悲伤,一直孤身一人,唯一的喜悦就是吴筠过得好,他在京城安插了眼线,随时掌握吴筠生活中的一切,为他提拔高兴,为他得子高兴,他病了、难受了他也只能干着急。
    五年后,白大人因贪污受贿获罪流放,因罪过重大,圣上大发雷霆,文武官员但凡劝的都被皇上怼了回去,吴衡亦是其中一个,白氏亲生母亲不愿入贱籍自缢身亡,白氏伤心过度,忧郁患疾,又一年后辞世。
    眼线报与秦洄,秦洄问“那他看起来可还好”·    “身体无碍,并不见找大夫,但是看起来好似没有生气儿一样。”
    秦洄听了也只能远远的为他难过,却又无可奈何,只等时间流逝·可是一天又一天,半年过去了,吴筠的状况毫无好转··    “他家里又提了几次亲事,他都拒绝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他想,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也许早就想去了,只是差一个借口··    即便已经有了借口,他也还是犹豫了很久,最终逼他下决心的还是吴筠知灵州的消息·灵州在西北边境,紧邻西夏,条件艰苦,常遭西夏进犯,他那玉般的人物怎么去得了那地方·    他赶到京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吴府一家在郊外为吴筠送行,他只远远的看着,一路跟着,到第一个驿站时,方找到机会单独与他见面。
    即便感觉到有人靠近,吴筠也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背影消瘦了许多,看得秦洄揪心的疼··种田文·    “寒青”他好不容易才叫出来这两个字。
    “你来做什么”·    “人生总难免悲欢离合,伤心过后总得向前看·”·    “原来是来劝我节哀,那你可以走了,我并不哀。”
    “可你心死了·”·    “你既然知道,就更没有见我的必要了·”他从衣服里掏出那块玉递给他“对了,这个还你。”
    秦洄接过玉,还带着他的体温,他珍惜的把它紧紧握进手心里··    “以后莫要再随便送人了,你那远房亲戚实在太过高贵了,他人承受不起。”
    秦洄以为他是指秦王,“对不起,你恨我吗”如果他能揍自己一顿解解恨也好,可是以他现在这样子,去到灵州如何应对各种复杂的状况。
    “无所谓恨不恨,只是不想再看到你·”·     “寒青,你有气只管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对不起了,我没有气,也没兴趣。”
     他呆站了许久,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吴筠也不理他,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样,最后只好道“那,你保重身体,我走了·”他漠然离开了。
    吴大人外出回家,见家丁正拉拉扯扯的拖一个人,便忙上前询问,回说是一醉汉,吴筠看此人眼熟,手里还紧握着吴筠曾戴过的玉如意,想起正是救过他们的恩人秦洄,忙让人把他扶进去。
    回房后说与夫人听,夫人道“等他醒来就快些送走吧·”·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你懂什么,他若不走,筠儿只怕更难答应再娶了。”
    “为何”·    “之前因他并不理筠儿,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他二人有旧情,筠儿心里一直放不下,快十年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成何体统”·    吴衡冷静下来又想: “可是他于我家有恩,不可以怨报德。
容我想想……”·    “有了,我明天去面见圣上·”·    “见圣上又有什么用”·    “夫人不知,这秦洄很可能是秦王失踪多年的独子,我明日去探探陛下口风,若陛下愿意认他也就好办了,若不愿也无大碍,再想其他法子把他送走便是。”
    “若圣上认了他,那他便是皇亲国戚,有那层身份隔着,筠儿自然也就放下了·”·    “正是,况且到时候圣上必定会为他赐婚。”
第9章 第九章  坦白·    这日下朝早些,吴衡求见皇帝··    “爱卿何事”·    “臣斗胆问陛下,可还记得秦王”·    “秦王本可以成为朕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待朕百年之后亦可放心将江山交给他,可他太急了,如今朕想起他依然十分痛心。”
帝王的无奈就是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事,普通人家吵吵闹闹也就罢了,终究不至于伤亲人- xing -命,可是身为帝王,不得不为天下人把自己逼到人- xing -的边缘,甚至要跨过那条线去。
    “若是秦王独子还在,陛下何以待之”·    “当年,朕本打算秦王死后封其独子,毕竟血浓于水,我还抱过他呢。
后来找了许多年也没有音讯,如今要看他成了什么样的人了,若是品行端正自然是要重用的·若是……唉~不提了,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禀陛下,他此时正在臣府上。”
    “哦真的怎样一个人”·    “他有那块陛下亲赐的玉如意。
外貌十分俊秀,有几分像秦王·文武双全,尤其武功了得,臣一家曾蒙他搭救,高将军荆州剿匪他也全力相助不求封赏,品行着实难得·然昨日却醉倒在臣家门口,看起来很是落魄。”
    “快宣他入宫,等等,烦爱卿亲自去接·”·    “是·”·    秦洄醒来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正寻思这家酒楼服务这么好,却看到吴衡走进来,问他可好些了,见秦洄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说道:“你昨夜喝醉酒睡在我家门口,我忙命人把你扶进来,不然怕是要冻坏的。”
    秦洄惭愧道:“多谢大人,让大人见笑了,我这便离开·”他终究还是莫名奇妙的住进了仇人的屋檐下··    “恩人先别忙着走,圣上要见你,沐浴更衣,随我入宫吧。”
    “当今圣上”·    “正是·”·    “为何见我”·    “去了便知。”
    秦洄换了衣服,跟着吴衡穿过无数宫门,回廊,来到一个房间,似乎是皇帝办公的地方,正犹豫着要不要跪拜仇人,皇帝便走过来撸起他的袖子,翻看。
    “手臂上有胎记,你果然是希廷的后人,我的侄儿”皇帝见他风神俊美,像秦王妃多些,亦有秦王的英气·“我们之前可是见过”·    “约十年前我曾入殿试。”
·种田文    “我想起来了,找了你许多年,竟然没认出你来·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受苦没有”皇帝紧握着他的手,他曾抱过的小小幼儿,竟然长成了这么大、这么好的一个人。
    秦洄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国之君,在他面前,热泪盈眶起来,并不像是做戏,再说,他九五之尊怎么会需要对他一介布衣做戏·“我被一个猎户抚养长大,并没有受什么苦。”
苦的只是情··    于是秦洄便莫名奇妙的被封了王,任了官,赐了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皇帝让吴衡等人帮他打理,吴大人也十分上心。
□□打理好之前,他一直住在吴府,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吴筠的孩子枫儿,两人一见便十分喜欢,秦洄得空便陪他嬉戏,教他识字··    这日他终于逮到了忙得脚不沾地的吴大人,询问自己的身世,吴衡所说果然和父亲说的完全不一样。
父亲怎么可能骗他可是吴大人素来为人正直亦不像说谎之人··    之后他一面上朝、处理各类事物,一面暗中调查当年真相·找到的□□旧人都说秦王谋反是却有其事。
但是对于秦王之子失踪之事却并没有人知道·至于他的养父秦忠,也的确如他所说,有此门客,但并不很受重视,他是秦王谋逆计划进入尾声才收入的,秦王对他似乎不信任,因为谋逆相关事宜并不与他商议。
一个老侍女忆起来,秦王自尽前晚曾把秦忠叫去他房中,说了什么已不得而知,看来自己和养父都被他这亲生父亲给算计了,只为一个求而不得的皇位··    他觉得又可笑,又高兴,感觉心里的沉重感一下子消失了,烧了鱼符和那张多年如鲠在喉,现在变得毫无意义的名单,连夜给远在灵州的吴筠写信。
    吴筠已经从家书中得知秦洄被封王的事,心里替他高兴,又觉得虽然以后要同在京城了,但是他已经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王,不可能再有什么了,几年后也许还要常常见面,着实难受。
    可是没多久就收到来自秦王殿下像本书一样厚的信,洋洋洒洒的道歉,赤/裸/裸的表白,绵绵不绝的思念都在里面了,哪里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流着泪自言自语道:“他还是他呀~”吴筠原本已经冷了、硬了的心,硬生生被这些熟悉的字迹给揉软了。
便也写了回信给他·谁知这回信仿佛点燃引线的火,引来秦王一封接一封的狂轰滥炸,不停往吴筠心里塞蜜,仿佛要把这许多年没说的话都说个够··    秦王刚入朝时皇戚大臣们诸多非议,既是叛贼之后,又在猎户家里养大,没有倚仗,没少遭人白眼和闲话。
可见了他本人,外貌俊美华贵,待人谦逊有礼,处理事务果断高效,封了不少人的口,皇帝也十分喜欢··    一日下朝,皇帝留下秦王和吴衡密谈··    “你今年已经28岁了,本早该成婚了,好在既然还未娶,也好给你找更好的,看上你的人可不少,朕眼睛都挑花了,可是那些个人都不过是为你的身份。
独吴爱卿为人正直,与你也有些缘分,他家三女,你应该是见过的,可喜欢”·    吴大人在旁欲言又止··    秦王禀道:“陛下能事事为臣着想,臣十分感激,但臣已决定终生不娶。”
    “为何”·    “臣有一心爱之人,故不愿娶他人·”·    “哦谁家女子”·    “并非女子。”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种事情京城也有不少,可妻还是要娶的,你将他收在你房里便是·”·    “他在臣心里无比重要,断不肯委屈了他,更何况他也是有身份之人。”
    听到这里皇帝忽想起曾见吴筠佩戴那块玉,当时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难道……··    “难道是吴筠”·    “是”·    “岂有此理他是朝廷命官,将来要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前途不可限量,你怎敢!”·    “陛下息怒,当初臣也知不可,曾断然离去,又激他娶妻生子,然而之后八年间臣从未放下过,远在千里之外也暗中打探着他的消息,他若过得好,我便是一生如此也认了,可他现在并不好。”
他流着泪,跪下,“臣不求陛下能准许我们在一起,但请陛下将我贬为庶人,我自随他去灵州·”·    “朕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顾悠悠众口委以重任,现在你告诉我要做回庶人”·     “来人,将秦王禁足万书阁,面壁思过,想明白了再出来”·    “臣遵旨。”
    秦王退下后,皇帝看着旁边的吴衡问:“吴爱卿似乎并不惊讶”·    “内子早已察觉提前与我说过了。”
    “吴筠是怎样想的”·    “他……”·    “说实话·”·    “他曾画过一幅秦王殿下的画像,一直带在身边。”
     皇帝闭眼长叹,“下去吧·”·第10章 第十章 援救·    秦王禁足后竟然坚持两月不曾出来,朝中议论纷纷,不知缘故,各种传言都有,甚至有传秦王有谋反之心。
    这日早朝灵州急报:西夏王子带八万大军围困灵州,驻守将军牺牲·吴筠独自带军抵抗,粮草将尽··    皇帝问谁愿带兵前往增援 西夏军何等凶悍,又有八万之多,谁敢去,即便有胆量也没有能力救得下来。
    吴衡奏:“臣举荐一人·”愿救也能救筠儿的只有他了··种田文·    皇帝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誰,然而现在派秦王,无异于默许了他二人之事。
    十年都没想明白的事,再多给个一年半载他也不可能想得明白,罢了,随他去吧,也给自己个台阶下· “爱卿且说吧·”·    “陛下可派秦王殿下前去。”
    朝堂上一片哗然,都不知是何套路,莫非要让秦王为国捐躯·于是都不敢随意发言··    “嗯,就让他去吧·”·    秦王带精锐骑兵连夜赶路,主力步兵在后。
     “寒青,你千万顶住,不准有事·”·      吴筠正在城墙上与敌人厮杀,军报前日方送出去,援军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敌人却已攻上城墙,粮草已经没有了,将士们都是饿着肚子在顽抗,不光是为了活命,更为这城后江山。
     他不想放弃,他还想要再见到秦洄,但是绝望却在紧追着他,眼看对方快刀就要砍在他身上,一支利箭倏忽穿其头颅,他看向城下,挽弓之人身披金甲带着一队骑兵,扎入围城敌军,砍瓜切菜般杀出一条路来,看了许久方才确定,真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    秦王带骑兵杀入城中,关起城门,直奔吴筠“寒青,没事吧,粮草和步军明早就会到·”·    “我们得先想办法解围,否则粮草步军就会变成入西夏骑兵狼口的肥羊。”
   秦王看看城下道 “好办·”他说着挽起弓瞄准远处骑马出来看战况的西夏王子··    “太远了,不可能- she -得到换弩吧。”
那个位置距离这里约有300步那么远··    秦王道:“弩装箭费时,恐失良机·”他将弓拉满,好似再多一分便会断裂··    下一瞬,西夏王子便摔下马,敌军大乱,片刻之后便撤兵了。
    吴筠虽见识过他柔弱伪装下的结实肌肉,却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神力,看着他,呆住了··   秦王转过来得意的笑问他“如何”·   他顿觉有些晕眩,又不想暴露自己满溢的爱慕和自豪,只淡淡说了句“尚可。”
     “你脸红什么”·     “没什么·”他忙避开他的视线离开了··    秦王笑着跟了上去。
    二人安排好防守,回到府衙,秦王对跟随的人说道:“我有要事要和吴大人商议,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瘦了,还黑了·”·    “这就是殿下要说的要事”·    “当然不是,是这个……”他抱住吴筠,吻上他的唇,八年的思念和牵挂,顺着他们唇齿相连的地方流遍全身。
    而后几个月,他们一起巩固灵州防御,- cao -练精兵,购买良马,直把灵州筑成了镶嵌在边境的一颗钢钉·差不多完成的时候接替他们的知州和驻守将军连同圣旨一起来了,交接完便可离开。
可是二人却变得有些舍不得在灵州朝夕相处的日子了··    “回了京城就不能在一起了吧”·    “不是你让我不要轻易说离别,怎么你倒又提起来了”·    “殿下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事事要谨言慎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圣上。”
    “不必太担心,圣上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吴大人也是·”·    “什么”吴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向陛下坦白了。”
    “他默许了”·    “算是吧·”·    说的轻巧,他独自担起两个人的未来哪会那么容易。
     “你不高兴吗”·     “高兴,但是心疼你,原本可以我们一起面对的·”·    “以后就都要一起面对了。”
    回到京城,秦王骑马走在前面,吴筠紧随其后,百姓夹道相迎,对秦王英姿赞不绝口·秦王见这场景不知想到什么,不禁笑了 ,谁知只是一笑而已,却引起人群一片喧哗和尖叫。
跟在后面的吴筠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晚皇帝设宴为二人接风,二人各自回府换衣服,吴筠和父亲一同乘车,没走几步,便听人报“吴大人,秦王请小吴大人去车中叙话。”
    吴筠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父亲,吴衡无奈道:“去吧去吧”·    吴筠一上车,便看到身着华服的秦王端坐在那里,旁边已经给他留了位置,他心道:“这身衣服才配得上他。”
    “对了,刚才街上那些人叫什么”·    “我也莫名其妙,我只是笑了一下·”·    “笑什么”·    “那场景和娶亲很像,我在心里默默的权当是娶你了,所以就笑了。”
    “噗~哈哈哈……不行,太敷衍了,我都还不知道就被你娶了·”·    听着前车传来的阵阵笑声,吴衡心里的结才总算是散开了。
    吴筠升为吏部侍郎,秦王亦受封赏,宴席上,众人皆来敬酒道贺,秦王怕吴筠喝多,适度替他挡下些酒,皇帝见此情形,没有生出预料的反感,倒觉得十分美好,毕竟人生一世短短几十年,有几人能如此不顾一切的爱一场。
于是他再次举杯向他二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悄悄把祝福放在了酒里··种田文·    尽管有秦王替他挡酒,可吴筠还是醉了,秦王将他送回吴府才恋恋不舍的离去,第二天早晨不用早朝,吴筠本想多睡会儿,却被枫儿早早的闹醒了,“父亲,父亲,听说溯叔叔昨晚来过了,你怎么不叫我”·    “溯叔叔”他跟我儿子已经这么熟了吗·    “嗯嗯,今天带我去找他玩可好”·    “好啊”·     到了秦/王/府,枫儿便去缠着秦王要抓鸟玩,吴筠懒懒的对他说:“你先领他玩会儿,我头还在痛。”
    “那你就在我房间睡吧·”说完便领着枫儿出去了··     刚躺下,看到对面墙上的画又坐了起来,走近看,画里圆月满盈,月光下一个人在桌前提笔看着前方,这人画的不正是他吴筠吗原来他竟然背着自己做这种事,傻不傻他笑了,睡意全无,只好开门出去,见两个人正盯着抓鸟的小竹篮大气不敢出。
吴筠把秦洄拉过来换了个侍从在旁边,枫儿都没发现··    等进了屋秦洄问 “你要做什么”·    “这画是怎么回事”·    “见不到你就只好画饼充饥了。”
    “以后就收起来吧·”说完便贴上他的唇,沦陷在微甜的味道和柔软的触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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