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团宠进行时 by 光怪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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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团宠进行时 by 光怪乾坤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文案·玉知瑕苦心孤诣,废寝忘食,经过勤奋且系统的学习之后,终于成为了一个要气质有气质,要智商有智商,要武力有武力的……反派。
然后,作为一个综合素质超级优秀的反派,他开始了他敬业的反派生涯··但是,为什么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明明他还没有动手,就已经暴露了吗外面的世界,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险恶很多啊……·清陵子:我的徒弟怎么可以这么乖巧·封青幸:我的师弟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正清门其他弟子:今天的玉师弟也是这样养眼,感觉寿命又被续了好几年·这是一个无意间征服了主角团的反派想搞事情的故事。
冷酷无情像鸽杀手的面瘫直男美人受×铁血猛男外刚内有时候也很刚的耿直师父攻·——————·内容标签: 强强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玉知瑕 ┃ 配角:清陵子;封青幸 ┃ 其它:·第1章 楔子·    “玉知瑕,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    正气凛然的宣告散入夜风,在暮色中仿若化成一柄柄刺骨寒剑,斩断玉知瑕退路,也斩断他最后一丝流连。
    ·    皎皎冰轮于半空垂悬,在这处险峻的断崖上铺下一层洁如薄霜的清辉,寂然无声··   ·     玉知瑕轻披着月纱,负手静立在崖上唯一的月桂树下,冷清的表情掩过他如画般绮丽的眉眼,宛如憾然落世的仙君。
  ·     然而,现在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假象了,他们眼前如此出尘的仙君,实际却是一个十恶不赦、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的大魔头··  ·     脚步声阵阵逼近,毫不留情地闯进了这幅静谧的画卷之中。
楚夺风执着代表掌门之位的灵剑,慢步踏至玉知瑕身后一丈之地,神色冷峻··    ·    而那些同样在玉知瑕生命中留下过浓重笔墨的人,都选择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    来见证,一个故事的终焉··    ·    “楚夺风,你来了·”·    ·    玉知瑕淡淡地开口,他仍还没有转身,只稍稍侧过头看了看,随后嘴角勾出一个罕见的弧度,“不对,是你们都来了。”
    ·    刹那间,世间皆失去颜色,唯他周身似团簇着馥郁花海,而后开至荼蘼··  ·    绕是楚夺风心志坚如寒铁,此刻还是有了一丝哀戚,“回头吧。”
    ·    “回头”·    ·    玉知瑕仍笑着,他平时不爱笑,每一个笑容都堪比至宝,不成想这珍贵的笑颜却是在这时让他们见识到。
    ·    “回头……”玉知瑕半垂下眼睑沉吟着,突然一震袖摆,敛了笑意转过身,嘲弄地看向楚夺风,一时竟似梅上扫落的乱琼,清冷而艳绝,“叫人回头的,都是自以为站在岸上的人。”
    ·    他指了指他和楚夺风之间那片银霜轻染的地面,用一向没有起伏的声音轻快地说道:“这是岸吗我说不是。
于我来说,处处皆是无涯苦海,回头亦无退路,还不如就在脚下方寸之地恣意浮沉·”·    ·    “你你没救了你真是没救了四师兄对你那么好,你竟杀了他还有师叔,还有那么多无辜失去- xing -命的人”·    ·    是气极,是无奈,玉知瑕毫无悔意的模样驱使楚夺风挥散心头萦绕的那一丝不忍,凝心神运起灵剑。
    ·    灵力随着夜风鼓动起衣袍,紧握至青筋暴起的手便要挥斩剑刃,这时,楚夺风却见玉知瑕身影一窒,捂住心口踉跄几步,直倚到月桂树下才勉强稳住了脚步。
    ·    是了,他身负重伤,早已是强弩之末,而那最致命的一剑,来自于他最信任的大师兄··    ·    “你还要逞强吗”楚夺风冷硬地问道。
    ·    “楚师弟,咳咳咳……”玉知瑕闷咳了许久,才从紊乱的气息中将声音沉淀,“师弟,你最晚入门,是唯一要喊我师兄的人,我很高兴,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作对”·   ·     他猛然抬首,一股不要命的灵力在他周身肆意爆发,倏然间一众人竟都被震退数步。
    ·    明明已是极限,却还犹有这般余力,无论心- xing -如何,玉知瑕也还都是一代天之骄子,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    “我玉知瑕这一生心软过太多次,该杀的没杀,该囚的放过,最后落得这样下场是咎由自取。”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但你们,不配杀我·”·    ·    “我要死,只会死在自己手中,我要死,也不会叫你们好过”·    ·    他决绝地探手按向自己心口,那如腻玉雕出的修指缓缓扣入皮肉,被不断涌出的暗红玷染,最后一片血色在众人眼前冷然绽开。
    ·    他竟生生剖出了自己的心脏·    ·    “知瑕,你”·    ·    “师父,大师兄,咳咳……娘,欢歌,你们都说我错了,我,便一错到底吧……”·   ·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    原本灿如星辉的眼底逐渐被灰败蒙上,玉知瑕捏着手中仿佛还在跳动的心脏,一道血色的咒阵自他脚下展开,从阵中不断涌出的不祥气息如怪物般张牙舞爪着,清晰地预示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   ·     那是祭妖阵,玉知瑕剜心作饵,为的便是召饲古妖·    ·    “知瑕,别做傻事”·    ·    “师弟”·    ·    “小师兄”·    ·    嘈乱的呼喊混杂着挤到耳中,玉知瑕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了,他只感觉自己的灵力被一点点吞噬,虚弱慢慢侵占了躯体,意识也开始模糊。
   ·     须臾之间,崖上已是血月滔天,无处不在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冷冷刺激着众人的鼻腔··    ·    快要成功了……玉知瑕穿过周身氤氲的锈色波纹,看着那些熟悉的人摆出一张张惊恐的表情,张合着嘴不知道在喊什么,突然觉得好笑起来。
    ·    为什么要觉得害怕呢他明明,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他们,那些他手上所沾染的血污,都是为了将他们从真正的黑暗前所隔开。
    ·    所以,世人皆白,唯他是要被除去的黑,哈哈哈……·  ·    “也罢,便还你们一个,没有玉知瑕的清宁世界。”
   ·     微哂间,玉知瑕慢慢阖上了眼,缓缓收力捏碎自己的心脏,彻底沉入黑暗··   ·     若有来生,做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不会痛,不会恨,更不会心软……·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被这一章的画风所欺骗·第2章 大师兄的恋爱史·    参天高木葱葱茏茏,几声清脆的鸟啼在不远处轻徊,细碎的阳光从叶间打落,悠闲地拂在树下一群少年人的身上,格外宁静。
   ·     他们大多年岁相近,皆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衣着打扮有高有低,但个个看上去都精神十足,浑身写满了跃跃欲试,却又都不多说话,只安静地在树下盘腿打坐,似乎在按捺心情,等着什么大人物的到来。
    ·    此处位于疏临丛峰的山脚,再往前几步便是入山的路了,而隐在这山中的乃是首屈一指的修真门派——正清门··    ·    现在便是五年一期的正清门收徒大会,那些少年便是来参加大会的人,只是他们自从被几个正清门弟子带着撂到这已经有半个时辰了,此后再没见他们有人来问询过。
    ·    这倒不是正清门目中无他们这些毛头小子,只是收徒总归是要有试炼的,这试炼的第一关就是耐- xing -,而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    “大师兄,你看,这次的苗子都很不错吧·”·    ·    远处的一片高木上零零散散地分站着一些白袍青年,他们头戴统一的白玉束发冠,整洁的襟口.交叠至青缎腰带,腰带的右边坠下一串小小的紫木签。
    ·    他们就是这场试炼的监考官,也是正清门的内门弟子,也就是说,那群少年之中也许将会有人成为他们的新师弟,也难怪他们都是一副慈祥中隐含着兴奋的模样。
    ·    “的确不错,其中几个根骨更是上佳,我看这次新师弟总算是有着落了·”大师兄高兴地捏拳一锤树,儒雅的面容上满布着老父亲的辛酸。
    ·    其实每年的试炼都会招不少人,但那都是外门弟子,真正称得上他们师弟的,还需要门内几位长老去收,偏偏那几位一个比一个眼界高,近年来更像是杠上了一样,你不收,我也不收,倒是闹得他们几个内门师兄弟心里痒如猫挠。
    ·    总之,试炼还是在进行,偷窥还是在继续··    ·    一个时辰……·    ·    两个时辰……·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三个…还没到,终于有人耐不住- xing -子了,清清嗓子,聚灵力气沉丹田,猛然提声。
    ·    “你们有完没完,都知道正清门试炼规则万年不变,这天都快黑了,小爷我还有下一场试炼要去赶呢”·    ·    这一声起,不仅惊起了不少鸟雀,其他本来安安静静扮深闺大小姐的少年们也忍不住了,纷纷变脸吐槽。
    ·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老套的方法·”·    ·    “正清门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了,都不知道时髦度的吗”·    ·    “听说风崖谷都直接在小秘境中布阵试炼了。”
    ·    “……”·    ·    是的,师兄们知道试炼规则,少年们也知道试炼规则,而师兄们不知道少年们知道试炼规则。
    ·    一阵伴着碎语的微风掠过,吹得远处的几人表情僵化、失去颜色、碎成粉末随风而去··    ·    此时此刻,师兄团想为您带来一首歌曲——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师弟叛逆伤透我的心……打住,总之就是师兄们充满慈爱的小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
    ·    “我们、我们的试炼,真的,这么糟吗”·    ·    “大师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颤抖。
    ·    而大师兄已经在吐魂了,“老套…老套……”·    ·    “啊啊啊大师兄,你要振作”·    于是,片刻后……·    ·    “咳哼,进行下一阶段的试炼吧。”
   ·     几个师兄弟们从林中现出清隽的身影,迈着沉着的步伐走到少年们身前,面容肃穆,声音威沉,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们眼底坚强的泪花。
    ·    试炼第一阶段看的是心- xing -,那第二阶段就是看实力资质了,能到这里的根骨都不会太差,最终下定论的还需要一场战斗··    ·    几人拿下腰间挂着的木签,分八个方位站好将少年们围在其中,“咔”一声同时将木签折断,顿时一团团白雾腾起,雾中还不时有金色咒纹浮过,当雾散去,便只剩八头龇牙咧嘴的巨型妖兽在淌着涎水、虎视眈眈地盯着中间的猎物。
    ·    战斗一触即发,林间顿时一阵阵浮光闪过,少年们纷纷祭出自己的灵武,刀、剑、杵各式各样,自觉地往距自身最近的那方妖兽奔去。
    ·    而一边,重新躲回树杈子上的师兄们密切关注着下方,还在各自- cao -心着··    ·    “听好了,一定不能有片刻松懈,该出手就出手,千万不可让孩子们伤到根本。”
    ·    “是,大师兄·”·    ·    “主要是要帅·”大师兄一脸严肃地探手往下指了指,认真地补充道。
    ·    “是大师兄”·   ·     他们就让这些少年们看看,什么是师兄的气宇,什么是正清门的风采·    ·    这样想着,他们手中的灵武也蠢蠢欲动了起来,期待的目光在场下越加胶着、越加粘稠、越加炽热,然后,蔫了。
   ·     师兄们的双眼失去了他们的高光··    ·    “大师兄,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能打的吗”·    ·    “这是好事,好事……”·   ·     如果大师兄没有失落地揪着一旁无辜的叶子,他这话还有三分让人相信他是真心的力度。
    ·    场下,妖兽已经一头接一头倒下了,虽然说用来试炼不能挑太高阶的,但现在这样,师兄们心底很是空落落啊……·    ·    好了,失落归失落,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少年们的身手他们都大致了解了,现在只要等最后一头妖兽倒下。
    ·    战局尾声,几人终于松下谨慎,突然,一道刺耳的嘶声穿透山林,木毁土崩间,竟冒出了第九头妖兽,一只生着三眼、背有锋利鳍片的青色巨蟒。
    ·    鳞水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糟糕,那绝不是少年们能应对的。
    ·    眼神一凛,大师兄闻声而动,手捏剑诀,霎那间灵武霜天剑当空铺成千道剑气虚影,抬手一指,剑芒铺天盖地直取蟒身,那鳞水蟒吃痛,猛蜷身躯在四周乱拍一通,巨大的蟒尾轻易地扫折粗木,高树嘎吱着倒下,而那处竟站有一个落单的少年。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少年一身粗布衣裳,手中并无灵武,惨白的面颊上满是冷汗,显然灵力已在前面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大师兄也在之前注意过他,根基很稳但资质普通,是个努力的孩子,眼前的情况他怕是难以自保了·    ·    迅速飞身掠下,大师兄欲救少年,但那猛然砸过来的蟒尾却割断他的去路,无可奈何,闪避间他再往少年那边看去,却见另一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已将人救出险境,是他们早就留意到的根骨资质皆是最佳的孩子。
    ·    “无事吧·”黑袍少年说道··    ·    他的声线清冷出尘,只一声就能让人猜测他是怎样一个高雅不俗的贵公子,偏偏那兜帽遮住大半的面容,只留一个线条优雅的下颚叫人想象。
    ·    险况已解,大师兄将视线从黑袍少年身上收回,收敛心神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巨蟒,其余师兄弟将少年们安置好便也加入战局,不久地上便只剩一摊失去了生息的软肉。
    ·    尘埃落定,大师兄御剑来到布衣少年身前询问伤情,少年颓然地垂下头,道谢直言无事,有些落魄地准备跑开,但想起救他的黑袍少年,脚步还是一顿。
    ·    “我会还你这个恩情的·”他说完便直接转身,没再停留半步··    ·    黑袍少年侧了侧身子,似乎往他走的方向看了看,又见一旁的大师兄还在,便要问好,就在这时,一道压抑在喉中的低吼自他们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锋利的爪影,原来是第八头妖兽还没倒下·   ·     说时迟那时快,大师兄一手环住身旁少年的腰身,一手反持霜天直取身后妖物,却见怀中少年同时探出手,白皙修长的指间几道柳叶般的薄刃也向后飞出,回头一看,剑尖与片刃一同刺入了那妖兽的命门,气息立绝。
    ·    “多谢师兄·”·    ·    几息后,黑袍少年微昂着首道谢,那兜帽经这一动终于滑落下来,草草用缎绳束着的发丝散到颈窝,顿时四周一片吸气声,而大师兄已经近乎呆滞了。
    ·    他眼前的少年正是雌雄莫辩的年纪,声音虽冷,但容貌却是糜艳至极,那微闪的眸子垂一分便是旖旎缱绻,昂一分便是撩拨挑逗,仿佛有万千春光幻境在他身旁乍起,任谁也难以轻易地经受那勾魂的一瞥,大师兄更是首当其冲。
·    ·    轰——·    ·    这是那妖兽倒下了,庞然大物砸在地上,倒更像是砸在了大师兄的小心脏上,他整个胸腔犹如擂鼓,咚咚咚个不停,耳旁所有的声音一概被掩住。
    ·    大师兄恋爱了··    ·    而少年看他一无反应,便暗暗思忖起来·他方才的一击包含了多种变化,不至于锋芒外露,但也能叫内行看出门道,这样被选上大致就不成问题了,而且之前救那个小子还能彰显自己的善心,总结下来自己做得棒棒哒,应该没什么地方出纰漏才对。
    ·    思考了一番无果,他想起离家时娘亲的叮嘱,搞不懂问题的时候笑就够了,于是乖巧地扯出一抹笑容,“师兄”·    ·    啊——·    ·    数人喷血阵亡。
    ·    大师兄还好,他只是鼻间慢慢滑下了两道红流··    ·    “嗯”少年僵了僵,敛起笑意微微思索起来,有些震惊加迷茫了。
    ·    为什么这个人知道自己在流血吗旧疾但他灵力充盈,不像是有病缠身的模样……难道是,有高手偷袭对了,也许是正清门那几个长老看他们办事不力,所以惩罚他们了,这样不知不觉,神秘莫测……·    ·    正清门真可怕·    ·    少年在这一刻怀念起了挥着手帕送他离开的管家大叔,还有小红给他做的酥饼,他感觉有点委屈,但他坚强地忍了下来,因为他肩上还背负着很沉重的任务——报仇·    ·    没错,他来这里参加选徒正是为了报仇。
他,玉知瑕,太羽织业宫少宫主,乃是用仇恨浇出来的复仇之花,虽然这花向着鲜艳的方向究极进化了,但他的本心还是充满了冰冷的复仇··     ·    十几年前,正清门掌门清陵子为民除害,把他出宫去浪的老爹给杀了,他如今来此,一是要杀清陵子,二是要把正清门收入囊中。
    ·    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    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使命,玉知瑕觉得自己又坚定起来了,他暗暗打了打气,回神发现大师兄的手还环在自己身上,就轻轻挪步挣了开来,这一动,大师兄也终于解除了石化。
    ·    啊啊啊——我在做什么封青幸,你居然对着师弟这么失态,你不知羞耻你不要脸·    ·    内心一阵土拨鼠嚎叫,封青幸还是平静了下来,虽然只是表面上,“师弟,你、”·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话没说完,玉知瑕就默默往身后退了一步,因为封青幸的血还在流,而且还是从下巴上滴答滴答地往下在流,玉知瑕被眼前这幕给震慑到了。
    ·    这个人,不知道痛的,是个厉害的角色,要是身份被他拆穿,搞不好会被杀掉··    ·    真是可怕·    ·    顿时,玉知瑕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而封青幸也感受到了其中二分之一的意味。
    ·    自己被讨厌了·    ·    相当沉重的一击,封青幸微探着颤抖的手,身影慢慢佝偻下去,连插在兽尸上的霜天剑都黯淡了几分。
    ·    大师兄失恋了··    ·    原本还算伟岸的身躯在无情地打击下不断萎缩,封青幸迟到的春天就要面临惨无人道的破灭,一场悲剧在沉默地上演,谁能拯救一个即将堕入失恋深渊的优秀青年·    ·    是他,玉知瑕·    ·    “师兄,你…没事吧”玉知瑕微蹙着眉,又上前轻轻扶住了封青幸的手臂。
    ·    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身为少宫主的专业素养他还是有的·娘亲曾教导过,清陵子是修真界的好人,他们要杀他就理所当然的是坏人了,而当好坏人的第一点,就是学会假装一个好人·    ·    他要取得正清门所有人的信任,然后,想杀谁就杀谁了,这个逻辑,应该没问题……吧·    ·    的确是没问题的,作为一系列理论所针对的对象之一,封青幸双眼已经饱含着热泪。
    ·    明明害怕自己,还强作无事地靠近,是为了安慰师兄吧,真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    封青幸神情动容地执起玉知瑕双手,“师兄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    大师兄又恋爱了。
————————————·    灵修大陆浩浩渺渺,在这个人才辈出的时代,一个根骨普通的少年咬定牙根,嘲笑、轻蔑、欺骗……他全然无视,一心踏上他的逆天之路。
    ·    但是,这寂寂仙途是否就真的毫无温度不,还有欢歌,那个红衣似火,愿与他同生共死的女子··    ·    楚夺风有欢歌作伴,无论踏上何条道路,都不会寂寞。
    ·    且看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毛头小子,如何惊掉别人双眼,走上人生巅峰·                               ·                                ——《夺风传》·第3章 玉知瑕想要回家·    疏临丛峰的主峰名为临天阕,高耸入云,巍峨的峰顶卧着同样气势恢宏的殿宇,浑然一体。
    ·    登峰,经过平坦开阔的武场,再登数层白玉阶,便可见八根漆雕圆柱间隔支撑在殿门两侧,柱身雕饰从上古神兽到列代先贤各不相同,且各有典故。
于正门前昂首,率先入眼的是一块厚重久远的紫檀匾额,上有古朴大气的三字历久弥新——正枢殿··    ·    这正枢殿便是正清门的宗门大殿。
    ·    此刻,正清门三位长老正齐聚在殿内,大长老和三长老位于左手的首席与次席,二长老则位于右首,而主位上却并无人在··    ·    他们正在听弟子汇报昨日试炼的情况,招收了多少人不是他们现在所关注的重点,问题在于那个貌似意外的插曲,鳞水蟒。
    ·    鳞水蟒,顾名思义是一种生活在沼地湖畔的妖兽,而试炼之地都是山林,这种妖兽突然闯过来,说不是人为的都让人难以置信··    ·    正听殿中的弟子说着,大长老面色骤沉,猛然一拍手边的案桌,“肯定是风崖谷那些人使的手段”·    ·    这一拍拍得上面的杯盏蹦起老高,那黄花梨案桌差点就要捐躯,不过其他两位长老只稍稍抬了抬眼皮,不多惊诧。
大长老掌执法峰,脾气暴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    “无根无据,还不能下判断·”三长老瞥了一眼主位,幽幽地接着开口,“倒是掌门眼中只有闭关,全然不顾掌门人的职责,修为却又没半点增进,当真是荒唐”·    ·    这话说得愤慨加不满,其中还有很明显的幽怨,只因他要掌控派内的灵石出入,虽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管帐让人头秃。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三长老的发际线让他在冬天抵御严寒的能力差了别人一丢丢……·    ·    好吧,一大截。
    ·    总之,三长老对看上去很清闲的掌门意见很大,一数落就停不下来,大长老听他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便也加入了声讨的阵营,倒是二长老一直没开口,含笑捧着茶盏,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其实思绪早就不在殿中了。
    ·    啊……好想回去,不知道新炼的那一炉丹品相如何,月灵草有没有乖乖长大,旁边的赤珠藤有没有欺负它……·    ·    是的,二长老掌管药丹峰,满脑子想的只有种田和炼丹。
    ·    就在殿内的气氛被两位长老絮叨到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终于,作为被谴责的对象,掌门清陵子到场了··    ·    在还没停下且不算小的diss声中,清陵子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主位落座,动作一气呵成,淡定,面不改色,连眼都没眨半分。
    ·    哼区区几声议论,听惯了就跟听老师叫你放假在家好好看书一样好么·    ·    他挥手招来早就已经默默退出战场的弟子,“青幸人呢”·    ·    “回掌门,大师兄去接昨日通过试炼的弟子了。”
    ·    昨日·    ·    试炼·    ·    微妙地停顿了几息,清陵子一脸深沉地移开视线,远眺殿外,“嗯,也是该添新弟子的时候了……”·    ·    大长老&三长老:“合着你根本就不知道试炼的事吗”·   ·     临天阕山脚,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掩着一排简陋的竹屋,是给新入门的弟子暂住的地方,环境清幽。
    ·    但是,清幽的太过了··    ·    清晨,楚夺风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除了那几下声响,四周一片幽静,叫他连起身的动作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    而且许是受了环境感染,似乎所有人都保持着这样的默契,一时也就更静了··    ·    不过,人静心难静。
    ·    楚夺风调运了一下周身气脉,昨日的试炼让他灵力枯竭,昏睡一夜才堪堪恢复过来,普通的灵根资质是他最大的遗憾··    ·    不过还好,总算也是成为正清门的弟子了。
    ·    他振奋了一下精神,下床支起竹窗,瞬间,欻欻欻数道身影闪过,只剩几片竹叶在他眼前飘飘落下··    ·    嗯·    ·    楚夺风懵了,试炼已过,难道还要来打探敌情不成·    ·    正疑惑间,他转过身,只见对面床上闭目打坐着一个少年,晨曦正透过竹窗落到他身上,温柔的光拂过山岚,描摹着少年精致的轮廓,乍看上去竟似幻力所化出的人心所想,不是玉知瑕又是谁。
    ·    “是你”·    ·    楚夺风昨日早早睡下,还不知道玉知瑕与他同屋,这时一见,不自觉地微讶着喊出了声,随后惊觉吵扰着他,又立刻噤了声,只到一旁看着,暗暗感叹他的用功。
    ·    只是,扰人的不只有声音,还有视线·除了楚夺风,窗外门外屋顶上,整个竹屋被盯成了个筛子,玉知瑕还能静心打坐下去就怪了。
    ·    抬手敛势,玉知瑕收起周身运转的灵力,默默睁眼向着楚夺风回视过去,视线中带着若有若无的不爽··    ·    楚夺风一无所察,只是被发现他盯着人看有些尴尬,便赶忙扯出个话题,“你天资好,还这么勤勉,很厉害。”
    ·    顿时,玉知瑕更不爽了··    ·    他一夜未睡在这里打坐,为什么因为床硬他长这么大就没睡过这么硬的床,偏偏这个小子还在一边呼呼大睡,他觉得很不平衡,甚至想杀人。
    ·    昨夜,楚夺风在扑街的边缘反复横跳··    ·    不论如何,我们娇生惯养的玉知瑕少宫主还是挺过了那煎熬的一夜,面对夸奖,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过奖。”
    ·    对少宫主来讲,教养是从小便学习的课题,即便眼前的小子再怎么让人不爽,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    而楚夺风原本看他模样矜贵,不敢太过靠近,此时却觉得他是可以深交之辈,语气也热络了几分,“我叫楚夺风,是渡川洲刹丘村的人,你呢”·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这下,玉知瑕陷入了沉思。
    ·    他要怎么介绍自己难道说我叫玉知瑕,是太羽织业宫的人当然不行,肯定会暴露身份,就说一个大概的地方好了。
对了,他们宫具体的位置在哪里来着……·    ·    一番思索过后,玉知瑕冷着脸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找不到回宫的路了。
    ·    玉知瑕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    就在这时,叩叩几声门被敲响,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叫屋内的人冷不丁听到也不会生出躁意。
楚夺风看过去一眼,没想让玉知瑕动,便自觉地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    门外,一条挺拔的身影安静伫立,没了昨日的无措,封青幸儒雅的面容已恢复了昔日的沉稳与温和。
    ·    至少暂时是这样··    ·    “师兄来带你们去谒见师父和诸位长老·”他得体的笑着,把涌动的心情都极力按捺了下来。
    ·    昨夜是个不平静的夜晚,玉知瑕在和铁硬的床板较劲,封青幸则是跟因陷入爱河而太过奔放的自己大战了三百回合··    ·    最后,是他赢了,所以今天出现在玉知瑕面前的会是一只含蓄、内敛、只会用缱绻而不失热烈的目光来表达爱意的大师兄。
    ·    当然,楚夺风对那种太过高级的眼神一无所知,他只闻言向玉知瑕看去,见他正从床上起身,褪掉披了一夜的黑色斗篷,露出内里一身月白镶银的长袍。
    ·    真好看·    ·    封青幸悄无声息地挪进房,强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灿烂,这方针不能说错了,但稍微有点遗憾的是实施起来力度好像没控制好。
于是,玉知瑕刚整完衣袍,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僵硬且微带扭曲的脸对着他,眼神似乎还格外的意味深长··    ·    我已经……暴露了吗这是玉知瑕的第一反应。
    ·    他微微睁大着眼,陷入了今天清晨开始的第三次沉思,正当他脑中都准备起了应急方案甲乙丙丁的时候,大师兄终于重新掌控了理智的自己。
    ·    “咳,好了,我们走吧·”封青幸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一声,急急转身走出房门,留给玉知瑕一个高深莫测、来去如风的背影。
    ·    完全猜不出这人的章法……正清门,果然很可怕··    ·    冷酷无情的玉知瑕有点想回家了。
    ·    QAQ·    ·    但是,还不行(来自更冷酷无情的作者的低语)··    ·    于是,在封青幸的带领下,一众少年登上了临天阕顶,开阔无比的武场上已经满是弟子在晨修,堪比熙熙攘攘的街道集市,但自有一股整洁与规律。
    ·    他们都是正清门普通弟子,而像玉知瑕这样刚入门的,在见过掌门及长老后命运将面临两级分化,或是成为内门弟子,或是从仆役做起,待修为达到筑基再转为普通弟子。
    ·    除了玉知瑕,少年们现在大多还在练气中期,而就是那半个小境界的提升,有时都要花上数年··    ·    “大师兄。”
    ·    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行礼,封青幸颔首以示,不多停留,却突然听得人群中一阵哗然蔓延开··    ·    “那是新入门的弟子吗”·    ·    “我…我可能找到我命定的道侣了”·    ·    “我感觉有一根无形的红线缠上心脏,还绕上脖子,缠缠绵绵,啊~我快喘不过气了”·    ·    怎么不把你勒死呢·    ·    封青幸身上飘起一股诡异的黑色气场,笑眯眯地瞪了几个跳得特别欢的弟子,加快步伐把人带进了正枢殿中。
    ·    殿内,一派庄严肃穆·掌门和长老各居其位,表情严肃,用锐利的眼神无声打量着少年们,端庄正经的形象深入人心··    ·    这份他们想传达的东西,玉知瑕感受到了,尤其是掌门清陵子的那份。
    ·    主位上,端坐着的是一条身形魁梧的汉子,一身劲装与众不同,健壮的肌肉虽不显臃肿,但一眼看过去就很凶,相当有压迫感··    ·    是的,清陵子就这模样,没人规定叫清陵子的必须得仙风道骨吧·    ·    这就是我的目标吗……玉知瑕在这时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来自于最直观的体格压迫。
    ·    看来决定从长计议是正确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嗯…不错不错。”
    ·     正当玉知瑕陷入内心深沉的思考时,大长老又一拍桌,将他惊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身旁同行的少年们都已经弓下身子,满脸吃力,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难承的重物。
    ·    “小伙汁,你很适合我们执法峰啊”大长老捋着胡子满意地看着玉知瑕,心想以后逮人要是把他带着,还不统统束着手让抓。
    ·    三长老随即插话,“不对,这孩子看上去就聪明,来我们灵石峰才对·”·    ·    他看以后谁还忍心来催账·    ·    “啊哈哈哈……”二长老温吞地笑着,“小朋友,我们药丹峰有很多好吃的丹药哦~”·    ·    总结以上情况,玉知瑕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很抢手,所以是可以由他决定去哪个峰吗……·    ·    虽然目标是清陵子,但也不是必须成为他的弟子,凑太紧了反而容易招惹怀疑,这是从策略上经过慎重考虑的,要说他想去哪个峰的话,他看那个灵石峰就很不错·    ·    毕竟,灵石=富有=柔软的床。
    ·    好吧,玉知瑕是个嫌贫爱富的坏人,策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点是要有钱··    ·    这样想着,玉知瑕已经用眼神接住了三长老的橄榄枝,正要向他开口,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    “咳哼你是天灵根吧·”·    ·    终于,在几位长老一阵五花八门的勾引过后,清陵子也开口了,而且他不仅开口,他还走了下来,尽量顶着慈祥的表情拍了拍玉知瑕肩膀,“师父我也是。”
    ·    话音刚落,一把捞过玉知瑕扛到肩上溜了··    ·    外边武场上的弟子刚从躁动中敛起心神,就看着一道疑似人贩子的身影冲出殿门,咻一声从他们身边飙过,在辨认出那是掌门之后更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然后,从正枢殿中爆发出一道气震云霄的骂声。
    ·    “清陵子你个强盗”·    ·    到口的徒弟被叼走了,三长老拍案而起,挺过大长老两下辣手的案桌终于还是“哗啦”一下散架了。
    ·    “三长老,息怒,息怒·”师父溜了,作为弟子,封青幸上前形式地安抚了几下,其实已经在心底拍起了巴掌,为自己有这么一个铁憨憨师父而连连叫好。
    ·    但三长老还是气呀,指着封青幸就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是的,是的。”
    “滚”·    “好的,好的·”·    ·    三长老更气了。
第4章 玉知瑕想要成为猛男·    正式成为正清门弟子的第一夜过去了,玉知瑕迎着晨曦睁开眼,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吐出一口浊气,然后浅浅地笑了,笑中透着一丝疲惫。
    晨风凉爽,带着独特的清新味道,能轻易拂走尚存的倦意,也能唤醒沉寂了一夜的生灵,而玉知瑕却只想在这晨风之中倒上大段的粗鄙之语··    遗憾的是,身为一个教养良好的少宫主,玉知瑕关于表达自己内心不满的词汇量内存不足。
    这里已经不是山脚的竹屋了,而是拜入清陵子门下的几个内门弟子的住处,就在临天阕顶的一处林中,据正枢殿很近,算是繁华地段了··    昨天清陵子扛着他就直接跑到了这里,把他在床沿放下乖乖坐好后,叮嘱了他几声先熟悉环境,明日开始再说修炼,接着就飞快地溜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鸦羽似的发丝被他扫过的风带起飘了飘,玉知瑕看着清陵子快到模糊的背影,思忖片刻后暗道原来如此,正清门的人都要来去如风的呢,他以后也要注意·    在心底暗暗记下了这点观察所得的宝贵结论,随后玉知瑕就在四处观察了起来,虽然对灵石峰还心存向往,但既来之则安之,好在这里的床还算软,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已经勉强达到他的要求了。
    但是他还是太嫩了,忘记了要考虑邻居这一重要因素·    昨夜,仍旧是不平静的一夜·清陵子自以为给选了一手好屋子,左边靠的是封青幸,右边靠的就是他自己,多么关怀备至。
    但玉知瑕被夹在其中,压力大不大且先不论,问题是这两人彻夜修炼,修炼起来动静还一个比一个大,就跟故意要人察觉似的··    玉知瑕本就对灵力的流动很敏感,更别说这两人运转起灵力来还格外的花里胡哨,一会儿空中360度托马斯回旋,一会儿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动静堪比位于广场舞c位。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这下,在宫里一向准时睡觉的玉知瑕只有抱着被子,冷着脸加入了修炼大军,等将近破晓时才眯过去一会儿,这时就听屋外一阵不逊于雷鸣的杂声,“啪、咔、嘭、轰……”·    于是,就有了玉知瑕对着窗外笑得疲惫的一幕。
    他迎着青翠葱郁的林木深呼吸,打算尽力舒缓一下情绪,毕竟人地生疏,还是免生枝节的好,然而,毫无卵用··    虽然出生在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宫,但玉知瑕平时脾气都很好,唯独从深眠中被吵醒是忍不了的,于是他放空的眼神逐渐崩坏,转身已雷厉风行地推门出了屋,决定向着声音的来源出发。
·    料峭如霜的身影在滴翠的木枝间隐隐现现,等他找到时,只见林中深处一片疮痍,木倒石崩,而清陵子正淡定地坐在一块巨石上,闭目打坐。
    所以,方才就是他这来去如风的师父闹出的声响吗……·    脚下的枯枝在不经意间被踩断,随之传来的脆响没入这片幽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玉知瑕顿了顿,没继续向前,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清陵子,乖巧的模样像是程门立雪的杨时,尊师重教的精神熠熠生辉··    而实际上,他心底一片恶浪翻涌,崩坏的眼神更是逐渐鬼畜起来,只想着从哪块地方下刀好捅了这人。
杀父之仇且先不论,毕竟他跟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也不熟,但扰人清梦是真正不能忍的·    沉思间,却没发现清陵子右眼眯开一条缝偷偷瞥了瞥他。
    知道师父在夜以继日地修炼,应该会有一点点敬佩吧……·    清陵子也在微带紧张地思索着,他昨天把玉知瑕放下就跑回去查了一下被扔在角落里吃灰的养徒手册,上面一片空白,在一阵难以置信的怀疑后,他回忆起了他将前两个徒弟放养的事实,突然心生一丢丢愧疚,于是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弟子感受到来自师父他的温暖关怀。
    就这样,两人心思各异地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足足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太阳公公都打卡上班好一会儿了··    在这久久的沉默中,玉知瑕终于从起床气中冷静了下来,暗想他现在连清陵子的修为都摸不透,更遑论杀他,而清陵子此刻也终于睁开了眼。
    “嗯,不骄不躁,知瑕,你心- xing -甚佳·”清陵子绷着脸,缓缓一点头,语气深沉得仿佛浩瀚海洋,重点要突出一个高深莫测··    玉知瑕随即收敛心神,向清陵子见了一礼,随后认真地盯着他问道:“师父,你是不是很厉害”·    清陵子被玉知瑕微闪的眼神一盯,那还了得,顿时无情壮汉的身躯下心情犹如海啸,凶猛的卷浪一下下冲击着他名为冷静的堤坝。
    这这是崇拜吗他被弟子崇拜了那看着他的熠烁眼神,满是期待、满是信任、满是依赖……完了,有点害羞怎么办·    正襟危坐的清陵子感觉有点手足无措了,慌着慌着,他的表情突然凶狠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犹如向着猎物霍霍磨刀的屠夫。
    师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歘一下跃下巨石,全身肌肉紧绷,猛地抬手朝石头劈去,竟没凝半点灵力,而后“咔”一声入耳,巨石干脆地碎裂开来。
    玉知瑕愣了··    在一阵可能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的碎裂声中,清陵子转过脑袋看到他的反应,满意且欣慰地把微颤着的手负到身后,继续深沉地说道:“这,便是为师的实力。”
说完,又麻溜儿地闪人了··    毕竟,疼是真的很疼··    几息后,林中恢复了沉寂,穿过叶片的风轻轻悠悠,轻抚着林中生灵的脸颊,伏在他们耳畔哼唱宁静的曲调,但它,却带不走玉知瑕内心的震撼。
    他默默捡起一小块滚到脚边的石头,捧到手中,决定虔诚地供养它几秒,“这,就是强者的模样吗……”·    玉知瑕想要成为强者(猛男)·    林中这一会,玉知瑕对于实力的定义已经产生了变化,这之后引发的一系列让清陵子纠结的事情且先不提,总之,面对这么强劲的敌人,玉知瑕决定暂时还是友好地相处吧,即便那人会在晚上修炼时托马斯回旋加转体两周半。
    他怀着慎重的心情从林中走出,华丽但尚存稚嫩的面容已经有了面瘫的雏形,所以日后要是玉知瑕不喜欢笑了,那一定是因为被清陵子唬的··    从层层叶间打下的阳光在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叫人不自觉地疏懒下来。
    这时,封青幸正在屋前空地上貌似不经意地摆弄他的灵剑,等了又等,终于叫他等着了从林中返回的玉知瑕,瞬间唰唰唰,剑势猛起,剑气狂卷落叶,一套漂亮到晃眼的招式之后,他收剑停下,转身悄悄整了整衣装发型。
    “咳,师弟,早啊·”今天的封青幸也是含蓄内敛且做作的··    而玉知瑕莫名地被挡在屋外看了一场秀,本就不轻快的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但仍保持着礼貌周到,轻施一礼,“师兄,早。”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有专门的武场不去,还很明显地等他走近了才练起剑来,所以,这个人是特地来向他展示实力的,再结合之前封青幸在他眼中的种种表现,玉知瑕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怀疑加讨厌了。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玉知瑕有点委屈,但他不说,只微微抿了抿唇··    哼,既然如此,那他要讨厌回去··    轻柔地摆掌,玉知瑕仿佛在空中抹出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飞刀,利落地甩手飞出,折- she -着耀眼银光的薄刃剌过一片落叶,顿时叶上的脉络被揭出半透的一层,竟似变为了两片。
    随后,玉知瑕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形潇洒,叫人为之赞叹··    在正清门就是要来去如风,他还记得这一点,谨慎没毛病··    而身为正清门的大师兄,封青幸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被甩在身后的那一刻他愣了,随后抬手接住飘飘飞下的落叶,转动视线追着玉知瑕背影,又是迷茫,又是感动··    虽然感觉有点不对,但这应该是一份礼物吧……·    师兄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礼物的·————————·药丹峰·    月影下,青翠的绿苗在褐色的土地间摇头晃脑,时不时浮出点点莹光隐入夜色,悠闲自在的模样叫人看了也有些羡慕。
    这是一个下品药田,照顾这些灵植就是被分入药丹峰的新弟子的任务,楚夺风是其中之一··    这次的选徒大会只有一人成为了内门弟子,剩下的不是资质不够出色,就是心- xing -不够稳重,很遗憾,他楚夺风是前者。
    躺在药田的埂间,耳畔静谧无声,楚夺风有些不可避免地气馁了·他花了比别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最终却只拾得了这样的结果,叫他如何甘心··    晚风轻起,裹在风中的情绪似乎有些戚寒,楚夺风望着天上的皎月,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根须断裂的微弱声音传入耳中,楚夺风心下一惊,连忙睁眼,看到的却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蹲在药田里拔着灵植··    “喂你干什么”楚夺风厉声喝止。
    那人听后,桀桀一笑,透过散发的牙在月光下格外- yin -森,“有人敢管我做什么,嘻嘻……正清门就没人敢管老子的事”·    他摆了摆破到像是随时要掉下来的袖子,无声无息,楚夺风竟被挥得滚出了老远。
    顿时,楚夺风怒火上头,缓了口气爬起身,猛扑过去似是要找这人拼命,却再次被轻易地挥退··    几次反复,楚夺风身上的衣裳也破的和那人差不多了,那人却收了手,“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楚、夺、风。”
一字一顿,怒目而视··    “哎哟,巧了,这座山头的人都叫我疯老爷·”·                            ——《夺风传》·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或评论,给辣鸡作者一点快乐吧(鞠躬)·第5章 清陵子是魔鬼·    魔,是扰人心境的幻影。
   ·    鬼,是人身死之后的灵魂··    ·    那魔鬼,是什么·    ·   “魔鬼是冲动,冲动即是魔鬼。”
在房内叼着布带往手上缠的清陵子如此想到··    ·    不过,一想起小弟子那崇拜的眼神,清陵子觉得还是值得的,只是现在的重点是,他要怎么用这肿成五根胡萝卜的手去指导弟子的修炼,虽然功能- xing -上问题不大,但是他那如钢铁一样的形象……·    ·    不行,他不能打破小弟子心中关于他的美好幻想,猛男从不轻言退缩·    ·    暗暗下定决心,清陵子换了身衣袍,把几乎绑成棒槌的右手缩到宽大的袖中,负着一手来到屋前空地,“知瑕。”
    ·    屋中的玉知瑕闻声一顿,随即推门而出,“师父”·    ·    “你如今在筑基后期,在新弟子中已是佼佼者,但要知道,很多时候境界不等于实力。”
    ·    很浅显的道理,只是很多时候人们不会想到这道理不仅适用于敌人,还适用于自己··    ·    玉知瑕了然地接道:“所以,师父要来检查知瑕的修为究竟如何。”
    ·    “不错·”清陵子一点头,抬了抬左手,“尽力攻过来,师父不动灵力,也不动右手·”·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这话说得就跟挑衅似的,不过玉知瑕倒没觉得被看轻,他现在头脑冷静了下来,还不至于忽略两人之间的差距。
    ·    “师父,请·”他微微俯身施了一礼,以表对师父出手的冒犯··    ·    随后,身影飞掠,玉知瑕疾闪到清陵子身前便是一掌,清陵子眼中没过一丝惊喜,不疾不徐地抬手箍住那截比他来说要纤细不少的手腕。
    ·    “出招果断,不错·”清陵子道··    ·    轻易地被抵挡,玉知瑕也不气馁,不多犹豫,他顺着动作转手扣住清陵子手腕,随后左手紧接一掌拍出,清陵子说过不出右手,如今左手也被控,似是要硬接下这一击,然而,下一瞬局势猛转,清陵子捏着扣在手中的手腕一震,余力随即在玉知瑕肩处漫开。
    ·    钝钝的疼··    ·    玉知瑕反- she -地皱了皱眉头,心知此招不可行,当机立断挣回右手,撤招向后退去几步。
    ·    “再来·”清陵子紧接着说道,他现在感觉锻炼徒弟比和那些自称大能的人交手还要有趣了··    ·    “是,师父。”
    ·    摆了摆右臂,待痛感稍稍减退,玉知瑕改招再次袭上去,不出意外又被轻易地挡回,而清陵子还没动上一步··    ·    “再来。”
    ·    “是·”·    ·    又一次··    ·    “再来。”
    ·    “是·”·    ·    ……·    ·    如此反复,不知不觉已近黄昏,奉命下山去查鳞水蟒一事的封青幸也回来了。
    ·    把自己从任务中抽身,封青幸整了整心情,正准备去见阔别了还没到一日的小师弟,却没想到刚一走近,就见那精致的少年微微散着襟口,白净的面颊上泛着淡淡的绯色,气息紊乱。
    ·    “再来·”·    ·    “是……”玉知瑕喘息未定,吃力地再次迈步冲上去。
   ·     眼看两人又要交上手,封青幸反应过来,立马唤出一声,“师父”随即飞闪挡到玉知瑕身前··    ·    清陵子一怔,收手疑惑道:“青幸,你做什么”·    ·    “小师弟已经很明显脱力了,再硬撑下去难免会伤到身体,师父你下手从来都不知道轻重。”
一个过来人严肃地说道··    ·    什么·    ·    清陵子方才还飞扬着的心情立刻被打到谷底,转眼一看,玉知瑕垂下的双臂果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在微颤着了。
    ·    “知瑕,师父……”深受打击的清陵子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哑然地绷着那张并不友善的脸,只愣愣地盯着玉知瑕。
   ·     然后,玉知瑕终于晕了过去,他的灵力早就耗尽,憋着一口气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    在意识模糊的那一瞬,他默默想到,今天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还有……·    ·    清陵子是个魔鬼。
    ·    QAQ·    ·    入夜,烛火微闪的小屋透出几缕温馨的光,屋内有三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还有一个站着。
    ·    躺着的那个是玉知瑕,他晕了,所以得躺着,而坐着的那个是封青幸,他正坐在床沿,捏着打- shi -的巾帕给玉知瑕擦拭,剩下站着的那个,很明显就是清陵子了。
    ·    其实清陵子不需要站着,但他坐不住,就站了,而且他不仅站了,他还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来晃去……直晃得封青幸都有些无奈了。
    ·    他这师父只要动起手来,也不管需不需要认真,理智就会渐渐丧失·这次幸亏他回来的及时,否则不是玉知瑕自己倒下,就是师父出手过重让他倒下,但是,除此之外,清陵子还是一个好师父。
    ·    “师父,小师弟已经没事了,睡一晚就好,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封青幸说道··    ·    “哦。”
清陵子木着脸应下,转头又在屋子里绕起了圈··    ·    封青幸实在是没有办法,暗暗叹了口气,转眼想出个办法来,“师父,弟子明日还要下山接着调查鳞水蟒的事,要不有劳师父照顾一下小师弟”·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他知道清陵子现在肯定有些自责,要是叫他什么都不做站在一边看,指不定他会不会偷偷去把二长老从药丹峰上绑过来,所以只能把手上的任务交卸给他。
    ·    果然,清陵子一听这话,圈也不转了,霸气地一挥衣袖,就跟赶人似的,“交给我吧,你回去歇着·”·    ·    于是,屋中就剩下了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而坐着的那个变成了清陵子。
    ·    不像应答得那么底气十足,清陵子捏着交接到手中的巾帕,一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玉知瑕,心一慌,突然就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    犹豫了很久,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知瑕一只手,往上推了推袖子·少年的皮肤光洁滑腻,只是现在上面印着拉拉杂杂的红痕,乍看上去格外惊心。
    ·    “师父不是个好师父……”·    ·    低低的一叹消散在屋内摇晃的烛影中,清陵子轻轻擦拭起来,认真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灵诀。
    ·    等手臂擦完后,清陵子有些意犹未尽地顿了顿,打量再三,一转目光盯上了玉知瑕襟口··    ·    多擦一点,睡得应该也会舒服一点吧。
    ·    心中想着,动手就扯上了衣襟,这时他正稍稍俯着身,玉知瑕那张已经看得出祸国殃民潜质的脸就在他眼前,很近,近到能数出那睫羽的根数来了。
    ·    看着看着,清陵子突然转换了目标,伸手去碰了碰那卷浓密的睫毛,在玉知瑕眼皮随之轻颤后猛缩回来,又接着轻轻摸了摸鼻子、嘴巴、耳朵……仔细得像个在摸脸记人的瞎子,终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小徒弟是不是长的有点好看·    ·    最后,他停下动作,双手按膝端坐在床沿上静静思考起来,这一想就是一夜,等翌日天色微微亮起来的时候,他得出了结论。
    ·    他的小徒弟真的长得有点好看啊·    有了这一认知的清陵子内心盈满了危机感,他的小徒弟这么好看,以后在修真界行走岂不是很危险不行,他要好好教导小徒弟,让他能把心怀不轨的人都打跑才行·    清陵子转头盯着玉知瑕,眼中充满了决意。
 ·    而这边,玉知瑕正悠悠地转醒,全身肌肉传来的酸痛感轻扯着他的眉头,他缓缓睁眼,思绪还有些模糊,又眨了眨眼,终于清醒过来,这时就见清陵子在旁黑着一张脸看他,眼神格外深沉。
   ·    “……”玉知瑕心下一惊,犹豫了三秒钟,想着要不要闭回眼去,但清陵子这种严师的行径,玉知瑕并不讨厌··    所以……·    “师父,再来吗”玉知瑕的眼神也充满了决意。
    ·    “乖徒弟”    ·    清陵子动容了,伸手揉了揉之前摸漏掉的脑袋,手感好到猛男几乎落泪,但他忍住了,他还是那个如钢铁般坚强的硬派掌门人。
    今天的玉知瑕也要与清陵子大战三百回合··    而刚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师徒俩又在交手的封青幸:“………………”·    身为正清门的大师兄,自己是不是有点散漫了……不行他还要保护小师弟不被别人抢走他还要展现实力收获小师弟崇拜的目光他要变强·    一番自省过后的封青幸眼中也充满了决意。
    今天的正清门是充满了决意的修真界栋梁之地··第6章 迷路和没记路是不同的·    林木一片接一片,构成的小路纵横交错,蜿蜒曲折,在这幽深的林地间走着,不小心迷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应该,大概,也许,是这样……·    这已经是玉知瑕第三次路过这棵歪脖子老树了,他冷着脸,迈着格外淡定的步伐,又朝上次路过这里时选择的方向走去,然后,不出意外地有了第四次。
    此处距楚夺风负责的药田差不多只有拐一个弯的距离,大概半个时辰之前楚夺风就在这里看到了他,但那时玉知瑕的神情太过冷静,以至于楚夺风见他再次经过时,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专门的事情需要来回折腾,然后直到他又一次转转悠悠到了这里,楚夺风确定了,这个人原来是迷路了。
    这时,眼看玉知瑕又要去重复上一次的路径,默默围观了许久的楚夺风终于上前了·他其实有些犹豫,落选又加上被那个疯子破坏了药田,这些事情都让他有些消沉,而眼前这人的境况与他截然不同,说是天壤之别也行,所以若是没有必要,他不想去接触玉知瑕惹人话柄。
    但现在,冥冥中已有了改变··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楚夺风突然想起他在晨曦中打坐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说过会还他一份恩情,便慢慢迈步走了上前,“你迷路了吗”·    “没有。”
玉知瑕瞬间回道,说完才反应过来身边走近了一个人,淡淡地补了句,“我走错路而已·”·    “那就是迷路了·”·    “不,我只是没有记路。”
玉知瑕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楚夺风不为所动,冷酷地陈述道:“你迷路了·”·    一阵眼神的较量之后,玉知瑕沉默了。
    昨日清陵子说修炼需要劳逸结合,便空出一天让玉知瑕自己随便去玩,他就打算仔细在正清门内走走,好摸清地形构造,要是能借机发现什么秘辛则更好了,但是,生命中处处都充满了挑战,这大概是片不怎么友善的林子,绕来绕去就是不让玉知瑕出去。
    此处需要声明一下,玉知瑕没有迷路,只是没有记路··    潺潺的流水在静下来的空气中存在感逐渐提高,不远处其实有一片瀑布,那也是药田的水源。
    气氛有些凝固起来了,终于,玉知瑕似乎在那段沉默中找好了说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楚夺风明显地愣了一愣。
    “嗯·”玉知瑕看着他,严肃地点点头,“我叫玉知瑕,现在是正清门的人·”·    嗯·    楚夺风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在回应他上一次的询问,他突然很想笑,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哪至于这么认真地过来说一声呢。
    但是,这样的人,感觉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楚夺风低落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他挠了挠额头,转过身去,“知道你没有迷路,但现在还是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    玉知瑕原本冷冷淡淡的声音变闷了起来,落到楚夺风耳中,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
    两人一同迈步,在林间走了不多时,眼前就一片豁然开朗了·稚嫩的药苗整整齐齐地在田间排列,翠绿的叶片上沁着点点露珠,模样甚是喜人,但有一块很是突兀,绿苗都被踩塌了下去,蔫嗒嗒地巴在地上平白破坏了几分美感,这里正是楚夺风负责的药田。
    他领着玉知瑕径直往前,不多停留,但目光扫到那块地,还是止不住一阵发愁·那个疯子踩坏了他不少灵植,如今药田被破坏,他还不知道下次主管来检查时要怎么交待。
    “你有麻烦”行走中玉知瑕突然问道··    他似乎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这时不知道说他是细心的好还是聪明的好,总之都让楚夺风对他这疑似关心的话有些意外。
    楚夺风停了下来,也不多矫情,转头带着玉知瑕来到那块药田旁,无奈地指了指地,“这里是由我负责看顾的,但是却被一头疯野猪糟蹋成了这样,我还没想好要怎么交差,你有办法吗”·    这样问,其实他心底也没存多少期望,只是想找个人抱怨,玉知瑕根本不像接触过这种粗活的人,再说即便有办法,也没理由要他去帮自己。
    这样想着,楚夺风晃了晃感觉自己有点不清楚的脑袋,打算继续把玉知瑕送出去,谁知玉知瑕却蹲下了身,轻轻抬指拨弄起垂下去的叶片,一阵相当微弱的白光自他指间泛出,待微光沉息之后那叶片看上去竟有了点精神。
    楚夺风立马也蹲下,仔细地凑近那株药苗盯着看,几乎要趴到地上去,“你是怎么做到的”·    “蕴灵诀,治伤用的,没想到对它也有效。”
玉知瑕收回手,看着小绿苗的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    他这几日身上总是带着些伤,瞅得清陵子心底有一股异样的难受,连一向毫无顾忌的出手都收敛了起来,最后不知道跑到哪里翻出一卷疗伤的灵诀交给了他。
    玉知瑕虽然悟- xing -好,但才学这灵诀几天,用得还不熟练,更重要的是他和清陵子一样,对这种疗伤的灵诀兴趣不大,有那样的时间都去想着打架了,便也没认真学,现在看来倒是能派上用场,就当做给他带路的报酬好了。
    玉知瑕从身上翻出玉简,递给楚夺风,“给你·”·    “这、应该……”很贵重吧··    楚夺风嗫嚅着不肯收下,玉知瑕也不是蠢人,明白他心中所想,仍是递着那份玉简,“我以后受伤,来找你,你不能收我医费。”
    空气又倏地沉寂了下去,这次楚夺风耳畔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有的只是自己的呼吸并着心跳在互相打乱节奏··    “好”犹豫再三,楚夺风抬手接过玉简,认真说道:“我楚夺风交你这个朋友。”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一番波折,玉知瑕终于回到了临天阕顶,这熟悉的屋子在他兜兜转转了一天之后再看到,竟感觉有些怀念了。
·    他推门回到自己屋中,坐到桌前,抬手准备倒上一杯茶水,突然,一股违和感袭上心头,他提着茶壶的手立时顿了顿··    有人动过他房里的东西。
    倏然起身,玉知瑕放下手中的杯盏,在屋内仔细打量起来·他随意架在笔搁上的毛笔被整齐地挂回了笔架上,一向摆在桌子正中的茶具却稍微偏了偏,还有窗框上留有擦拭过的水迹,显然有人来打扫过。
    那么是谁呢正清门会有专门的仆人来打扫吗但他到这里之后还没见过那样的人……·    玉知瑕在房内缓迈着脚步思索着,最后推开门向武场走去,那里人多,应该比较容易搞清楚问题。
    理论上是没有毛病的,但实践起来,玉知瑕还是失算了··    刚一踏到武场,勤奋的师兄们就唰地看了过来,一致停下修炼抬手向他打着招呼,那炽热的视线和摆手的频率一样,热情到叫玉知瑕意识到现在上前跟他们搭话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他尽力绷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冷静一些,然后边穿过人群,边左右回礼道:“师兄好·”·    毕竟,礼貌还是要有的。
    于是,玉知瑕所过之处,就有了一片阵亡的师兄··    艰难地挪步向前,这简直是玉知瑕至今为止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段路,就在他以为今晚都要在这住的时候,他走到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圆形空地,圆心处站着一名男子,似乎没人敢靠近他,这才有了这么一块真空地区。
    玉知瑕双眼微亮,慢慢靠近过去,身边的师兄们却顿时欲言又止地伸出手,似乎想要阻止,但都有所顾虑地没有开口,只有沉痛地看着玉知瑕走远··    一步两步……玉知瑕没有直接走到那男子的身前,而是停在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他感觉到了气氛很微妙,这微妙感应该就是来自于那名男子。
    他默默打量了一眼,男子也正半挑着眉看向他,表情很是高傲,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都不屑一顾,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独气场··    应该是很麻烦的人……·    玉知瑕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却听身后紧接着响起一阵特别做作的咳嗽声。
    “咳哼哼”·    果然,还是有点不礼貌吧……玉知瑕停下了,回头走到男子身前庄重地施了一礼,“师兄好。”
    “嗯·”男子抬了抬下巴,冷冷地应了一声,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中却已经热泪盈眶,只有微昂着头不让高傲的眼泪流下,“师弟……你是这个月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额…四师兄,我们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的,只是你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嘛·”某个师兄远远地喊道··    还有附和声,“对啊,四师兄,我们心底都是很尊重你的。”
    “所以才要保持距离”·    距离…距离……·    四师兄段思惊被那两个字击沉了,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之后又恢复成了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对不起,师弟·”他深沉地向玉知瑕说道,随即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黄昏下,形单影只的人踩着寂寞,没有挥手,也没有留下云彩,但是,还没帅帅地走出几步,四师兄就向众人展示了他高超的平地摔技巧,很流畅,线条很优美,就是看上去有点疼。
    玉知瑕:“……”某种意义上这个人很厉害··————————·    药田·    又是一个夜晚,楚夺风仔细地守在一旁,不敢再有懈怠。
    前几日那个疯子踩坏的灵植他还没想到办法去补救,要是再来一次,他怕是免不了要受一顿罚··    夜风吹着孤独的人,感觉有些冷了起来。
楚夺风起身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突然想起白日在林间的一瞥,那个唯一成为内门弟子的人,悠哉悠哉地在这里晃过,还真是叫人有点不平衡……·    唉管他做什么楚夺风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坚定起来。
                            ——《夺风传》·第7章 记忆 端倪·    “师兄,好了。”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玉知瑕收回抚在段思惊额头的手,端详了一下,上面还有些红印,不过总算是没肿起来,没想到他这三脚猫的疗伤功夫还能在今天施展第二回。
    这里是段思惊的房间,也在临天阕顶的那一排屋子中,和玉知瑕勉强算邻居,很明显,段思惊就是清陵子的第二个徒弟,他在内门师兄弟中排第四,所以是四师兄,玉知瑕则排到了第十。
    但十师弟有些拗口,封青幸平日叫他小师弟,外门的师兄则称玉师弟··    “小师弟,你走吧,我不能害你”段思惊决绝地说着,但那亮晶晶的眼神盯在玉知瑕身上,分明在高声呼喊着别走,再跟我说说话吧·    玉知瑕充分地接收到了那眼神的含义,本来就打算离去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下来,他思索了几息,问道:“四师兄,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能”毫不犹豫。
    “平日我们的房间会不会有人来打扫”·    “有倒是有,只是不常来·”段思惊答得很认真,“其实我们和师父住在这里的时间都很少,平时各有职务在身,师父又忙着闭关,因此也不多见面。”
    很少吗·    玉知瑕想起早晚各一次,必定会碰上面的两人,对段思惊这句话保持怀疑·   ·    而正怀疑着,一只不常见面的大师兄就路过了,他看段思惊房里亮起了灯火,就走来敲了敲门,然后,门打开的瞬间,大师兄失去了他的高光。
    封·田螺姑娘·青幸:小师弟还没到他房间去过呢·    委屈归委屈,表面还是要维持大师兄的威严的,封青幸从容地笑着,“都在,那正好告诉你们一声,师父又要闭关一段时日了。”
    这个“一段”究竟是多长,那就不确定了,几天到几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接着杂七杂八地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在段思惊露出让人心酸的满足表情后,两人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屋的路上,玉知瑕问道:“四师兄为什么会那样,他被孤立了吗”·    夜色中,封青幸愣了愣,看着玉知瑕的眼神更加柔和起来。
他自第一次和玉知瑕见面时看到他的笑之后,就很少再看玉知瑕笑过,平时他更是对谁都保持着距离的样子,但其实,他也是个温柔的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克制着自己释出善意。
    “四师兄没有被孤立,大家那样做,也是为了不让他自责·”·    世界很大,有人被上天眷顾,有人却是被霉运偏爱,段思惊就是后者,靠近他的人无一不逢上血光之灾,或大或小或轻或重,总是不可避免的,但真正与段思惊相交的人又怎会在意这些,只是不想让他心负愧疚而已。
    “原来如此,”听过封青幸一番解释,玉知瑕仍冷着一张小脸,喃喃道,“世上会不会有增加气运的法诀……”·    沉思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双肩被扶住,力度很大,还有些颤抖,封青幸半俯下身子凝注着他,“知瑕,你很好,很好。”
    沁凉的风抹不去声音里的哀伤,只有虫鸣能勉强添一分热闹,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情绪瞬间将封青幸支配住,他的神情慢慢恍惚起来,脑中只余一轮腥红的圆月以及在血光中寂然倒下的身影。
    “大师兄”·    疑惑的语声唤醒了有几分迷离的人,封青幸从那汹涌的情绪中怔醒,心底却还残留着仿佛能噬人的疼痛。
    他松开扶住玉知瑕双肩的手,平复了一下气息,眉头却在困惑不解中蹙紧起来·那些画面都像是泡沫般一闪而逝,只留他有些莫名地体味着似乎不属于他的情感。
    “你好好休息·”封青幸不敢再看玉知瑕,掉头离去··    这下就轮到玉知瑕有些莫名了,大师兄这些日子经常会这样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却又不自知,是没睡好吗·    思忖着,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但是……·    ‘知瑕,你很好,很好。
’·    他很好吗玉知瑕静静地立在低垂的夜幕下,清冷的眉眼间也被染上了迷茫··    不对,他不好,他是来报仇的,他是整个正清门的敌人,这是娘一再教导他的事实,可为什么,知道清陵子闭关的时候心底会松下一口气……·    寂静的夜吞没一切喧嚣,忙碌的事息了,心被囚回身体之中,魔障得以发酵。
    清陵子独自在一处积雪的峰顶,与纠缠了他许久的心魔鏖战,他的修为停滞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保护不了几个弟子,更保护不了正清门··    沉心运气,清陵子试图去碰十几年前留下的心结,风雪中,几声窸窣的动静却突然传入耳中,他猛然睁眼,见到一个疯癫的人正出掌飞击着空中的雪片。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你疯了,活得倒是潇洒·”·    那疯子耳朵动了动,不再专注落雪,转头袭向清陵子,清陵子不想跟他交手,直接闪过老远。
    “来打架”疯子不满地喊道··    清陵子仍是不理,直接背过了身离去,瞬间,一卷寒风裹着雪霰凌厉地自他耳间擦过,清陵子脚步一顿,撸起袖子再转过身去。
    “玉天雄你想打,老子就再陪你打一回”·    “嘿呀,本疯老爷怕过谁,哈哈哈哈哈”·    轰然交手,风雪山顶阵阵巨响,临天阕顶的玉知瑕循声遥遥望了望,整理心绪回到房中。
    ……·    太羽织业宫·    渺渺白雾笼罩着一处绝顶,幻然如仙境,然而在这仙境中的却是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宫··    雪白的石块堆砌而成的宫殿一尘不染,看上去别样的圣洁,殿中央石座上有一名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华贵的黛色长裙,容貌艳丽绝美,神情却格外冰冷。
    她就是玉知瑕的母亲,外界人口中的敕命妖娲,更是太羽织业宫现今的宫主··    高殿之下,又是一名美人翩翩行入,但两者各有千秋,这位美人看上去虽不叫人惊艳,但温柔娴雅的气质着实迷人。
    她走到座前福身拜下一礼,“宫主传唤欢歌”·    “嗯……”敕命妖娲抬指叩了叩石座扶手,垂眸道,“少宫主去正清门有些时日了,可曾有音讯传回来”·    话声淡淡,听不出多少关心。
要说起来,少宫主的确算是可怜,出生以来被宫主抱过的次数便屈指可数,每日不是修炼就是听宫主训.诫,切莫忘记他的杀父之仇,只有入睡时才能得几刻清静··    但是,世事总不是和表面看上去一样的,步欢歌心下了然,柔柔一笑,“宫主是担心少宫主了”·    “问你问题照答便是,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语气陡然森寒了几分,但其中还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步欢歌心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可没好果子吃,低咳一声敛了敛笑意,“回宫主,尚无音讯。”
    “嗯难不成是有什么差错,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宫主担心的不无道理,毕竟正清门不容小觑,有什么意外也不一定。”
    “真的……”敕命妖娲突然一顿,看下边的人咬着唇,眼带揶揄,猛地一拍扶手起身,“步欢歌你是不是皮在痒”·    “宫主息怒,宫主饶命,宫主威武。”
步欢歌仍是柔柔笑着,笑得人半点脾气都没了··    “哼”·    敕命妖娲一甩袖,背过身去,“你去找机会联系知瑕,务必要确定他的境况。”
    “是·”·    “还有,你这几日同元无笑走得有点近,别忘了你的身份·”·    有些冷意的语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此刻,步欢歌的笑终于滞了,她低头应答,“欢歌会时刻谨记。”
    “很好,待知瑕事成归来,便是你们成亲的日子·”·    “欢歌先告退了·”·    飞快走到殿外,步欢歌有些急促的步伐才放缓下来,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心事重重,正准备出宫,却被一个缩在- yin -影里的男人喊住。
    “宫主又提那件事了”元无笑抱着剑,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何不直接告诉宫主你的想法,要是不敢,我去帮你说也行。”
    “呵~”步欢歌答非所问,“宫主让我去找少宫主·”·    元无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凑近几步,“我也去。”
    “不巧,宫主让我和你保持距离·”·    “那我自己去,好几天没见,少宫主应该想我了·”·    “看来你这爱做梦的毛病还没好。”
    两人不冷不热地互嘲着,一同往出宫的路走去,这太羽织业宫有了人声,倒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冰冷了··第8章 叛逆期·    破晓时分,一只赤眼暗鸦静静立在枝头,灵活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四周,似是见环境无虑,扑腾几下扒到小屋窗沿,用喙轻轻啄打了几下窗门,声音间隔相当规律。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屋内,浅眠中的玉知瑕被吵醒,随即反应过来,这种动静乃是宫中传信所用,便立刻开窗捧起暗鸦··    那暗鸦乖乖地在玉知瑕手中卧下,肥耷耷的一团像是奶奶带大的鸽子,玉知瑕瞅着它,有些忧心忡忡,“星肆,你又变黑了,还胖了不少。”
    星肆羞愧地低下了它的脑袋··    其实这暗鸦不是真正的乌鸦,而是一种叫做幻羽兽的妖兽,能变做各种各样的小型鸟禽,太羽织业宫的人基本人手一只,驯养好了之后用来传信,但玉知瑕手中的这只不同,它虽然也能变化,却是在针对体型那方面,而且食量还会随之增长,于是就有了这只本体也瘦不下来的肥鸟,这也导致了它在其他幻羽兽面前很没面子……·    不过即便如此它还是很有地位的,谁叫它的主人是玉知瑕呢·    鸟仗人势的星肆又骄傲地扬起了它的脑袋。
    玉知瑕看它这幅神采奕奕的模样,眼中噙着笑意,轻柔地用手点了点它的脑袋,顺势在背羽上一抹,一道紫色的图案浮出又消散··    那是宫中相约会面的标志,但没说清时间地点,会是谁呢·    天色才微微擦亮,天际还泛着不同层次的蓝色,正是逐渐热闹起来的时辰,远处峰顶那断断续续响了一夜的轰鸣声倒是停下了。
    玉知瑕将星肆放到自己肩头,想起清陵子已经去闭关的事情,稍稍松下了心神,于是直接推门外出,向着下山的路走去,毕竟要是会面,还是在正清门之外的地方叫人安心。
    路上行人稀少,就这样无事地走了一段距离,玉知瑕突然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星肆,你有点重·”·    嘎——·    埋首在玉知瑕肩上一通乱蹭的星肆,受到了鸟生中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而此时,疏临丛峰的山脚下,魔宫的两位左右使者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准备要怎么进去可别给少宫主惹麻烦。”
凭步欢歌对元无笑的了解,她已经预见了某些事情的发展··    一边的元无笑抱着剑,慢慢晃悠着往前,“还能怎么进去,当然是走进去了。”
    “要是遇到正清门弟子识出你来呢”·    “杀了·”·    “所以,不是说过别惹麻烦。”
步欢歌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今日不准杀人·”·    “我知道,要低调嘛,那就断四肢,勾舌,剜眼·”·    “这么粗残,还不如直接捣了灵识。”
    灵识要是毁了,那也就是彻底的疯了·元无笑认同地撇了撇嘴,也没对他们这段残暴的对话感觉有什么不妥··    两人继续走着,终于近了入山门的地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不算少数的弟子在巡逻把守,硬闯当然是不在考虑之中,步欢歌抬袖思忖片刻,径直丢下元无笑另寻他路去了。
    只剩一人的元无笑用抱着的剑敲了敲自己额头,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敲出方法来,几息后,他竟真的直接朝着山门走去,然后不出所料地被拦住··    “不知阁下入此是为何事”一名弟子按例问道。
    元无笑勾上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小兄弟,实不相瞒,我是来找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的·”·    “额,莫非阁下的弟弟也是我正清门下的弟子”·    “对对对,我从老远的地方来,路上碰到不少凶恶的坏人,吃了好几缸子苦,背了好几辈子的债,连我老爹唯一留下的疾行兽都死了,要多惨有多惨,就是想见我弟弟一面,你行行好放我进去,道祖神兽还有什么妖娲都会保佑你的。”
    这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套,竟没叫那弟子听出来有哪块地方不对劲,他看元无笑说完沉痛地一抹眼,虽然袖子并没- shi -,但内心已经深受感动··    “真、真是动人的兄弟情谊,你尽管说出名字,我亲自领你去找人”·    “很好很好,他叫玉知瑕,你要是见过就一定会记得。”
    “居然是玉师弟”那弟子的神情顿时更是严肃起来,认真地一点头,“大哥,我这就带你去”·    说完“歘”地一下就冲到了老远,元无笑挑了挑眉,暗想这人喊得还真是不见外,随即飞身跟上。
·    于是,今日的山道上多了两道似箭的身影,时而像清风般飘逸飞扬,迅疾潇洒,时而又犹如展翅的雄鹰,恣意翱翔,然后,他们就被逮了。
    执法峰弟子拍出一张罚条贴在元无笑的剑上,“入山大道禁止疾奔,你们超速了·”·    说完就要压着那名弟子去执法堂,元无笑愣了一愣,默默瞥了瞥小弟子,“小兄弟,你有点不靠谱啊。”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大哥,等我放出来,我就带你去找玉师弟——”·    凄厉的呼声渐渐飘远,那小弟子被压走了,倒是又吸引来了一片看热闹的吃瓜弟子。
    “阁下不是我门派中人,此次便不追究,还请自行离去吧·”执法峰弟子拱手说道··    元无笑转眼思量了一下,又抬抬袖子一抹眼,“我是来找我失散多年的弟弟的,他叫玉知瑕,为了找他,我……”·    此处省略描写他具体有多惨的八百字小作文。
    执法峰弟子听后同样表示深受感动,并保持怀疑态度,“你跟玉师弟长相差距有点大·”·    “唉…我们普通人家,能出一个长这么好看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不能刁难我死去的老母吧。”
    “……算你说得有理,但若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贸然带你去见玉师弟·”·    哎呀,一群倔驴……元无笑面色如常,暗中捏着剑鞘的手却是紧了又紧,骨节处已是青白一片,眼看就要忍不住动起手来,不远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各人耳中,立刻叫他松下了手。
    “各位师兄,发生何事了”玉知瑕拎着生无可恋的星肆一jio,正要下山,却发现这里一片人头攒动,凭他对宫内一众违法犯罪人士的了解,他也已经预见某些事情的发展了。
    执法峰弟子一见正巧是玉知瑕来了,赶忙说道:“玉师弟你来得正好,看看认不认得这个人”·    “他……”玉知瑕走近几步,和元无笑默默对视了三秒,随后移开视线,“应该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竟然是真的”围观群众一片哗然,随后连连见礼,“失敬失敬·”·    玉知瑕拉过元无笑,替他一一还礼,“有劳诸位师兄- cao -心,知瑕与兄长还有事要叙,便先行告退了。”
    他领着元无笑往下山的路走去,此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元无笑却有些心虚了,半垂下脑袋蹭了蹭剑柄,虽然他知道玉知瑕不会骂他,更不会打他,但他好像还是给玉知瑕惹到麻烦了。
    不过,他元无笑是谁,杀人不眨眼的魔宫左使,转头就把那点心虚甩得一干二净,“少宫主,见到我开不开心啊”·    玉知瑕点点头,“嗯。”
    “别这么冷淡嘛,”元无笑捞过玉知瑕,用手臂夹住一同往下走,“来,喊大哥·”·    “……”·    “现在不在宫内,反正宫主又听不到,喊一声,就喊一声。”
因为这事,元无笑不知道被敕命妖娲教训过多少回了,但皮厚又不长记- xing -大概说的就是他,非要一门心思地哄着玉知瑕喊他大哥··    “大哥。”
而玉知瑕也总是拗不过他的··    “欸~”·    两人脚程很快,下山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随后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布好结界后才正式进入正题。
    “娘有新的命令要给我”玉知瑕问道··    元无笑摇摇头,“我只是来看你,那个女人才是负责传命的。”
    “欢歌也来了”·    “来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跑去哪里,像我一样直接走上去不就好了·”·    这下轮到玉知瑕摇头了,他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元无笑,“你这次太莽撞了。”
    顿时,元无笑神色不快了起来,倒不是针对玉知瑕所说的话,“莽撞就是要莽撞的好要是身份暴露,我就直接带你回宫,报个屁的仇宫主想来就叫她自己来”·    他按住玉知瑕肩膀,罕见的认真,“少宫主,听好了,你不是一定得事事顺着你娘的心意,虽然这对你来说一时还有点难以理解,但、”·    “我知道。”
    元无笑懵了懵,“嗯”·    “但我打不过我娘·”玉知瑕也认真地回视过去··    唉这孩子已经考虑过这些了吗而且似乎还考虑得很透彻。
    孩子说大就大了呀,玉知瑕再也不是需要他牵着走路、会扑着抱住他、甜甜地的喊他哥哥的小不点了……元无笑陷入了感慨与沉思之中··    玉知瑕则在一旁默默补刀,“你也打不过。”
    “……”·    明明耳旁没有声音,元无笑却觉得今天的风声有点喧嚣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正调动着平生所积累的全部育儿知识,脑瓜子飞转,最后得出的结论叫他整个人沉重了起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再喊我一声大哥吧,根据我的经验,再过不久你就会进入看谁都不爽的人生阶段,搞不好还会骂你娘是臭老太婆,这一点我倒是不反对,但千万别在我面前骂我,我会受不了的,你要骂,等我不在的时候再骂,当然如果你不骂……”·    玉知瑕笑了,这个人絮叨起来总像是无止无境的,别人听久了总觉得烦,唯他习惯了,反而感觉亲切,“大哥,我不会骂你的。”
    “好好好,你说的,大哥我会记一辈子·”·    其实,元无笑在外界的称号是冬蝉无笑来着··    而蝉在冬日,是不鸣叫的。
第9章 少宫主·    从无人看守的险峰绕上来,步欢歌敛了气息在林间穿行已有莫约一柱香的时间,但对于怎么找到玉知瑕这一问题还是毫无头绪··    要怪就怪那个元无笑,说什么要给少宫主惊喜,率先就把星肆给放了出去,要不然跟着幻羽兽早就找到少宫主了。
    步欢歌心底一阵腹诽,掠行间突然经过一片药田,田间蹲着一个少年,他正在用他那半吊子的蕴灵诀温养药草··    这倒是稀奇,只见过用药给人治病,还没见过有人给药疗伤的。
步欢歌略感有趣地停下脚步,借着枝叶的掩护打量起那边的人,她见楚夺风盯着药草的表情那叫一个认真专注,突然心生一条坏计··    摘过一旁的叶片,她趁风起的一瞬将附了灵力的叶片飞出,那小小的绿叶飘飘摇摇,竟随着风划过了药草的主- jing -,整棵药草很干脆的就倒下了来,当场暴毙。
    与此同时,楚夺风僵着伸出去的手,就跟没拉住挂在悬崖上的爱人一样,陷入了震惊与迷茫中不可自拔··    他,是不是背错灵诀了·    就在这时,几声银铃般的轻笑飘入耳中,楚夺风从自我怀疑中怔醒,循声看去,只见一青衫女子从枝叶隐匿间走出,巧笑嫣然地看着他。
    “原来是你动的手脚”反应片刻,楚夺风几乎蹦了起来,气极地指着步欢歌,“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坏我的药草”·    步欢歌闻声一顿,立刻敛了笑,抬起袖子半掩面,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女子一时贪玩,还请,请不要厉声责怪。”
    “额,”攻势一转,楚夺风反而有些慌了,支吾着说道,“也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这么大声·”·    “可是,小公子还没道歉。”
    什么他还要道歉楚夺风立刻闭上了嘴,心想这也太没道理,太欺负人了,他绝不会向这个女人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就听到一阵嘤嘤嘤传来,嘤到他额角一抽一抽地在疼。
    “对不起·”·    微风中,楚夺风妥协了,他双眼失神地说着,仿佛失去了灵魂··    但是,步欢歌却还没打算放过他,“你说得不够真诚,是不是还在责怪我”·    “可我、”·    “嘤嘤嘤。”
    “……”·    女人这种磨人的小妖精,有时候真是可怕·这是在场的三位男士共同的心声,要问还有两个是谁,当然是玉知瑕和元无笑了。
    他们在山脚下聊了一会儿,打算先找到步欢歌以免生出枝节,好在步欢歌也没忘了留下宫内特有的记号,他们才能顺利找了过来,然后就看了这么一场戏。
    “少宫主,看清了吗那个就是你以后要娶的女人的真实嘴脸·”元无笑一脸淡然地说着步欢歌坏话,然后拍了拍玉知瑕肩膀以示安慰。
    玉知瑕虽然有点疑惑,现在看到的步欢歌跟以前在他面前的不太一样,但本质上,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    “欢歌,夺风。”
他领着元无笑走出林影,来到还僵持在关于道歉够不够真诚这一问题上的两人面前··    这时楚夺风又愣了,听称呼玉知瑕是和这个女人认识的,要是他误会是自己欺负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那不是会讨厌他·    “知瑕,你听我解释”步欢歌和楚夺风同时开口,又互相瞪了一眼。
    眼神的较量胜负未分,步欢歌悄悄抹了抹逼出来的眼泪,转头就恢复了温柔娴雅的大姐姐形象··    “知瑕,欢姨来看你了·”步欢歌和蔼地笑着。
    她的年纪其实大不了玉知瑕多少,是敕命妖娲看她体质特殊才收养的孩子,却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在玉知瑕面前自称欢姨,因为这个,她也被敕命妖娲揍过很多回了,玉知瑕当然不能以此相称。
    他冲步欢歌微微颔首,把她拉到身后,接着对楚夺风说道:“他们是我的家人,偷偷溜进来想看看我,夺风,你能不说出去吗”·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楚夺风一拍胸口,爽朗地笑了。
    朋友……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说了··    “多谢,欢歌给你添麻烦了,我日后再来致歉,现在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欠身一见礼,玉知瑕领着两人飞快地撤离了这边。
    脚步心照不宣地一致,不疾不徐,两人跟在身后,看着那还不算高大的背影,心底都有些感慨万千了··    和他们比起来,玉知瑕有时倒更像个大人,少宫主,的确担得起少宫主这个称呼的重量了。
    不多时,又到了那处无人的山脚,布置周全的结界隔绝一切风吹草动,几人相对而立,但听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太羽织业宫左使元无笑。”
    “太羽织业宫右使步欢歌·”·    “参见少宫主·”两人同时抱手,半跪而下··    玉知瑕也不拦他们,直接说道:“传宫主的命令吧。”
    “是·”步欢歌正了正面色,“宫主有令,正清门根基雄厚,非是一时所能撼动,待宫内徒众在外协助,时机到时再请少宫主助上一臂之力。”
    元无笑接口道:“也就是说,少宫主可以在这段时间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的生活·”·    没有复仇,也没有少宫主的责任,玉知瑕就只是玉知瑕。
    ……·    平安送走两人,天色已近傍晚,临天阕顶的夕照很美,红橘交织铺上一层温暖的光,不逊于奇峰上的美妙景色,这是玉知瑕今日才发现的。
    他回到小屋,却见封青幸有些恍惚地站在他屋前,听他的脚步声近了,神情又恢复了正常··    “大师兄找我吗”玉知瑕上前问道。
    话音刚落,封青幸却突然踉跄几步,扶上玉知瑕肩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小师弟,我受伤了。”
    是的,很明显,但为什么受伤了要特地守在他的屋前呢·    玉知瑕凌乱了一瞬,又开始觉得这个人简直是高深莫测了,不过眼前的情况似乎并没有给他留下其他的选择,他撑起封青幸身子朝屋内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不知道从哪里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急刹车停在玉知瑕身前,扬起一阵很是壮观的灰尘。
    “咳咳咳,徒儿·”·    烟尘散后,露出的那人竟然是准备闭关去的清陵子,“为师,受伤了·”·    “(°ー°〃)”·    说完,他也“哇”地吐出一口血来,而且他不仅吐血,他还晕了,直直压到玉知瑕另一半肩头上。
    此时此刻,玉知瑕承受了他生命中难以承受的重量,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脚步,他决定暗暗记住,以后要是他长不高了,就找这两个人算账··    夕阳西下,有人看到掌门师徒几个人友爱地抱在一起,橘黄的光印出一个温馨的剪影,真是叫人感动落泪的师徒情谊。
——————·    药丹峰,晚间的药田又有了一名不速之客前来造访,他走得轻车熟路,步伐却摇摇晃晃,他正是那个之前踩了楚夺风药田的疯老爷。
    事发突然,楚夺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疯老爷趴到药田拔了药草直接往嘴里塞,他赶忙去阻止,赶到身旁时,那人却已经失去意识晕倒在地上了··    救还是不救这人几次毁他药田,害他这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但就这样不管,很可能会死……犹豫再三,楚夺风一咬牙,把人拖回了他的小屋。
    此时的楚夺风还不知道,这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夺风传》·第10章 清陵子和封青幸被讨厌了·    晨雾缭绕,临天阕顶被蒙上一层朦胧的迷雾,隔烟相对的丛丛绿植若隐若现,宁静清新。
林中某处,一排环翠绕白的小屋也无声地卧着,正是静谧的时辰··    ·    突然·    ·    “知瑕,师父想喝水——”靠右的屋子里传出一道高亢且满是威严的声音,但拉长的尾音表示了这是一个很硬核的撒娇。
    ·    只可惜硬到硌牙,不是能叫人轻易吃下的··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滚半迷糊着的玉知瑕抱住被子翻了个身。
    ·    这时,靠左的屋子也不甘示弱,语声缓缓飘出,虚弱的语气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兽,“知瑕,师兄也想喝水…”·    ·    这个就比较有技术- xing -了,不能太过哀怨,也不能太过轻快,要恰到好处才能激发出别人的同情心,是一项学起来尤其艰难晦涩的绝技。
    ·    但现在的玉知瑕是魔鬼,他莫得同情心,只想和自己的被子床褥耳鬓厮磨,白头偕老··    ·    滚玉知瑕抱着被子又翻了回去。
    ·    于是,两个铁了心绝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人来了段和声··    ·    “知瑕~~~”·    ·    那短短两个字被他们喊出了九曲十八弯的感觉,半迷糊着的玉知瑕被这惊险刺激的弯道给彻底惊醒,抓着被沿有些呆愣地睁开眼,然后他镇定地下了床,镇定地铺好了被子,镇定地拿起枕头一把将它pia在了床上。
    ·    滚··    ·    这一个字,是突破了少宫主自我约束的一个字,是少宫主成长的伟大里程碑。
对于长辈的敬爱之心被无情地磨砺消耗,如今,玉知瑕终于学会了他人生中第一句粗鄙之语,那就是滚··    ·    虽然还有点不够格,但来日方长,玉知瑕还在努力,让临天阕顶的大树们一起守护他的成长。
    ·    支开窗户,先对着丛木做一个深呼吸,再将体内灵力运上一周天,最后把无辜的枕头拍拍好,玉知瑕的气也就正式生完了··    ·    但他偏偏就不往隔壁跑,无论是左还是右,反而坐下来给自己来了杯茶慢慢品着,任他们喊破喉咙也不动半分,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    清陵子是和别人打架受的伤,封青幸则是因为修炼中岔了心神,其实,两人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距那个忙碌又沉重的夜晚过去已有好几天,但玉知瑕因照顾那两名伤员而留下的心理- yin -影还清晰可见。
    ·    那天……·    ·    黄昏下,玉知瑕艰难地扛着两人进了他的屋,稚嫩的身影是那么弱小无助,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在床上摆摆整齐,玉知瑕也没歇上一口气就打算去药丹峰求助,却被一只悄悄伸出来的手给箍住。
    ·    “知瑕啊,大师兄对不起你啊”·    ·    封青幸就突然开始哭了,哭得很伤心,有时候还停下来吐一口血继续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喝酒喝到胃出血了。
    ·    少不经事的玉知瑕哪见过这诡异的场面,习惯- xing -冷着的小脸都绷不住了,赶忙运起太羽诀,给封青幸调起了他体内乱窜的灵力。
    ·    他们之间的根基差距还是存在的,好在太羽诀非是一般的灵诀,最适合调运灵力,长期修炼还可以淬炼灵根品质··    ·    终于,封青幸哭够了,血也不吐了,心满意足地就昏了过去。
可还没等玉知瑕松一口气,这边清陵子紧接着就醒了,然后他也吐起血来,还比封青幸吐得豪爽一些,好不容易歇了一歇,他又拉起玉知瑕絮絮叨叨地交待起遗言,最后再次倒头昏了过去。
·    ·    玉知瑕也是当场就陷入了自己心底的十万个为什么,比如为什么受伤了不去找医师要来找他又比如为什么这两人受伤了就不能安静地躺着但无论如何,救还是要救的,毕竟他现在是正清门的小师弟,其余的身份都暂时放下。
    ·    再次运起太羽诀,这次玉知瑕的调息却受挫了,他的修为相比起来还是浅了些,不多时就先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枕着清陵子昏睡过去。
    ·    到早上,玉知瑕是被热醒的,正所谓汉流浃背,左右为男,他就好比夹在两块牛排之间的芝士,几乎热到融化··    ·    几番挣扎,玉知瑕才得以爬下了床,此时伤情总算好转了些的两人都醒了,睁着眼一动不动扮干尸,其实心底都很是复杂,他们居然抱着玉知瑕睡了一晚,而这奇妙的夜晚就被他们昏过去了……·    ·    命运真是残忍·    ·    而那边爬下床的玉知瑕得了几缕凉快的风,口却干了起来,他倒了杯冷茶润嗓,喝完想起了还躺着的两人,于是做了一个让他后悔莫及的决定。
    ·    “大师兄,喝点水吧·”·    ·    他将较为靠近的封青幸扶起,捏着茶杯递到他嘴边上,然后封青幸就开始慢慢地啄,慢慢地啄,啄到清陵子在一边瞅得都有点郁卒了。
    ·    他不是师父吗为什么先喂大师兄师父对你不好的吗难道是师父的爱没有传达出去·    ·    灵魂发问在玉知瑕扶起他时总算停下了,他也开始慢慢地啄,慢慢地啄,而且还要了第二杯第三杯。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    于是,一场关于喝水的较量就开始了··    ·    “知瑕,师父想喝水。”
    ·    “知瑕,大师兄也想喝·”·    ·    好吧,水是生命之源,喂水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玉知瑕就捏着茶杯喂了,然后不出半刻,又是一阵要水声,还必定是两人一起来,玉知瑕照顾他们一天,光茶壶都添了十几回。
    ·    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    等到这一天傍晚的时候,玉知瑕果断地把两人打包送回了各自的房间,却没料到那喊魂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而且还是那种360度环绕立体的无损音质。
    ·    这简直是故意刁难·    ·    玉知瑕也是没有办法了,想他堂堂一个少宫主照顾别人照顾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难得,结果碰上两个这么厚脸皮的长辈,他对于清陵子和封青幸的印象从高深莫测的强者一下子滑到了恶毒的师父和师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向着两个傻子前进的趋势。
    ·    好在,现在的玉知瑕已经能淡然地过滤掉耳旁的杂声了,真是可喜可贺··    ·    他放下手中的杯盏,终于推门出了屋,两边屋子里的人一听这动静,也不叫了,就搓着手手等玉知瑕过去,哪知道那脚步声却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就没声了。
    ·    期待的心情被一阵凄凉的风卷过,或者还可以叫星肆来客串一下乌鸦“呀,呀”地飞过,静了有一会儿之后,两边屋子的门开了,蹿出两条已经生龙活虎的汉子默默对视了一眼,又默默溜回了屋中。
    ·    哼,就知道是故意的·    ·    这时,躲在林木后头的玉知瑕才真正放心地走了,那张笑起来勾人心魄的脸上渐染寒霜,冰块的气质已经若隐若现。
所以说,要是以后玉知瑕成了面瘫冰坨子,就一定是清陵子和封青幸的锅··    ·    ……·    ·    走了不多时,玉知瑕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楚夺风的药田,之前他说过要代步欢歌向楚夺风致歉,他还没有忘记。
    ·    罕见地,药田旁边却并没有人,以往楚夺风怕有人破坏,都几乎是片刻不离地守着,玉知瑕想了想,猜他可能是在屋中,就往药田边上的小屋走去。
    ·    “嘎吱”一声,破旧的木门被轻轻一碰,就自己缓缓敞开了,屋内光线昏暗,玉知瑕收手在屋前张望了一下,突然,有风声极速掠过耳畔,他随即稍稍挪步,一道身影猛地从他身侧蹿了出来。
    “你是谁来偷药草的吗”·    刚一站定,疯老爷就直接撸起了袖子,他躺了几天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却没想到用力过大,那截破破烂烂的袖子竟直接被撸掉了下来,他惨嚎一声,痛心疾首地把那块破布捧到手里,坐到地上就撒起了泼。
    “你赔我哎哟喂你赔”  ·    “……”·    玉知瑕默默挪开了几步,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友善了,虽然歧视疯子是不对的,但这个人莫名地就是让他讨厌,于是他盯着已经在地上翻滚起来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直白的嫌弃。
    而这边,滚了半天也没人理,疯老爷也不爽了啊,他拨了拨自己披散着的头发,拗着脖子打量了一下玉知瑕,这一看不得了,他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跳着就要去打玉知瑕。
    那僵尸一样的步伐想要人不注意也难,玉知瑕也不是傻子,眼看拳头挥着就过来了,当然得躲,于是他往后退了一小步,那看上去气势汹汹的一击还真就这样被他躲过去了。
    一击落空,疯老爷更疯了,抱着自己的拳头就骂,“叫你用力,你怎么不听话”·    骂完打了自己握紧的拳头一巴掌,又换另一只手去打玉知瑕,玉知瑕再躲过去,疯老爷就继续骂自己的拳头,骂完接着动手,这两人就这样你追我逃,一直闹到楚夺风赶了回来。
·     “住手”·    楚夺风抓准时机一把薅住疯老爷的秀发,把人给强拖了开来,“你干嘛要打人家”·    “哎我一看这小子的张脸啊,我就,我就…”疯老爷抬着爪子在胸口前一阵胡乱比划,大概是想比划出他心底那抽象的感觉,“有点毛毛的,还有点高兴,还有点生气,最后还有点想哭。”
    最终的结论是,“一定是他向我下毒了”·    说着又要蹦过去追玉知瑕,可头发还薅在楚夺风手里呢,他惨叫一声吓得楚夺风赶忙松了手,抱着脑袋蹲下来揉了半天,一抬头,就看到玉知瑕瞅他的小眼神已经不止是嫌弃了。
    “小子,你是不是讨厌我”疯老爷顿时就凶恶地问了出来··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玉知瑕诚实地点点头,“嗯。”
    “不准,你不能讨厌老子我还没讨厌你呢,你不准讨厌我”·  ·    “哼”  ·第11章 清陵子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大概有些人天生就是气场不合,才会第一眼看下来就决定互相讨厌。
    昨天玉知瑕和疯老爷整整杠了一天,连去找楚夺风的事都抛到了后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疯老爷在边喊边赶,玉知瑕木着脸跑跑停停,但这画面看久了,倒让人看出一股子阖家欢乐的味道来了。
    真是有够怪异……玉知瑕也是察觉出自己慢慢有了变化,果然这正清门的水土与众不同,他再待下去怕是要变得更加奇怪了··    然而刚这样想过,今天一早太羽织业宫的小信使就找上门了,“笃笃笃”几下敲开窗,星肆带来一条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的消息。
    “我于前日成功盗取风崖谷灵鉴,本欲待准备周全之后嫁祸正清门,谁知下属疏忽大意,途中丢失了其中一卷,却又恰好为正清门弟子拾得,未免打草惊蛇,只有暂缓动作,还请少宫主耐心等待。”
    这是元无笑留的,一旦涉及任务,他也就没那么多的废话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谁捡到了那一卷灵鉴,捡到的人又会不会怀疑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玉知瑕这个少宫主又不由得- cao -起心来,而其实,那个人他正巧认识··    半个时辰前……·    正清门所在的疏临丛峰东北面有一处叫做双华天子的峰脉,那正是正清门的老对头风崖谷的据地,而两者中间隔了一片古老神秘的森林,其中有着数不胜数的奇异妖兽,正是适合弟子历练的好地方。
    在正清门,除了刚入门的玉知瑕,几个内门师兄弟都各有职责,负责带领弟子下山历练的就是四师兄段思惊··    这次历练已经到了尾声,段思惊正带着一众弟子准备返回正清门,这时都到了森林边缘了,走着走着,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物件哐当就砸上了他的脑门儿。
    段思惊当场就懵了,高傲的目光一时都有了点失神,他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心里也是有点数的,历练途中一来一往的路程走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就担心哪头妖兽看他不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来咬他,他是不怕,可总不能叫普通弟子跟着他担惊受怕的,结果都快要结束了,他的脑袋被暗器砸了。
    “唉……”·    沧桑地一叹,他弯腰捡起掉在脚前的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竟是一卷看上去似乎还挺名贵的灵鉴,段思惊真的惊了,他长这么大连颗米粒大小的灵石都没捡到过,难道是老天爷终于瞅他顺眼起来了吗·    不是(冷漠)。
    远处一圈,这次来历练的弟子都关怀地抻长了脖子,向着段思惊高喊··    “四师兄,你没事吧——”·    “那是个啥呀——”·    “四师兄你快看看——”·    你们敢不挪到那么远吗段思惊又高傲地昂起了脑袋,不让卑微的眼泪滴落。
    守护住自己孤傲王者的形象后,他正要去读手中的灵鉴,就在这时,嘎嘣几下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了一堆人,领头的那个段思惊也熟悉,正是风崖谷的大弟子谢意孤。
    “段思惊,怎么会是你”谢意孤看着那卷灵鉴,震惊之情不言而喻··    如果东西真是段思惊偷的,那岂不是宣布正清门与风崖谷彻底闹翻了他们这对冤家老邻居要正式成为仇人了吗·    风崖谷一行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这诡异又紧绷的气氛叫人想不注意也难,段思惊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这灵鉴有什么问题,心情复杂之余,率先将东西扔还给了谢意孤。
    “这东西是我捡的,你要是怀疑,那就怀疑着吧·”段思惊对于外人,傲是真的傲··    这话一传到耳朵里,谢意孤两边的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但段思惊还真的有傲的资本,无论是修为还是家世,他只有黑着脸拱手一礼。
    “炬凤天少主人的话在下岂能不信,可我们只看到东西是拿在你的手中,至于究竟是从这里捡的,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哼要证据没有,直接动手吧。”
    不得不说,清陵子教出来的几个徒弟,要是有架打那都是不怂的··    这下风崖谷的人反而些犹豫了,他们是来抓贼的,要是喊打,也该是他们喊才对啊情况有点不对劲,但人都挑衅到头上来了,不应上去还有什么面子在修真界立足·    顿时,两派人摩拳擦掌,在进行了一段团体之间的友好问候之后,段思惊和谢意孤率先打将起来。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一阵飞沙走石,号风怒卷落叶,段思惊周身蒸腾起一股骇人的炎气,竟叫随风擦过的叶片一概灼焦,剩下点点黑灰飞散。
谢意孤迎着炎气快步逼上,反手灵剑坠风出鞘,霎那间道道气芒挥斩而出,与炎气轰然相撞,余波震荡在林间久久不能散去··    真是精彩围观弟子们敷衍地交了一下手,就停下来拍起了巴掌,给各自的师兄叫好加油。
·    莫约一刻钟之后,正清门众人回到了临天阕··    再莫约一刻钟之后,段思惊顶着一脸灰走在了临天阕的武场上,身后不断飘过来自随行弟子的关怀。
    “四师兄啊,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英勇的身姿永远印在我们的心底”·    “对对对,四师兄你是最棒的”·    “无论如何,我们都尊敬你”·    所以你们敢挪近半寸来说这话吗段思惊高傲的背影都有些佝偻了,迈着伤心的脚步,他突然感觉风轻柔地拂过了脸颊,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下趴轨迹,印刻在身体中的记忆让段思惊明白,这是他一生的宿敌来了——原地摔,他在心底苦笑一声,悲哀又认命地闭上双眼。
    然而·    想象中的硬石板并没有跟他来个亲密接触,他扑到了一人的肩上,随即被那人扶住手臂撑了起来··    “四师兄,你又受伤了,是摔的吗”正是接到消息出门调查的玉知瑕。
    而作为对话的另一方,段思惊还没消化掉他人生中这一巨大的起落,从来没有人扶住过他,他一直以为这是不可违抗的命运,原来他命中的锦鲤是在这里等他·    “小师弟,跟我回炬凤天吧我们全家都很需要你”段思惊激动地捧起了玉知瑕双手,还情不自禁地甩了甩。
    这话是真的,炬凤天段氏一族能存到现在,是个伟大的奇迹··    但这没头没尾的话听下来,玉知瑕就有点懵了,他迟疑地歪了歪脑袋,含蓄地表达了他的困惑,“嗯”·    炬凤天他也听过,是北陆那边有名的修真世家,但那个和他有关吗还是说是和太羽织业宫……·    自小被传授了一大堆- yin -谋论的少宫主开始往完全错误的方向堆砌动机了,好在这时段思惊也算回了神,他收敛了一下表情,想起玉知瑕问自己的问题,淡然地回道:“四师兄是和别人打架时不小心受的伤。”
    他撒谎了,但也不算撒谎,其实那伤是在跟谢意孤打到关键时刻,他啪叽一下摔地上造成的··    围观弟子了然地保持沉默,各自转过脑袋去欣赏起四周的风景。
    玉知瑕则打量了一下段思惊脑门上的伤,暗想那个别人出手还真是毒辣,只往脸上招呼,而且大概还使了抛灰这样的手段,外面的世界真是充满了- yin -险。
    他也反握住段思惊的手甩了甩,认真道:“四师兄,我们要打回去吗”·    这是……要给师兄他报仇啊段思惊如今是执手相看泪眼了,虽然玉知瑕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并不影响他的感动。
    可就在这时,一道无情铁掌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给劈开了,玉知瑕一看那招式,就跟清陵子当初劈那块石头一样,威武霸气势不可挡,心头一惊,顿时对变强又产生了更深的渴望。
    而施展这招式的人不是清陵子,是封青幸··    “四师弟,你在做什么”封青幸友善地笑着,继而抬手按住段思惊肩膀,“修真界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倒霉一点的还会半死不活,被做成傀儡永世不得自由,四师弟你在外行走,一点要注意安全啊……”·    “诶”·    “还有你命格特殊,指不定在哪里走着,就有一把灵剑插到你脑袋上呢~”·    “诶”·    这真的不是威胁吗·    段思惊僵着脖子,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默默向后挪退,退了几步之后,两人一转头才发现这一块除了他们就空空如也了,玉知瑕早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正枢殿内,清陵子正绷着一张铁汉的脸,一边抬手揉着玉知瑕的脑袋,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知瑕啊,师父是喜欢你才叫你倒水的,你可不能讨厌师父啊。”
    “……”·    虽然这喜欢的方式有点特殊,但既然他这样说了,玉知瑕就决定不记他的仇了,况且清陵子是个负责又强大的师父,本来也不惹人讨厌。
    于是,清陵子在玉知瑕心中的印象,又从恶毒的师父攀升到了和蔼的长辈··    外边的封青幸感觉到了一阵冷落··    须臾,几人都入了殿内,封青幸及段思惊各自禀报了一下他们那边的情况。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封青幸道:“鳞水蟒一事已经可以定为有人蓄意为之,弟子在南边沼泽地发现了一些破碎的蛇蛋,应该是有人故意将发狂的鳞水蟒引入我们试炼之地,但至于是谁,目前还无线索。”
    段思惊接着说道:“弟子就在不久前捡到一卷风崖谷的灵鉴,若是巧合,那还不至于太过紧张,但若不是,师父,我们就要小心了·”·    原来是四师兄捡到了……玉知瑕暗暗思忖起来,现在再有动作很容易暴露,还是让宫众暂停行动比较稳妥。
但是,鳞水蟒一事却不是他们所为,难道还有不知道的势力在暗中针对正清门·    “可以防,但别乱了自己的阵脚,你们现在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其余诸况都有师父这个掌门来考量。”
清陵子沉声说道··    他的形象不知不觉中又高大了几分,该靠谱的时候清陵子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一门之主,于是玉知瑕心中的清陵子又添了一个标签——有当担的掌门人,这对于玉知瑕来说可是很有重量的。
    因为,责任··    玉知瑕比元无笑他们想象的要聪明许多,他很久之前就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他不是宫主复仇的棋子,他是太羽织业宫的少宫主,他要护住太羽织业宫,他也要护住他的家人,其中包括敕命妖娲,所以他听从命令来到了正清门,杀清陵子夺正清门是他的目标,但一切要建立在不损害到宫内利益的前提下。
    ……·    回到屋中,玉知瑕让星肆传回去两条命令,一是暂停动作,二是查清楚有什么人也在暗地里捣鬼··    正清门是玉知瑕的猎物,玉知瑕是要成为正清门掌门的人·    而疏临丛峰隔壁的双华天子峰下,今日连连传出了狂笑,震荡在整个风崖谷之间吵死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师兄,你是不是笑得太夸张了,灵鉴还没找到呢·”小弟子嫌弃地说道。
    谢意孤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我打赢了那个段思惊,我还不能笑了啊哈哈哈……”·    “……”·    那种情况连胜之不武都算不上,究竟为什么能这么高兴啊小弟子突然对他们风崖谷的前途产生了担忧。
——————·    “听好了小子,我只教你一遍,能不能脱胎换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药田的小屋中,疯老爷罕见地严肃起来,他让楚夺风救了一命,要是什么都不还,那不是代表他的命不值钱·    疯老爷抬手按住楚夺风灵台传入一段灵诀,随后演练了一下基本的招式,楚夺风还体悟不了,却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奥妙,凝定心神一丝不苟地记了下来,最后恭敬地朝他一拜。
    “楚夺风得此机遇实乃三生有幸,还请告之尊姓大名,以供楚夺风铭记在心·”·    “名字早忘了。”
疯老爷挥挥手,不以为意地说着··    他忘了太多的东西,时而清醒,时而发癫,反正别人都喊他疯老爷,他还记那东西做什么··    但楚夺风心想他现在如此落魄,许是遭到什么灾劫,日后自己若是能扶摇而上,定要叫他名声大震,再复他的荣光,便接着问道:“那这灵诀可有名称”·    “也忘、”顺口应答着,疯老爷突然一顿,他的确是忘了,但总觉得还能想起来,于是点着脑袋回想了许久,最后却还是无果,心里头反而憋得难受,难受着难受着,他转念一想,倒不如现在取个名字。
    “就叫太羽诀·”·   ·                                   ——《夺风传》·第12章 五年后·    光- yin -荏苒,白驹过隙……一般这两个词出来的时候就代表时间过去挺久了,欸,没错,一眨眼就是五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咳,回到正题,这五年,太羽织业宫在他们少宫主的命令下韬光养晦。
    这五年,清陵子沉迷修炼,却还是没半点突破··    这五年,正清门与风崖谷相安无事,这五年,玉知瑕欻一下就长大了··    要说清陵子这几个徒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天资一个比一个出色,玉知瑕这个最晚入门的内门弟子已经步入金丹后期,突破至元婴也指日可待。
    正巧,又是一轮正清门的收徒试炼大会,以往最后一关都是由几个内门弟子负责,但是不带段思惊玩,毕竟吓到那些幼苗总归是不好的,这次也不例外,所以玉知瑕在内的九人不出意外会在今日一同下山。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可现在意外偏偏就发生了·    正枢殿内,几个长老正襟危坐,主位上掐着时间出了关的清陵子此时也一脸严肃,都在认真地听着殿中央两名弟子汇报门内的某一诡异状况。
    他们一是来自执法峰,一是来自灵石峰,灵石峰的弟子率先上前,“掌门,各位长老,近日门内的灵石开销突然增长了三层,而其中大部分都是用来采购了灵植及灵禽,似乎是门内的师兄弟胃口剧增了。”
    这看上去最合理的假设实则相当怪异,门内的弟子大部分都已辟谷,除非他们都是重口腹之欲的,要不然胃口增再多也不会加这么多的开销··    着实是奇怪,清陵子和长老们陷入了沉思。
    这时执法峰弟子接着上前说道:“除了那一状况,近日门内的弟子还都规矩了起来,连执法堂和思过崖都冷清了许多·”·    顿时,清陵子和长老们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按理说正清门内大多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情况也不少,怎么就变乖了呢,是不是修炼途中压力太大了啊·    几个人生的长者一顿瞎- cao -心,最后还是药丹峰的弟子带来了答案。
    他抱着一卷画轴走进殿内,小心翼翼地在众人眼前铺开,“这就是根本原因·”·    哇偶·    “这不是玉师弟吗”执法峰弟子稳了稳被炸翻的心神,“原来是这样”·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围上去看了起来,捋胡子的捋胡子,咋舌的咋舌,眼神那叫一个专注,俨然是把看画的目的给抛到脑后了。
    药丹峰的弟子见此,立马卷回了画卷,又仔细地抱在怀中,随后向清陵子询问,“掌门,要如何处理为好”·    沉默片刻,清陵子的脸慢慢绷了回去,看上去有些冷酷了,“抓起来。”
    “真的要这样吗”执法峰弟子有些犹豫··    “抓”·    “是”·    ……·    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苦难……修炼没半点进展……啊好想死·    一名正清门弟子失去了生存的动力,挂了根绳子在腾起的灵剑柄上上吊,犹如一条失去了灵魂的咸鱼。
    然后这条咸鱼被路过的另一名弟子给摘了下来··    “兄弟,生活如此美好,干嘛这么想不开啊”萧奋司充满关怀地问道。
    咸鱼则一脸颓废,“活着没意思了,整天修炼,却永远都突破不了…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不如死了算了……”·    “不不不,生活可不是你想的这么乏味。”
    萧奋司突然负起一手,用指点江山的气势往某个方向一挥,“来,大哥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美妙的人生·”·    也许是说这话时萧奋司脸上憧憬的表情太过闪耀,咸鱼那颗求死的心,动摇了,他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能叫这人如此的向往。
    于是,咸鱼跟着萧奋司来到了药丹峰上··    水声阵阵轰鸣,入耳并不轻柔,因为这里是一处瀑布,厚重的水帘从高处迅猛地砸下,绽成翻滚的白浪后久久才能沉寂,而此时又有新的涛浪坠落了。
    即便周围一圈绿荫遍地,风景如画,那恢宏有力的冲击也会让四周的空气瞬间紧绷··    萧奋司拖着咸鱼在一处树影后蹲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小小的一块地方竟躲满了人,他们向着萧奋司友好地点头,默契地没发出丁点儿声响。
     突然,有人低语道:“来了”·    瞬间所有人聚精会神地往一处盯去,咸鱼被这紧张的氛围搞得手心都冒汗了,迟疑地循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白衣男子慢步踏入了瀑布之中。
    腾起的水雾打- shi -了三千青丝,那缕缕墨色柔顺地垂到肩上,流过锁骨时贴出蜿蜒起伏的弧度,再往上,薄削的唇有些冷淡地稍稍抿起,却掩不住那微挑的眼角所束敛的绮丽旖旎,这人正是长大了的玉知瑕。
    “玉师弟……”·    咸鱼的双眼慢慢发出了诡异的光,他的咸度开始褪减了,正愣着神,一边的萧奋司递给他一把肉干,“补点营养吧”·    他接过肉干,转头一看,广大师兄弟们都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瀑布,一边不停地啃着肉干,咸鱼于是效仿起他们,不知不觉中竟感受到了生活的颓靡。
     真是,太奢侈了·    没错,那一系列诡异现象的根源就是玉知瑕,他以一人之力带动了整个正清门的营养需求,并且提升了消费指数与幸福指数,甚至连犯罪率都有了可观的下降。
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就这样,咸鱼渐渐燃起了生的希望,然而就在这时,一支- yin -冷如毒蛇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到了众人身旁,蛰伏几息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过去把人都按倒在了地上,无一逃脱。
    “你们被捕了”乃执法队众弟子是也·    顿时林间哀嚎一片,“我们、我们只是看看”·    “这是在默默守护我们的师弟啊”·     “如此璀璨耀眼的同门之情,你们忍心破坏吗”·    执法队弟子纷纷冷笑,“你以为我们执法队会相信你的鬼话全都带走”·    于是,一阵阵悲戚的惨叫声飘远,今日的思过崖瞬间就爆满了。
    还在瀑布下修炼的玉知瑕:“嗯”·    敌袭埋伏·    他从瀑布下沿的一块潭石上起身,顶着千钧的重浪往林间的方向茫然地眺过去,只看到摇晃的枝叶慢慢平静下来。
    “知瑕·”·    疑惑间,一道轻唤透过水声,清陵子从另一处林荫下冒了出来··    玉知瑕打量了片刻,才想起这不是他那闭关了很久的师父嘛,便飞身腾跃过去,到时灵力已将全身蒸干,“师父出关了。”
    “嗯·”清陵子见玉知瑕身量已经拔高到跟自己差不多了,欣慰之余还有点点愧疚,他这师父当得有点不称职啊,于是像小时候那样伸手揉了揉玉知瑕的脑袋。
    触手还带着些许水汽的冰凉,就像抚在了上好的丝绸之上,叫人爱不释手,他揉了又揉就不撒手,反正在他看来玉知瑕是他的徒弟,揉徒弟是师父应该享有的权利·    而玉知瑕顶着那一头凌乱起来的发丝,心情并不大美妙。
他这几年鲜少和别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一时难以适应,从脖颈到后背都僵了几分,终于装作不经意地挪退几步才将自己解救了出来··    “师父有事吗”玉知瑕语气平直地问道。
    其实他问得很正常,这就是玉知瑕的成年冰块模式,但清陵子就觉得小徒弟的态度很冷淡啊,是不是因为自己消失得太久了,弟子都不跟他亲近了·    “知瑕啊,师父从今天开始会好好陪你的,你不能对师父这么冷漠。”
清陵子语重心长地说着,却没想到他自己那副并不友善的脸凝重起来更是吓人··    还好玉知瑕没有被吓到,他只欠身行了一礼,“师父,知瑕还有事,就不多停留了。”
     说完留下一个果决的背影就走了,他能察觉到清陵子对自己毫无防备,以往虽然也有下手的机会,但后果对夺得正清门并不利,可现在他在门内有了一定的威望,一旦清陵子狗带,他登上掌门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甚至不需要费宫内一兵一卒……·    今天的清陵子很幸运地活了下来,但那颗猛男的心却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第13章 情之一字·    正清门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师兄封青幸发火了,这真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事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们几个内门师兄弟昨日下山去进行试炼,本来一切顺利,但途中两名新弟子却打了起来,下手凶残不留余地,看样子是一心要取对方- xing -命,封青幸当场就祭出霜天,一人一剑柄给打到吐血昏迷过去。
    这消息飘飘荡荡传满了整个正清门,也传到了玉知瑕耳中,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去看望慰问一下的,但现在他也有职责在身了··    他跟段思惊一样,负责带领普通弟子下山历练,这次的目的地是在渡川洲,那边的小秘境又到了一度开启的时辰。
    ……·    跋涉数日,玉知瑕及段思惊带着一行人来到一处山脚下,再往上便是秘境入口,妖兽聚集,还有其他门派,要小心一些了。
    戒备地穿过层层树影,耳旁静得出奇,只有不一的脚步声声踏响··    走了不多时,枝叶晃动起来,土地也随之震颤,远处传来一阵极闷的轰鸣声,无形的压迫感捂在众人的心头。
    “快退下山去”段思惊当机立断地说道··    一众人随即疾退而下,但反应再及时也没来得及避开那道妖兽聚成的洪流,瞬间被冲散隔在涌动的两端。
·    “四师兄,你带他们先走·”·    玉知瑕还有小部分弟子被围隔在上方,处境较段思惊他们危急许多,时间不容许犹豫,段思惊带人撤退的同时,玉知瑕按手在地,暗中凝出一枚灵羽形状的令牌埋进地下,那是织业令。
    “我现在布阵,劳诸位师兄暂时相护·”玉知瑕道··强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前世今生·    话音刚落,瞬间他的周遭被围得密不透风,众弟子各自祭出的灵武闪着不同的冷光,把逐渐变得汹涌的兽潮挡在半丈之外。
    冲击越加剧烈,无数的兽蹄非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力量,败退也是这须臾之间的事了··    顽抗片刻,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一道无形的气墙强势地隔断了洪流,玉知瑕冷声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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