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尺深红 by 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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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深红 by 简毁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文案·她想用那一尺深红的红丝绸,盖在冥婚出嫁的二师姐头上,娶她为妻,把她带回师门··此篇是《云图》系列篇,二师姐明朗月与八师妹花雪见的故事。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青梅竹马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朗月,花雪见 ┃ 配角: ┃ 其它:·☆、第 1 章·云图山上建有一门派——云图门··云图门的掌门人,是有剑圣之称的龙君人。
在收了一位尚在襁褓中的男婴陆柳生做大弟子之后,他又收了一位女弟子,是当时也是在襁褓中的女婴明朗月··龙君人就这样既当爹又当娘的当着陆柳生与明朗月的师父,在云图山上一呆就是好久没下山。
明朗月三岁这年,在山上宅了很久的龙君人,突然有一日就下山了,在外出一个月后回来,手上竟抱着一女婴,于是,拜她这位对收弟子只收襁褓中婴儿的师父所赐,她就有了一位叫龙遗音的三师妹。
过了半个月,她师父又异常地勤快外出了·两个月后回来,这回手上抱着一男婴,她的四师弟独天狐,也入门了··半月后,当师父又一次要外出,明朗月看着带上大师兄一块出门的师父,心想:等回来不会又要多一位师弟或师妹吧·结果,还真是·迎在山门前,看着师父旁边站的大师兄,手上笨拙抱着一女婴,她的五师妹双绫香,也拜入了师门。
师父这种一出去就能捡回个婴儿的收徒乐趣,一直持续到,年底六师弟杨学易也被捡进了师门··于是,仅这一年,明朗月就多了两位师妹、两位师弟··两年后,师父又收了一位入室弟子。
这回,倒不是抱回来的,也不是师父口中都成了他口头禅的那句“捡的”·七师弟叶宗钱,是他们七弟子中,唯一有爹娘领着,登山门拜师学艺的··六岁这年。
又一次站于山门前,迎接师父外出回来的明朗月,看到师父手上又抱着一婴儿,看那婴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惹人喜爱,她伸出手指戳一下那粉嫩的小脸蛋,问师父:“师父,八师妹叫什么名字呀”·龙君人挑下眉,“为师说过要收八徒弟呢你这么确定是个女娃”·明朗月抬头看龙君人:“从三师妹到六师弟,都是被您这样带回来的。”
低头她再看婴儿,伸出另一只小手,把另一边粉嫩小脸蛋也戳上,无比坚信自己的手感:“粉嫩嫩的,一定是女娃”·看着明朗月两只小手忙个不停地在婴儿粉嫩小脸蛋上左戳戳右戳戳,龙君人灵光一闪,有了主意:“二徒儿这么喜欢八徒儿,那以后你八师妹花雪见的功夫,便由你来教。”
“好啊”明朗月点头答应,小手爱不释手地再戳一戳八师妹粉嫩的小脸蛋·真好玩·心中盼道,雪见可要快快长大,好让二师姐教你功夫,但脸蛋要一直这样粉嫩嫩哦·在明朗月每天戳一戳八师妹粉嫩嫩小脸蛋快乐好心情的期盼下,花雪见三岁了,开始跟着明朗月学功夫,明朗月教得很开心,花雪见学得更开心。
明朗月得出一结论——八师妹是个武痴于是,教得更用心了·花雪见亦学得更用心·除了睡觉,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他们八位师兄弟姐妹,感情都很要好,但若问心中最喜欢哪一个,明朗月最喜欢的那个,便是八师妹花雪见··明朗月也一直以为,八师妹最喜欢的人是她·直到那一年,师父又收了一位九弟子‘无名’。
——后来在发生了很多事后,才知道,原来九师妹真名唤‘云风沙’··虽说明朗月也非常喜欢这位九师妹,但还是被九师妹的到来,给打击到了。
——先是发现,八师妹心中的第一位被这位九师妹给抢了,后来又发现,这第二位是武功,就连第三位也轮不到她,而是九师妹最喜欢的三师妹,之后的第四位又被师父占去了,第五位则是大师兄,第六位是四师弟……这最后的最后,倒数第一的那位置,才排到她。
究其原因,之所以排在最末位,竟是因她老爱捉弄八师妹·证据便是——她每日都要戳一戳八师妹粉嫩嫩的小脸蛋·得知自己落了这么个打击人名次的明朗月,张了张嘴,心说——要不,以后改掉这每日至少左右两戳的习惯·可每回一见到八师妹,她的手,就控制不住地伸出去——照戳不误·明朗月便以为,自己这习惯改不了了。
直至二九年华的一个晚上,八师妹在她朗月楼练功累了,又睡在了她床上,第二日比较早醒的她,看着八师妹娇俏可人的睡脸,不知为何突的就鬼使神差地,低头亲了那张粉嘟嘟的小嘴。
那一瞬间,她自己都被自己惊吓到了——小时候,就算八师妹再可爱,她连八师妹粉粉的小脸蛋都从未亲过一口,这怎么,现一亲就给直接亲嘴呢·当看到八师妹睁着一双眼睛盯看她,她才惊觉八师妹竟这么快醒了……不是,她竟然偷亲被八师妹给当场逮个正着·明朗月涨红了脸,赶忙从那粉粉柔润的小嘴退开,张了张嘴,欲为自己做解释,但在八师妹震惊看她的目光下,她紧闭着双唇,在内心苦笑的问自己——要解释什么又可以解释什么·“二师姐,你刚那是……”花雪见要问的话,在看到明朗月原本闪躲的目光在她问话时又敢正视她了,且目光中还夹着一种她看不懂却沉重的情感,想问的话就这样顿住了。
等再出声时,她说了句直到很多年后她都还记得很清楚的一句话:“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之所以还记得那么清楚,是因在她说出这话后,二师姐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嗯再也不会了·”二师姐轻声回应了这句·之后又说了一句:“快起来练剑吧·”·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等她洗漱后出门,看到正在院中练剑的二师姐,剑法有些凌乱。
以往二人比武切磋前,二师姐总要逗一逗她,用手指戳一戳她两边脸蛋,但这次,二师姐忘了这一习惯··切磋完之后,一样忘了··她怔了下,喊住切磋完就要走的二师姐,提醒她:“二师姐,你忘了这个。”
她手指自己两颊··二师姐在愣了愣后,嘴角扬起那个她熟悉的亲切的弧度,走过来,左右食指戳在往常位置上,她心里正因此而安心,却听到二师姐说:“这是最后一次。
雪见长大了,二师姐往后不该再这么捉弄你了·”·她有一瞬间的无措,身体却比脑袋先反应过来的,抓住笑笑说完那话就要把手收回去的二师姐手,也在抓住的瞬间知道自己在无措什么。
“不要不一样雪见心里,二师姐还是昨日的二师姐,不要因为雪见不喜欢早上那样,就要远离雪见,雪见不会讨厌二师姐的·”·但就是不会有那种喜欢是吧明朗月心里苦涩道。
同时暗骂下自己,明知八师妹不会因此讨厌自己,是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怎么可以就先划开界线,伤了师姐妹的情义呢·“好·”两手食指又在八师妹脸蛋上左右各戳一下,“以后还是会每日一戳的。”
看到八师妹脸上总算又有了笑容,明朗月的心既难受又高兴·心中对自己说,只是才刚发觉的感情,知道无望了,压一压后应该就能释怀放下了·只师姐妹间的感情,纯纯的也好。
只是,每次去到遗音楼,看到八师妹眼里流露出的,对九师妹与三师妹俩人满满的喜爱之情,她总免不了为自己倒数第一的排名,伤感那么一下下·心中叹,师父什么时候能再收一个十徒弟呢,也好让她的排名可以退居第二位。
没盼来师父收第十位徒弟,却等来一场东方武林大会——九师妹险些要了三师妹的命,并叛离了师门··五师妹气极了九师妹的叛离,恨死了九师妹刺在三师妹胸口的那一剑。
当时没在场而即便在场也一样坚信着九师妹的八师妹,不相信九师妹会这般绝情,认为她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出手伤了三师妹··只她与八师妹两人的时候,八师妹哭着问她:“二师姐,你也是相信九师妹,她断不会存心伤害三师姐的,对不对”·她安慰地摸摸八师妹头:“嗯,我相信。”
除了婴儿时期,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八师妹哭,心都被揪起来了··安慰的分析道:“九师妹医术与剑术都那么厉害,如果她真想要三师妹的命,就算六师弟手上有救命药丸,三师妹也定然活不下来……九师妹她可是最喜欢三师妹的定是有不能告诉且不想连累我们的原因,也许她刺伤最喜欢她的三师妹,就是想三师妹记恨她,不想三师妹为她而担心。”
她抬手为八师妹擦掉眼泪··“而且,师父本来要带去的人是四师兄,四师兄好好的却突然肚子痛拉肚子,去的人才换成了六师兄,说不定就是九师妹预先安排的。”
“二师姐,谢谢你”花雪见感激地抱着明朗月,把头靠在明朗月胸口上··明朗月却在花雪见脑袋枕在胸口的那一刻,听到自己的心咚地一下重重地沉入湖底——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是陷得太深,日久这般相处下去,她断然是拔不掉这份不该有的感情。
吸取着明朗月身上能安定她心神的味道,花雪见总算是再恢复了活力,抬头道:“二师姐,我要代替九师妹照顾好三师姐·这样等她回来后,看到被照顾得很好的三师姐,心里的愧疚也可以少一些。”
明朗月揉揉她点:“九师妹一定也希望你能这么做·”·等三师妹伤好后,明朗月看着每日仍往遗音楼跑照顾并逗三师妹笑的八师妹,在放心下来之后,也有心思考虑起自己的事。
她决定下山云游,等日后淡去对八师妹那份不该有的情愫,可以坦然回来面对八师妹了,再回师门···☆、第 2 章·明朗月去到无上阁,向师父请示下山··不想,却得到令她震惊一事——她竟也与三师妹一样,也有一桩指腹为婚的亲事·带着这份震惊,她下山了。
云游一事的计划,却得延后·她要先去趟明月山庄,解除与明月山庄少庄主指腹为婚这门亲事·——她虽是想忘了八师妹,却无意往后再心系他人,便不该圆上这门亲事。
世事却难料··到了明月山庄,她虽是见到了那位少庄主,却是在一副棺木里·——原来少庄主自小体弱多病,竟是没挨过这个冬天·明月山庄并没往云图门送信,是因不想让这门亲事误了她终身幸福,害她守寡。
但最后,明朗月却是没有退婚,她决定冥婚出嫁··来退婚的这一路上,明朗月想了很多,也更让她意识到,自己对八师妹的这份情感,不是云游就能相忘的·只要八师妹还未有心上人出现,自己便会心存一份妄想,而等到八师妹心里住了心上人……她怕是,她害怕自己那会会难以自制,做出些伤害八师妹的事。
若是冥婚了,她便不得不断下这份妄想了··这也是在她得知了,经商世家的明月山庄在少庄主病世后,嫡系这边仅剩老夫人一人,旁系那边对老夫人的产业虎视眈眈,她若身为外人,也只能管得了一时,不便多插手别人家事,见老夫人一人挺可怜的,便与老夫人说了自己的心思,做下冥婚这一决定。
心思可以隐盖,情感也可以深藏··可当四年后,十年未有动静的杀罗界,在江湖上再掀起风浪,杀罗界十小生的明花小生——八师妹的姐姐花御园的出现,欲将师父杀了八师妹生父花大侠这一真相揭露出来,担心又岂能放下。
当年花大侠确是师父所杀,但事实真相,却是花大侠求师父杀他的·他因练功走火入魔,不但杀了自己的妻子,还险些杀死刚出生不久的么女花雪见,幸得师父赶到救下。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那段时间,三师妹想一人独占九师妹,便拜托她支开喜欢粘着九师妹的八师妹,请到明月山庄做客,又恰逢杀罗界放出消息想要对付自己,便也有了将八师妹继续留在明月山庄的理由,从而避开了,潜入云图门的明花小生想在八师妹面前揭露当年真相。
直等到过来援助的三师妹到来,由温和的三师妹向八师妹讲述当年之事··那一夜,三师妹在房中讲了当年的全部真相,并陪伴了八师妹一夜··而她,则在房门外坐了一宿。
天亮了,一阵脚步声近了,她抬头,看到老夫人看她心疼的目光·一阵开门声,她转头望去,看到三师妹身后走出房门的八师妹,却是安心了··巳时,她见到了时隔四年未见的九师妹。
九师妹,还是当年最喜欢三师妹的那个九师妹,也还是八师妹过去现在都最喜欢的那个九师妹·这是两种不同的喜欢,她却还是吃味于,八师妹对九师妹的这种师姐妹间最纯粹的最喜欢。
看到八师妹踮起脚尖,双手捧起九师妹脸,目露痴迷:“九师妹的脸好好看哦雪发也好好看”明知八师妹只是基于对九师妹那张绝色脸蛋的纯粹夸赞,她心里却还是会,因八师妹对九师妹这份最亲切自然的靠近,而心生妒意。
·经历了四年波折,三师妹与九师妹,这回总算是互通了心意·她为她们两情相悦的这份感情,感到羡慕··那日早晨,她去三师妹房中有事找她们相商,在看破尴尬守在门口的笔蹩脚找的借口,她没有点破的转身走了,不去打扰房中正甜蜜着的二人。
走到后山,遇上正到处在找九师妹的八师妹·八师妹说,她去三师姐房间要找九师妹,笔告诉她九师妹与三师姐出来散步了,她就满山庄的找人了··看着八师妹因还没找到人而有点苦恼皱起的眉,她伸手想给她揉开,却还是错开地上抬,落在头顶上,揉一揉她头:“刚我看她们回房间了,不过这会她们正说敲敲话了,你晚些再去。”
“说什么敲敲话啊”八师妹眼睛闪亮亮的好奇问··她笑笑道:“都是敲敲话了,我当是也不好去听墙角·”·八师妹想了下,认同道:“听墙角,确实不好。
二师姐——”她拉下她放在她头顶上的手,握住·“我们也好久没说敲敲话了,我们也来说说好吗”·“好。”
她应道·感到被握住的手腕有些发烫,本想抽回手,却又怕会被察觉到过于刻意,便只好忍着心中磨人的感受任其握着··心中则还有另一股不愿松手的情感在交战——杀罗界已向白道武林发帖,于四日后在洛山与白道一决高下,九师妹与三师妹明日就动身前往洛山,洛山与云图门同在洛城,明日八师妹必是也会与九师妹她们一道启程,她能与八师妹多相处会的时间,也只剩今日了。
见她答应了,八师妹看上去很开心·而能再见到八师妹的笑容,她也挺开心的·只是,却没想到八师妹会问她:“那二师姐可以告诉雪见,为什么要冥婚出嫁吗”·她愣住,在好一会儿后才平复内心里波动的情绪。
回道:“当年我不是回复你了心悦于他,才如此·”·八师妹眯眼看她:“二师姐当真心悦于少庄主心悦他哪方面”·她张了张嘴,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四年前,八师妹只问了她冥婚出嫁的原因,并未近一步往下问··见她没有马上回答,八师妹又紧接问道:“需要想上这么久吗”·她心虚的抽回手:“你一小孩子家,别尽问这些大人的事。”
她的“小孩子”三个字,似是把八师妹恼了,八师妹不高兴的反嘴道:“我才不是小孩子我要是小孩子,你当年还……”八师妹要冲口而出的话突地顿住,不知是因看到她的脸变得苍白了,还是自己不想再提及。
沉默,僵在二人中间··钝钝的痛,由胸口传来·她心说,果是惩罚吧·明知不可贪求,连冥婚这事都做了,却还是绝不了自己的贪求吗·本是可以看到对方开心离开的,眼下却要不欢而散了。
她动了动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雪花酥,我去看看做好了吗·”·转身便要走,衣角却被紧紧地拉住,她怔了下,听到一声“对不起”从身后传来,接着又听到对方说:“……我不该想知道的。”
相对于前一句的歉意,她更在意,后一句对方语气里饱含的委屈·心中无奈一叹,她转过身去,抬手揉一揉对方低着的头:“是二师姐不好·二师姐收回刚那话,你要想知道,二师姐就都告诉你,二师姐喜欢少……”她没说完的话,被一只手捂住嘴。
“不想听了,不许说”·她不解地看突然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的八师妹·嘴唇动了动,本是想示意对方放开手,可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这般做倒像是在用双唇含住八师妹手心,顿时,她脸发烫地心虚垂下眼,生怕从八师妹脸上看到,因误会她是故意的而露出厌恶的神色。
花雪见觉得自己右手心,捂着二师姐嘴的那一部位,这会儿特别特别的发烫·她想收回手,可又怕显得刻意,让二师姐一双明亮的眼睛再度黯淡下去,如当年那般在她说出“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那句话后看到的,她不想,再记上那个瞬间失了光亮的眼神很多年··见二师姐立即垂下了眼睛,她便知,自己没有马上把手收回是正确的·二师姐她果然很介意,怕自己会误会了她的举动。
她不知,自己刚为什么要不高兴地捂住二师姐嘴不让说,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自己都捂住二师姐嘴不让说了,可心情却比方才还不高兴了·忍着心里不高兴的情绪,在默数到三下,她才把手松开。
“做了我爱吃的雪花酥呀,那咱们一块去”她用左手牵住二师姐的手,发烫的右手握在身后,似想把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快,捏出点原因,又似是想掩饰那点原因。
明朗月看着拉她手走在前面的花雪见,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弧度,半甜半涩·八师妹就是心太软呀,也不知,将来谁能得了那一颗芳心··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第二日,目送走带着雪花酥开心上路的花雪见,明朗月面上不显,内心却是大松了口气。
好在最后,并非是负气而走不欢而散···☆、第 3 章·明朗月以为这一别,再相见,要等到下一次自己回云图门探亲·却不想,几日后九师妹因毒- xing -发作沉睡不醒,她急匆匆地提前赶回了师门。
没见到九师妹,三师妹从东本凤手里抢回沉睡的九师妹之后,就直接带九师妹前往终黎国去求医··进了山门,看到八师妹的第一眼,明朗月心就被揪起来——第二次看到八师妹哭了,又因九师妹而哭。
看着扑在她怀中哭得伤心的八师妹,明朗月捞起自己分析安慰人的角色,将自己与师门中得到的消息,综合一起分析给八师妹听,九师妹这回应是能平安度过此劫·这一记安定剂打下去,八师妹的泪闸,总算被她关上了。
后来,九师妹果然被救醒了··大师兄与五师妹带人去终黎国接应·自然的,武功极好又最喜欢九师妹的八师妹,也一同随去··此趟回来后,明朗月发现,八师妹身边多了一个与她走得很近的名叫‘微生’的男子。
望着雪见楼院中,正忘乎所以切磋着武艺的那二人,明朗月落寞的收回了目光·——看到九师妹平安回来,付出代价去救九师妹的三师妹最后也能完好归来,她本想在回明月山庄前,再来雪见楼看一眼八师妹的,如今……也算是看过一眼了,便没有必要进去打扰了。
·回了明月山庄,她又投入到生意上去了··夜晚,练完剑,有时她会望着自己的惊鸿剑对月发呆·感慨着,这些年,自己的精力更多是花在生意上,而她教出来的嗜武如痴的八师妹,在她冥婚出嫁前,剑术上就快与她打成平手,如今这武技,怕是不但超越她,还远胜一大截了吧。
也莫怪……自冥婚出嫁后,八师妹便未再相邀,与她一块切磋武艺··心中苦涩了下,虽不愿承认,但那位微生,从各方面上来看,确实与八师妹挺适合。
尤其是在半年后,在大师兄与五师妹的喜宴上,看到八师妹与微生并肩站一起,二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她如被刺眼到,黯然的垂下眼眸,独自品尝着,自己不敢求的求而不得。
那夜,她在朗月楼的楼顶上,望着雪见楼的方向,呆坐了一宿··第二日一早,便早早的回去了··之后,她听说九师妹要去乾元大陆的另一头看看·同去的,有三师妹、四师弟以及八师妹,还有九师妹创立的中元一派的几人。
那个微生,也在队伍里面··收到大师兄的来信,她把信纸揉皱了,之后又抚平·如此反复几次,她心说,或许她该在这八个月里,准备好一份贺礼等着,回来说不定就有喜事公布了。
八个月的时间,她等得很漫长·可等到那日来了,却又觉得太短,短到她都还没做好准备……做好送出贺礼的心理准备··站在云图门山门前,她暗暗瞧着那抹粉衣身影。
见到人平安回来,脸色也红润,心思便未敢再多逗留··把注意力放在了三师妹与九师妹身上,见本来如胶似漆的二人,现下更是如胶似漆了,除了羡慕,就是更羡慕。
那日,晌午她便想回去,却被九师妹强扣留下来·必须听完她们此趟游历在外的精彩故事,方放人··她明明刻意不去听关于八师妹的那部分,可每每听到有关她高兴的片段,她就会跟着心里也乐,听到她遇险,她心就会跟着提起的为她担心,最后,不但每个细节都仔细地听了,还用心到都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夜晚,她又一次坐在明月楼楼顶望月,以及望着另一边的雪见楼··突的,一声“二师姐”从身后响起,这熟悉的称呼,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想念对方,想到出现幻听。
直到那抹粉衣身影坐到身边,她才确认自己不是幻听·心里正想着的那人,此刻就坐在身边·这,既让她感到甜,又泛起酸··“二师姐,你刚在看什么”八师妹问。
被这么一问,她心中蓦然紧张了,回想着——刚自己是在抬头看月吧确认再确认后,她一颗心才算是稍微稳下来,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伪装着心情:“看月。”
在她这么说了后,就听八师妹感慨的说道:“在朗月楼看月,月色就是不一样·”·她转头看向正抬头望月说着这话的八师妹,本只是就看一眼的,可在目光触到八师妹好看的侧颜,便移不开眼了。
看痴了的她,差点就期待的冲口而出一句:“有什么不一样”得亏用指甲扎疼了手心,才束缚住不该渴盼的那份冲动,最后只是淡淡的道:“是吗”·八师妹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左手拿的惊鸿剑。
“二师姐习惯拿着剑看月”语气上带了一点戏谑··她微讶,要在以往,八师妹可不会用这般口吻与她说话·此趟回来,她感觉八师妹有点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这次间隔的时间更长了,八个月又十天,这是她们最长的一次分别··可想了想,不一样也很正常·就算是以前,她至多三个月就会回来探亲一次,可这几年她们处一起的时间,全部加起来也不超两月。
何止是有点不一样呢,她应该早就已经不了解她的八师妹很多事了··“二师姐,咱们一块练会剑吧·”八师妹突对她邀道··她的心脏被猛烈地震一下,而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拒绝的话:“不了,方才练累了。”
……一块练会剑吗·竟是已差距到,不能一块切磋的实力了吗·她心中油生出一种悲哀,但悲哀还来不及在全身散开,她猛地侧头往一处看去——花雪剑·她难以置信地盯看着八师妹手中拿着的那把剑……是花雪剑,确实是那把,在八师妹剑术有成时,她做为奖励送给八师妹的花雪剑。
可八师妹明明说过……·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明朗月捏白了拳头,拿眼仔细地盯着那把剑看,确认上好几遍这确是她送八师妹的那把花雪剑,确定确定后,她才很不是滋味的开口问:“……你不是说丢了”·那是在她冥婚出嫁第一次探亲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八师妹手上的武器换了,不再是花雪剑,改用了一条细细的银丝线,问过之后,方知她把花雪剑丢掉了。
自那后,她再也没见过对方练剑·心,从一开始被挖得承受不了的痛,到后来,变成麻木的痛··想到自己的那些痛,她突的用力抓住对方拿剑的手,手上那股狠劲,似要把自己过去经受过的那挖心的痛,也让对方尝上一遍。
可最后,却还是松了力道,也松开了手……何必··她跌坐回去,低头看着左手的惊鸿剑,突的感到前所未有的累·躺下,闭眼,松开,滚落……却迟迟地,没有听到剑落地的声音。
“连惊鸿也不要了吗”·近在咫尺的吐息,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她第一次在那张精致的脸蛋,看到了愤怒的表情··诧异过后,她抬手,推开对方,推开对方身上那种压迫人的气息,拿回被对方在落地前捡回来的惊鸿剑。
身体再躺了回去,这回,惊鸿剑放在身体左侧,眼睛却再度闭上,不愿作答·——她心知对方因何生气,但那又如何,她自己也在气头中,生闷气当中。
“这是要的意思”对方低声地笑了,声音就响在右耳旁,人在她右边躺了下来·见自己还是闭眼不理她,对方把身体更近地靠过来,并把一半身体的重量压在她右边身体上。
这种孩子般的幼稚手段,顿时把自己恼得又好气又好笑,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瞪了对方一眼:“别玩了·”·“谁让你不理我”对方耍- xing -子耍得还挺理所当然的。
她抬手,捏住对方微微皱着耍小- xing -子的鼻子:“你呀……”她无奈道··她这一举动,似是把对方心里面过去的某种情绪给勾出来,惊喜的得意之色点亮那双写满笑意的眼睛,愉悦的声音怀带满满怀念之情倾泄而下:“二师姐好久没与雪见这般轻松相处了。”
她怔愣一下,心中不由地也感慨起,对那段不曾见愁的美好年少岁月的怀念··那些曾经轻易就可获得的美好,是何时,于指间流年间消逝的·仿佛只在转眼间,便难再寻回,曾经那份最纯真的简单快乐。
是因她触了界线的贪念吧·如果,她于她,只有单纯的师姐妹之情,是否便能守得住·八师妹她……是否怨过,她将她们间本该最单纯的关系给破坏了。
她的指尖轻抚在对方眉间,声音哑了哑:“雪见,我……”·她想说“对不起”,可那三个字,却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说不出口,亦不甘说出口仿若那般说了,便是否定了自己那份情意,便亲手杀死了那个对八师妹有情的自己·她只是不该泄露心意,不表示便不该付出真心……·师父说,她本是个睿智的人,处理旁人的事理智冷静,对待自己的事尤其是感情,却最是糊涂·她真是这样吗·师父他,是否看出了她心里藏着的那点心思。
“夜深了,我下去睡了·”·她收回不敢再触碰的指尖,将压在身上因她眼中流露的片刻悲伤而有些呆呆失神的人,轻轻推开··拿上惊鸿,跃下楼。
回了屋,枕了一地的清冷与落寞入眠···☆、第 4 章·花雪见失眠了··她第一次失眠,是发生在她被二师姐偷亲的那个早晨的那个晚上·她的脑海里,全是在她说了“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这句话之后,二师姐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的那个眼神··她有时总后悔地想,若当时她当没发现,不睁开眼睛,那便不会说上那话,也便不会灭了二师姐眼中的光。
她始终弄不明白,为何当时,自己就一定要睁开眼睛·二师姐冥婚出嫁的那个晚上,她又一次失眠了··五师姐穿红色衣服很是好看,她很爱看五师姐穿红色。
可红色,穿在那天的二师姐身上,她却觉得,非常讨厌那红色·得知身世的那一晚,三师姐没睡的在房间里陪她坐了一夜·而她心中,还有一处温暖——便是守在房门外坐了一宿的二师姐。
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二师姐既担心关心她,为何不到房里来陪她,而是一人守在外面·越是长大,她越发觉自己不了解二师姐·是因二师姐冥婚出嫁后,她们能够相处的时间便少了的缘故吗·五年多的时光,她们在一起相处的日子,加起来却不到两月。
这在以前俩人总形影不离的日子里,简直不敢想象··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时光在她们面前流逝,看着二师姐与她越走越远··有时她总在想,如果冥婚出嫁的那天,她用二师姐送她的花雪剑,碎了二师姐那件让她非常讨厌的红嫁衣,现在她们的关系,会是如何是走得更近了,还是离得更远了·那天她没砍,所以她便把花雪剑锁进了箱子里。
——不想再看到,一看到便难受·再也不想像那天那样,一个人偷偷地哭了一夜,失眠到天亮··等二师姐回来探亲,见她武器换成了一根银丝线,被问及到,她便回说剑被她丢掉了。
说完转身便跑,她怕被二师姐发现她在说谎··那日,在二师姐原定的行程里,是留宿到第二日早上,可不知为何,却是当夜就走了··她一直等在朗月楼门口。
要不是七小白经过告诉了她,便是要傻傻在那空等一晚··后来二师姐再回来,她便感觉,她们的距离又远了·虽说二师姐待她的亲切态度并没有改变,可她就是觉得,二师姐与她离得越来越远了。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证据就是,她再也没有吃到二师姐亲手做的雪花酥·她喜欢吃雪花酥,二师姐还没出嫁到明月山庄前,常常做给她吃。
上次回来探亲,也给她带了盒亲手做的雪花酥·可这第二次回来,并没有被她问了之后,第三次回来才有·她尝了口,好吃但……却不是过去熟悉的那味道。
——雪花酥是明月山庄一个很会做点心的厨子做的··而今夜会失眠,是因二师姐眼中流露出的那抹悲伤··只是那么片刻,却像是一道永恒裂开的伤口,只看一眼,便觉得疼。
疼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二师姐推开她,看着月色带走了那抹剪影··坐在朗月楼看月,月色就是不一样,觉得特别的美··为何觉得在朗月楼看月,月色就特别的美因身旁坐着的人,是二师姐吗·她曾想过,要不,去喊上九师妹过来体验下。
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又是为什么呢·抬头,她看着雪见楼的月色·以往她也觉得,在雪见楼看月,月色也不一样,也感觉特别的美。
那时,她还没说出那句话·那时,二师姐常常在雪见楼与她一起看月··四师兄说,长大了会失眠·果是真言·唉——花雪见长长地叹上一口气。
跃下楼··与其呆呆的失眠,她还是去修炼武功吧·练功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脑袋特别的轻松·沉浸在不可妙言的武学中,才是人间乐趣·明朗月起了个大早,正要出朗月楼下山回明月山庄,却见楼门口谜师弟等在那。
“明师姐,师尊找您·”·明朗月愣了下,师父自从把掌门传位给三师妹后,就潇洒隐世不知哪去了·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在八个月前,大师兄与五师妹成亲的喜宴上。
今日师父突然到来,并说要找她,会是何事·带着疑惑,以及能再见到师父的高兴心情,明朗月随着谜师弟,来到被师父摘走“无上阁”这匾额的无上阁。
厅堂中,除了师父,还有大师兄五师妹、三师妹九师妹、四师弟六师弟七师弟十师妹,加上她,师父这是把除了八师妹的十位入室弟子都召齐了··“没把八师妹也叫上吗”她就随口一问,便见众人将视线都盯在她身上,目光那个意味深长啊……让她不禁莫名地尴尬咳一声。
“等会再叫她·”师父笑笑说··可这笑,却让明朗月觉得笑得特老谋深算·直觉告诉她,这回应该是八师妹要被师父算计了··坐下后,她端起已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师父我给你说了门亲事·”·“咳咳·”她被入口的那口茶水呛住,无语的扫了眼搞事的师父,以及在座一副看戏的众师兄弟师妹。
“我都嫁人快六年了·”·师父“哦”了一声,然后装作一副他刚是无意说错的无辜,更正道:“师父我是,给雪见徒儿说了门亲事·”·她瞥了眼师父——师父,您这句才杀伤力呢心道:若非昨晚她已将那份心思彻底封箱断念,此刻,怕是就失态外露了心思,让一桩喜事也被蒙上了- yin -影。
冷静了心思,她理- xing -应对道:“师父让我们过来,是给意见呢,还是准备嫁妆”她环目众师兄师弟师妹,威胁意味颇重——八师妹若同意了,自是没话说。
若不同意,你们一个个地都别想撇清责任·九师妹笑笑朝她看过来一眼,然后她便瞧到三师妹也学九师妹看过来一眼,不止,四师弟、六师弟、七师弟、十师妹,就连大师兄和五师妹,大伙全学着九师妹,朝她笑笑看过来一眼。
她被这么多“一致”的一眼,看得是在心里狂唾弃呀,她可真是拥有一帮集体撇清责任,同门只黑她一个的“好”师兄师弟师妹啊·而师父更是直接点名黑她“雪见徒儿也算是二徒儿你带大的,去年就到了二九年华可以嫁人的年纪,师父想让你等会代师父转达这门亲事,你问问她意思,她同意了,咱就一起给她准备准备嫁妆,她要不同意呀……就由你代师父,负责给她寻一户好人家。”
明朗月这会再一扫眼,她那帮“好”师兄师弟师妹的反应——·九师妹勾唇一笑,“我已让唐不问罗列好了·”·三师妹也勾唇一笑,“小九昨夜就陪我罗列好了。”
大师兄与五师妹也勾唇一笑,“我们昨夜也一起罗列好了·”·四师弟又是勾唇一笑,“我当是也备好了给小雪见的嫁妆·”·六师弟也是又勾唇一笑,“我当是也备好了给八师妹的嫁妆。”
七师弟还是勾唇一笑,“我自己那份备好了,全师门那份也备好了·”·就连十师妹也人小鬼大地来一记勾唇一笑:“二师姐放心,我那份也备好了。”
明朗月扶额——所以差的,就新娘一个点头吗·要不要这般团结友爱集体黑她呀·她只知他们云图门是护短派,倒不知还腹黑派了·“什么都备好了”一道娇俏的声音此时在厅门口响起。
明朗月不用回头也知是谁进来了,她朝师父瞥了眼过去——您不是说等会再叫她人怎么就过来了·师父不但故意忽略她质问的目光,还反用眼神催她——赶紧代为师问亲事啊·她很无语的回一眼过去——您刚就只说“说了门亲事”,根本就还没谈到“说了哪门亲事”,叫我如何给您老代问意见·眼神一番交流后,龙君人愣了,好像是有这么个问题。
他扭头看九徒儿云风沙:“九徒儿,你来·”·当云风沙坏笑的朝明朗月看过来,明朗月顿觉一个头两个大·让九师妹来她宁愿师父来·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她就知道,昨晚九师妹把她留下,说是纯粹听故事,绝对是故事里还有故意要做的事·在坏笑的朝明朗月看过去一眼后,云风沙转头对花雪见道:“八师姐。”
她手指明朗月旁边的位置,“你过去二师姐旁边坐,二师姐她有敲敲话跟你说·”·花雪见听云风沙话的,走到明朗月旁边坐下,真信了她说的明朗月有敲敲话要跟她说。
身子挨近过去,轻声道:“二师姐,你有什么敲敲话要同我说”·明朗月瞧着她一副就坐等听的姿势,好生无奈在心里一叹——八师妹这么好被九师妹骗,真是有天被卖了,都还坚信着九师妹会去赎她·张了张嘴,挺那个什么的,她道:“也不是一定要敲敲的说,就是师父给你说了门亲事,九师妹他们也都知道了还都备好了嫁妆,师父让我代他问问你,你什么意见”要死贫道那就道友一块死吧·将话传达完后,明朗月就低头陷入自己的沉思:师父为八师妹说谋的这门亲事,会是何人是那个微生吗·微生,昔日中部六邪之一,如今是九师妹中元一派的人。
若他是这份心思……九师妹应是知晓·她抬眼看九师妹,用眼神询问··九师妹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夸她,刚‘死贫道,那就道友一块死’的那股狠劲。
她略无语了下,接着看九师妹又比起了手势,这回是食指调皮地弹过拇指,然后指尖指向——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八师妹,看到八师妹正用哀怨的目光瞅她,紧接着又有哀怨的话送到:“雪见是二师姐带大的,一切听二师姐的。”
明朗月张了张嘴,心情特别那什么,说实话,师父托她代问话那会她就想说了——什么叫她带大的她就大八师妹五岁而已,五岁而已,明明就该用“一块长大”来形容才对·现这一个两个地,都把她看成“娘”的角色。
几个意思几个意思·明朗月转头再看花雪见——特别是你,既然你都说一切听我的,你现用这么副哀怨的眼神瞅着我,用这么副哀怨的眼神瞅着我,是想让我觉得我在欺负人吗·撇了撇嘴,明朗月压下心中憋屈的火气。
面向龙君人,回复了所托亲事:“师父,八师妹今天不愿意·”·“哦·”龙君人明白了地点点头,问:“那明天呢”··☆、第 5 章·她今天就回去了,谁管你明天明朗月心里怄死了。
再看花雪见,花雪见又那哀怨的眼神瞅她:“我听二师姐的·”让她真想提剑砍人·“明天还是不愿意·”这么明白着的答案,为什么就一定要她来回答呢。
当瞧着龙君人还一副大有再想问——后天呢明朗月心累加心火压不住地一句话定了花雪见一年的姻缘:“这一整年她都不愿意”·厅中在一阵突然的安静之后——·先是云风沙站了起来,“轻,今早想吃什么”龙遗音也跟着站起,两人秀恩爱的十指紧扣的说着走出去了。
接着是陆柳生与双绫香,“师父,我和五师妹下山了·”帮三师妹顶班了八个月的掌门事务,让三师妹可以陪九师妹到乾元大陆的另一头去看看,如今人回来了,他总算可以轻闲下来,带着五师妹下山,两夫妻云游四方去。
叶宗钱拨拨算盘,“十师妹,这次你宫中想再跟我进些什么货物”“采购的物品清单没带身上,七师兄跟我去千寻楼谈吧·”兰罗千寻一手拉叶宗钱,一手拉杨学易,“六师兄也一块去,有些药材需要帮忙提供意见。”
三人说着也走了出去··厅堂内,最后只剩下了四人··龙君人对花雪见招手,“八徒儿,走与为师吃早饭去·”·于是,当独天狐也起身,明朗月哭笑不得道:“四师弟这是也要去哪”这是一下子都要走光的意思吗感觉今早这一出就是个拿她“寻开心”的闹剧呀。
无骨扇摇开,独天狐笑笑看着认为是被他们“整”的二师姐·“二师姐问对话了,四师弟这回还真是要去一处地方,嗯很远……”眸光深远的望了眼外面,再道:“这一走,该是要很久才能回师门一趟了。”
“乾元大陆另一头你要回去常住”明朗月问·昨晚听三师妹说了,这趟去了那边,才知四师弟竟出生于乾元大陆另一头。
他们的师父龙君人,在他们每人的身世上,还真是都隐瞒了不少事··独天狐点点头,道:“这趟回来,一是再看看大家,再就是……带走六师弟。”
明朗月愣了下,而后挑起嘴角笑了·伸手拍下他肩膀:“六师弟这回该高兴了·”·“日后有需要尽管来消息,云图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独天狐感触的听着这句话·“昨晚大师兄也这么说·九师妹还都猜对了,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姐,你们都会说同样的话·”·明朗月摸了摸下巴,考虑起一事:“这样的话,我就原谅了这次九师妹撺掇你们来今早这一出。”
无骨扇轻快摇开,“果然瞒不过二师姐·”·“九师妹陪三师妹吃完早饭后,该就要进入九十九天沉睡期了吧·”·“是啊。
但有三师妹守着,我也能放心走了·”·“有点羡慕她们·”·“是啊·”无骨扇轻点在明朗月心房,“所以二师姐这,可不能死了九师妹会担心。”
“你们……”都看出来了·无骨扇收回·“也别让师弟走得牵挂·”·“不到最后,谁又说得准呢。
到了最后,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独天狐留下这话走了··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厅内一片静寂,却满室温情··明朗月摇摇头笑开了,承了师父师兄师弟师妹的一片情,她心中若再郁郁寡欢下去,就真是不该了。
再说回被龙君人叫走一起去膳堂吃早饭的花雪见··两人走出来一段路后,花雪见前后左右瞧瞧没人后,就拉住龙君人,哀怨的瞪上他一眼:“师父,您干嘛又突然提起了亲事您不知道,您只要一提起亲事,就会有不幸福的事发生吗”先是三师姐,说什么她有门指腹为婚的亲事,要她十六岁嫁人,害得九师妹与三师姐分开了四年才在一起。
后来又是二师姐,又说她也有门指腹为婚的亲事,害得二师姐最后冥婚出嫁··龙君人张了张嘴:“……”无言反驳·是有这么些事。
虽又不是这么算的·“八徒儿,你三师姐九师妹已在一起了,那你今天,是在为你二师姐冥婚出嫁一事,怪着为师喽”·花雪见静默了会儿,摇了摇头,道:“我怪的,是自己。
要是当年我能一剑砍碎二师姐的红嫁衣,阻止她冥婚出嫁,便不会……”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龙君人却把话接下去:“她依是会冥婚出嫁到明月山庄。”
“为何”花雪见不解的问道··擅自接了话的龙君人,又擅自地把责任推出去:“这你只能去问你二师姐了·”为避免被八徒儿怨念,他赶紧又扯出话来,“其实今天为师说想给你说门亲事是骗你的,你是真有一门亲事,指腹为婚。”
“什么” 花雪见被震惊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用很认真很认真的眼神郑重告诉龙君人:“师父,我要退婚”·“真要退”龙君人让她考虑清楚,“这门亲事真不错的。”
“那也要退必须退人在哪我现就下山去退婚”花雪见果断决定,并威胁道:“还有——不许您把这亲事告诉我之外的其他人,尤其是……”·龙君人好奇道:“尤其是谁”·“师父”花雪见跺了下脚。
“我现在需要的是,您赶紧回答我的问题”·龙君人摊手:“那晚了·”·“什么晚了”花雪见不明白,然后惊,“师父,您该不会是……”怎么办,要是这事让二师姐知道了,不知道二师姐又会怎么想,她又该怎么跟二师姐解释……解释她为什么要跟二师姐解释,又要解释什么……花雪见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好混乱。
“八徒儿,八徒儿……”·在龙君人叫了她两遍,才回神应声··龙君人见她如此,便不忍再逗弄这个心思单纯的八徒儿·“为师说‘晚了’,是因此事你姐姐花御园是知晓的,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去年,你去大陆另一头前,就给你把亲事退掉了。”
“啊”花雪见都不知该怎么说了·“师父,去年就退了的亲事,您现在才跟我说”·还有那位杀罗界明小生她姐姐花御园,又是在想什么啊身世揭露出来后,也不见她来找她,去年就退了她不知道的亲事,也不来告诉她。
莫非,这是杀罗界的处事原则·“这不过了百岁,记- xing -就差了·”龙君人很好地给自己找了借口··面对龙君人不过而立之年的俊雅容貌,花雪见无语望天,她就当他师父这样的算老了吧。
“八徒儿走走走,吃饭去·”龙君人拉走还在望天想象他老头儿形象的花雪见··也算是解决了一场‘终身大事’的花雪见,心情略好的陪自家师父去吃饭。
谁知吃了一半,她人老面不老的师父又给记起件事,还刚一说就又给停下··花雪见那个心急啊焦心的催促龙君人:“师父您说二师姐有劫数她怎么会有劫数她什么时候会有劫数师父,您到是快说呀”·龙君人被她摇手晃得,右手中的筷子怎么也夹不到想吃的那一块肉,只得把筷子换到左手,刚一碰到那块肉,那块肉就被另一根筷子从中间穿过去,结结实实地连着盘子与桌子串一起了。
龙君人瞪圆眼睛——这可真凶残他不舍的看了眼那块不给吃的肉,放下左手中的筷子,对凶残地另一手上还拿着另一根筷子在对他虎视眈眈的八徒儿,语重心长道:“八徒儿啊,九徒儿武功方面你可以学,- xing -子妖孽邪乎这些,万万不可被传染啊”·花雪见无辜地放下手中另一根欲串桌子的筷子。
“谁让师父您,我在为二师姐担心,您却不着不急的·”她继续催道:“师父您快说么,二师姐怎么会有劫数呢要怎么才能化解”·“好好,为师说。
你别再晃手了·”再晃下去,没准八徒儿又一个凶残起来,这回不串桌子,改卸他手臂了·这要被无上得知了,势必要被拿来天天笑话他了··“为师给你二师姐算了一卦,她下月会有劫数。”
龙君人的话,说完了·花雪见瞪视再瞪视龙君人:“没了”·龙君人点头··花雪见皱了眉头,眼神中充满着对龙君人的无比嫌弃:“师父,您这样,九师妹会觉得您很没用”·龙君人抬手敲她脑袋,“现分明是你在嫌弃为师”·花雪见揉揉被敲的脑袋,换了态度,认错道:“好吧,是雪见不对,雪见不该嫌弃师父。”
她双手抱着龙君人胳膊,撒娇道:“其实在雪见心里,师父您最最有用了所以师父您,定有法子为二师姐化去这次劫数,对吧”·龙君人挺满意被拍马屁抱大腿的,点点头道,“为师倒还真有一法子。”
花雪见眼睛一亮:“什么法子”·龙君人莫测高深的说了一个字:“你·”·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我”花雪见愣住,“我有什么法子”·“你下月初一下山去趟明月山庄。”
“然后呢”·“住上一个月·”·“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就这样。”
“就这样”·“就这样·”·来回三遍后,花雪见点点头,说道:“好,雪见知道了·”·龙君人讶:“你知道”·“嗯师父的意思就是让我去保护二师姐么。
师父放心,雪见保证二师姐走到哪雪见跟到哪,绝不会让二师姐有危险·”·“……也是这样没错·”走到哪跟到哪就对了二徒儿啊,为师就帮到这了。
“师父,那剩下的您就自己吃,我去看看九师妹陪三师姐吃完饭没有·”·看着花雪见一溜烟就跑没影了,龙君人感慨叹——果然这第四的地位就是比不上第一啊。
想到这,就想到了以前摆在最末位,现在顶多就比他最后收的十徒儿往前靠一名的二徒儿,虽然有点不厚道,但心理上,瞬间平衡了·再一想到他那个对九徒儿占有欲十足的三徒儿,龙君人脑门上直接写上“幸灾乐祸”四个畅快淋漓的大字。
花雪见到遗音楼时,龙遗音正在喝云风沙泡的樱花茶··云风沙笑笑问花雪见:“八师姐陪师父吃完早饭了”·花雪见讶——九师妹不是和三师姐走第一个吗,怎么知后面师父让她陪吃早饭的事果然她喜欢九师妹比喜欢师父多得多是硬道理,九师妹比师父厉害多了很快地她就自己得出了这结论。
“没有陪到吃完·”她把中间师父说二师姐下月有劫数的事给说了,然后又说了后面她赶着来看她们吃没吃完,就没陪师父吃完了·说完后,她问:“九师妹,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云风沙笑笑:“我就睡个长觉而已,只要往寒冰床一躺眼睛一闭就可以睡了,不需准备什么。”
花雪见觉得还是不妥·“谁说不需要准备的你开始困了没有还是我扶着你吧,别一会儿突然给倒下摔着了。”
花雪见走去扶着正稳稳坐在椅子上的云风沙,想了想,又道,“要不,我还是现在就背九师妹到洞府里的寒冰床睡吧,这样最稳妥了”·龙遗音眯眼瞧着,花雪见扶在云风沙腰上的手,手中杯子轻轻一放,开口道:“八师妹,你刚说,你下月初一要去明月山庄保护二师姐”·花雪见道:“是啊。
到时会提前个一两天,保险起见么·”·龙遗音点点头:“是该如此·虽说少庄主又复活回来了,有他保护二师姐……”·还没说完的话,被花雪见冲上来急抓住她手给打断了。
“三师姐,你刚说少庄主复活……哪个少庄主复活了”·龙遗音嘴角挑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道:“二师姐冥婚嫁的那位明月山庄少庄主。”
话落,就听花雪见急匆匆对云风沙抛下一句:“九师妹对不起,我不能背你去睡了,我得赶去追二师姐跟她一块去明月山庄·”眨眼间人就跑没影了。
云风沙看向,正心情极度好地又端起樱花茶在喝的龙遗音,道:“轻真坏·”·龙遗音挑眉,“小九不喜欢我抱你去睡”·云风沙妖孽的眸笑开,走过去,俯身,亲下她嘴角,“还喜欢这样。”
这二人在这边甜蜜,那边跑去追人的花雪见,却是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在快马加鞭,直到追上明朗月,才松了心急如焚的那口气··明朗月勒马停下,愣看追过来的花雪见,“雪见”··☆、第 6 章·想问——怎么追来了却因不敢抱有期待,没问出口。
但花雪见一开口,便让明朗月不用问,也知道了答案·“明月山庄少庄主复活这么重大的事,二师姐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却是让明朗月听得一头雾水了。
“谁告诉你这事的”·“是三师姐你可以告诉给三师姐知,为什么就不愿意告诉我”花雪见既怒又伤心,她就说二师姐离她越来越远了么。
“我现在在二师姐心里的地位,就这么不如三师姐吗”·三师妹说的明朗月想了下,心里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问花雪见:“你刚在遗音楼,是不是说了要背九师妹去寒冰床睡之类的话”·花雪见点点头:“是啊。”
然后怒的又看明朗月:“二师姐别想转移话题”·明朗月无辜在心里叹——她这像是在转移话题吗“没有不愿告诉你,是根本没有的事,你被你三师姐骗了。”
她解释道··花雪见听了,安心了·虽然这样好像对不起少庄主·“三师姐她干么要骗我呀”她不解道··自是因你在跟她抢九师妹啊——明朗月正在心里考虑着这话当不当这般直白说,就听花雪见又问了遍跟之前类似的话:“二师姐,我跟三师姐,谁在你心里地位重一些”·明朗月便从考虑话要不要直白说,转移到话要不要真实说。
说真话么,心里又有点不甘——凭什么师父加师父的十位弟子加武功,她在八师妹心中的排名,位置只比最后入门的十师妹靠前一名,而自己却要把八师妹摆在第一位·说假话么,好像也有点不甘——凭什么自己知道自己在八师妹心中排第几,自己就得瞒着不让八师妹知道她在自己心里摆第几·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见明朗月一直不说话,花雪见放弃的说道:“算了,二师姐不用回答了,我心中知了。”
你知什么呀知·看着失意扭开头望向别处的花雪见,明朗月撇了撇嘴,她就知道她给知道反知道了·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吃亏的说了:“你重一些。”
“真的”花雪见乐地立马转过头来··看着那双笑眯眯的又特别亮的眼睛,明朗月点了头·心道:这样的真话,其实又无妨,又不是在问是哪种情感,没必要也得遮着隐着。
见花雪见还没要掉转马头回去,明朗月心中虽不舍,却还是开了口:“九师妹现应该要进入沉睡期了,小毒人他们可都守着在准备抢位置呢,你也赶快回去占位置吧。”
可这回,花雪见却让明朗月意外了·只见花雪见摇了头,说:“下下月我再回去守着九师妹,现在我想先同二师姐去明月山庄住上段日子·”·这后面半句话,若往日明朗月听了,定然十分高兴。
——这是花雪见第一次主动说要去明月山庄··但经过了早上那出,加上刚这一出,明朗月嗅出了,这该又是师门中某人出的主意·“为何要同我去明月山庄住段日子”她问。
花雪见本就没想瞒着明朗月,见她问了,自是实话相告:“师父他给你算了一卦,算出你下月有劫数,让我你走到哪我跟哪,好随时随地保护你·”·所以到底不是出于你本意主动想去的,是吧明朗月心中失落。
本想拒绝的,告诉花雪见,她被师父诓了,但到了嘴边要拒绝的话,在看到对方腰间那把被随身带出来的花雪剑,又因自己的私心吞咽了回去··四师弟说——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呢。
那……她便试上这最后一回吧··云图门在洛城,明月山庄在津城,两城相距,不赶夜路的话,快马一天半路程··这中途,只一家客栈供来往两城的行人停留住宿,就开在这两城的中间半道上。
若是要在此歇上一晚,路程则要花上两日··以往,明朗月一般都是过来时投宿一晚,回去则没有·或许,也正应景了,她来时与回去的两种不同心情吧··这次回去不再是她一人了,现有花雪见陪同,便是要在这客栈投宿一晚的。
日落时分,两人到了客栈··明朗月每两月会回来探亲一次,客栈掌柜与她也算是半个熟人了,抬头一见进店的人是她,愣了下·因他前两日,才刚招待过明朗月,知她是回云图门探亲,按着日子算,现应是要返回明月山庄。
可以往,这返程不是都过而不入吗·不对——掌柜突的想起来了,印象中还真有这么一回例外··掌柜的,再往走在明朗月身后的花雪见一看,顿时了然了——就是这位了当年就是与这位如花般美貌的姑娘一同住店的记得,那是在去年年初吧。
掌柜堆积着张笑脸,热情地从柜台走出来招呼二人·问明朗月是不是还点上平日喜欢的菜,明朗月回说让他换掉两道菜·听到更换的新菜名,掌柜心说:果然去年那次,也是这般。
点完菜之后,接下来就该是要上两间房了·正拿上回的流程在心中回顾得欢的掌柜,突的给跺了下脚——哎哟,真是太不凑巧太不凑巧了现别说是两间房了,今晚就是一间房他也腾不出来呀忙开口询问:“二位可是还要住店”·明朗月直接道:“要两间房。”
已料到了的掌柜只得抱歉说道:“实在要对不住二位了眼下没有空房间了,今晚这整个客栈的房间都让一个人给包了·”·“谁一人住那么多间”花雪见问。
这客栈很大,共二层,上下可有三十几间房··“本宫”·一道嗓音从二楼传了下来·花雪见只觉有些耳熟,抬头一看,啧了声——怪不得耳熟了此刻立于二楼护栏前,一身贵气的娇滴滴美人,不正是既被九师妹坐地起价大赚一票镖银,又被三师姐漫天要价大赚一笔食宿费的那位本宫美人吗·本宫美人——乃东国永乐长公主。
不过,现下,这称呼确是要改了,该称为,乾元帝国永乐公主··——曾经划分东西南北四大国以及中部十六小国的乾元大陆,如今已被当初的北国一统天下,现改国号为乾元帝国。
因乾元大帝北广凰其帝后东本凤,乃东国皇族,这永乐长公主是他极为疼爱的皇妹,深爱帝后的乾元大帝,便爱屋及乌的保留了永乐的公主头衔,只是这“长”字却是不便再用。
·会投宿在这家客栈,不是要往津城,便是要去洛城··前者对这位本宫美人没什么吸引力,后者么……花雪见笑笑问永乐公主:“永乐公主可是要去洛城洛山”·话说当年,这位深居宫中的本宫美人,就是听她九皇兄畅谈江湖事听出憧憬来,也想亲自走一遭江湖,便寻了借口出宫,并把一帮宫女侍卫都给甩下,而这独自闯荡江湖的后果——便是一踏入江湖,就运气特别背地遇上了采花贼·后来幸遇九师妹救了她。
也因此,本宫美人对九师妹就有那么点好感,还特地跑去云图门找九师妹·可三师姐是什么人呢,那可是对九师妹占有欲十足啊最后,这本宫美人住是住进了云图门,在花上好大一笔食宿费,而半个月过去后,她依是连九师妹一面都没能见上。
而这洛山,做为东部武林大会选举东方盟主的武林圣地,正是当年本宫美人憧憬江湖的第一站··永乐公主皱皱眉,“谁说要去洛山呢”想当初,云风沙就是在那把她扔下,抱走天下第一美人龙遗音不见回头的。
想想她都不想再登上那什么洛山“本宫要去云图山”·一旁的掌柜,在心里啧一声:原来这位主,是要去洛山啊。
可昨晚她就来投宿了呀……这是从早上想到现在·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猜中了··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只听那永乐公主叹气一声,单手托腮,靠身在栏杆上。
“可本宫从早上想到现在,还是没决定好,去或不去·”幽幽这一声叹之后,她眯起眼看着楼下的花雪见与明朗月二人,“看在云风沙的面子上,就赐你俩一间房。”
明朗月正要开口说“要两间·”那边花雪见已先开口了,对永乐公主道:“多谢永乐公主·”明朗月心想,那么此刻,她是该与八师妹一间房顺其自然呢,还是强求永乐公主让她们两间房·“你二人这是要去洛城,还是津城”永乐公主问。
明朗月还在衡量是要强求呢还是该顺其自然,这回话自是花雪见来:“津城·”·其实呢,永乐公主问这话,有那么点意思是希望从二人口中听到“洛城”这答案,也让她可以有顺道去的借口,如今,听到花雪见说“津城”,不免的,眼中就流露出一丝失望。
撇撇嘴,心情不大好的永乐公主便起了点心思,她瞅着云风沙的这两位师姐,思量着——要不要把不爽龙遗音的气,撒在这二位身上·谁知,这念头才刚一起,便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盯上——是明朗月永乐公主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明朗月可真敏锐,明明刚还一副神游不在状态中。
罢了,反正也跟这二位不熟,便不费上这心思了,回屋寝了··永乐公主转身便走,明朗月却被她这举动给搞糊涂了——这位公主可真喜怒无常啊·不过,这位公主倒是不出尔反尔。
她身边的一宫女走过来,领她们去了那间“被赏赐”的房间··房间大还是蛮大的,不过,明朗月比较在意的是——床大不大·放眼瞧了过去,她放心了,往上躺两个人,绝不是问题。
·☆、第 7 章·明朗月收回目光,正要叫花雪见下楼吃饭,才发现花雪见也盯着那张床看,不由心里就想:莫非八师妹也在意,这床大不大·想到二人目前“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的心境,黯然神伤加心虚之下,明朗月暗暗对自己说:今晚就寝,一定要保持距离不然,若让八师妹为此反感,接下来一个多月住在明月山庄的日子,非但不能与八师妹在感情上有日渐进展的美好,反倒成为一生最痛苦的岁月。
佯装没看到花雪见的目光,明朗月唤道,“雪见,下楼吃饭·”她抬步先走在前··身后花雪见应了声,快步跟上,挽住明朗月胳膊,撒娇道:“二师姐,等会清蒸桂花鱼的葱丝,我吃多你吃少哦。”
“好·”·“三鲜龙凤球,我吃多你吃少哦·”·“好·”·不论花雪见对吃的有什么要求,明朗月全都满足她。
这一顿饭,花雪见吃得特别香,特别地开心·明朗月自己也很是高兴,心里分外珍惜俩人同桌共餐的这美好·吃一顿便少一顿,自是格外珍惜。
睡觉才会有问题,明朗月是这么以为的·可在饭后她们回到房间,听花雪见问小二要浴桶,明朗月刷地一下子愣住了——洗,洗,洗澡·这……这必须是个问题大问题大大的问题啊·才发现到问题的明朗月,不能不困惑,为什么先前自己就没考虑到呢·不,她不是没考虑到,她是以为出门在外可将就一晚,便也以为八师妹也是一个想法,就直接忽略了。
可现在……瞧着被很快送来并很快放好洗澡水的两个浴桶,忽略不过去了怎么办·明朗月暗暗瞄了眼去关房门的花雪见——如果现在她跟八师妹说,自己不想洗澡,会不会显得太刻意·明朗月这边还没想好说不说,那边花雪见已关好房门,转身对她道,“二师姐,我用左边那个。”
明朗月看着朝左边那个浴桶走去的花雪见,张了张嘴,老半天后无声地合上了·这时候她要是说“我不洗澡”,那就真的有问题·好在浴桶四面都有屏风遮挡,更好在两个浴桶中间也有扇屏风隔着。
明朗月只好拿这借口坦荡荡地走去右边那浴桶,速度地脱衣洗澡,并尽量不去听隔壁花雪见脱衣的声音,入水的声音,洗澡的声音……·明朗月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洗了一次最短时间的澡,连擦干身上的水这一步骤都给省了,直接就套上衣服,敏感地远离了洗澡区这一块敏感地,跑到桌子那边了,才用内力弄干。
明朗月这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澡,花雪见那边却似是用了最慢的速度在洗澡,明朗月觉得自己都可以来回洗上七八遍了,还不见花雪见洗好出来··一开始花雪见还同她聊着话,后来就没声音了,最后……咦,怎么连水声都没有了·“雪见”明朗月出声唤道,在叫了也有个七八遍吧,都没得到回应,明朗月叹气的走了过去,探头一看——果是睡着了。
洗澡都能洗到睡着,你啥时候学的这么门功夫啊·明朗月既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坐在浴桶中睡着的花雪见,目光尽量不敢往脖子以下瞧的,走到浴桶边,伸手轻柔揉一揉花雪见头,出声唤道:“雪见,不能在这睡,会着凉的。”
被她唤醒的花雪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二师姐”一双眼睡意朦胧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明朗月无奈又温柔的把方才叫醒她的话又说了遍。
“哦·”花雪见乖巧的应了声··明朗月以为她这该是清醒了,就避嫌地转身要退出去,随着水声的波动,衣袖在被身后一只手抓住,撒娇的声音也随之传声过来:“雪见困,二师姐抱我去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明朗月顿时觉得头大地被定住身子——谁说像小时候那样的小时候根本不这样小时候那会,是你还太过年幼,不会自个洗澡,我才帮你洗的澡,洗完澡把你抱到床上,给你擦干身子穿衣服擦头发。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二师姐……”身后软软的声音再次传来,明朗月在心里无力一声叹后,认命地转过身去,满足了某人的撒娇要求··但此时非彼时,现在到底不一样了,她首当先是伸手去抓屏风上放的干净衣服,这一抓,抓空了她才发现,只有换下的衣服,并没有要换上的衣服,愣了愣后,才想起今天好像没瞧见八师妹有带行李,也就是……八师妹现在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明朗月无语了下,只得对还坐在浴桶内等着她抱她去睡觉的花雪见道,“你没带衣服出来,我去拿我的衣服借你穿。”
然,这一回她的转身,再度被花雪见伸手抓她衣袖给拉住了·花雪见嘟嚷道:“来来回回好麻烦,二师姐先抱我到床上去嘛·”说着就从浴桶里站起身,让明朗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副太过香艳刺激的出水芙蓉图·太过刺激,让明朗月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抱住花雪见,嗖地一下抱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她的图……呃,是盖住她身体,中间是半刻不敢有停顿有想法。
“你用内力自己弄干身子我去给你拿衣服·”明朗月匆匆丢下这句连个停顿号都没有的话,就赶紧跑去拿衣服了,并顺道把方才那副太过香艳的画面强行地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都到了这份上,她可万万不能折在此,一定要忍住再忍住,绝不能情不自禁地对八师妹做出任何一丁点逾礼之举,从而断了机率小的本就再也不能小的俩人能够在一起的幸福啊·所以明朗月,哪怕你是想想入非非的一点想,也一丁点都不能想·好在拿衣服过去的时候,八师妹的图……身体,并没有从被子里跑出来。
明朗月总算能镇定地把衣服把床上一放,然后立即背过身,佯装自己渴了的走去桌子那边,倒了杯水喝,自认很自然地腾给了八师妹一个很自然的穿衣时间··花雪见穿好衣服后,见明朗月还在一杯又接着一杯的喝水,开口道:“二师姐,睡觉前别喝太多水。”
这才让明朗月停止了,喝完一水壶的水,正打算再去拿水囊里的水来喝的,这很不自然的行为··“二师姐,咱们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而又在花雪见这一句话下,明朗月才总算是“舍得”与桌子“自然”离开了。
明朗月走到榻边,伸手要弹熄烛火的动作,在瞧到花雪见还- shi -着的头发,停下了··“头发干了再睡·”明朗月去拿了沐巾,坐到床头,帮花雪见擦着头发,一点一点地擦,细心又温柔。
花雪见仰着脸,看明朗月低着头专注地擦着头发,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怀念道:“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开心·”·明朗月手上的动作略顿了下,脸上泛起一个柔和的笑,也回想起那段美好的过去。
“二师姐笑起来比三师姐还温柔·”花雪见抬起手臂,双手轻捧明朗月脸··那是因面前的人,是你·——这话,明朗月自是不好这般说。
柔和一笑,她拿开脸上花雪见的手·“别乱动,我擦着头发呢·”说的是事实,也是怕再被那双手碰触下去,自己的一颗心会把持不住,从而眼里流露出来情素,给这单纯的同榻而眠的一夜添上困扰。
“好,不乱动·”花雪见乖乖地躺在明朗月腿上,让她继续帮她擦着头发··只说不乱动,可没说不让嘴巴说话,她继续与明朗月说着话··俩人的氛围,温馨又亲近。
擦好头发,明朗月让花雪见从她腿上起来,见她没动,曲起食指在她鼻头上轻刮一下·“别赖着了,起来·”·花雪见笑了笑,道:“二师姐,我要睡外面。”
小时候想睡里面,长大了就喜欢外面吗明朗月笑笑的揉揉她头,答应她:“好·”·“明天不可以比我早醒·”花雪见又有新要求了。
“好·”明朗月都应她·心说,这回你该起来了吧·却见花雪见依是躺着没动,“你打算一直这样躺多久”她无奈道,“之前是谁说要早些睡呢。”
花雪见撒娇道,“很久没这样子了嘛·很舒服啊,二师姐就再让我躺会儿嘛·”·明朗月叹了下,宠溺一笑·“成,你喜欢躺多久就躺多久吧。”
伸手捏握花雪见一缕头发,卷在手指上把玩··花雪见舒服的眯眼看着,自己的头发在二师姐手指上绕呀绕,轻喃道:“二师姐的手指真好看·”尤其是正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指,乌黑的发丝更衬得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分外好看,目光落在那上面,便有些移不开眼了。
明朗月看着花雪见看她的那眼神,感觉自己正被盯看着的手指在发烫,想放开手上那缕青丝,可又渴盼那眼神能多逗留……若是,若是不只看着她手指,还能看着她这个人,那便更好了……·但,到底是渴望越多失落越多,耳听一句“二师姐,睡吧。”
她便得断了这分奢望···☆、第 8 章·理智便也回来了,保持距离地躺在床的最里边·即使一时还不能入睡,也莫敢睁开眼睛,身体亦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了后,就会忍不住侧过身去,生怕眼睛睁开了,就会想去看睡在身旁的人。
心跳突的跳得好快,在感到有气息挨近她,手臂被抱住,对方的头也靠在她肩膀上··却也只能拥有那么一阵,当听到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口中所说出的话——“同以前一样,这样靠着二师姐睡,就好有困意。”
如话中之意,不一会儿,怀念说出这番话的花雪见就睡着了··而肩膀被花雪见靠头睡的明朗月,此时心中却是苦喜参半·高兴于,对方还一如既往地喜欢这般靠着她入睡,说明自己并没有被防备的还被全心信任着;苦于,这份一如既往。
这也便意味着她们的关系不变,感情还是那份感情,是她珍惜的,却不是她最想要的··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是否,真的该再试上这最后一回明朗月不确定了。
——“以后别这样了,我不喜欢·”多年前的这句话,又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以为这一夜,便是睡不着了·不想,却是一夜无梦到天亮。
“二师姐,早”·清晨,明朗月一睁眼醒来,就对上花雪见的一张笑脸·微微愣神了下,她柔和一笑,也道上一声“早·”·自当年她对八师妹那情不自禁的一吻之后,两人便未曾再有过抵足而眠,自是已好久不见像今日这般,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脸,以及脸上对她绽放的笑容。
心喜之余,她不禁感慨,若日后能天天如此该多好·可也自知,也只能是心里想想罢了··一番洗漱后,二人下楼吃饭··楼下饭桌上,不但永乐公主出现了,她的人还把所有桌子都占满了。
花雪见瞧着这阵仗,心里啧了声,本宫美人出门还是这么大的排场··眼见永乐公主那桌只永乐公主一人宽阔得很,她便拉着明朗月朝那一桌走去·笑笑道:“永乐公主,早。
同桌吃个饭,不介意吧”说着就把桌子下面的长凳挪出来给明朗月坐,自己在另半边坐下,招手柜台那边正暗暗好事瞧着这边的掌柜过来点菜··不知是客栈的饭菜不合本宫美人的口味,还是本宫美人吃过早饭了或不想吃早饭,反正眼下桌上,除本宫美人面前一茶杯就空空如也,这也正好方便了她们点菜。
于是,花雪见很好地点上好几样早点把整张桌子都摆满,然后就满足地吃上她觉得吃着都挺好吃的早点··永乐不悦着张脸盯着,既霸占了她餐桌点上满桌菜,却又连客套问一声她要不要一起吃都没有的,正吃得一脸欢的花雪见。
忍无可忍地,她拿起桌前现只她一茶杯之地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再一放:“花雪见,这是本宫的餐桌”·花雪见在吃上一口红豆糕,觉得好吃也给明朗月夹上一个,之后才看向永乐:“永乐公主可是也想吃”她笑笑指指一桌早点,“想吃随意。
要是把我们吃不够了,我们会再叫的·”·永乐:“……”她竟以为她稀罕她们这些早点还怕她把她们吃不够了永乐公主气得不想再与花雪见说话了她转向明朗月,希望这位聪明的知道识趣。
“明朗月”·明朗月看了永乐公主一眼,伸出手,把方才花雪见给她夹过一个的红豆糕连碟子一整盘挪到自己桌前·“永乐公主随意。”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碟红豆糕,别肖想了·永乐:“……”竟然更生气了·永乐端起茶杯,将一整杯凉掉的茶都喝下去了,才勉强按耐住想砍人头的怒意。
于是,永乐觉得比起花雪见,她与明朗月更合不来·所以她再度看向花雪见,看着还在吃得欢的花雪见,她皱了皱眉忍下后,问:“本宫听说,云风沙今日开始进入沉睡期”·花雪见头也没抬的道:“是啊。”
“那本宫理应去探望她一下才是·”永乐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去见云风沙一面的理由了··正为此心里偷乐着,就被喝一口甜杏仁茶满嘴甜香的花雪见,泼了她一盆冷水:“雪见奉劝永乐公主还是别去的好小毒人对跟他抢妖姐姐的我三师姐一直都很不满,现下他妖姐姐我九师妹正在沉睡,他若是没能从三师姐手上抢到蹲守在冰床边这最佳位置,只能守在洞府门口的他,看到永乐公主你,喂喂你毒针或让他的大蛇咬咬你,这是很顺手的事。”
说完花雪见给补了句,“哦,这不是我三师姐交待我说的·”·永乐:“……”她以为这么说她就相信了不欢迎她去也就罢了,还带这么恐吓人的,那不是那个对她九师妹云风沙占有欲十足的她三师姐龙遗音交待的,还能是谁那个龙遗音,枉为江湖中人对她那声美称“遗音仙子”,那人,内里实实在在是腹黑到不行·明朗月同情的看了眼气得往自己肚里咽血的永乐。
——可以对九师妹有好感,但不能对九师妹还有念想啊,三师妹她可是交待了全云图门,加除了小毒人的中元一派,看到永乐到,尽管把永乐往小毒人面前带,随便一句两句三四句的刺激下小毒人,保管让永乐不被喂毒针也得尝一尝大蛇的好牙口,愿意的话,也可以两种或多种一并享用。
用完餐后,花雪见笑笑对永乐拱一拱手·“我们吃好了·那永乐公主,就此别过了·”·永乐从看着二人双双上楼,拿上行李,再双双下楼走出客栈,从头到尾一字不发。
然后,在外面马蹄声响起,她寒脸站起,下令道:“去津城”·龙遗音说的“明月山庄少庄主复活了”这事,真的是在诓花雪见吗并不是,她只是故意说错了复活的对象。
而这正是,尚不知晓的明朗月,此刻回去正要面对的··且说明朗月与花雪月二人到了明月山庄,刚在山庄门前下马,就见等在大门前的管家老陶匆匆上前,吩咐人把马牵下去后,他便向明朗月禀告了一事:“少夫人,少庄主……”·花雪见现是一听“少庄主”三个字就条件反- she -:“他复活了”·明朗月扶额——三师妹这招,当真是把八师妹整得厉害·管家老陶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打断他话的少夫人最疼爱的八师妹说了什么。
赶忙摇摇头道:“不是少庄主·是少庄主的孪生弟弟,他复活回来了”·这有区别吗在花雪见看来,压根一样——少庄主没了好多年了,孪生弟弟复活回来了,日后还不是也是一少庄主。
而且,既是孪生弟弟,这相貌该是差不多,很大可能,指不定还就长一样呢··越想,花雪见越觉得自己今天就跟过来,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握了握腰间的花雪剑——她绝不能让二师姐,被狐狸精给迷了眼·听到管家老陶的话,明朗月惊讶之后则是疑惑。
据她所知,少庄主的这位孪生弟弟,从娘胎出来便没气了,如今又怎会在时隔二十几年后再度返阳复活“祖母可有派人到墓地那边查看”她问老陶。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老陶回道:“有的,少夫人·二少爷是昨晚戌时出现的,要不是他是从正门走进来的,加之他自己先报了身份,一开始大伙乍一看,还以为是少庄主……的- yin -灵现世。
老夫人细观了他相貌,虽与少庄主长得一模一样,但确实是当年才弱冠之年的少庄主更年轻几分,也确定了并非易容·老夫人便暗地派我去墓地查看,墓地并无被动过的痕迹,但开棺一看,棺木里面却是空的。”
老陶又近一步跟明朗月说了一些情况··据这位肖逸二少爷说,当年是有个路过的老者,在听到墓地里有婴儿的啼哭声,就开棺救了他,但那位老者- xing -格比较怪癖,把挖开的墓又还原回去,并把他抱走自己养了。
直到前几月,这位老者离世前才告诉了他的身世··一番打探后,肖逸得知明月山庄如今除了冥婚嫁进来的少夫人,便只剩祖母老夫人一个了,基于孝道,他便登门来认亲。
最后,老陶又说了老夫人交待的话:“少夫人,老夫人说,让您不必怀疑,二少爷身份确实无假,他左后背有一新月胎记,没有伪造·” ·明朗月点点头。
“我知道祖母意思了·小叔此刻可是正陪着祖母老陶你前面引路吧,我正好也要带八师妹去同祖母问安·”·老陶应声走在前。
明朗月刚要迈步,就被花雪见拉了下衣角,花雪见撇撇嘴,道:“二师姐,你真要去见你那位小叔呀”·明朗月道,“总是要见的。”
见花雪见似乎略有不快,她抬手揉揉她头,“怎么了,不喜见他如此,那我先安顿你住下,等他走开了,我再带你去同祖母问安·”·“那你呢”花雪见问。
明朗月道,“安顿好你后,我自是该去见一面的·”·花雪见听了才刚转好的心情又瞬间转差,闷闷道:“算了,我还是与你一道去·”再次握紧花雪剑——狐狸精,别妄想迷了二师姐的眼··☆、第 9 章·可以说,花雪见未谋面就对肖逸印象不好,而见了面,看到肖逸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目光流动间分外迷人,这分明是百分百的狐狸眼呀一个男子长着这么一双魅惑人的狐狸眼,以前她看过少庄主的画像,觉得是个美男子,如今却是一眼就讨厌,原来这双眼动起来,竟是这样的媚。
花雪见又握紧花雪剑——狐狸精,别用一双狐狸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二师姐看·在明朗月同老夫人说明了花雪见要在山庄住下后,老夫人满脸慈爱笑容的看着花雪见。
“小八要在山庄里长期住下啊如此甚好甚好·老陶,赶紧让人收拾房间去,就安排在少夫人隔壁那间,一切都要用上最好的·”老夫人吩咐老陶道。
老陶应声地忙下去布置了··花雪见愣了愣,从狐狸精肖逸那边收回心神,上前附耳低声对理解错了的老夫人道:“老夫人,雪见只住一个多月,不是要长住。”
“不是要长住啊”老夫人面露失望,随即又慈祥笑道:“嗯那就先住一个多月,住习惯了再长住·”·“……”花雪见觉得嘛——关于住多久这话题,她还是就此打住吧。
等到时要走的时候再提,免得这会儿给伤了老夫人一颗热情欢迎她的的心··明朗月暗暗观察着花雪见的反应,见她似乎挺乐意住下的,嘴角不由地微扬了一个弧度,尽管这是建立在八师妹是听了师父的话过来保护她这一前提下。
转过目光,明朗月正想同老夫人说,她先带八师妹下去歇息会,晚些开饭了再过来陪她一道吃,但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正探究的暗中观察她的目光,视线一移,她直接与目光的主人肖逸正面对上。
在明朗月暗暗观察花雪见反应的时候,肖逸也正暗暗打量着明朗月,而后,竟让他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他这位冥婚嫁给他大哥的嫂子,似乎并不像外界流传的那样,是因钟情于他大哥而冥婚嫁到明月山庄的·更让他感到有意思的是,他这位嫂子在察觉到他看透的目光,非但不闪躲,反而正面迎视。
这份坦荡与气势,不愧是六年来行在商界却在江湖上依是名声颇响的明女侠他拱手道:“嫂子,是小叔失礼了”表示的歉意确是真心,但也想借此看看老夫人的反应,观察后,得到了与心中猜测的一样——他这位嫂子真正的心思,老夫人是知晓的。
明朗月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肖逸的歉意·她并不讨厌这位小叔是一个城府颇深之人,她也不需要这位小叔有多敬重她,只要这人满足一个条件,她便会容下他··而着重听到“失礼”这二字的花雪见却不然了,她握紧花雪剑,走到明朗月身边,咬牙低声问:“二师姐,他怎么失礼你呢”·“啊”明朗月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后,看着花雪见大有一副等她一回答后就要去替她出手教训人的架势,她失笑了下。
“没有,雪见会错意了·”抬手揉了下花雪见头,“二师姐谢谢雪见这份心了·”·会错意了啊花雪见转头朝肖逸看过去一眼,其实,会错意了,她也还是想揍一顿这个狐狸眼。
看穿花雪见那一眼奥妙的深意,肖逸摸了摸鼻子——他没得罪过她吧·这个困惑,在明朗月带上花雪见先下去安顿,之后大家再聚头一起用晚膳,散席后花雪见回眸的一眼,让肖逸再一次荣幸地感受到了。
——他确定自己没得罪过她,但他确定自己是得罪她了··正厅出来,明朗月与花雪见往二人住的东厢房走去,花雪见在头低低的走了一段路后,伸手拉住明朗月衣角。
“二师姐,你是不是对你这位小叔印象不错”·“嗯”明朗月不解她怎么会这般以为··“你们一直在说话。”
花雪见提出有力证据··明朗月回想了下,她这位小叔是挺健谈的·“聊是还聊得来·怎么呢雪见对小叔印象很差吗”·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花雪见摇头道,“也不是很差啦……”就是一看到肖逸那双狐狸眼,一看到肖逸用他那双狐狸眼看二师姐,她就很想揍他啊这真的不是很差,至少她还没揍人不是吗“二师姐觉得,少庄主眼睛好看吗”·明朗月无奈了下——八师妹这话题也跳得太快了吧“是挺好看的。”
从画像上看,她在心里补了句·她对少庄主的第一面,便是对方躺在棺木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也只能透过画像上的少庄主,看到其生前睁开的那一双眼睛。
但这却不能告诉给八师妹听,至少是不能告诉给现在尚未对自己有那方面情感迹象的八师妹听,否则便拆穿了,自己出于心悦少庄主而冥婚出嫁这一谎言·若是让八师妹知了,自己是因求而不得她便只能这般避开,怕是一生都会觉得对自己有愧吧。
可这根本不是八师妹的错··如今想想,师父说,她对待自己的感情最是糊涂,或许真的是吧··“……这么说,二师姐觉得肖逸眼睛也好看喽”花雪见声音闷闷道。
在获得明朗月一个实事求是的点头后,她心道——果然很想揍肖逸那个狐狸眼“二师姐走得太慢了,雪见困了,就先回去沐浴了·”·看着花雪见转瞬身影就消失于眼前,明朗月在愣了愣,想到花雪见没有可以更换的衣物,便也掠起身影朝东厢房而去,吩咐丫环给花雪见送去一套自己未穿过的新衣,并叫来自家经营的布庄里的最好手师傅,按着她说的尺寸,给花雪见先做上十套新衣。
这期间,明朗月心中并无遐想··直到在看到沐浴后的花雪见,脚步踏进的不是给她精心布置的隔壁的房间,而是自己的房间,并说了“二师姐,晚上我与你一起睡。”
这话,明朗月的脑袋一下子想了很多··思虑再思虑后,明朗月问了已迳自爬上她床铺的花雪见:“雪见,可是觉得隔壁房间布置得不合你意我让人再重新去布置下。”
“没有啊·”花雪见摇头道·“我挺满意的布置得很用心·”她说出与明朗月同挤一张床的原由:“二师姐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师父说你有劫数的我答应过师父了,你走到哪我跟到哪,睡觉这么长时间的一段时间,雪见当然不能放二师姐睡在我隔壁了。”
明朗月在心里叹,她就知道是这样·“雪见……”犹豫了下,明朗月决定还是说出真相:“师父诓你的,我并没有什么劫数。”
若八师妹今晚是睡在隔壁,她可以私心地因心中并未死心的贪恋,算计地去渴望着在接下来这一个多月里,能与八师妹有感情上的进展,但此刻正坐在她床上的八师妹,是出于对她安危的关心,是因那份从小到大的信任,而她岂能存着以那样一种心思,去与待她这般好的八师妹抵足而眠。
花雪见愣了下,“师父是诓我的”她困惑不解道:“可师父他为什么要这么诓我呢”·“这……你只能问师父了。”
虽没找龙君人确认过,但明朗月心里知,这是龙君人出于爱徒心切在帮她,可她却不能就这样告诉花雪见·——经由今晚花雪见这关心一举,她是宁可再也没机会与花雪见可以修成正果,也不愿毁掉二人师姐妹间那份纯粹的感情。
“二师姐与师父,怎么都说些类似的,但雪见都听不懂的话呢”花雪见苦恼的抱膝托腮道··明朗月张了张口,正不知该怎么回应这话,就见花雪见转个身,伸直腿往床上一躺的说道:“不管这些想不懂的了,雪见可就二师姐这一个二师姐,即便是师父在诓雪见,保险起见,雪见还是要守在二师姐身边,直到下个月完全过去了,方可放心。”
这一刻,明朗月无比庆幸,自己方才做出的说出真相的决定,否则她哪有脸面,来面对如此暖人心令她如此动容的八师妹··熄灭烛火寝下的时候,明朗月温暖的望着,把头埋在她肩膀里入睡的花雪见——雪见……便这样吧,我是你二师姐,你是我八师妹,不再强求,不再贪恋了,能在你心里,排名上这么感情厚重的一个第十名,是时候放下了。
·☆、第 10 章·花雪见不开心了一夜间,二师姐又回到以前的二师姐——证据就是,今早起来,二师姐亲手给她做了雪花酥·这本该是开心的事,却在看到二师姐带上肖逸那个狐狸眼,去熟悉庄里经营的生意双双出门的身影,变为不开心的事。
花雪见当然也想跟着过去,她可以以要保护二师姐的理由寸步不离在二师姐身边,可二师姐说“雪见乖,要是你去了,二师姐会无法专心做事的·” 并保证“下月二师姐会让你跟在左右的。”
又在肖逸那个狐狸眼,竟敢用他那双狐狸眼把她当成耍- xing -子的任- xing -孩子看的挑衅下,她最后只能抱着一盘雪花酥眼巴巴地看着,二师姐带走狐狸男不带走她。
一个人的时候,当然是要练功了·可瞧着手中的那盘雪花酥,练功这个吸引力,突地,不那么令她沉醉了··花园石凳上,花雪见一手托腮,叹气的看着另一手端着的雪花酥。
雪花酥呀雪花酥,你说我把你吃完了,二师姐就能忙完回来吗可你只剩十块了,而二师姐才刚出去一会儿,要怎么吃,才能刚好把你吃完把二师姐换回来·又叹气了声,花雪见起身,端着雪花酥朝房间走去。
找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她把碟盘上的其中九块雪花酥包起来放入怀中,剩下的一块拿在手上,小口地吃着出门了·她决定,出去蹲点等二师姐忙完··明月山庄家业庞大,经营着很多生意,钱庄、银楼、染坊、布庄……粮行等等。
二师姐有说,今天要带狐狸男去两处地方,先是粮行,后是钱庄··此趟从乾元大陆的另一头回来的途中,在九师妹被小毒人霸占去的某段时间,三师姐说,闲着就给她画画明月山庄在津城的产业分布图,她记得,从一茶楼的二楼,可以远远看到这两处地方。
站于茶楼门口,花雪见左望望右瞧瞧,从怀中掏出用手帕包着的雪花酥,拿出九块中的一块咬在口中,冲自己点点头——右钱庄左粮行,她都记着了··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脚步一抬,她踏进茶楼。
不巧,今日二楼被人包了··正巧,这人又是本宫美人·花雪见咬着倒数第八块的雪花酥,晃过欲拦下她的本宫美人的一众侍卫,施施然走向正一人独占一桌在品茗的本宫美人对面,笑笑打着招呼:“永乐公主,真巧不介意我坐下吧”·永乐端起茶船,用茶盖拨一拨,看着茶叶上下飞舞,抬头瞥一眼已擅自入坐的花雪见,“本宫说介意,你会起来吗”·花雪见特别真诚地回道:“这个靠窗的位置绝佳,必须不能起来。”
永乐低头瞧一眼杯中茶水,抬头眯眼看花雪见那张笑得特别“真诚”的脸,眼神特别的不友善··刚把一手帕雪花酥放桌上的花雪见,在敏感地察觉到永乐这一眼神,马上做出把雪花酥从桌上收起来护在怀中的举动。
“这个不能分给你吃”·考虑着“要不要泼花雪见一脸茶水”的永乐:“……”见鬼的,咋又把她当作“吃货”呢·既然赶不走,永乐决定把对面的人视若无物,继续品茗。
但当看到花雪见身子一转,侧坐地趴靠在窗前,扭头朝茶楼外右边街上看去,目光这一望,就没收回来·也被对方视若无物的永乐,怒了:“花雪见,你给本宫把头转回来看本宫”·花雪见不明白地转头看本宫美人:“为什么要看你呀你是长得美,可你又没有我三师姐好看,更没我九师妹美,就别难为我了,我还要看我二师姐呢。”
永乐:“……”想砍人头了有没有很想砍人头了有没有非常想把花雪见这颗人头砍了有没有·见本宫美人脸色挺难看的,花雪见无辜地捂下嘴,不好意思道:“哎呀,我忘了你在我九师妹心里的地位,远远不如我三师姐,还实事求是说出你美貌也不如她。
为表示歉意,那——我就以雪花酥代茶,吃上一块向你道歉·”花雪见万分不舍地从帕里拿出一块雪花酥··永乐:“……”她决定收回她与明朗月不对盘那句话,她与花雪见才是真的不对盘比起龙遗音那个腹黑的,花雪见这种才更气死人不偿命·吃完那块倒数第七块雪花酥,花雪见弥足珍贵地把只剩六块的雪花酥,再用帕子包起来放入怀中。
放好后,她对永乐道:“永乐公主,雪见已表达了歉意,所以永乐公主你不可以再打扰我看二师姐哦·”很郑重很郑重地再补一句,“千万不可以再要求我看你脸”·永乐:“……”不想说话,一点也不想再跟花雪见说话·永乐看着杯中茶看着杯中茶,努力地想静下心品茗,重撑局势地把对她视若无物的花雪见也视若无物,但不对……她猛地抬头看花雪见身旁——明朗月哪里有什么明朗月·觉得被骗的永乐深深怒了,再次违背心意地又与花雪见说话了。
咬牙切齿问道:“花雪见告诉本宫,你二师姐在哪”只要花雪见胆敢愚弄她,说——明朗月就在这里她看不见吗那她手上这杯茶,一定海纳百川地泼花雪见脸上·花雪见蹙眉的回转头看,又在打扰她看二师姐的永乐,但看在永乐脸色又似乎不知怎么的被她气得挺难看的份上,她就不生她气了。
真心实意地劝道:“永乐公主,你年纪比我三师姐小看上去比我三师姐大,真心不能动不动就莫名生气,会容易老的·”·花雪见话落,一只精致漂亮的茶船四分五裂在永乐五指下。
永乐从不相信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可以一下子精进到五指捏碎一茶船,这都是被逼的人的潜力无限,永乐用一只茶船证明了,她竟是可以把怒气化真气,单手捏碎茶船。
但她一点也不为此惊喜,永乐麻木地从椅子上起身,她要去给九王兄飞鸽传书一封——这江湖一点都没有你说的好玩,永乐不是遇采花贼,就是遇云图门的人,遇采花贼有云图门相救,遇云图门的人,永乐尽是受气。
“永乐公主你要走了吗对了,茶钱你要记得付,我三师姐给我的零花钱,她是不会喜欢我拿来替你付钱的·”·永乐麻木地看了眼,又在无意识地给她气受的花雪见。
没事,她现在不生气——不生气才怪她现在就想拿钱去砸龙遗音·“咦,你手流血了”就在永乐正在脑海里气冲冲地计算着,得拿多少银子去砸龙遗音才够份量,这会儿才发现到她手指被茶船碎片割伤流血的花雪见,朝永乐走了过来,并在永乐“受宠若惊”的目光瞪视之下,拉起她手察看着伤势,检查完还安抚道:“没事,就是流些血,涂涂药就好。”
从袖里掏出瓶金创药,并给永乐涂抹上·“这是我九师妹特制的金创药,很管用的看,是不是这一抹,血就止住了。”
看在花雪见发现了她流血,又拿了云风沙的药帮她涂,永乐刚正想放下流血前的恩怨,花雪见下一句又把这仇恨值拉上去了:“但我挺不明白的,永乐公主你九哥武功那么厉害,你四哥也不差,怎么就你,捏碎个茶杯就能捏出伤流血呢你武功真的不是一般差耶那武功这一点上,你更是远远不如我三师姐啊”·永乐气得不想说话,但又不得不说话,为了自己那群不中用的一开始就被花雪见全点了- xue -道的侍卫。
“花雪见快把本宫侍卫们的- xue -道都给解了本宫一刻也不想再与你呆一处”要不是吃过亏,知道自己一人无法独行江湖,她一定不要这群不中用的保护她的侍卫们。
那群在永乐眼中很不中用的侍卫们,觉得自己很冤——不是他们不中用啊,是对手太强!·花雪见冲那群“不中用”的侍卫们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哎呀抱歉,点完我就给忘了,这就给你们解- xue -。”
然,她伸出去的手,在下一瞬间,又给改主意地收了回去,抱歉的对侍卫们道,“我突然想到,我不能给你们解- xue -你们想想,要是给你们解了,永乐公主又来个莫名生气,然后命令你们跟我打架,这动静太大,我担心你们把我二师姐给引来,那我在此蹲点二师姐,这么秘密的事不就暴光了那可不行,那可不行”·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雪见。”
一道熟悉的清和嗓音,从一楼传声上来,不一会儿,从楼梯口上来一人,容色绮艳,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正是花雪见在秘密蹲点的对象——明朗月···☆、第 11 章·“二师姐”看见明朗月很是开心的花雪见,跑过去,一头扎进明朗月怀里。
永乐:“……”这是蹲点被逮到,该有的反应吗·永乐不知道,花雪见根本没想那么多,看到明朗月出现,她就只有一念头——二师姐又是以前的二师姐了,她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随意在二师姐怀里撒娇了。
·明朗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抬手宠溺的揉揉花雪见头·在抬头环目一眼都被点了- xue -道的一众侍卫,她目光在永乐那只已止了血但血迹还都在的受伤右手落了落,开口道:“永乐公主今日没带宫女出门”·永乐:“……”这就是她看到她手受伤,该有的反应吗都说云图门是护短派,还真够名符其实的虽然这点,本宫并不讨厌,所以大仁大量,不生气了。
——不生气才怪但再气,她今天不用吃饭就管饱了·永乐对明朗月翻一白眼,指指自己一身公子哥打扮:“没看到本宫是女扮男装吗这江湖这么色,本宫把宫女带身边,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要遭采花贼惦记了”还懂不懂体贴本宫总遭采花贼青睐的心理- yin -影呢真气人·见花雪见还幸福的窝在明朗月怀里,永乐咬牙道:“花雪见快把本宫侍卫们的- xue -道解开”竟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本宫的痛苦之上,本宫果然恨屋及乌,更讨厌龙遗音了·在不是花雪见而是明朗月伸手一拂,把侍卫们的- xue -道都给解了,永乐瞪圆一双眼睛——可恨竟然隔空解- xue -不知道本宫最痛恨你们云图门武功高强吗永乐气呼呼地把自己那群不中用的侍卫们都瞪上一眼。
“回去”本宫果然再也不想与云图门的人呆一处了当然,云风沙除外··花雪见从明朗月怀中抬起头,对永乐挥挥手,永乐看着她那一脸真诚的道别笑容,真恨不得自己直接就从楼梯口摔下去快些,好眼不见为净·送别气呼呼走人的永乐后,花雪见把那只挥别的手又抱在明朗月腰上,期待的问:“二师姐,你忙完了”·明朗月笑笑揉一揉她头。
“还没呢·刚从粮行出来,正要去钱庄,经过这听到你的声音,就上来看看·”·“哦·”花雪见失望的应了声·瞧了瞧楼梯口,“狐狸眼呢,没跟过来”·听着花雪见对肖逸的称呼,明朗月失笑了下。
“小叔等在楼下·”她再揉一揉花雪见头,关问道:“雪见怎么出来了,可是不喜一人呆在山庄里是二师姐不好,这就收回下月才让你跟在左右的话,你现在就与二师姐一道去钱庄,可好”·“真的”花雪见开心地笑了,但想到狐狸眼那挑衅的眼神,头脑又冷静下来。
“算了,雪见还是不打扰二师姐带狐狸眼熟悉业务了·等约好的下月,雪见再与二师姐同进同出·”她主动放开扎紧在明朗月腰上的手,“二师姐你去忙吧。”
“那你接下来是”明朗月问··“嗯——今天不对二师姐盯梢了,我回去陪老夫人了·”说完花雪见对明朗月挥一挥手,转身不走楼梯地从二楼跃窗走。
她才不想看到肖逸那个狐狸眼呢·竟是出来盯梢她的明朗月无语地看着跃窗走人的花雪见,而后笑笑摇摇头下楼了··说了“今天不盯梢”的花雪见,与说了“再也不想遇见花雪见”的永乐,在第二日早上,她们又碰上了。
换了一处地方,正在一酒楼二楼靠窗位置品茗的永乐,当看到花雪见又出现在这回是被她整楼包下的酒楼且又坐在她对面,永乐气呼呼地瞪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手帕雪花酥只拿出一块自己在吃的花雪见:“花雪见你给本宫换一张桌子坐去”·花雪见笑笑对又莫名生她气的本宫美人道:“永乐公主,这你就难为雪见了,雪见就只要这张桌子啊。”
满足地她一口吃下一块雪花酥,探头看向右边街道——今天二师姐就只带狐狸眼去完银楼就会回去,她不用再像昨天那样只能小口小口吃了,只要吃一块隔段时间再吃一块,吃到八块雪花酥盯梢时间,她就可以抱上剩下两块雪花酥回去等很快就回去的二师姐。
永乐看着花雪见又在上演昨日的‘盯梢’镜头,忍了忍,按耐住怒气,把茶船自个移开面前(侍卫们又被花雪见全点了- xue -道),怕自己忍不住又用茶船‘伤害自己’。
她一点都不好奇的问花雪见道:“喂花雪见,你又在盯梢你二师姐了”·花雪见转回头对她一笑,“永乐公主知道就好,千万别再打扰雪见哦。”
再转回头继续专心盯梢··看着那又无视她的转回去的脑袋,永乐:“……”不生气,她不生气·“喂花雪见” 她大声叫道。
她不生气,但她就要打扰她了,怎样·花雪见微蹙眉的再回转头看,又在打扰她盯梢二师姐的本宫美人·“永乐公主,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也确实没朋友的永乐:“……”她以为她稀罕她这个朋友吗怒的不去碰茶船的起身怒指花雪见:“本宫不需要朋友特别是你这样的”·花雪见眨眨眼,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一包用手帕包着的雪花酥,打开帕子,拿出一块。
“哦,谢谢·” 把雪花酥塞进自己嘴里,包起帕子,转头继续盯梢··永乐:“……”看了一眼又一眼桌上的茶船,她对茶船发誓——再也不想看到花雪见了·被气饱的永乐气呼呼地甩袖走人了··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当第三日,又换了处地方品茗的永乐,第三次看到花雪见又坐在她的对面,第三次看着她那群又被全部点了- xue -道的侍卫,又得自己移开只可能伤害到自己的茶船的永乐:“……”心累真心心累“花雪见,本宫见过没眼色的,没见过你这么没眼色的,你就不知道,本宫特别特别不想再看到你的脸吗”·花雪见眨眨眼,在吃下手上那块雪花酥后,笑笑对本宫美人道:“要不,永乐公主,你给转过身去”·永乐:“……”气得她连那只只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茶船都想拿来伤害了她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最后还是再坐下。
“花雪见,你一天两天的都在盯梢你二师姐,你是不是有病呀”·盯梢中的花雪见,转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看了会儿说她盯梢有病的永乐,点了头:“我也这么觉得。”
永乐:“……”竟然无言以对··花雪见掏出怀里还是用手帕包着的雪花酥,吃了一块,一边满足一边烦恼的道:“永乐公主你说,我是不是犯了‘盯梢二师姐’的病可是,一见二师姐与狐狸眼前脚出门,我就忍不住想后脚跟上,还是吃了好几块雪花酥,才按耐住那几块雪花酥的时间才出来盯梢的”见对面本宫美人不盯茶船看改盯她看,她马上把珍贵的雪花酥用手帕一包再收入怀中。
“永乐公主,早说好的,不会分享给你吃的这可是我二师姐亲手做的·不会分享给你吃的”·永乐:“……”要不要说两遍又想捏碎茶船了有没有·把怒气自个咽了,冷静下来的永乐,寻思地盯了会儿又转头去盯梢明朗月的花雪见,道:“花雪见,你不会是喜欢上你二师姐了吧”·盯梢中的花雪见,惊愕地回头看永乐,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永乐:“永乐公主,都叫你不要莫名气自己了,看,你都把自己给气成傻子了。
雪见当然喜欢二师姐了,雪见就这一个二师姐,雪见怎会不喜欢二师姐”摇摇头,一副不忍再看傻子永乐的,她转头继续盯梢··又被气饱了的永乐:“……”她决定了,以后绝对不再好心点醒,花雪见这个感情迟钝的感情白痴·所以,接下来几天,当又天天被花雪见坐她对面,看着总在吃明朗月做的雪花酥盯梢明朗月的花雪见,永乐一日比一日能平静地敢碰茶船了,她把对花雪见的愤怒,转移到欣赏花雪见为情所苦的快乐中。
而当这样快乐的日子在下月初一被中断了,看不到花雪见盯梢明朗月的身影,永乐竟觉得寂寞了·她决定派人去明月山庄探一探,然后才知道——明朗月瞎了·坐在马车内,永乐暗暗地看着进入明月山庄的一大人三孩子,轻轻地放下了只掀起一小角的车帘,愤愤在心里道:该死的小毒人,他不在云图门与龙遗音抢守在云风沙身边的位置,跑来这明月山庄来干什么这样,她不就不能登门进去,欣赏花雪见担心明朗月眼睛的愁容呢··☆、第 12 章·初一这日一到,花雪见起床后,出房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开心冲到隔壁房间。
今日开始,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与二师姐一起同进同出了·嗯——不止呢,她笑眯着眼睛,晚上还可以与二师姐一起同睡·要知,自那日一早二师姐又恢复了以前的二师姐,她本以为,那晚她就可以还跟以前一样,想与二师姐同房睡,就与二师姐同房睡。
不想,却是被拒绝了··呵呵……现在,总算有了可以让二师姐无法拒绝一起睡的理由了·想想都开心·但想到,师父说的二师姐这月会有劫数,她笑眯着眼的表情瞬间严肃了——她一定会保护好二师姐的,绝不会让任何谁伤到二师姐·只是令花雪见没想到的是,二师姐的劫数竟来得如此快。
才刚初一,才刚见到二师姐,二师姐的劫数竟已然在劫了·看着在床上坐躺着,一早起来眼睛就失明的明朗月,花雪见心中自责死了。
有人早就给二师姐下了毒,而她竟是不知道·还说什么要保护二师姐她就是这样保护二师姐的·明朗月安慰花雪见:“雪见,莫担心,本城的大夫说没治,不代表师门中人没有办法,你不是又飞鸽传书又派人去云图山了吗,二师姐眼睛很快就能再看到了。”
“可是……”花雪见握紧明朗月手,诉说内心的担忧:“九师妹她还在沉睡,要两月多方能醒来,六师兄他又去了大陆另一头……”·明朗月伸出另一手,轻拍拍她手背,安慰道:“还有小银焰呢,他年纪虽浅,医术却是得九师妹真传,会有法子的。”
“不是还有本小毒人吗”这稚嫩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一脚踹开··走进来一大人三孩子·走在最前头的是一表情- yin -郁的八岁男孩,刚那话与那踹门的一脚,都是来自于他。
他- yin -沉沉地瞪了眼,只提到银焰却没提到他的明朗月,更- yin -沉沉地瞪着,估计心里面也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花雪见:“有本小毒人在,不算妖姐姐,谁的毒敢在我面前称天下第一”·“你们怎么来呢……不是,怎么来得这么快”这才过没多久呀,飞鸽传书到谜师弟手里了吗,人就来了花雪见吃惊地看,进门来的- yin -沉沉瞪她的小毒人,被他牵在手里给人很安静的美少年云风,以及俩人身后的男孩,年纪比小毒人大三岁一脸温和的小银焰,而走在最后的唯一大人那位——艳丽又冷若冰霜的女子,则是赤刹。
“不管快不快呢,快给二师姐看看”顾不上吃惊,花雪见冲过去,一手抓一个,把小毒人与小银焰按到床前,让俩小鬼赶紧帮忙诊治··医者仁心的小银焰,当是赶紧帮忙为明朗月检查了眼睛。
同样是被拧小鸡抓着的方式请到床边的小毒人,则一脸的不爽·要不是,被他牵在手中的云风,配合着花雪见的步调也一起跟着来到床边,他一定半道上就把花雪见毒趴下·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见小毒人还不出手相助,花雪见揉一下他头:“小毒人乖要是你能把二师姐眼睛治好,我会在九师妹面前,说你很多好话。”
小毒人斜花雪见一眼——她以为他就这么好被诱哄下一刻,他就把看完明朗月眼睛又在把脉的小银焰的手扫开,自己出手给明朗月诊查,也在这时,他才放开一直被他牵在手里的云风。
诊查完,小毒人正要回话一脸期待看他的花雪见,就被小银焰突的伸手捂住嘴,把他拉到一边并用手指在他掌心上写下一字··然后,等二人再回到床边,花雪见就听小毒人这般回了她:“这……毒,可解,但需一味药。”
花雪见等着他说哪味药,小银焰接话过去:“此药,名‘天下无瞎子’,很是珍贵,且只生长在乾元大陆另一头·”·小银焰话一落,便见花雪见冲出房间,等再回来,手里拿着纸与笔。
“画下来,写下来·”·小银焰接过纸笔··小毒人斜花雪见一眼:“你这是要亲自走一趟”·花雪见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要亲自去一趟,带上二师姐一起。”
此去来回,顺利的话,少说也要四五个月·她希望二师姐能早一日恢复光明,带上二师姐一道去,是最好的选择·何况,她不确定,这是否便是师傅所指的二师姐的劫数,她不能把二师姐留在明月山庄,虽说送去云图门能让她放心,但最让她安心的,还是把二师姐放在自己身边,让自己随时都能看到。
“何时启程”赤刹问··“马上·”·“两日后·”·花雪见与明朗月的声音同时响起··花雪见看向明朗月,不认同道:“还有何事,让二师姐觉得比治好自己的眼睛重要”·明朗月沉默一下,道:“我还得带小叔再熟悉两日账目,方可放心离开。”
“我不会答应”一向都是在众师兄姐面前撒娇的花雪见,这回在她从小到大撒娇次数用得最多的明朗月面前,却是态度第一回强硬了。
对花雪见如此强硬的态度,明朗月心里虽也吃惊,可她也有自己这般做的理由,为了她所谓的‘离开’,那并不是治好眼睛就再回来的离开,她是要……趁着这次,她想为几年前的事划下句号。
“雪见若不同意两日后再出发,即使你现在把二师姐打昏带走,二师姐醒来也是不会同你走的·”·“你……”花雪见怒瞪明朗月,可一对上那双目前失明已看不见她的眼睛,怒火在瞬间挫败地全消散了。
“好,就两日后·届时,若二师姐还要顾虑着明月山庄,你不同我走,我也要带走你”·见花雪见松口了,明朗月也放软了语气。
“不会的,二师姐说两日后同你走,便会如约·”·日子定下之后,一边是,花雪见关注看,小银焰画药草,写下生长地,并让他把药方、用法等也都巨细无遗地一一写上。
另一边是,明朗月问小毒人:“你们怎么这么巧来了”·小毒人冷哼道:“能不巧吗要不是你那可恶的三师妹,老霸占着我的妖姐姐,不让我进洞府里守着她,我又怎会气不过两日前与她打了一架,而若非妖姐姐改造了她的体质让她百毒不侵,我又岂会输给她如若不是看在她许我可二十日进洞府守一日,你以为我会愿赌服输被她忽悠下山一月,就顺道来看看被妖姐姐师父说这月有劫数的你,有没有可能需要用到我的帮助。
你可不知,你那可恶的三师妹,她……”一说到抢他妖姐姐的龙遗音,小毒人就有一大堆的怨念··明朗月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给小毒人算上一盘账——九师妹沉睡期是九十九日,扣除已睡下的这半月,再扣减小毒人愿赌服输下山的一月,剩下的天数,按二十日可换一日的算法,也就顶多守两日。
耳听小毒人对三师妹的怨念,明朗月即使眼睛看不到,也敢打包票,小毒人一定还没算过这笔账,不然,一定不会愿赌服输下山一月,且还在此如此尽兴地向她吐露他对三师妹怨念有多深。
而此趟他们会四人下山,云风作为小毒人认定的玩伴,当是被小毒人去哪带哪的·——要知,在小毒人心里,云风的地位可不只‘玩伴’身份,若论排名,九师妹占第一,云风绝对第二。
不过,别看云风大小毒人几岁,小毒人这孩子毒归毒,其实日常生活中,都是小毒人照顾云风居多·就比如,嫌弃云风十次吃鱼十次鱼刺卡喉咙,小毒人从此就限定,云风入口的每块鱼肉都必须经他剔除鱼骨头。
小银焰么,则是作为此次小毒人履行愿赌服输下山一月的监督人·不得不说,三师妹这人选挑的好,医对毒,要知道,谁若惹小毒人不高兴,除九师妹与云风,他可是对谁都敢下毒的。
赤刹会随来的原因……九师妹中元一派的人,大多对钱没什么概念,就连这趟出行从大陆另一头带回来的那几个新加入的伙伴亦是,出门会带钱的,扣除九师妹与被九师妹任命为管事一职的唐不问,也就尔朱除外的六邪五人,久景,以及赤刹吧。
所以既是说,小毒人、云风、银焰,这三孩子也全都是出门身上不带钱的主··也难怪,身为管事一职的唐不问,每当有人要外出,总是- cao -碎了心···☆、第 13 章·既已做出两日后离开的决定,在将小毒人他们安顿好后,明朗月便也着手安排起各事。
“嫂子,你找我·”·肖逸踏入书房·当端坐在案前的人锐利的目光- she -在他脸上,他心中一凛,暗道,若非确定此人眼下是真瞎了,他怕是要以为,这是对方装瞎布的一个局。
“明月山庄交给你,只一个条件·”明朗月开门见山道··肖逸在震惊一下后,笑笑问:“什么条件”·明朗月道:“孝敬祖母。”
肖逸挑了下嘴角,果是如此·他这位嫂子……让他说什么好呢·“我答应·”看着那双失明的眼睛,沉思了下,他道:“对于此次下毒害嫂子双目失明的凶手,我有些眉目,不知嫂子是想要他给付一双眼睛做赔偿,还是并上手脚算利息呢”·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明朗月皱了下眉,“此事我会处理。”
这是不许他插手呢他真的很有诚意给凶手多算点利息的但既然嫂子不许,他不做便是·这位嫂子,他还是认的。
“明日辰时你到账房来找我·”说了这话后,明朗月便让肖逸走了··肖逸走后,明朗月又在书房会见了另一人··那人进了书房,明朗月没有说话,那人在最开始的一声问候之后,便也静立着没再说话,良久,在明朗月失望地叹气一声后,那人幽深的眸底里某些情绪借着愧疚表露出来。
“堂嫂,对不起……”·明朗月道,“既对我有愧,为何还加害我”·“我……”那人最后到底没说出全部原因,只说了让人信以为真的部分理由:“我嫉妒逸堂兄他的身份,不甘在生意上他比我更得堂嫂你看重,弄瞎堂嫂的眼睛,堂嫂便得呆在家中养病,我便能联合族人排挤逸堂兄……”·听着那人加害她的理由,明朗月在又叹气了一声,道:“我本是对你极为信任的……如今,罢了,祖母已同意我离开山庄,以后明月山庄及其产业都与我无关了,我两日后走,你自己好自为之。”
那人面色惨白,若明朗月此刻眼睛得见,便可以看到那人眸里众多情绪浮现,而这些,也只因明朗月此时看不见,他才敢这般显眼流露出来,闭了闭眼后,那人已然收拾了眼里的情绪。
“堂嫂保重”·下毒前,他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下毒后,才发现已没了机会··明朗月挥挥手让他退了··那人从书房出来,走了两步路后,回头望了眼此刻正步入书房的那抹一直守在房门外的粉衣身影。
刚与对方擦身而过时,他本以为对方的剑会出鞘,却是没有,是因屋里的人早有交待了吧··他黯然的转身,心里面其实更希望,那把他一眼就惊艳到的惊鸿剑可以出鞘。
两日后,明朗月告别了明月山庄,与花雪见启程前往乾元大陆的另一头去寻找治愈眼睛的药草“天下无瞎子”··老夫人给明朗月安排了辆又柔软又舒适的马车,原本花雪见是要当车夫的,赤刹一句“我也同去。”
车夫就易主了··车厢里,也从明朗月一人,到增加了花雪见,再又到增加了第三人··而这第三人则是永乐公主··话说,永乐公主在明月山庄外面盯了两天,也没把小毒人盯回云图门,于是,就在花雪见她们的马车一驶出门口,她便把车拦下了。
她看都不看一旁送行的小毒人,是没敢看,也是小毒人完全视她如无物··永乐一双美目从一身赤衣的赤刹掠过,- she -在车帘上,一撩,她拉起车帘,冲着车厢里正并排坐的明朗月与花雪见二人喊道:“不管你们去哪,花雪见,我跟你走”·“你们”中的明朗月:“……”·“我跟你走”的花雪见:“……”·“永乐公主,我此趟是带二师姐去大陆另一头给她找药草治眼睛,没空理你。”
花雪见直言拒绝道··永乐一只脚踩上马车,“不用你理我,马车本宫雇个位·”·花雪见正要对永乐出脚,明朗月开口了:“永乐公主,你二哥的侍卫可不会放人。”
永乐把另一只脚也蹬上马车,转身横瞪一众侍卫:“有本事就把花雪见打趴下,没本事本宫你们留不住”·打不赢花雪见的一众“没本事”的侍卫们:“……”公主,别老在伤口上撒盐啊·明朗月再开口道:“就算你二哥的侍卫放人了,你九哥的暗卫也不会放人。”
永乐再冲隐藏着的一众暗卫喝道:“能把花雪见打趴下的自己跳出来,本宫数一二三,很好——没有领头的有赏,飞鸽传书给九哥,永乐重出江湖去了”说罢她把自个整个挪进车厢里,霸了离花雪见近的一位置。
花雪见一言难尽地看了眼永乐:“……”往车窗外看了眼小毒人的方向,这时候喊小毒人唤出赤蛇王咬永乐一口,她应该称不上狠毒吧·“便让她雇了吧,- xing -命自顾。”
明朗月道··如此这般,永乐终成了这车厢里的第三人,一同前往那乾元大陆的另一头——中元大陆··没错,这乾元大陆的另一头,那块大陆名叫中元大陆。
可想而知,当时身为中元令主的云风沙在登上那块大陆,报上她的名号,该是让那块大陆中人以为她是多么的狂妄,但云风沙是什么人,不服,那就打最后事实证明,她把自己的名号在那一头也打实了·这头,明朗月、花雪见、赤刹及永乐,一行四人出发了。
那头,小银焰、小毒人及云风,一行三人也出发了·他们朝云图门方向走,三人边走边聊道:·云风:“中了三月瞎,不是三个月后眼睛就能自动复明吗”·小毒人回答他:“对。
复明后,目力会更好·”转头恶狠狠对小银焰道:“等回云图门,龙遗音要是没多给我加一天守在妖姐姐身边,让我撒谎配合你,不喂你百毒也喂你万毒”·小银焰保证:“会给的会给的”要是不给的话……龙姐姐应该不会坑他吧看了看小毒人- yin -沉沉的小脸,小银焰在心里计算着,最近是自己医更进一步,还是小毒人毒更进一层。
·☆、第 14 章·“二师姐,你头会不会痛”·“二师姐,你手难不难受”·“二师姐,你脚有没有怎样”·“二师姐,你胃会不舒服吗”·“二师姐,你心脏没什么吧”·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耳边听着花雪见不断关问明朗月这有没有问题那有没有怎样,永乐终于忍不住翻个白眼,呛声道:“花雪见,你二师姐伤的是眼睛眼睛”·花雪见看了永乐一眼:“不是你二师姐你当然不紧张了,万一有并发症呢,我这得都问一遍,才好放心。”
永乐伸出三个手指:“出发时问一遍,中午问一遍,傍晚问一遍你这一天都问三遍三遍了”·花雪见不觉得的道,“很多吗”但在再望向明朗月的时候,想了下,她问:“……二师姐会嫌我烦吗”·明朗月温和笑笑,“不嫌。
雪见这么关心二师姐,二师姐只觉得熨帖·”·看着二师姐温柔的双眸看着自己,可这双温柔的眸子此刻却是看不见的,花雪见伸出双臂抱对方腰,把脸埋在对方腿上。
“二师姐,你放心把自己交给雪见,雪见一定会找到那天下无瞎子治好你眼睛的”·明朗月抬手轻拍着她的背部,唇边挂着温和浅笑·“好,二师姐就把自己交给雪见。”
永乐狐疑地瞧了眼明朗月,花雪见那句“二师姐,你放心把自己交给雪见”她听着一定没觉得歪,可听明朗月回复的这句“二师姐就把自己交给雪见”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里面古怪呢明朗月该不会也对花雪见……·再瞧着那趴在人腿上感情迟钝的花雪见……永乐撇了撇嘴,她一点也不想多管闲事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一想想那龙遗音,她就很不是滋味·于是,在下了马车要投宿客栈的时候,恰巧房间只剩两间,永乐很大度地没想一人霸占一间:“明朗月,你与本宫一间”·明朗月没说话,因花雪见先她一步开口了,还是代她做了回答:“我二师姐与我一间。”
永乐那边还想问“凭什么呀”,花雪见已替她省了的一并说出三个永乐不能与明朗月同房的理由:“睡觉前你会帮我二师姐洗澡吗睡觉后她被子踢掉你会帮她盖吗早上醒来你会帮她穿衣服吗”·眼睛瞎了耳朵可好着啦的明朗月,听到这番话,除了第一个问题那特别会让她想什么的,她还是略过吧,对于后面的两个问题她完全是惊了——八师妹,我睡觉从来不踢被子还有早上起来穿衣服……二师姐我是眼睛瞎了,又不是手废了。
永乐眨眨眼,这对于向来只被人侍候没有侍候过别人的她来说,信息量有点大,她有点迷茫:“这么说,没人侍候本宫沐浴呢本宫睡觉会不会踢被子,本宫不知道啊衣服……呀——本宫的行李都没跟本宫一起进马车”·找到三大理由拒绝永乐与二师姐同房,却不知道这三个问题对永乐也是个大问题的花雪见:“……”她就该在永乐踩那第一只脚上马车时就出脚把人踹下去瞧,这位公主连踏入江湖都不会,还重出江湖呢‘重出江湖’这四字是这么定义的吗·“你银子带了吗”花雪见问正纠结着的永乐。
永乐一听,立马嫌弃脸的看花雪见:“你怎么可以跟你九师妹与三师姐一样,本宫对你们来说,就只能先从银子谈起吗”·明朗月笑笑和声道:“永乐公主要是更喜欢‘银票’二字,我们也可以改。”
赤刹盯了眼永乐的胸口,一针见血且眼光毒辣:“没有·”·永乐顿时捂住胸口本宫想喊“非礼”想喝“放肆”但本宫更想吼“银票在哪”……本宫就说么,怪不得本宫觉得今天胸有点没安全感,原来是没带银票啊——嘤嘤……本宫要说本宫不是故意不带银票的,还有没有得救·永乐眼珠子在对面三人身上转溜了一圈,最后定在最好说话的花雪见身上,盛气凌人道:“花雪见,本宫先赊着……可以吗”对于武功不怎样更没银子站住脚,本宫有点底气不足啊。
花雪见道:“可以·吃的用的,我们给你什么,你接受什么·”顿了下,她笑笑问永乐:“永乐公主,今晚跟谁睡”·永乐看了眼冷若冰霜的赤刹,嘤,本宫不想——今天在马车里,听花雪见第一遍对明朗月嘘寒问暖她就听得烦了,便往车厢外移,然后,迎面就被坐车头驾车的赤刹的一身寒气给冻回车厢里。
永乐底气不说话,没底气的挪动双脚站到赤刹旁边··对永乐的表现,花雪见满意的笑点了头·对于与谁同住一个房间,赤刹无所谓·于是,四人就这么“愉快”地分配了房间。
既然永乐一件行李都没有,花雪见自是很乐于大家互帮互助·“永乐公主,帮忙提个行李·”她右肩背一个,手扶上明朗月就上楼了,其余都交给了永乐。
被肩上各挎一个,双手各拿两袋,怀里再被塞一包的永乐:“……”这是提“个”吗可恶,出个门要不要带这么多袋行李本宫出门只带几箱子好吗·赤刹手提自己一包行李,看了眼被行李包裹着的永乐,手一伸,拿走了永乐怀中抱的一袋与右手提的两袋。
永乐憋了下,憋出一句:“本宫……不会说“谢谢”的”·话一落,刚被减负的那三袋就被塞了回来·永乐:“……”看着轻松只身只提个行李飘然间已上到二楼的赤刹,永乐愤怒咬手娟这些江湖中人太没脾- xing -了,不是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大恩不言谢的吗敢不敢给本宫再下楼来让本宫再对话遍·等永乐把大包小包七八袋行李全搬上楼,花雪见已在房间里点好菜只等着吃,花雪见也给永乐与赤刹点了桌送她们房里,但永乐秉着对着冷冰冰的赤刹一人她吃饭会胃消化不良,坚持把两桌菜并一桌四人一块吃。
结果,她自己证明自己错了——看着花雪见一口一口地体贴入微地喂饭给明朗月吃,她的胃更消化不良了·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如此消化不良的作用效果,吃完饭回到房间,永乐对赤刹道:“陪本宫出门买衣服。”
赤刹看了眼永乐:“你吃坏肚子了”不怕她了·永乐好憋屈,“花雪见现眼里心里只有她二师姐的眼睛,本宫明天还穿着今天的衣服她肯定没看到一定还会一早吃完饭就赶路,不会让本宫花时间买衣服本宫不看她脸色,要自食其力嗯……”她憋呀再憋,终于把最后两字“谢谢。”
憋出来了··赤刹挑了眉,这口谢可真憋得不容易·红唇微启,她对“自食其力”的永乐吐了两个字:“银子·”·永乐:“……”又谈钱还能不能友好交流呢“银子……”咬牙:“本宫写欠条”·折好永乐写的欠条,赤刹施施然带永乐出门了。
永乐从愤愤写欠条,到心满意足买上一堆她看不上眼的衣服,再到回来震惊看到月下花雪见竟与一俊雅男子相见欢,心情可谓是波动起伏着·在瞧到赤刹颇不识趣地走去打招呼,她按耐住自己不去没眼色,有眼色的奔进客栈上楼找明朗月去——去使坏·“明朗月明朗月……”永乐略激动地推门而入,略兴奋地对正坐躺在床上的明朗月扇风点火:“本宫告诉你哦,本宫刚买完一堆看不上的衣服回来,竟看到花雪见与那微生,在屋顶上月下气氛正好,你说他俩是什么关系你可知微生到来的原因他会不会与我们一路同行”·明朗月沉静听着,良久都不说话,在永乐觉得没意思想回房了,明朗月开口了:“气氛如何好”·永乐便来劲了“气氛好得……”在瞧到明朗月脸色有些白,再瞧着她那双无神的失明的双目,永乐便又觉得没劲了,啧——坏人不易做呀她意兴阑珊续道:“好得也就原来你觉得怎样也就那样啦,本宫乏了,没兴趣算计你了”说完永乐就走了。
而在永乐走了后,明朗月苦涩的低喃一句:“……又何需你来算计呢我本就自己走不出去·”··☆、第 15 章·永乐回到房间,越想越觉得么,坏人不易做,但也要迎难而上啊放过明朗月,可以。
放过花雪见本宫会睡不着呀·永乐当即不想对不起自己,出房门去楼梯口堵花雪见·待一见到花雪见上楼,她便放话道:“花雪见,本宫有话问你”花雪见看了她一眼,意思你问,然后永乐当然不客气了:“今晚帮你二师姐洗澡,你脱她衣服没有”·洗澡不脱衣服怎么洗·花雪见:“……”今夜夜凉,永乐公主出门把脑袋吹坏了。
想到夜凉,她就担心起晚上睡觉踢被子的二师姐·匆匆丢下句“二师姐说困了,今晚不洗·”就赶紧回房间了··她说困了你就不洗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坚持永乐想冲上去怂上这句,可脚不断蹬呀蹬都没能前进一步,她愤愤扭头瞪抓住她后衣领的赤刹:“没看到本宫要去追花雪见吗你抓着本宫干嘛本宫还要与花雪见夜谈明朗月呢,你快把本宫放下来”·“永乐公主既然这么有兴致,我们就回房间好好谈,我再转达也一样。”
赤刹道··“本宫不要——”永乐奋力挣扎·根本不能一样跟花雪见谈,本宫可以依本心,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跟你谈,本宫说的话不斟酌再斟酌,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作死的·但不论永乐怎么挣扎都没用,武力值远远不如人的她,被赤刹一路拧着后衣领提回房间。
花雪见回到房间,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二师姐整床被子都掉地上了··快步走去把被子捡起来,她动作轻地给床上正熟睡的明朗月盖上·就在她手要离开时,听到明朗月发出梦呓,惊呼了一声她的名字:“雪见……”且眉头深锁着。
二师姐莫不是做恶梦了花雪见正这么想着,她的手被明朗月钻出被子里的手给抓住,紧接着又听到一声:“雪见,不要走……”声音里透出的不安,让花雪见心都被揪紧了。
她就知道二师姐虽面上没表现,但内心里对于眼睛看不见了所充满的惶恐与不安,还是透过梦中泄露了··花雪见反握住明朗月手,心庝的安抚道:“二师姐,雪见在着雪见就在二师姐身边,哪也不去。”
“雪见……”而再这一声,却是明朗月已从梦中转醒发出的,她伸出被子里的另一手,轻碰花雪见握她的手,“……是雪见吗”·花雪见忙出声应道:“是我二师姐。”
她把明朗月两手都抱握在自己手里,声音放轻柔声道,“二师姐,你刚做恶梦了,可是梦到雪见不在身边了二师姐放心,雪见不会离开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嗯。”
明朗月轻轻点头·心里有道在意的声音——“一直”是多久可却没敢问·假装的梦呓,得到了真心的关怀,本就心虚,她又哪敢奢望更多。
“雪见可是与微生谈完话了”晚上她以赶路累了想早些休息,推掉了八师妹帮她洗澡·正要躺下假寐那会,微生到来,怕打扰了她休息,八师妹出了房间与他到外面去说话。
“嗯·”花雪见轻点了头·“微生他让我代为关问你一声·”·“他有心了·”明朗月道,她有心观察下花雪见现下脸上的神色,奈何她的眼睛看不见,试探的问:“他明日可是要一起同行”·“没有啊。”
花雪见摇头,并告知道:“他已经走了·”也把微生今日到来的原因一并说了·“三师姐托他带了些药过来,都是九师妹炼制的,有急救药、疗伤药、解毒丹等,给我们防身备用。”
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还给我带来了一本武功秘籍,是九师妹专门写给我的·”提到这,她语气兴奋中又带了点遗憾,“不过我现在不能练也不能翻看,得到了中元大陆才可以。
九师妹原本是要等我下次去中元大陆再交给我的,三师姐觉得等治好二师姐的眼睛,二师姐可以与我在那边多呆些日子,便把这本秘籍与药一块送过来了·”·竟还有这般要求奇特的武功秘籍是九师妹故弄玄虚,还是三师妹在谋划什么明朗月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但因不论是九师妹还是三师妹,这俩人都不会有加害八师妹之心,她便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了那边,便知何用意了··至于微生已走了的消息,对明朗月来说当是好消息·只是微生的到来,到底是影响了明朗月的心境,使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明朗月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强烈地想要知道,微生在花雪见心里是什么地位·“雪见,二师姐有一事想问你·”到底她还是无法抑制地问了:“你对微生……可有情意”·花雪见被问愣住了,二师姐她……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
“二师姐怎会这般以为呢”她纳闷不解道·回想着,自己是何举动,引得二师姐生出这般误会··在回想后也没觉得哪里有不妥,花雪见便不再想了。
但她还是有必要为自己澄清:“雪见与微生是武道上的朋友,亦很聊得来,可说是知己·微生对雪见,亦是·二师姐可莫再误会了”·“好是二师姐错了。”
明朗月此时心里,别提有多晴朗了·八师妹对微生并无情意,原来竟是自己误会了·见二师姐心情明显很好,花雪见觉得自己刚为自己澄清,果是正确的虽然她挺纳闷,自己没对微生生出情意,这事有什么可让二师姐高兴的但二师姐高兴就好。
等花雪见也上床歇下,在给明朗月盖好被子后,她把手从明朗月脖子下面钻过去,揽住明朗月的肩,对于她这一举动,明朗月在身体僵硬了下后问她,花雪见道:“二师姐不是做恶梦了吗我这样抱着你睡,你就知道我在你身边,这样你就不会做恶梦了。”
明朗月心里感到熨帖,借着花雪见给的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索- xing -也“光明正大”地把头往花雪见怀里靠过去,让花雪见就这般搂着她睡,体验着第一次被对方护在怀里的暖心又亲密的感受。
次日早晨,永乐看到明朗月,惊呆了好大一下·这明朗月心情竟然这般好……昨夜本宫到底错过了什么·永乐好生好奇,可在暗戳戳瞥了眼旁边的赤刹,想起了昨夜的被深谈,永乐不得不又自己掐灭了自己的好奇心。
嘤…本宫这趟重出江湖,非常不利·尤其是在接下来数日,连续看着花雪见每日都对明朗月体贴至极,天天嘘寒问暖,顿顿亲手喂饭……啧,本宫胃又消化不良了·更让永乐万万想不到的是,这日,重出江湖的她,竟再次遭遇当年初入江湖的悲催,又被个踩花贼给惦记上了·当赤刹手中的红绫把自己卷起来,躲在安全人墙赤刹的背后,永乐那个怒啊——她愤指踩花贼:“尔汝凭啥只劫色本宫”·踩花贼颤栗的看了眼其他三人,特别不敢不坦白从宽:“一看你就最好欺负。”
永乐气得谁都不看,就只看明朗月·无法置信自己竟然比如今是瞎子的明朗月好欺负·这一口气当真难咽··永乐果断脱鞋子,冲上去把踩花贼的脸抽成个猪头最后,她再搬起一石头,砸在踩花贼那肮脏的部位,直接废了他的子子孙孙·赤刹看了眼特别凶残的永乐。
嗯,挺可爱的···☆、第 16 章·一路上,除永乐被踩花贼给惦记上,还发生了不少事··这日,花雪见坐车头当车夫··赤刹愿给她们当车夫,虽说比起呆在车厢里赤刹也更愿坐车外驾车,但总不能因这样便让赤刹一直给她们当车夫吧,若她们是出来游玩走走停停的倒还好,现下她们却是日日都在赶路,花雪见便与赤刹轮流着一人一日驾驶马车。
此时,她们正行驶在一条颇宽的道路上··老远的,花雪见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与她们反向而来,内力深厚的花雪见,不只听出了对方共有五人,乘骑五匹马,还从马蹄踏在地面上的震动声听出,五匹马乃是一字排开纵横在路上,待距离近了些,从那些人身上释放出来的并不收敛的气息,花雪见感觉到,马背上的五人个个非善哉。
花雪见把马车往边上行驶,驾车的速度亦慢了下来·以这条道路的宽阔,现她们的马车又行驶在路的最里边,供那五匹马通过还是可行的··五匹马很快地就近到眼前,花雪见目不斜视地行她们自己的路。
但谁知,路还是不通,她们的马车被五匹马堵住了··马车停下来的那刻,永乐想探头往外看,被赤刹按住了··赤刹想起身出马车,被明朗月摇头按下了。
明朗月武功虽逊于花雪见,内功还是深厚的,眼下虽是瞎了,耳力却更甚以往,她自也是听到了前方的那阵马蹄声,而在花雪见让马车慢了下来并往路里边行驶,她便知她的八师妹心中自有思量,也因此,在赤刹要出马车查探情况她才给拦下。
“好个如花似玉的娇俏小娘子”横行在马路上的五匹马的中间那匹发话了·“也好生目中无人”·花雪见:“……”她都往路的最里边行驶了,这么明显的避让行为,竟在嚣张横行马路的五匹马眼中,也算“目中无人”·花雪见扫了眼说她“目中无人”的五匹马。
换做往日,只她一人,对方若故意找茬,她必是行九师妹之风——一个字“打”把对方打乖了,事便了了·但现在,车厢里坐着要去医治眼睛的二师姐,她并不想把早一日治好二师姐眼睛的时间花费在宵小之徒身上。
花雪见拱下手,眼里特别真诚地写着她并不想滋事,报上名号道:“云风沙八师姐,花雪见·”·甜文青梅竹马江湖恩怨·但她这副真诚不想滋事的样子,看在五匹马眼中,只觉得这人真是嚣张极了·而马车里的人——·赤刹听到花雪见报的名号,挑了眉。
永乐的感受,则是与五匹马有点接近——花雪见,你这是不想滋事你这是在下马威·明朗月,则是微微笑了笑··“云风沙了不起吗跩什么跩横啥横”五匹马最左边的那匹恶狠狠盯花雪见,转头对中间那匹打小报告:“大哥,这花雪见在看不起你想拿云风沙压我们,云风沙……”他突地顿住了,仿佛被什么给惊吓到了,然后他看了看比他早一步反应过来的包括大哥在内的其他四位结拜兄弟的神色,脸迅速地白了·他慢慢地扭转过头朝花雪见再看去,有些不甘的确认道:“……你来自于那个护短门派云图门”云图门名扬天下,云图门的“护短派”之称更是大名鼎鼎,且不说这个门派里还出了个……·“……你九师妹是中元令主云风沙”他极不想确认的再道。
“云风沙……”他的不甘在这个名字面前,什么都挽救不了他哭嗷一声看向沉默中的大哥:“大哥我们遇到……”·中元令主云风沙,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她还有一个在特殊人群中特别响亮的外号——九天毒影用毒之人遇上九天毒影,就相当于百姓遇上土匪,只不过劫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所以最右边的这匹马未说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大哥,我们遇到打劫了·他沉默中的大哥拒绝看他,面上复杂的看了眼花雪见,然后默默的下了马,在地上放下一株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稀缺药草,之后就一纵马,无比肉痛地绝尘离去。
其他四匹,亦纷纷致敬他们的大哥,在地上各放下一样东西,亦无比肉痛地追随而去··“二师姐,九师妹的名头真好用”花雪见冲马车里的明朗月说了这句,乐呵呵地跑去代收地上五匹马献给九师妹的礼物。
这一日,只遇上这一事,之后的路途一帆风顺··夜晚,四人落宿在客栈··晚饭后,在小二备上洗澡水,还赖在花雪见与明朗月房间里的永乐,被花雪见赶出房了。
没错,自第一个晚上因房间不够花雪见与明朗月两人住一间房后,后来再有投宿,甭管是房间够得可以一人睡五间,还是一人睡三间,花雪见都以“她要照顾二师姐”这个理由回回都把明朗月与她绑定一个房间了。
被赶出房间的永乐撇了撇嘴,不就帮明朗月洗个澡嘛,她又不想留下来观看·——小气本宫才不稀罕看明朗月的美人沐浴图呢,本宫只稀罕看云……她瞄了眼前面走着的也被请出房的虽一脸冷冰冰却身段婀娜的赤刹,却不巧被突然转过身的赤刹目光逮个正着。
赤刹挑了眉,“你想看我洗澡”·永乐顿时面色涨得通红,声音高得都变调了的为自己正身:“本宫才没有”却见赤刹根本没等她否定完,就不在意的转回身走了,气得她追在身后,一遍正身不了就来两遍,两遍不行再上三遍,誓必要让对方知道——本宫真没稀罕看你洗澡·再说回,那边正在房间里帮明朗月洗澡的花雪见。
花雪见觉得自己最近魔怔了·——自第二个晚上再投宿客栈,二师姐不能再以同样理由拒绝自己帮她洗澡,她有了第一次帮二师姐洗澡的经历,便也有了想第二次帮二师姐洗澡,三次、四次……一次次地,她似乎都比前一次更期待帮二师姐洗澡。
沐桶里,明朗月抬起脸,从下巴到颈项,构成一条优美的曲线,水珠从上面淋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滴到被热气熏上层绯红的白皙耸起的胸口……·花雪见突的心跳得厉害,感觉脸烧得比沐桶里的热水还要发烫,她赶紧移开目光,收拾着自己的不对劲。
·感到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明朗月愣了下,“雪见”·花雪见忙接着继续,不敢再有异状的专心致志地帮明朗月洗澡··对于自己的不对劲,花雪见有烦恼。
所以当永乐又一次好事问花雪见:“花雪见本宫感觉最近你一到给你二师姐洗澡的时间,眼神都亮得可怕,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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