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 by 午夜归来(3)

分类: 热文
琴师 by 午夜归来(3)
·几人到了马厩的另外一边,下了马,准备把马交给马夫,季离又伸手抓了一把豆子喂着这匹母马,在离他们不远处,配种的马还正在干着它们该干的事,一股子味道飘得到处都是,季离略有些不适,虽说是动物,自己也不大好意思去看或者是听,准备喂完了豆子就回去了。
那匹温顺的枣红色母马,吃着豆子都有些不安份,好似旁边的气味刺激它了还是怎么的,不停的乱动,都没有好好吃豆子,不停的打着响鼻,喷着粗气···“看来你也想要配种了是吗”季离对着马头小声的说道。
母马抬起头来冲着季离的胸口嗅了嗅,张嘴就咬着季离胸口的衣服,使劲的扯··这一下子把季离吓着了,嘴里不停的大声呼叫,双手推着马头不要它接近自己,秦雨与敬德也同时上前帮忙拉开母马,那匹母马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咬着还不停的上窜下跳,后脚踢得老高,两人都害怕母马撂蹄子蹿着季离,都拦在他身边,都伸手去拉缰绳,但是马不停的乱窜,一时半会拉不住,就感觉这匹马突然之间就疯啦似的,没有人拦得住,马头不时的撞向季离的胸口,就在此刻,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箭,- she -在这匹枣红色母马的脖子上,鲜血喷了季离一脸,母马停止了跳动,缓缓的倒了下去,嘴里还连带的扯下了季离胸口的一片布料,季离端着粗气,看向远处走来的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晕倒在地上。
季离的晕倒吓坏了秦雨跟敬德,两人忙不迭的把人扶起准备送回宫里去,敬德看着来人呆了一会还是起身行礼,打了招呼··“见过董大人,不知道大人可有事吩咐”·原来来人正是敬德的那个大理寺的老师,董常青,敬德以为他是来这里办案子的,自己毕竟是他的学生,还要听他的差遣,·“无事,你先去把人送回去吧。”
董常青冷着一张脸看着敬德半抱着季离··“是·”·敬德和秦雨赶紧把人抱上了马车,向着宫里狂奔而去,董常青看着马车离开,一动未动,直到再也瞧不见马车的影子了,这才慢慢的弯下腰,捡起地上被人遗忘的荷包,拿到鼻子下嗅了嗅,又用手捏了捏,扭过头又看了看旁边正在配种的马,尝试着走近了几步,顿时就响起了马的厮叫声,好似更兴奋了,又好似焦躁不安,董常青立马就停住了脚步,并慢慢的后退,慢慢的离开了马场,没有人发现他,他来时和走时一样,都没有人发现他。
季离醒来的时候己是华灯初上,胸口有些闷,也有些疼,可这都没有他此刻的头疼厉害,因为他看到武王坐在床边,正用那种又痛心疾首,又叫你活该的表情看着他,满脸寒霜,感觉除了自己,周围都没有一个活物了,都被冻死了。
季离有点后悔,真不该这个时候醒来,接着睡多好·现在醒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你能不能安份些,不要动不动就弄些伤回来,叫你不要去,你非要去,现在好了,这下你舒坦了你非要把我弄的整天提心吊胆的你就舒服了”·“我不想的~~”季离面对武王的责难,小声的回答着,人有时候在自己脆弱的时候,你不理他,他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可你要是骂他,或者是关心他,他心里都会觉得委屈,有天大的委屈,一委屈就想哭,不论男女。
武王看着季离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开始掉眼泪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往下掉,顿时就心疼得不得了,这双眼睛盯着你,有再多的责难都说不出口了,武王轻轻的把季离抱在怀里,手一下一下的轻拍在季离的背上,微微叹口气:·“好了,好了,不说你了,都是我惯的,有错也在我,没事了,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季离还在呜咽着,心里有些后怕,自己对那个马那么好,它怎么还伤自己呢,看着多温顺的小马,发起脾气来也不得了,季离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近距离的感觉自己都要被马踩死了,武王的怀抱很温暖,强壮的手臂搂着自己,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季离抖着的身体慢慢的平复下来,蹭蹭武王的脖子,渐渐的睡着了··季离受的伤不算太严重,就是胸口被马头撞青了一片,腿上和腰上有些擦伤,骨头都是好好的,没什么大问题,可就是这样,也让武王又心疼,又生气,把暗卫叫出来一顿斥责,又把秦雨叫来问话,事无巨细的问了个通透,从暗卫嘴里知道,最后董常青出现在马场,武王就直接把这件事情丢给了他去处理。
第 27 章·季离刚睡醒,就听说有人求见,一问才知道是董常青来例行问话··季离动作迅速的洗漱完毕,出来见客的时候才知道不光董常青在,连陛下,和敬德也在。
几人见过礼,依次坐下,董常青就开始问问题了:·“季公子这几日去马场学骑马,可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吗”·季离看了看武王,小声说道:·“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啊,那里平时都没有什么人,也就昨天来了一些人来给马配种的。”
“那公子去骑马的事情都有些什么人知道呢”·“也没几个人吧,平时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有时敬德有事忙就我和秦雨两人去。”
武王在一旁听着也不言语,就冷着个脸,就想看这件事情最后究竟是谁在捣鬼··敬德也在一旁安静的坐着,也是满脸严肃的,时而看一眼董大人,时而看一眼季离。
“那公子可知这个荷包是谁的吗”董常青从怀里摸出来了那天在马场捡到的荷包··“这个是我的,是我第一次骑马后的第三天吧,秦雨给我的,说这个是绿萝姐姐给我做的,这个荷包难道有问题”季离不可致信的望着武王,那个女人是你宫里的,难道也是坏人不成·“这个荷包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就单纯荷包本身而言,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提神醒脑的,就有一样,叫做迎春木,这个东西平时呢,也没什么,就是在有人或者是动物发情的时候,会产生荷尔蒙,而这种荷尔蒙的气味和这个迎春木的气味混在一起,就会让人或者动物变得很暴躁,很嗜血。
这个我是去太医院求过证的·”·董常青看了陛下一眼,又接着说道:“如果说绿萝有问题,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马匹配种啊这一点就说不通。”
“可那么大个马场,现在又是春季,动物发情很正常啊,随时都是有可能有人牵马来配种的·”·敬德说了自己的看法与怀疑,引来董常青的目光,董常青盯着他,眼神里有点赞赏,点点头才说道:··“也是,可就这么定了,很显然证据是不够的,她可以很容易的就推开了。”
“肯定有问题,不可能那么巧合,我们刚刚骑马回来,别人就来配种,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我都不信·”·敬德愤愤不平的说道··“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不相信可以啊,去把证据找来,要让大家心服口服才行。”
董常青对着敬德沉声说道,把敬德说的低下了头才作罢··武王却是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因为这几日季离都想着要去学骑马,自己怕他难受,就没有动他,季离说的是在他学骑马的第三日才给的他荷包,那就是说荷包在季离的这一阵子还好自己没有动他,要是动了,到时候自己会不会受迎春木的影响而动手掐死季离呢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陛下的脸更- yin -沉了,看了看坐在下手的季离,眼神里有着担心,这么个小东西,看着真是不忍心啊,不是被别人陷害就是被自己牵连,可这次又是为什么呢仅仅只是想要杀他吗又或是杀自己·“喔,对了,季公子说当时那些配种的人里有个面熟的,说的是在福王府里看见过。”
敬德一说,季离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事,可这个人跟自己被马伤到有关系吗·在董常青看过来的时候,季离点点头,:“是啊,秦雨也说是。”
“这个事情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起过”董常青转过头来问敬德··“小民一时忘记了·”敬德看着董常青那微微眯着的眼,就感觉自己要糟秧,后背一阵凉。
“忘记了回去我会提醒你下次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要再忘了·”·董常青的声音低沉,又在敬德的耳边说话,季离听得不清楚,陛下是练武之人,听到此话,也只是抬头瞟了一眼他们二人,略感诧异,这二人还能走到一起·“陛下,依臣看来季公子这次被伤不是偶然的,如果·此事还牵扯到福王府,恐怕这背后有更大的- yin -谋了。”
“先去査查看那天去配种的人是什么来历,配种的量是不是合规的。”·武王冷静的吩咐着,这里件件事情都针对福王府,未必他福王府真的想要反·“是。”
董常青与王敬德恭身行礼后退了出来··武王走到季离身边,拉着季离的手轻声问道:·“今天可好些了”·“好多了,我觉得没多严重,就是胸口按着还有些疼。”
“那你今天就不要去琴馆了,在屋里呆着·”·“没事,去琴馆就只要一个时辰,我很快就回来,这个拖着也不是办法,我教完了,就轻松了。”
“那你的身子能受得了可别到时候又在我面前喊疼·”·季离侧身抱着武王的手臂摇了摇:“受得了,受得了,这么点小伤没事呢,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下午还要陪你呢。”
季离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武王捏了捏季离的鼻尖,宠溺的表情显予面上··虽说这个事情根本就怪不到秦雨身上,秦雨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可他的老婆想要害自己,不管现在有没有线索,她都是有怀疑的,这个事情要是真的,真的要替秦雨难过了。
季离看着旁边的秦雨,没有提及刚才董常青来问话的事··人都是自私的,在自己的安全都不保证的情况下,谁都不值得相信··两人出得宫来,到了琴馆,季离对这个工作是很尽责的,这个班从最初的四五十人到现在的二三十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可季离也不伤心,认为这个人数还是有点多的,最好是能坚持到最后的有个十来个就差不多了,学这个佛音不是要人多就可以的。
·今天教的还是类似往日的课程,都是在讲佛经要义,及弹奏谱曲的基础知识,又接着弹了几首自己作的曲子给学生们鉴赏,就到了下课时间··季离在受伤期间总是很乖的,下课了就回到了甘泉殿,准备好跟陛下一起用午膳。
可就在此刻,有个内侍过来传话,说陛下到后宫谢贵妃那里去了,好似谢贵妃马上就要临盆了,就不过来用午膳了··季离呆呆的停下了手里的事,神色厌厌的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语。
过了片刻又抬起头来,冲着秦雨微微一笑,:·“那我们自己先用吧,就不等陛下了·”·“好·”秦雨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季离出去安排了。
用过了午膳,季离说要午休,就一个人呆在屋里,可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脑袋里不停的胡思乱想着,心里说不清楚是啥滋味·就好像自己是条搁浅的鱼,要死又死不了,想活也活不长,终究是死吧,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季离躺在床上像煎饼一样翻来翻去,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结果,然而,结果终究会来,日落西山的时候,就有人来报喜了,谢贵妃顺顺利利产下了嫡长子,母子均安,武王有后了,季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了·季离愣了愣还是叫来了秦雨,把私库打开,挑了些礼给谢贵妃送去。
这孩子生了,谢贵妃的地位就更稳固了,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而自己,什么也不是·没有名份,没有子嗣,这感情也说不好,说不得那天就烟消云散了··自己最终还是会是一个人的。
季离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没想通,先拋开,过一日算一日吧··季离想着,武王今天喜得贵子,晚上肯定是不会回来的了,自己就先爬上床准备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朦朦胧胧的就感觉有人上了床,季离转过身,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知道是陛下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怎么就不回来了,我不回来,你想我去哪儿睡”·武王好似真的心情很好,抱着季离在其脖子上不停的蹭。
·“你不用陪着谢贵妃吗”季离怕痒,不停的躲,身子扭来扭去的··“我陪她干嘛她才生了孩子正该好好的休息。”
“那……那个孩子如何”·“还行吧·”·“……”·这个是喜得贵子的表现·“那你现在放心了吧后继有人了。”
“那也要他能平安长大,有那个能力接手这个江山才行·”·怎么又变了,跟原来说的不一样了那要是没有那个能力不能接江山,你就不能跟我走了季离听到陛下如此说没有吭声,心里凉了半截。
“你今天好些了么来我看看·”·季离顺从的撩开衣襟,让武王看了他胸前的伤,青乌有些淡了,:·“今天晚上没有擦药吗”·“擦了药油的,我自己擦的。”
季离知道武王不喜人碰自己,擦药的事都是尽量自己来,平时武王在的时候都是武王擦的··“嗯,好吧,那你快睡吧,我抱着你·”·武王抱紧了季离,让他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相拥睡去。
宫里有了皇长子,这洗三就是一件大事,此事由陈贵妃住持,陆陆续续的一套程序走下来己经过了大半天,晚上的洗三宴,也算是家宴,没有通知什么大臣,就只是把谢贵妃的父亲母亲也叫了来,一起热闹一下等过百日的时候,才能宴请大臣大摆宴席。
新生儿在几人面前过了一遍,红彤彤的小脸,皱巴巴的,可能宫里的女人都讲究身材,吃得不多,孩子也是个头小小的,长得并不是多好看,可这个是皇帝的儿子啊,那不要钱的好话就像是流水一样往冒,连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都出来了,都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人是怎么看出风流倜傥来的。
季离也跟着瞟了一眼,这个孩子还没有农村家里的那些农妇生的娃好看,那些个孩子,都胖得什么似的,那个手就像是藕节一样,都是圆润得很,这个孩子金贵是金贵,底子没打好,感觉营养不良似的。
季离心里绯议着,嘴里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好话,可他就是不说话,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都当他- xing -格就是这样的,不喜开口说话··季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吃几口就推说吃好了,向陛下告个礼,就想先退下了。
武王看得出来,季离这几日里,一直郁郁寡欢,多半就是为了这个孩子,可这是季离来之前的事了,己经是事实了,都改变不的,也只有在别处想想法子逗他开心了··本来就是家宴,武王看到季离的离开,也无心在多聊什么,草草的结束了宴会,却对谢丞相有所暗示,会提一提谢贵妃的位份,也算是安谢丞相的心了。
谢丞相自是高兴的,丞相夫人更是喜上眉梢,感觉女儿明日便能是皇后了一般··待陛下走后,谢丞相婉转的提醒夫人,贵妃上面还有一个皇贵妃呢,哪里就是到了皇后的地步。
愣是给丞相夫人一个惊愕的表现机会··第 28 章·转天,谢贵妃被提成皇贵妃的旨意就下来了,现在后宫里就数她最大了,也算她品- xing -还好,不会跟陛下对着干,陛下也就不吝啬给她个皇贵妃的位置坐坐。
季离听见了也没多大的反应,就是她当了皇后,自己也不会去给她请安的,跟她有不了什么关系··但是季离还是叫人送了礼,还不轻,现在陛下反省之前的错误,对季离很是大方,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赏赐给他,现在季离也有了自己的小私库,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季离最近很乖,除了上午去琴馆,下午就陪武王批折子,就哪儿也没去,武王还因此调侃季离生病了才会乖一点··可就算是季离乖乖的,也有麻烦找上他,这才多久,身上的青乌才刚刚消散了,结果手上就开始出状况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指尖蜕皮,由一个食指尖开始,没两天就十个手指全都在蜕皮,就像是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蜕,一层没有蜕皮完又接着蜕,光一个指尖上就可以清晰的几层蜕皮纹理,季离郁闷极了,这个指尖蜕皮严重影响了自己弹琴,而且还有点疼,前两日还在指尖蜕皮,今日一看,自己的掌心也开始蜕皮了,这不合逻辑啊,难道是自己摸了什么吗·季离使劲的回想自己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什么来,实在是没折了,就只好给武王陛下招了。
·“你还知道你那手出了问题呢我早就知道了,就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才会来给我说·”·“你知道这手长我身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季离顿时就好奇了,急切的问道。
“你说呢”武王邪恶的看了一眼季离··“我知道了还会问你吗”·季离伸手拉住了武王的手,要他一定专心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每次要你的时候,你那双手就不停的在我的背上划拉,这手都粗成这样了,我难道还没有感觉啊,我又不是死的·”·季离听到原因,顿时无语了,搞得自己都没法接话了。
武王也没有过多的调戏季离,知道他面子薄,转过身来,拉起季离的双手,看着这不停蜕皮的指尖,眉头轻皱,:·“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叫太医来看过了,说这也是一种毒。”
武王站起身,走到书架上,抽了一本什么书来看,指着上面的某页要季离过去看··季离走过去,就看到,那一页就写着:名称,千层酥,毒- xing -较为强烈,症状就是初期从人手指头开始蜕皮,一层一层的蜕皮,直接蜕到见肉,见骨,才会停。
此毒为触摸型,不是口服的··季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能啊,我现在这么乖,都没有乱跑,能去哪里摸毒回来啊·“陛下,那这毒有解吗”·“有是有,不好找,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找去了。”
·季离看着自己这双命运多舛的双手啊欲哭无泪··“ 你现在跟我说说,你平时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怎么会摸到毒呢”·武王拉着季离坐到椅子上,让季离坐在自己的腿上,环着他。
这样的姿势会让季离感觉到安全,会放松下来,慢慢的想··武王也没有打扰季离的思绪,就让他一个人好好的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的季离可怜兮兮的望着武王,“我每天都基本上都是做些同样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每天就穿衣吃饭,抚琴,练字谱曲,逗狗,也没干什么了嘛,每天摸过的东西也就这些了。”
“你的那些琴,我都让人验过了,没有问题,你吃饭都有人拿银针验过的·在说这个毒不是口服的·”·“对啊,那有没有可能是涂在碗碟上的或者是筷子上”·“你没发现你昨天开始吃饭的碗筷都换成了银的了吗”·“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还说,这银筷子太滑了,一点都不好夹菜呢。”
“那这个毒会过人吗”·“应该是不会,不然我跟你这么亲近,不是早就过上了”·“那这个也太不符合逻辑了,我摸了就中毒了,你们摸我就不会中毒这毒还专就认我一个人了”·武王听到季离这么说,有一丝的犹豫,但还是决定对季离坦白。
“阿离,这都怪我,你在我身边,或多或少的都被我影响而受到了牵连,有人要杀我,不想我坐这个位置,都会从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始·你受委屈了,可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要你在受到伤害。”
季离看着手上的伤默默无语·武王紧紧的抱着季离,安慰着,:·“阿离,别离开我,好吗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慢着,你说这个毒不会过给你,那就说明了这个毒是专门针对我的啰?那是不是也说明了这个不是跟想杀你的人是一伙的嘛?”·武王不可置信的看着季离:“不错嘛,小东西,这都被你想到了,那我们就要换个方向查,专门针对你的,也就在这后宫里了。”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是你没有处理好你们之前的问题,还把我牵连进来,我多冤枉啊”·季离此刻有些炸毛,自己又没招谁惹谁,又不是自己想要住进这甘泉殿的,他也是被逼的好吧,为什么他还要受到这种伤害呢·“我要出宫,我要出宫去住。”
武王抱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季离,轻声细语的安抚着:·“乖啊~~宝贝,别闹,冷静,冷静·”·季离不停的扭动,想从武王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武王抱的紧紧的,动都动不了。
“宝贝,别着急嘛,你这手还伤着呢,冷静一下,都怪我,怪我,好吧,谁叫你出现的这么迟呢,你要是早些出现哪里还有她们什么事啊,是吧”·季离不动了,多半也是挣扎了半天什么用都没有,干脆就不想动了,嘟起个嘴,斜个眼睛看武王。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第一,你这手得治,出宫了,就不方便治了,第二,这总得要找到这个下毒的人啊,也好给你出气,你要是走了,对方还怎么露出狐狸尾巴呢”·“你拿我当诱饵”·季离顿时就惊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武王。
“这怎么叫诱饵呢这叫按兵不动,不能打草惊蛇啊·看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好吧,这种说词自己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季离安静下来了,就把头靠在了武王的胸膛上,默默的想着事情,·武王看着如此可怜的小东西,心里软绵绵的,又把人拢紧了点:·“阿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叫他们用最快的时间去把放毒之人找出来,你就安全了。”
“找到了这个,还会有下一个的,不是吗只要你一天是皇帝,我就一天是靶子·”·“阿离,不要悲观,总会好的。”
“……”季离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把心里的这种委屈说清楚,自己不是非要住在宫里,自己也不是非要爱皇帝不可,他也可以谁都不爱,当爱己经威胁着生命的时候,谁还会在乎爱不爱谁呢·“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吗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我没有名份,没有子嗣,她们恨我什么呢我能威胁到她们什么呢你的宠爱吗如果你的宠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可不可以不要”·武王看着泪眼婆娑的季离心疼万分:·“阿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帝王我的宠爱人人都想要,为什么你不要我的真心只有一颗,也只能给一个人,不是你就是张三李四,错就错在我是帝王,做我的爱人就要受到各路人的羡慕嫉妒恨,难道为此我就不能好好爱你吗难道叫我放弃你吗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我做不到的,阿离,在这茫茫人海,总会有人与你相伴一生,这个人又为什么不能是我阿离,爱我你怕了吗你看着我,告诉我,我的爱,你真的不想要吗”·季离的眼泪不值钱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双手搂着武王的脖子,:·“我要,我要,呜呜呜呜……”·季离哭的很是惨烈,第一次听到武王对自己说爱自己,这一刻,什么委屈都不叫委屈了,之前总总的徘徊不定,皆因自己的不肯定,现在武王亲口对自己说爱自己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就算是为了爱,能轰轰烈烈的来一场也不枉来世走一遭了。
武王也红了眼,紧紧拥抱着季离,深怕下一刻,怀里的小东西就不见了,就离自己远去,再也寻不到··这一场感人场面,得福在外间听得清清楚楚的,此时也是感慨万千啊,陛下真的是难得遇到一个可心的人,挺好的,后宫里的这些人心啊,总是不安份,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想要些什么命都没有了,还要那些虚的又有什么用呢··这种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的打扰陛下,真的是不可恕。
看了看被自己拦在外面的李大人,得福面无表情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袖,你就慢慢的等着吧··李大人估计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上前轻声问得福:·“公公,不知道陛下此刻是否还在忙能有空见下官了吗”·得福,斜视了李大人一眼,:·“大人稍等一下,老奴去看看。”
“有劳公公了·”·得福未回话,转身就进殿里去了··书桌后,季离还是坐在陛下的怀里未动,好似享受这片刻温情,武王抬头瞧见得福进来了,眼神询问着得福。
得福打着手语,指着殿外,在空中手书了一个李字,陛下明白了··“阿离,这会儿那个打你的那个人他爹来了,你要见吗”·“谁”·季离脑袋里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就是上次你去西市场救了一个小货郎嘛,打人的那个是他儿子,他前一阵子我派去山东那边了,这刚回来,李大人现在就在外面,你想见吗”·季离此刻终于想起来是谁了,:·“他还欠我钱没还呢”·“你个小财迷,就记得你的钱了,问你见不见”·“我见他干嘛呢,不见,你记得给我要钱,越多越好,叫他儿子一天仗势欺人。
就因为他家钱多·”·“他家钱多你也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啊”武王笑着捏捏季离的脸,满脸宠溺··得福把脸扭一边,这恩爱要闪瞎眼啊,还要不要人活了。
“他家要是没钱就不会欺负老百姓了,就知道过日子的坚辛了·”·“你这是什么歪理,有钱的都欺负人,也有那有钱不欺负人的呀·”·“那可少之又少。”
季离边说边从武王的怀里下来,毕竟是一会要见大臣的,毁了陛下的威慑力就不好了··“我回里屋去了·”·季离走进侧方的里屋,得福就把李大人传了进来。
“陛下金安,臣有事请奏·”·“起来,你此去山东可还顺利”·“禀陛下,此去山东,臣不辜负使命,顺顺利利的就把事情办妥了。”
“那就还好·这个算你一功,不过,你儿子可给你惹了一个过,你知道吗”·“臣已听说了,臣教子无方,愧对陛下。”
第 29 章·李大人说完就跪下去了,自己老来得子,太过宠溺,导致今日,也怪不得别人·儿子至今还关在衙门里,家里的老母亲一大早就对自己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人要回去。
可儿子打谁不好,偏偏把陛下的枕边人给打了,这叫什么事啊·李大人想想自己这一生多半是要毁在儿子的手里了··“你这件差事办得不错,功过就两抵了,你就不说了,你儿子可得要受罚。”
武王看到底下跪着的李大人,这个人勉强算是个中立派,没有什么党派之争,当时看着季离的伤,气极了的时候却有杀他的心思,不过这个人办事还将就吧,现在气消了,也没有那么大的心想杀他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留着他好好给自己办差,也不错··“臣,叩谢皇恩,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愿为陛下誓死效忠·”·果然是个聪明人,武王很满意李大人的做法,:·“起来吧,盛玄,以后你就是朕的左右手了,朕有很多的事情要你去办。”
“臣定不辱命·”·“你的儿子宝贝,朕的心肝儿也宝贝,你说这要怎么弄呢”武王很会挑时候停顿,虽然早就心里有数了,可也要压压李大人的锐气,不然以为自己需要他,就能够为所欲为了。
“臣谨遵圣意·”李盛玄此刻内心深处是松了一口气的,只要陛下还要用他,他就不怕,顶多就是折损些钱财·儿子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就是打几个板子吗儿子年轻,也能受得住,也该给他个教训了。
“好,那就罚你交两百个金豆豆来吧,你儿子就打二十大板吧,算是给个教训·”·李盛玄惊愕的抬起头看着武王,两百个金豆豆就罚这么点是陛下说错了·“怎么,嫌少”·“不,不,谢陛下皇恩浩荡。”
李盛玄又跪了下去,叩谢圣恩,还好,这点小财可以忽略不计,儿子的二十大板也该打,自己不在家,家里他就是大王了,真该好好收拾收拾··李盛玄真心实意的感谢陛下的宽宏大量。
决定以后好好的为陛下办事··武王看着李盛玄退出了大殿,就跟身旁的得福说:·“他的两百颗金豆豆拿来了,就直接给阿离·”·“遵旨。”
因为季离的手指在蜕皮,就不能弹琴了,因此,去琴馆教学的事也耽搁了··季离整日的有些情绪低落,现在几个手指头都被包上了,怕再次摸到毒,加深创口。
手被包成了熊掌似的,干什么都不得劲··武王瞧着季离这几日都是闷闷不乐的,就想着请个戏班子到宫里来给季离唱戏听听,可季离却拒绝了,他说:·“请什么戏班子呀,你又不爱听这个,请进来就专门给我听别人还在做月子呢这不是给别人舔堵吗到时候又给我增加一个隐形敌人,多不划算啊,要听,我自己出宫去听,我一个人去听才花多少钱你请一个戏班子进来又要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有你这么败家的吗你不是还天天都在闹没钱了吗到处都在找钱了吗都不知道省点花。”
说完了还赏了武王一个小白眼···武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行啊,这小东西现在不怕自己了,这说话都利索了不少··“看不出来,你现在说话能说这么多了,当初你是一个字都不想跟我说的啊”·“我现在不跟你说话,你想我去跟谁说话我到是想要跟别人说话,你得让我出去才行啊。”
“得,我现在是听出来了,你这是想出去玩了,可你这样怎么出去玩啊”·武王好笑的捏了捏季离那熊掌似的手,季离一把扯开:·“我这怎么就不行了,我这脚不是好好的吗我可以出去听戏呀,也可以去听小曲呀,还可以去那什么什么院呀……”·“越说越离谱,你想出去玩也行,但这次你可要答应我,不能在带伤回来了,你要是带了伤回来,你下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在同意你出去了。
你可记住了”·武王打断季离的话,紧抱着他,圈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几口,才作罢··季离嘟起微肿的小嘴,:“知道了·”·“光知道还不行,你得保证。”
季离又翻了一个小白眼,“我保证·”·这个还是以前那个冰冷的帝王吗这个简直就是个大妈啊这么啰嗦。·“你在瞪我试试还想不想出去了”·武王不松手,季离就是猴子变的,他也动不了。
季离顿时就变了脸,笑眯眯的捧着武王的脸,主动的去亲了一口,“放心,放心,我保证我这次一定安安全全的回来行不行我给你带礼物好不好”·“你还想贿赂我啊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成……”·武王说完就开始攻城掠地,对自己所有物打上专属标签。
季离的挣扎丝毫不影响武王的动作,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季离的任何抵抗都是纸老虎,都是徒劳··武王想得也好,这会儿把人喂饱了,他就没有兴趣(力气)去哪什么什么院了。
就不会瞎折腾了··只要陛下想要,是不会管什么时候的,季离已经是深有体会了,也己习惯了,只是这个时候来折腾自己,等折腾完了,自己哪里还有力气出去玩都是- yin -谋啊~~·这一通折腾下来,季离又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己是午后了,陛下不在,屋里静悄悄的,燃着安神香,阵阵的香味绕过来,闻着安静祥和。
季离不想动,翻了个身,身上干净清爽,季离微微翘了一下唇角,双手也重新包过,干净的纱布包成了几个白萝卜头,有些好笑·头在武王枕头上蹭了蹭,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人心安。
不想起床,季离盯着某处,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午后的阳光,斑驳的透过窗棂- she -在地上,窗外有鸟鸣,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要是这个时候能来一曲自己弹的琴就更好了,季离又看了看几个白萝卜头,叹气了。
门扉那处传来了响声,季离顺式抬头看过去,他这里除了秦雨,是谁都不会来的,不敢来,也不能乱来··他以为来人会是秦雨,还把自己裸露在外的手放在被子里,可是门开了,却没有人进来,季离好奇的一直盯着,这才看到是碗豆,碗豆还会自己进门真神奇,进来了,还会用爪子把门推回去给关上,哈,自己的狗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技能的自己都不知道啊·碗豆关了门,转过身,走到离床边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跟季离对视了几眼,可能是没有想到主人会在家可在家为什么不喂自己东西吃呢还害自己又跑回老主人那里去吃东西。
有些生气,不想理你了,小狗又转过生,走到对面,书桌下自己的小窝里去了,乖乖的躺着了,舔着自己的小爪子,偶尔吃一吃老主人家的饭也还是可以的··季离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狗狗成精了为什么自己从它脸上看到了生气也对,都这个时候了,它应该早就饿了,自己还没有喂它吃饭呢。
想到此,季离立马就起床了,收拾好了就打开门,叫来了秦雨,着手安排自己和碗豆的午膳··小碗摆在碗豆的面前,都是它平时爱吃的,可是它却不吃,只是施舍似的瞟了一眼,就又把头卷到脚下睡觉了,不理季离,随他怎么叫,就是不理他。
季离担心了,这个是怎么了,生病了吗不就是晚了一会嘛,自己不是也没吃嘛,把小狗抱出来,放在怀里,揉揉头,摸摸肚子,咦这个肚子这么胀,这个是吃过了“是谁喂得你呀,你不是除了我,谁给你东西你都不吃的吗”季离好奇的把狗狗举起与自己眼睛平行,“说,谁给你东西吃的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随便乱吃别人家的东西吗那会死狗的,你知道吗”·“咦还给你洗了澡你这毛~~怎么还有股胭脂味呢”·季离想不通了,你说这狗吧,饿了,给点吃的,它吃了就吃了,那是没法,饿嘛,可还有人给它洗澡,那就说不通了,这个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给它洗澡,就是秦雨,也会对他一个劲的龇牙,不让人靠近。
季离看着这狗,心里不舒服了,看着这几个白萝卜头抱着的狗,怀疑更深了,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养的狗会害自己,可这狗的原主人是谁·季离放下了碗豆,心里有点不舍,多好的狗狗啊,养了这么久,也舍不得弄死,可在养着,那不是给人继续害自己的途径吗这狗狗是留不得了。
季离淡定的叫了人来,给自己重新换了包扎,把用过的叫人拿去烧了,先吃饭吧,挺饿的,吃完饭了在说吧··等吃完饭了,季离看着碗豆,想着法子,碗豆身上这会儿肯定有毒,谁摸上谁着,哎~~算了吧,还是自己给它洗洗吧,自己这样包着应该没事。
季离为了安全,还在手上又裹了一层布,叫人打来了热水,把碗豆又好好的洗了一遍,弄干,又把它的毛毛剪短一些,才住手··手上的萝卜头被打- shi -了,只得又叫人来拆了从新包扎,来的太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看他那表情,季离就知道肯定是在骂自己的,只要他不说出来,就当自己不知道好了。
可这碗豆该怎么办呢送去秦雨哪儿也不好,先不说秦雨喜欢不喜欢,这绿萝还怀着孩子,接触动物也不太好,在说了,绿萝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楚,送给他怕是不好。
·要不,先给它套个链子,拴着要不,送给敬德·他家小妾多,给他拿回去养··打定主意的季离说动就动,找来了一个篮子,把碗豆放了进去,提着就出门了。
“公子,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出宫吗”秦雨看着季离的装束不解的问道··“这个时候不算晚吧,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秦雨点点头,跟上了··出了宫,秦雨才知道这个狗是要给敬德送去,“公子,你怎么想起要把碗豆送给他呢这不是你的小心肝吗”·“你也不看看我现在的状况,我这手还怎么伺候它,只有拿给敬德帮我先养一阵子了。”
秦雨明白的点点头,也是,这个狗太认人,拿给敬德养养也好··阿雨原谅我对你的不坦白,这个关乎我的生命安全,对不住了··马车把人送到了敬德住的地方,这个是在谢丞相府·旁边的一处宅院,院子不大,可就挨着丞相府,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宅院是丞相家侄儿在住,到也没有人来捣乱。
两人下了马车,季离提着篮子,秦雨上前叩门··都说宰相前门七品官, 门内的小厮见来人不认识,不是看到季离穿着不凡,都不想搭理他俩,“两位找谁呀,知道不知道这儿是哪儿吗”·“我们找王敬德公子,我家公子姓季,你跟你家公子说,他就知道了。”
小厮上上下下的来回看了几遍,看到了季离腰间的玉佩,才懂事的弯着腰,:“那两位公子稍等一下,容小的这就去通禀·”·第 30 章·到也没有等多久,就看到敬德亲自到门口来迎了。
“他们说来人姓季,我还真不敢相信会是你·”·“怎么就不信呢”·“不相信你这会还能出宫,也不相信你出宫会来找我。”
季离笑了笑没接话,跟着敬德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的景色到还别致,亭台楼阁,假山环绕,处处花红柳绿,春意盎然··几人进了正屋,季离才说明来意,把手上的蓝子打开,里面就露出了碗豆的头,左看看,右看看的搞不清楚状况。
“养狗帮你养狗我还说多大点事呢,还劳你亲自跑一趟的·”·敬德笑了笑,走过去抱起碗豆,看了眼季离,这狗被季离照顾的很好嘛,看得出来,季离是个有耐心的人。
碗豆好似知道自己要被送人了,在新主人手上动也不动,眼神就在季离和敬德两人身上打转转··“等你手好了,我就给你送过去·”·“行,到时候在说吧,我这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还在等解药呢。”
说起手上的伤,季离的情绪就低落起来了,解药的问题,现在还没有下落,这手也越来越疼,真的是要自己把这皮退完,见肉见骨吗·“放心吧,陛下现在都在悬赏寻药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季离没有言语,这种事情怎么说得清楚呢就算给再高的赏金,找不到解药也是枉然啊··“好了,好了,你难得来找我,不会就是到我这里来唉声叹气的吧,走,走,带你出去散散心。”
敬德不由分说的拉起季离就向外走,把碗豆顺手就交给了旁边站着的小厮··敬德把人带到了戏院子里,听了一出女驸马,听完了,天都要黑了,敬德还强烈要求要请季离吃饭,可都这个时候了,季离怎么还敢在外多留,立马就想要回宫里去了,敬德看着也不好多说,看着两人上了马车,就绝尘而去。
独留敬德站在戏院子门口暗自神伤,又没有人陪自己吃饭了··突然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他就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敬德从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到董常青,董常青这个人相当的无趣,除了不是在破案子,就是在破案子的路上,没有别的事做,你看不到他做跟案子无关的事情。
“大人在这有事要办属下可有幸参与”·敬德觉得自己每次单独跟董常青在一起的时候都十分的不自在,他话不多,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想什么。
而他却有一种压力让你在他身边不由的紧张·这么大半个月来,敬德到现在也没有摸透董常青的脾气,他拿出与平时那些达官贵人的相处之道来与董常青相处,根本就适得其反。
时常得到董常青的训斥与白眼··时间长了,敬德只能把自己跟董常青之前摆在一个公事公办的位置,才感觉自己好过一点··董常青看了敬德一眼,“跟我来。”
敬德虽有疑惑,却还是跟着他走了··两人相距一步之遥,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穿过了两条街,董常青停在了“长醉楼”门前。
敬德看了看“长醉楼”的门匾,这个长醉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吃得起的地方,这里的菜品不光精致,就他的装潢也是在这京城里算是顶极的,在没有遇见季离之前,敬德也是这里的常客。
这个董大人不会是想要在这里用饭·董常青看了敬德一眼,率先进了长醉楼,店小二殷勤倍致的对敬德打着招呼,看来就算敬德很久没来了,店小二仍然对他记忆深刻。
经过董常青授意,两人选了大厅坐着,没有进雅间,敬德也亳不在意,两男人么,吃个饭,坐哪里都可以··“你点·”董常青简单明了的说了两个字,要是能用一个字说出来,敬德能懂的话,他估计都不会说两个字。
好吧,我点就我点,我就点我自己爱吃的,看你那一脸冰霜的样子,我看什么好吃的都不能打动你,还是不管你了··此刻正是饭点,长醉楼人来人往,楼上楼下的都是人,大厅里也是人满为患,董常青看是随意,却时刻盯着进出的人,楼上楼下的乱看,敬德也不打扰他,独自的喝着酒,他也不指望董常青能告诉他点什么。
·“这地方你经常来么”·很突兀的,董常青问了这么一句话·让敬德愣了愣,才接着回话:·“以前经常来,最近没有·”·上菜的小二来了,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敬德大概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菜一上来,提着筷子就开吃,好似几天没有吃过饭似的,董常青看着敬德的吃相,奇迹般的挑了挑嘴角,也跟着吃了起来··跟这个锯嘴葫芦在一起,除了吃还能干嘛呢为了不尴尬,还是吃吧。
期间,董常青几次提着杯子,跟敬德的杯子碰了碰,也不言不语,就好似两人心有默契一般,碰了杯子就一口干,敬德平日里虽说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可喝酒这种事,总要有意境,喝着才高兴,可像这样喝酒的还是头一回,心里揣着疑虑,喝酒也不是很放得开。
·“你怕我”董常青抬了抬眉毛,好像终于发现了似的,看着敬德说道··“呃~~”敬德没有想到董常青会问得这么直接。
不知道如何表达了··说怕吧,好像没有那么严重,要说不怕吧,可每次见面,自己是手足无措,感觉无处安放自己的心跳是怎么回事·董常青其实长得还不错,一脸的正气,也许就是这一脸的正气,跟他这种长年都是纨绔子弟的气息十分相冲,才让自己觉得跟董常青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
董常青还在那里等着敬德的回答,眼珠子都不错的盯着敬德,让敬德更是如坐针毡··“怎么可能会怕大人呢大人这么和蔼可亲的,呵呵。”
也不知道董常青看没看出来敬德违心的回答··“不怕我就好,从明天开始,你就天天都跟我办案吧·天亮之前都到衙门里来等着我·”·敬德一听,这个是什么情况天天都跟着还每天天亮之前这个还要人活吗·敬德的呆滞状很好的愉悦了董常青,他大度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敬德的碗里,:·“吃。”
敬德望着碗里的菜,欲哭无泪,我可不可以找我舅舅啊~~~·“你知道这个酒楼的幕后老板是谁吗”·董常青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敬德此刻已有些微熏,听见董常青在问,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这个不太清楚啊怎么有问题”·“这个是福王的产业。”
“福王的他人在运城,开个酒楼都开的这么远”·董常青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敬德没有回答,敬德又好似突然间就明白了,是啊,福王本来就不干净,他在京城开家酒楼,先不说他赚不赚钱,当然在京城这个地段,想不挣钱都不行,其次,这个酒楼人来北往的,又在京城,宫里有个风吹草动,都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把消息传出去。
真的是集打探,传递消息为一体的最佳场所,还能干点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敬德立马就紧张的四处张望,好似看谁都可疑,看谁都像是探子一样··董常青伸手拉着敬德放在桌上的手,:·“别乱看,好好吃饭。”
“嗯好·”·敬德听话的低着头吃饭,脑袋里装的就是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酒楼的底给掀开,好抓着那些反贼,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董常青的大拇指,摩擦着敬德的手腕,那一丝丝的脉搏跳动,在这嘈杂的大厅,都像是雷鸣一般在董常青耳边炸响,也勾引着董常青的心跳跟着一起跳动,·董常青松了手,指尖的温热不成散去,光滑的触感不光停留在指尖,也停留在董常青的心上,指尖放到鼻子下嗅了嗅,果真,这个骚包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子的香味,还好,这个香味自己还能接受。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香味自己能接受,还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这个香味自己才接受,董常青没有细想,只是知道,这个人至从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就失去了平时的状态,最开始,自己看着他,只有一种想法,这个人就是个草包。
慢慢的,又觉得他就是个有钱任- xing -的公子哥··再后来,又觉得这个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用,不像完全废了的纨绔··就这样,看着他改变,也看着他成长。
虽然时间不长,可他一直都在改变,往好的地方去改变··那张看似精明,实际上却纯良的脸,每次的表情转换,都让董常青看不够,欲罢不能,这样的人,只有放在身边看着才放心。
董常青搓搓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敬德,此刻感觉他有些喝多了,自己要不要在加一把力呢等他喝醉了,自己能有些什么福利呢·虽然自己的想法很直接,可是根据以往这人欺男霸女的德- xing -,自己要是把他怎么了,他怕是要吓死。
也许哭死也说不定,让他哭,自己多少还是舍不得的,还是慢慢来吧··敬德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在恶魔的嘴边溜达了一圈了,仍是两眼有神的盯着来往的客商,势必要从这些人里看出哪些人是探子,哪些人是反贼。
也许是第一次,两人在一起吃饭,敬德有些拘谨,放不开,喝酒还是有点节制的,并没有喝醉,董常青把人送到了家门口就走了,敬德也没有挽留,他可能心里就一直在担心着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衙门等着的这件事情,回到家了,洗洗就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脑袋里时不时的就冒出来了董常青那看自己的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嗯~~好可怕··敬德又翻了个身,那个眼神,犀利中带着戏谑,怎么会有戏谑呢嗯~~还是好可怕。
敬德又翻了一个身,那个眼神,~~嗯,还是好可怕,以后要离他远点··第 31 章·敬德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挨到了天亮,睁开眼睛,敬德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着了,着了,天都亮了,敬德就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赶紧收拾洗漱,他的小厮还在从来没有看到他起得这么早过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
·等到敬德风风火火的赶到大理寺衙门的时候,大家都己经在点卯了··悄声的问了问旁人,说董大人还没有到,敬德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被他逮着说自己迟到的话还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呢·没多久,董常青就来了,把工作一安排,带着敬德就出了衙门。
季离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他本来就多单纯的一个人,现在被弄得,怎么说呢就像是处在那看不见的旋涡中间,到处都是- yin -谋诡计,到处都是想要害他的人,总觉得躲也躲不过。
以前他是最烦这样勾心斗角的,也烦那些不能光明磊落做事的人·可现在,自己处在这样的权力中心,自己爱的人又在那个非常人能极的位置,为了他,为了自己,都要想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可自己真的很不爽,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写字,不能谱曲,不能弹琴,也不能去教课,天天都呆在屋子里,人都要被整疯了··不行,我要出去,不然自己怎么疯的都不知道。
我不能再这样过得默默无闻的,与其让自己死的那么悄无声息的,那还不如死的轰轰烈烈的呢··季离收拾好自己,带着秦雨也出了宫··西市场日复一日的还是那样,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街上的人,来去匆忙,谁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去管别人的闲事,季离在这里闲逛着,毫无目的的逛着,也许就出宫本身而言,就能让人很愉悦了,在季离的心里,宫里的那些贵妃娘娘们真的是让人想不通,在那方寸之地,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又如何呢终其一生都不能离开那个囚笼,几个女人争着一个男人的恩宠,现在,自己也加入了这个争宠的行例,如果,说真的,如果不是武王也爱着自己,自己一定不会去争,哪怕自己有多喜欢他,也不会去争的。
·季离走走停停的,累了就随便找了一个茶楼,走了进去,被引到了二楼窗子边,百无聊赖的坐着喝茶,看着窗外大街上的行人··有担着货物的货郎跟行人推销自己的货物,有卖水果的商贩把手里的水果给人品尝,也有那买东西的人在对自己要买的东西挑挑拣拣,也有那个小孩子扭着大人不给买糖葫芦吃而在大哭,大人给闹腾的没法,终于给孩子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孩子,孩子笑了,接着开心的吃着,大人转过身去,从身上的最里层翻出钱袋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摸出一个铜板,递给卖糖葫芦的,也许这个铜板又要存好久了。
大人还在对这一个铜板怀着不舍之情,却不知道身后的孩子,却被路旁早就注意到他们的人给冲上来抱走了,拐卖儿童的事情,哪个时代都有,孩子的哭声,大人的追喊声,响成一片。
“暗一,给我抓住那个人·”·季离伸手重重的把茶盏放在桌上,自己正无聊呢,有人就送乐子来了··暗一也许是暗二,或者是暗三反正季离话音刚落,身后就有黑影从窗户跳了出去,追着那个抱着孩子在前面飞奔的人,行人纷纷嚷嚷,一边指指点点的一边避让不及,深怕一不小心就伤到了自己。
大内暗卫不是浪得虚名的,一会功夫,人就抓住了,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人贩子,对他们来讲可能就跟提两捆白菜一样轻松··孩子还给了他的家人,大家一致道谢,围着不知道是暗几的人说过不停,人贩子也被扔在了季离喝茶的楼下,季离从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人贩子,小口轻开:·“给我打。”
顿时哀嚎声就响彻云霄,周围的老百姓也跟着你一拳我一脚的,人贩子历来都是最遭人恨的,很快,那个人就被打趴下了,声音也没有了··季离说完了这一句话,顿时也感受到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那种为所欲为的快感,难怪是个人都想要当人上人,也许权势也是好东西,只要用到正处,是不是也能为这些穷苦老百姓出个头,撑个腰呢·季离看着楼下的单方面虐打己经停了,能有几人能扛得住暗卫们的拳脚啊自己有一支专业打虎队,被后还有人给撑腰,为什么不打,自己要把这京城打一个河清海晏出来。
哪怕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只要是犯错了,自己看见了,就打,打的他们服服帖帖的,哪里还会有害人之心,哪里还有反朝廷的心思··对,就这么定了,省得他们都以为我好欺负,都拿我来做戏。
“行了,别打死了,把他送去衙门里,按律定罪·”·气出了,还是得按着国家律法来,自己再大,也不能越过它去··秦雨看着对面的季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季离现在变了,那张冷着的小脸上,看不到当初那种懵懂的纯真的表情,有的只有愤恨。
他恨什么呢·秦雨低着头不敢在看季离的表情,他怕这一路走来,两个人会离的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这一日就打了三个,那个人贩子算一个,第二个是在茶楼里调戏人家唱小曲的公子哥,反正不管是谁,照打不误,不打死就成,第三个就是个扒手,季离现在干起了专管不平事的勾当,只要是他看见的,不对的,就叫人抓起来,先打一顿在说。
今日打了三个人,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高高兴兴的回宫了·给武王也有了好脸色,陪着多吃了一碗饭,只是夜里暗卫回禀报告的时候,武王的那张脸精彩之极··得,只要他高兴,那些人也有错,打就打了,只要不打死,都好说,自己的人,也只有宠着了,还寻思着给他个什么物件,比如说“如朕亲临”什么的,能让他打的更顺手,更愉快,也更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日,季离又去了西市场,西市场相对比较大,人也多,也有外族人来此交易贩卖,也有那种狡猾的外族人,拿着自制的什么神水,说什么包治百病,能肉白骨,起死回生,忽悠老百姓拿银子来买他的神水,季离站在旁边看了有好一会儿,就对秦雨说道:·“阿雨,你看这个是真的吗这个水真的有那么神吗”·“怎么可能是真的,我觉得就是假的,要验验也容易,他不是说能肉白骨吗把他的手拿来砍一刀,在把他这水涂上,能不能长肉不就知道了吗”·“这个不太好吧,还要砍一刀好血腥啊。”
·你这天天都打人就不血腥了么秦雨无语的看着季离想了想又说道:·“不砍他一刀也行,你那手不就正好吗让他的水来擦擦,看有效果吗”·对啊,季离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现成的实验品多好啊,要是真的,自己把手治好了,陛下也会高兴的,要是治不好,那就说明了他是个骗子,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他一顿了,嘿嘿。
“喂,那个卖神水的,这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季离冲着那个长得像黑碳一样的人问道··那人长得黑就不说了,眼窝深陷,大大的鼻子,说着不地道的京话,嘴一张,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印在整张脸上,无端端的让人看着慎得慌。
“真滴,真滴,你可以试试,一两银子一瓶·”·“那这个可有时间啊,摸上就能好吗”·“当然不了,亲爱的,这个是要有个过程的,你今天擦了我的神水,明天就能好了。
到了明天你就会感谢我的·”·“还要明天才能好”·“是滴,是滴,你放心吧,我滴神水很好用的,是主赐给我们的。”
“你这有多少瓶我全部都要了·”·“呕,买嘎的,你是大好人,你是大客户,大财主,太好了·”·那个人掏出了自己身上全部的神水。
大概有二十多瓶的样子,递给季离,季离没动,秦雨就接过了这些神水··季离看着秦雨接过神水,周围的老百姓都在犹豫不定的看着季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错过了一次天大的好机会。
季离对着周围的老百姓,把手上的纱布打开,给大家看了看自己,已经烂的有些不忍心的手指,说道:·“诸位老乡,可以给在下做个见证,我的这双手,烂的有些日子了,一直不见好,今天我买了他的神水,我现在就擦一擦,明日一早,我就来在给大家看看我的手是否能治愈,如果能治好,就说明这个神水是真的,我明天就把神水分给大家,如果明天我的手没有好,就说明他的神水是假的,他在骗我们的钱,那到时候我们就要把他送去衙门里。”
·“那~~那要是真的,你会不会也骗我们说是假的,你好留着自己用”·旁边一老头,颤颤巍巍的接着说道··人民群众的智慧真的是无穷大啊,季离被问得哑口无言,瞪着老头,:·“那老人家,你说说看,该怎么办不然你拿银子出来买了,你来做这个实验”·“我~~我没钱。”
“没钱我在这自掏腰包,出来给大家证明这个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我也是掏了银子买的,你要不服,你也可以掏出银子来买一瓶去,要是假的,也不会让大家白白浪费钱,要是真的,我也说了,会分给大家,我倘若计算你们这点钱,我又何必说要分给你们。”
老头有些羞涩的低着头转身走到了一边,又听见季离说道:·“也好叫大家伙放心,我今日就在这旁边的客栈里将就一夜,你们可叫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跟我同住,这神水我也用包袱裹着挂在这旗杆之上,大家可以做过见征,这个人嘛,也必须得陪着在这客栈里住一宿了。”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点头应是,推推搡搡的推了一个白面书生出来··季离暗自叹气,老百姓愚昧无知,是非不分,可又打不得,骂不得,自己今天晚上不能回宫,不知道那位要气成啥样,还是赶紧的修书一封去哄哄。
可这手怎么修书呢还是让暗一回去说吧··秦雨当着大家的面,开了一瓶神水,倒在季离的手上,小心翼翼的问季离疼不疼·“没有什么感觉啊,不痛不痒的。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我现在擦了这神水,有这位书生做证,看看我这手明天是否能全愈,就能证明他的水是真是假了,大家没事就先回吧,明天还在这里·”·季离跟秦雨还有那名书生,一起去旁边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很明显的,那张床是季离的,书生本是要来监视季离的,肯定不会在去要一间屋子的,只有在这间打地铺了,秦雨也不能让陌生人与季离在同一屋子的,也只有跟着打地铺了,所以,现在就是三个人都睡在了一间屋子里。
到了晚间,却见得福提着个大食盒来了房间,·“公子,老爷说,你在这外边住这一宿,肯定不习惯这里的膳食,命老奴给公子送吃的来了·”·季离看着得福那笑得满脸褶子的脸,没有说话。
秦雨伺候着让季离多少吃了些,旁边的书生瞧着这阵势像个鹌鹑似的缩在角落里··第 32 章·得福又接着说道:·“老爷还说了,什么神水就那么了不起了,也不说叫家里人看看在擦,万一有毒呢不是弄得更麻烦了吗”·季离听着也不敢反驳,这些可都是口谕,自己只有老老实实的听着,再说了,在这些话里,季离也听出来了陛下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有一丝的暖流缓缓流过全身。
自己任- xing -,总是害陛下担心自己,有点愧疚的同时又有一些小甜蜜,有人担心,有人在乎,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吃了酸苹果,酸的同时又有些甜,让人回味无穷。
“你回去跟老爷说,我自己知道分寸,不会伤着自己的,叫他不要担心,我明儿就回去了,这手要是能好,不是皆大欢喜吗不能好,在等着他给我找明医就是。”
“是·老奴定然把话带到·”·得福把食盒收拾好,又提着走了··“阿雨,那个异族人呢”季离在躺在床上之前问了问。
“有暗一看着呢,你放心睡吧,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桌子那头·”·季离点点头躺着了,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也许季离心里多少有些希望这个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了,自己的手就能治好了,陛下就不会在对这个事情过多的- cao -心了,他要- cao -心的事太多,自己不想他在为了自己的手忧心忡忡的。
·季离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睡着了,在他不知道的半夜,那个异族人想要逃跑,却被无情的暗卫们捂着嘴先打了个半死··天还是亮了,不管你高兴不高兴,也不管你是想拖延时间也好,还是想它快点到来也好,它总是不快不慢的到来,不论你是帝王,还是老百姓一个,都没有差别,都说时间是最公平的了,谁都不会去偏袒。
季离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去瞧了瞧自己的手,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真的不该相信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真的有这种神水出现,又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可怜人呢,心里已经凉了一半,哎~~看来是没戏了,不过,还好,没让他把穷苦老百姓给骗了,人还在自己手里,自己的钱到是不怕,要回来就是,我还要打他一顿出出气,还要把他送去衙门吃官司。
季离一个翻身就爬起来了,兴致勃勃的要去揍人··他一起来,大家也都跟着起来了,书生也惴惴不安的跟着,他也看到了季离的手,那上面没有一点好转的意思,心里也明白了那个肯定是假的了。
昨日夜里又见过了季离的排场,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大家族里的公子,轻易得罪不得,于是对季离愈发的恭敬··季离用着早点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异族人,夜里企图逃跑,被暗卫们好好的收拾了一顿。
“把他给我灌醒,一会还有好戏呢,怎么少得了他·”·“是·我一会儿去跟他们说,你多吃一点,只吃这么点,回去老爷问起,你这不是叫我为难吗”·秦雨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季离多吃一点,他最近太瘦了,跟以前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以前那个胃口多好啊,你看现在,简直就是两个人一样。
“阿雨,你说我现在这样还能有心情吃得下去吗你看这手,我都快成怪物了,连吃个饭都要求人,我还怎么吃得下,你说我这个样子,他还会要我吗”·季离难过的叹气,谁又想变成这个样子呢现在自己看着自己都烦,武王又会怎么想呢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自己如果不能好,还有什么能留得住他的心。
“会的,会的,你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秦雨看着季离,知道他很着急,可这有什么办法呀,只有等,陛下在悬赏寻药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总是这句话,会有办法的,可这一天天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不怕疼,人们常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都叫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都叫事故,你们理解不了我这种心情,我也用不着你们都跟着- cao -心,在我还没有疯之前,让我做点我喜欢做的事情吧。”
·当季离带着秦雨和书生,暗卫带着那个异族人,一起来到之前约定的那个地方的时候,那里早就围上了一圈的人等着了,书生很自觉得上前跟众人证明季离的清白:·“我能证明他没有做假,这个神水没有作用,是假的。”
可能这个书生很能得到大家的认同,他说的话,大家都还是听的,大家知道了这个神水是假的了就不约而同的开始讨伐那个异族人··季离有些时候还是不能理解,这老百姓吧,有时候很顽固,什么道理都说不通,有时候有些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大家稍安勿躁,请静一静,听我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神水是假的了,那我就把这旗杆上的神水给当众销毁了,不能让它出来害人·”·季离一抬手,就有暗卫上去把挂在旗杆上的包裹取了下来,扔在地上。
老百姓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上前用脚踩,把这一堆瓶子都给踩碎了,水洒了一地··对待骗子也很有一套,臭鸡蛋,烂菜叶子,一股脑儿的冲着那个异族人就扔了去,稍微年轻些的还上前去打两拳。
季离冷眼旁观,也不阻止,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让大伙儿都出出气,挺好的··大家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季离就让人把这个异族人带去衙门了,这个事情就处理完了,季离就打算回宫去了。
转眼,谢贵妃,不,现在应该是谢皇贵妃了,她的孩子满月,这又是一件大事情,在宫里热热闹闹的弄了两天,武王私下有问过季离,问他有没有兴趣也弄个孩子来养养,要是有兴趣,估计会把林贵人的孩子给他养,季离很不客气的就拒绝了,自己都还没有长大似的,还弄个孩子来养,怕是要耽误别人喔。
季离还是天天都跑出宫去玩,也不说是玩,就是满大街的去找那些做坏事的人,现在京城的老百姓都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安定公子”,好似,有他在京城,京城都安定了不少,话说,现在京城的治安确实是好了不少。
那些有后台的,在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人收拾住,还被对方把自己收拾个遍,很多人知道了底细,都偃旗息鼓了,谁还能跟帝王的枕边人过不去吗哪不是自己找死吗·有些人也起了巴结的心思,常常在季离出现在宫外的时候去抱大腿,都被季离那种不想跟愚蠢的人沟通的表情深深地伤害了。
以至于到现在他的身边还是只有秦雨,偶尔会有敬德··敬德跟着董常青对之前所说的福王府的马匹大量配种的事情,进行了秘密的调查,才得知福王暗地里养了一千多匹的战马,还有一支养在深山老林里的有三千多人的军队,禀告给武王的时候,武王独自坐在书房里呆了很久。
季离的手,说来也是让人费解,没有人上贡解药,就一直在敷着太医院的药,居然也在慢慢的好转,武王让人去查了这个事情,得到了暗一模棱两可的回答,大概是有人夜里潜入太医院放了解药在季离常敷的药膏里面,也许别人是看在季离这一阵子的作为,为了老百姓撑腰抓坏人,把那些欺男霸女的恶霸们都揍了个遍,认为他是好人吧。
这个答案武王勉强同意,便也没有在追究到底··福王府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被暗卫们紧紧的盯着,那个深山老林里的军队也在武王运筹帷幄中,派人去打了个措手不及。
福王在宫里的钉子显眼的就是柳风,武王人都没有碰过,一直就丢在后宫,宫里的大龄宫女,通通换个一遍,都干净了不少,谢皇贵妃是谢丞相的女儿,肯定是要保证武王的江山稳固的,是跟武王一边的,陈贵妃也是个明白人,还是武王原来府里的老人,都不会跟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条心。
柳风就是有大能耐,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武王觉得就是养个闲人而已,季离却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武王肯定是看上人年轻漂亮了,舍不得放人出宫··为此季离还小发了一通脾气,武王又好气又好笑的还是应了季离的要求,把人送出了宫。
在当时,季离也没有说的这样绝,就是想看看,武王为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这样的女人,就本身来说,就是个不安因素,早早的把人弄出去才是正事,把人放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乱子了,到时候在来亡羊补牢不就晚了吗·武王好像对此事没多少上心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季离不高兴,依着他就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福王造反的事,历经大半年,终于尘埃落定 ,福王现在一直被幽禁在运城的福王府,武王给长公主去信说了原委,长公主也没有回信,只是没有多久,就携驸马一起去云游四海了,大概她也是不想在管了,儿子只要还活着,也算是武王手下留情了,曾经说了多少次,劝了多少次,儿子执迷不悟的,怎么说都不听,这江山又岂是那么好坐的,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的,又怎么会是做帝王的那个料子。
儿子要反,弟弟要镇压,为了皇权稳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自己偏了弟弟,就对不起儿子,偏了儿子,就对不起弟弟,干脆就不管了,随他们去吧··季离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人也长大了,也不似当初那样没心没肺的,谁都相信,谁都帮,现在手也好了,就继续去琴馆教学,这大半年来,他的这一班就只剩下九个人了,这个数字很得季离的心,佛家也叫九是最大的数,好啊。
这九个人年龄不一,大的有三十多了,小的也才十四五岁,无一都是心- xing -坚韧的人,都是人品很好的人,都是清白人家,季离前前后后的都去了解了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把他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教学了。
对这九个人,季离是下了功夫心血的,至从手好了后,每天由原来的一个时辰到现在的三个时辰,都浸泡在了琴馆里·季离现在就想好好的把自己的所学教出去,也算对的起师傅了。
季离找到了正经事情做,就没有多少时间在去街上做他的安定公子了,对此,武王是喜闻乐见的,在那街上,什么人都有,危险也大,武王害怕季离在受到伤害,如今,季离每日都很规律的过着日子,武王也放心多了。
这人还在自己眼皮底下呆着放心些··第 33 章·没有反贼的日子,武王过的还算好··只要把国家大事安排好,还有就是把季离照顾好就可以了,前一段时间,忙着去清理福王的余孽去了,大概是有些疏忽了季离,这几天都一直黑个脸,人也见不着,到是知道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琴馆的,可自己这里就很少在来陪着弹琴了,到是很怀念那段季离经常陪着弹琴的时光了。
记忆中,那青涩少年,总是很专注的弹着琴,偶尔间会抬头看自己一眼,嘴角含着笑,又好似不经意,又好似故意挑逗,那一眼微微上挑的目光,总撩拨的自己心痒痒的,就想一直看下去。
·就想一个眼神就到老··武王问过自己,就是他了吗·武王也说不出来,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对他失去喜爱,也愿意继续喜爱下去。
每当季离弹着琴,自己哪怕是再烦躁的心情就能瞬间平复下来,就像是他有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法宝,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可以先缓缓··就好像缺水的鱼,又能回到水里一样。
不可或缺··对,季离对自己就是不可或缺··自己不能没有他,也不能容忍别人拥有他··今天季离下了课,还没有回宫里,是因为他被敬德叫住了。
季离看着对面坐着的敬德,他眉头紧锁,盯着桌上的茶盏一句话也没说··“你叫我出来喝茶,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季离忍不住了,这都坐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这人也不说话。
“没事给我说,我可就回宫啦·”·“你着什么急啊,我这不是没想好怎么说嘛·”敬德又皱了皱眉头,:·“你说,你跟陛下~~你们俩个~~”·敬德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季离略微嫌弃的说:·“你到底是要问什么啊”·“你~你别催我了,我都不知道我要问什么。”
“好,我不催你,反正这壶茶喝完我就走·”·“你说你这人,我们不是好兄弟嘛,”·季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就不在理他了·这个人今天有毛病,在教室外等了自己有大半个时辰,就为了拉自己来喝茶,以为他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呢,可等了这么久也没冒出来个字。
不过看他这样,可能真的是有事情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焦躁过··“阿离,你们男人喜欢男人也是当真的吗”·季离抬眼看了敬德一眼,简直不想理他,等了这么久,就问了这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哎呀,我问你,你就回答我就好了嘛·”·“当然是真的啊,别人我不知道啊,我反正是认真的。”
季离想了想又说道:·“你也知道,陛下对我,在当下,也许也是认真的吧,可以后就不知道了·”·“那你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潇潇洒洒的走了就是了。”
“你真的能做到”·“我现在就是这样想的,但是到时候我做不做得到,谁知道呢·我希望我能做到,我可能也要求自己做到吧。
我不喜欢纠缠·”·敬德听到季离这样说,就低着头也没有说话··季离也不打扰他,就等他自己说··“你知道董常青吧,他~~他”·“他喜欢你啊”··“你怎么知道的”敬德大惊失色的看着季离,“他给你说的”·“他怎么可能给我说,我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我们看同类人有直觉吧,我反正就看出来了·”·敬德对季离的这种回答不是很满意,自己看不出来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不是这类人了·那自己为了这事都纠结了半个月了,又是为什么啊·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啊啊啊啊啊~~~·季离看着敬德如此痛苦,便好心的问了问,:·“他给你说了他喜欢你吗”·“~~嗯。”
“什么时候说的”·“说了好多天了,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就是不知道啊,我这都要烦死了。”
“有什么好烦的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直接给他说不就完了吗·”·“有这么容易就好了·”·“这有什么难的啊”·“你不懂。”
“……”·简直就是不想跟他说话了,季离瞪着敬德,有些生气··“他这个人吧,做事很严谨,做人也很严谨,他吧,他就是~~我也说不清楚。”
敬德犹犹豫豫的又说了很多,就是董常青的好与不好··“他那天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过下半辈子,你知道的,我把他当老师敬重的,他给说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了。”
季离点点头,没有吭声,继续听敬德说话··“他之前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不喜欢我的,什么都要我去做,干什么都要我跟着,还经常动不动就吓唬我。”
敬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接着说:·“我做的不好的时候还老骂我来着,还不准我去喝花酒·”·“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扣门,他出门在外,只有我们俩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只要一间上房。”
“你确定他是扣门而不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季离对敬德的智商很着急,又接着问道:·“你们俩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谁付钱”·敬德还在为刚才季离的那句话而震惊不己,现在就只能本能的回答:·“都是他付的钱~~可他说他是上级,理因由他付钱啊。”
“可我怎么觉得跟上级出去吃饭,理因由下级付钱呢”·“……”·季离瞟了一眼敬德不理他接着说道:·“你知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全部都是围着董常青在说的,说他不好的有十五句,说他好的有三十句。”
“哎~不是,你还数了的啊”敬德忍不住笑了··“你自己要不信,你自己去数数不就完了·”·“我说了这么多,谁还记得住啊”·季离心里想,我也记不住,瞎掰的这小子也信。
看来智商真不高··“看吧,你嘴里都是他的好,说你不喜欢他,我都不信·”·“可我,~~可我~~”·敬德真的是说不出口喜欢,也说不出不喜欢,要是明白,自己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董常青对自己的好,自己当然清楚,可在这以前,就是他认为的同僚,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董常青一说出来了,就感觉之前所有的都变了味··之前理所当然的,都变成了蓄谋已久,自己反应不过来了都。
虽说现在有很多的娶男人为妻的,可自己就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去当别人的男妻啊·想当初,自己也是万花丛中过啊,到头来,还要被别人压,很想不通啊·“敬德,你不要把以前的事拿到现在来说,你就问问你自己,你现在喜欢不喜欢他就行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不开心就好了嘛。
搞那么复杂干嘛呢”·“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吧,还行,什么都不用担心·”敬德还是想了又想的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我知道的,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前,都是在患得患失的,都拿捏不准,没有安全感·”·季离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大街,回忆着过往··“敬德,你要是多少有点喜欢他,愿意为了他去试试的话,你就跟他处处看吧,也给自己一个希望。”
敬德也跟着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直到有人在茶室门上轻轻的敲了敲,两人同时回头就看到了董常青一身白袍的站在门口。
季离回过头来看敬德,这个人已经是满脸通红了,手足无措的又把头扭到窗外去看了几眼,又低着头看了看脚下,就是各种不好意思··“董大人,有礼,你是来找敬德的吗”·季离看着敬德这没出息的样子,只好自己先打招呼了。
“季公子有礼,是的·”·董常青跟季离打过招呼后就一直盯着敬德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季离看不下去了,自己呆在这里简直就是太尴尬了。
“董大人请进来坐,你们有事就好好聊聊,我还有事,就先回宫了·”·敬德一听季离说要走,顿时就急了,:·“哎~~你干嘛啊不能走。”
季离挣脱了敬德的手,轻声说:·“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在这,你们怎么说”··季离对着董常青又笑了笑:·“董大人好好说,慢慢说哈,不着急,他有些笨,你要有耐心。”
董常青点点头,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季离出了茶室,走到大门外,看着窗外的太阳,无声的感叹,这又要到冬天了啊··回到宫里,才知道陛下己经吃完饭了,自己只好随意吃吃了。
吃完饭了季离就晃到了正阳殿,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侧面照着武王,在他身上也散发了柔柔的光,半面背光,半面正对,光的- yin -影衬托了他的脸更是如刀剑雕刻过似的深刻。
季离就站在门口,看着,就是这个人,总在心里让自己患得患失的,今天还在说敬德呢,自己何尝不是一样·也许在爱情的领域里,患得患失才是常态吧。
有多久了自己在这里有多久了呢又还能呆多久呢·“你还要呆在哪里看多久进来看不是更清楚吗”·季离听见武王的声音了才缓过来神来,笑了笑,进了殿里。
走到武王身边,就被武王一把搂进了怀里,:·“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还说等你一起用膳呢”·“还不是那个敬德,我还没有下课就被他盯着呢,下课了就拉着去喝茶了。”
“他拉你去喝茶也不说请你吃饭”·“他可能是忘记了吧·”·“他是有什么事情要给你说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还能是谁不就是陛下么”·季离笑个不停,被武王压着狠狠地亲了几口才作罢。
等季离均过气了又才接着说道:·“他说董常青喜欢他,给他吓了一大跳·”·“是么”·武王的第一想法就是他们两个要是能成,能给这个朝廷带来什么后果,大理寺跟谢丞相家要是结了亲,这个后果是好的还是坏的最后才去想其他的。
季离坐在武王的怀里,头靠在武王的胸前,武王捏着季离的手,此刻的温情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人不忍心去碰触··“阿离,你认为他们该在一起吗”·季离有些不解这个是什么意思·“他们该不该在一起,我们怎么能说了算呢他们要是两情相悦,就该在一起啊”·“你看的是这一面,我看的是另外一面。”
“什么另外一面”·第 34 章·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武王捏了捏季离的小耳朵,:·“我要看的不光是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还要看,他们两人背后的事,他们两家人要是能结亲会不会让朝廷有所动荡。”
“你- cao -心的事可真不少,我觉得他们两家人没什么吧·”·武王想了想,说:“现在还说不好,不过,他们两家到是还行,具体的要看他们后面怎么做了”·季离也不管这个,管也管不着。
“阿离·”·“嗯·”·“你最近还要忙多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季离抬起头瞟了一眼武王,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摸了一把。
“别闹,就是一天看不到你的人影,怕你累着·”·“喔,没事呢,看着他们一天天的在学也很有意思的,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差不多了吧,我的教完了,看他们自己接受的如何。”
“别把自己累着了,听到没有·”·“嗯·你放心吧,不会的·”·“我就想你能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有我给你撑腰,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季离很感动的主动的亲了一口爱人,得到了武王紧紧的拥抱··谢皇贵妃的儿子慢慢的到是长得还不错了,很讨喜,圆滚滚的像个糯米团子··季离见过的几次都是武王抱过来的,武王对这个孩子看来期望还是很大的,每次见到这两父子在一起的时候,武王的心情都是很明媚的。
至于林贵人,现在的情况很正常,就是肚子出奇的大,太医院的把了脉说的是大概会是双胞胎,武王听到的时候可高兴了,就跟章显他是个男人中的男人一样··武王又抱着糯米团子到甘泉殿的时候,对季离说:·“如果这个孩子能争气,林贵人的孩子最好是女的。”
“为什么啊”·季离有些不懂,帝王不是都想自己的儿子越多越好吗·“如果就只有一个,就能全部心思的栽培他,也不会有人来分享我对他的父爱,也不会给他找竞争对手的机会,他也没有被别人暗算的可能,能安安全全的长大。”
季离心想,一个有一个的好处,几个也有几个的好处,你这才一个,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不出意外呢,就算是没有人害他,人总要得病的嘛,没有人说自己不会得病,万一说不好就得病死了呢还有别的兄弟好接替不是·可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说,因此只有点点头,认可陛下说的话是对的。
糯米团子不认生,对谁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在他伸出手来要季离抱的时候,季想了想,还是接过来抱着了··糯米团子搂着季离的脖子,靠得很近,还把小脸也靠在季离的脸上。
莫名的,季离对这个小人有些喜欢,不闹腾,还很乖··每隔几天,糯米团子都会来晃一圈,以培养父子之情,但来了,更多的时候都是季离在抱着···好似糯米团子跟季离还更亲一些。
天气一天天的越来越冷了,季离就越发的不爱动了,就呆在甘泉殿,要不就是正阳殿里··每天除了弹琴,就是谱曲,别的什么都不干,怕冷··这一日,季离仍然是在屋里谱曲,他一门心思的在谱曲,连秦雨进来了都不知道。
“公子,皇贵妃身边的丫鬟来说,皇贵妃请你过去议事·”·“谁”·季离恍惚的听了一耳朵,感觉是自己听错了··“是谢皇贵妃请你去议事。”
“她请我去议事”·季离实在是想不到这个谢皇贵妃会找自己有事,两个人之间从没有交集啊·“陛下呢”·“陛下还在正阳殿里,跟刘阁老议事呢。”
秦雨回答道··“是现在去吗”季离停下了手里的笔,用毛巾擦了擦手··“是,有那个丫鬟带路,跟着她去。”
“好吧,你也一起去吧·”·“好·”·两人收拾好了就跟着那个丫鬟一起去了谢皇贵妃的住处··武王还是没有亏欠谢皇妃的,她的贤宁宫,是最大的一个。
景色也是最好的,哪怕是现在都是冬天了,这里也有很多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颜色还艳,看着还不错··进了贤宁宫,见了礼,季离拉着秦雨一起坐在了下首··“不知道此次,谢皇妃找草民有何事”·“公子真是谦虚,你若是草民,我们可连草民都算不上了。”
季离没有回答,不想做这些口头上的争议,没有用处··第一次见到这个皇妃,到是看得出来,她是个很洒脱的女子,眉间看着有一些随意,好似什么都不在乎。
这么久了,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从未找过季离的麻烦,也从未对陛下苛责过··好似她从未在意过自己这守活寡似的生活,正因如此,季离才愿意来看看她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给自己说。
“今天找你来,是我考虑了很久的才决定的·”谢皇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进宫到现在已有三年多了,承蒙陛下看得起,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陛下不爱我,我知道。”
季离有些不自在,这种对着情敌承认自己不如对方的情况,太尴尬了··“本来,我以为我会在这宫里,守着宝儿,就这么过一辈子,没有爱,没有关心,就跟陌生人一样的过下去。”
谢皇妃慢慢的说着话,慢慢的说着自己这些年的过往··季离也只好听着,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感觉就像是在交待遗言似的,想到此处,季离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女人。
“这几年来,我不争不抢,我知道陛下的心根本就没有在我们这几个女人身上,谁都栓不住他,我是不敢想了,对陛下,我也许只有初见那几次有过幻想,后来就认清了现实。
有了宝儿,我也算对的起他了,也算对的起我爹爹了·”谢皇妃停了停,又接着说“我原本以为我就这样了,可现在我认识了一个男人,我想要跟他走,去过我想过的日子,不想在这里熬下去,浪费我的青春了。”
这句话一出,惊呆了季离和秦雨··秦雨只是凑个人数来的,免得别人说什么孤男寡女的坏了名誉,可这会听见这么不要命的东西,自己会被灭口吗·季离也很吃惊,真的,自己绝对想不到谢皇妃会给自己说这个事情。
“你们别忙着吃惊,听我说完,我一个女人,豆蔻年华的就进了宫,陛下喜爱我还好说,我说不得还能为了他在这方寸之地熬一熬,可他不喜欢我,你说我又为了什么要在这呆着,没有让我动心的人出现也就罢了,可现在有了,他出现了,让我从新感受到了什么叫喜欢,叫动心,我愿意为了他去试试。”
“你想怎么试”季离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说的都是真的,也在理··如果是自己,说不定,早就走了,这个社会对女人总是要残酷一些的。
“我知道宝儿很喜欢你,你也不算讨厌他,我想把他交给你抚养大,让你教育他成才·”·“这怎么可以,你是他娘亲,在说,他还这么小,你就忍心吗”季离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是因为他小,他才没有痛苦,他才不会知道他的娘亲为了自己的幸福不要他·”·谢皇妃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就是因为他还小,我走了他的世界里就没有娘亲,他对你才会没有二心,你就能好好的教养他,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很聪明。”
谢皇妃语气哽咽,慢慢的从坐位上走下来,到了季离的面前,拉着季离的袖子,缓缓的跪了下去··季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袖子被她拉着,挣不开··“我这个做母亲的求求你,我们现在就是个死局,我若不走,我俩也是相看两相厌,我独自在宫里浪费我的青春,从早到晚的守着这个宫殿,看着日头从这屋升起,从那屋落下,我不想这样,你呢,就让我这根刺一直梗在你们中间吗你又甘心吗我走了,对大家都好,就是宝儿,我唯一舍不得就是我的宝儿,你把他好好养大成人,日后,他是什么样,我都不会怪你,你就答应我吧”·季离知道这个谢皇妃只要求自己把宝儿平平安安的养大就好,并不要求自己一定要把宝儿扶到那个位置上。
季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个突然来的消息把自己惊着了··“你先起来吧”季离扶着皇妃想要她起身··“你在好好想想,你要是答应我了,我就去给陛下说,让我假死。”
“你就这么肯定陛下会同意你假死,而不是让你真死你现在是己经是违了宫规的,他要杀你怎么办”··季离恨铁不成钢啊。
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清楚么既然不喜欢你,就不会在乎你的死活的,被人带了绿帽子,就是让你死,也不会让你出去的··“我自有法子,就算他想真的杀我,我也有法子逃出去。”
季离没有在问,她的那个男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吗这些都不应该他来- cao -心··“你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我就保证好好的把宝儿养大。”
“谢谢你·”·谢皇妃得到了季离的保证这才起身,满脸的泪痕,被她用手摸开了··“你以后就给宝儿说,他娘亲是病死的,别让他恨我,求你了。”
谢皇妃低着头,声音小的季离都快听不见她说什么了··“好·”·但是季离还是听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像是像她说的那样,这就是个死局,总要有人打破才好,自己不也是经常觉得现在就是个牢笼,挣不脱,跑不掉吗现在她率先打破了这种境况,会不会以后就能好些。
自己也是自私的,也想独自拥有陛下全部的爱,现在陛下对她们可以说是毫无兴趣,把她们在留着也确实残忍,能让她们自己觅得幸福总是好的··若是陛下想得通,就皆大欢喜了。
“你今天就把宝儿带回去吧,让他多跟你熟悉熟悉·”·谢皇妃现在也许是唯一担心的放下了,看着有些轻松,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亲热,自己的孩子以后就交给这个人了,依他的人品自己是信得过的。
“孩子现在可以吃一些米糊了,不太喜欢让人抱着哄睡觉,他想睡觉了,你直接放在床上躺着他就能睡,也不会吵,~~~~”·皇妃啰啰嗦嗦了交待了一大堆的事,都是宝儿的事,他最爱什么,最不爱什么,季离瞧着,她说了一会又忍不住哭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说一会儿,这个母亲啊�
源⒆拥男模涝妒�- cao -不完的··季离看着自己怀里正在午睡的糯米团子,有些同情,这么小就要没有母亲了,以后就跟着我吧,你可要争气些··谢皇妃,说完了就盯着季离怀里的宝儿,无声的落泪,手里紧紧的抓着丝巾,指尖都乏着白,好以终于做了决定。
“你们走吧·”·季离和秦雨还未走,谢皇妃已掩面而泣的伏倒在榻上,失声痛哭着,哭着她的痛,她的不甘,也许还有她逝去的青春··第 35 章·季离抱着宝儿与秦雨一起回到了甘泉殿,武王并不在,多半是在正阳殿里批折子吧。
秦雨把一起跟过来的两个奶母,和两个一直伺候着宝儿的丫鬟也安置好了··季离犹豫不定这件事情该不该去给陛下说呢要是不说,可这么大一个孩子摆在这又怎么解释呢要是说了,可又该怎么说呢这件事情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陛下的面子怎么搁的下,还是装着不知道吧,等陛下问起的时候在说。
季离的心七上八下的,一下午都没有安定过,就一直不停的在屋子里转圈圈了··还好,没有纠结多久,秦雨就过来说,陛下被谢皇妃请去后宫了··季离知道,这多半就是谢皇妃要跟陛下摊牌了,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季离此刻只有提笔练练字,才能掩藏自己坐立不安的心情,他一方面想陛下有情有义能放了谢皇妃,让她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老婆背着自己偷人了,还要放人家远走高飞好像又说不过去,不像是陛下能做出来的事。
他只能焦躁的等着,等着后宫那边传来消息··一直等,一直等··不管是好的消息还是坏的消息,总要有一个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不可能啊·现在夜己深了,宝儿没有见到娘亲闹腾了一小会儿,现在都己睡下了。
季离看着自己这一下午为了平复心情而练的字,没有一个写的满意的,叹口气,默默的收起了笔··门口传来响动,得福的声音传了进来,季离才知道陛下回来了。
陛下进了屋,看见季离呆呆的站在屋中间,就问道:·“你吃饭了吗宝儿都睡了么”·季离愣了愣,忙回道:“我吃过了,你吃了吗宝儿~~已睡了。”
武王把外袍脱了递给旁边的季离,“我在谢皇妃那里吃了,她~~她有些不好,得病了,是她叫你把孩子带过来的吧,就是她怕把病气过给孩子了,想在咱们这里养一阵子。”
武王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可看他的情绪还好,不像是要暴怒的人··季离稍微有点放心了,陛下现在如何说,自己就如何信就是了,不用管他真相是什么。
就这样也好,陛下的面子也有了,他想干嘛都行··“喔,没事,我正好也满喜欢宝儿的·”·季离微笑的抬手抚去了陛下肩上乱了的发丝··武王从肩膀上拉着季离手,轻轻的拍了拍,没有在说话,看着好像是很疲惫,季离赶紧的倒了一杯热茶过去,给武王暖暖手,他才从外面回来,手有些冷。
“别担心,谢皇妃的病会治好的·”·季离傻傻的说了一句,惹得武王盯着他看了许久,季离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绕到武王的身后,给他捏起了肩颈。
武王的肩颈有些疼,多半也是批折子批多了造成的,季离空闲的时间都会给陛下捏捏··两人在看不到对方表情的情况下各自想着心事··季离不打算在问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谢皇妃大概只有病逝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管她是真的死,还是假死,自己都不会去过问··过了几日,果真后宫就传来消息说谢皇妃病重,陛下己宣了谢丞相夫妻二人进宫探望··季离在屋里逗着宝儿,心里盘算着,谢丞相二人进了宫,应该就会知道真相,说不准一会儿还会过来看看宝儿。
·季离猜的不错,谢丞相夫妻二人果然还是来了,秦雨进来通报的时候,季离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进来吧·”·“是。”
秦雨出去把人带了进来,谢丞相面无表情的,可看着还好,丞相夫人就是两眼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几人见了礼,季离就把宝儿递到了丞相夫人的手里,好歹也是她们的外孙。
宝儿也不认生,摇着双手去抓夫人身上的佩饰··夫人见了宝儿,更是悲从心起,又哭了起来,丞相大人看着也是不停的摇头叹气··季离知道这两人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可自己又安慰不来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丞相夫人低声的在对着宝儿说话,大概就是说宝儿命苦之类的··谢丞相思虑良久还是开了口,:“公子,宝儿以后只有仰仗公子了,还望公子看着陛下的面上,尽心教导,我等自当感激不尽。”
“自当尽力,丞相请放心·”·季离很是诚恳的回答了谢丞相··只要是有我在的一天,自当是保证宝儿- xing -命无忧的,还要令他开开心心的长大。
几人相对又坐了一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丞相认为女儿临终托孤,想必该说的都应该说了,自己再在这里多说,就没有意思了··谢丞相夫妻二人也没有坐多久就请辞了,季离也没有多挽留,看着夫人摸着眼泪走了。
又过的半月,这天天不亮就说的是谢皇妃去了,陛下被吵醒了,也没有生气,就是愣住了,在床上躺着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季离也没有催促他,就是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头,陪着。
武王没有愣多久,还是起了,季离跟着也起来伺候着,准备跟着一起去瞧瞧··可这个时候,隔壁的奶母过来说,宝儿不知道为什么哭闹不休,怎么也哄不好,她们都急了,只有过来报与季离知道。
“那赶紧把宝儿抱过来给我看看吧·”·季离赶紧吩咐下去,看来这孩子也是知道,自己的娘亲走了,正在舍不得呢··宝儿抱过来了,季离接过来看,那个小脸都因为哭而挣得通红,季离抱着,轻轻的晃悠着,拍着宝儿的背,慢慢的哄着。
武王看着,季离抱着孩子在屋里转着圈,嘴里嘀嘀咕咕的哼着什么调子,听不清,但武王就是觉得自己很满足,眼睛有些酸涩胀痛,感觉有什么要溢出来了··武王起身走到季离身后拥着他,把他和孩子都圈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季离的鬓角,:·“你就不要去了,在屋里把宝儿看好就是了,外面冷的很,你容易着凉。”
“嗯,好·”·季离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去,什么意义都没有··这种宫廷密辛,自己知道的最少就越好··看着怀里的宝儿己经停止了哭闹,又开始睡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所想,但又不说破,这样最好··武王去了后宫,去安排谢皇妃的“后事”去了··季离就干脆把宝儿放在自己的床上,让他陪自己在睡会儿。
在谢皇妃“病逝”了几个月后,林贵妃也终于要生产了··在等待了一天一夜后,林贵妃也顺顺利利的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公主··是的,林贵妃产下了一双胞胎姐妹。
季离说不清楚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该伤心,高兴没有人会来跟宝儿争帝位了,伤心的是自己以后要更小心的保证宝儿的生命安全,要他没有一点点的意外可发生,压力大啊。
武王瞧着也是一样,怕是只有林贵妃有些伤心,没能生个儿子··林贵妃的心情并不重要,她还怕她生了公主,陛下会生气呢,可陛下的心思只有季离最清楚··带着孩子过日子的时间是说快不快,说不快也快。
季离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想把这个孩子带大,什么都没有多想了··宝儿做为武王唯一的子嗣,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被册封为太子··“爹爹,你看看,这样可以了吧。”
宝儿此时己经是长得青葱挺拔,颇有武王年轻时候的风姿··宝儿很是争气,文治武功样样都出众,他自己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责任,平时课业,武学,半刻不敢放松。
直到今日,宝儿满十六了,武王册封太子,大赦天下··宝儿在甘泉殿里正在穿新的太子服,一脸的兴奋,新的大红色的太子服穿在他的身上,衬托得脸色越发的红润。
季离站在他身边,伸手给他整理着衣摆··“好啦,我的宝儿今天就长成大人啦,以后就不需要爹爹了·”·“不,我就是以后成婚了,也要爹爹,爹爹要守着我一辈子。”
“尽说胡话,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快去大殿,你父王还等着你呢·”·季离也是高兴,这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从内心深处慢慢的溢出来,让人觉得淳香,回味无穷。
“爹爹一起去”·宝儿扭头看着季离,眼睛里满是希冀,爹爹从来不参加任何庆典,但是这个不一样,自己的成人礼,和册封太子,都希望爹爹能一起去见证这个时刻。
季离看着宝儿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歹是自己养大的,还是依他去吧,他能高兴些,他以后做了帝王就没有多少时候可以任- xing -了··“好,我去。”
季离答应去了,把宝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如果是武王在这里,肯定又会说他不稳重了,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跟季离从来不参加庆典,只参加跟他有关的相比,就够他高兴得瑟的了,挨骂都认了。
“你慢着,换块玉佩戴,戴这个新的·”·季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佩给宝儿戴在了腰间···宝儿摸摸新的翠绿色的玉佩,不解的问季离:·“爹爹,为什么我每年都要换一块玉佩戴,原来那个还是好好的呀,为什么要换呢”·“我们那里的一种风俗。”
“喔·”·季离淡定的解释着,没有一丝不耐,也没有一丝的不对头,只有他知道,这个玉佩是宝儿的娘亲在他每年的生日之前送来宫里递到季离手上的。
貌似他的娘亲,曾经的那个谢皇妃找的那个男人是个神医,每年送过来的玉佩也是用药浸泡过的,说的是能解百毒,因此,每年一块的玉佩,都是季离给他换上,并让他从未离身。
自己的保护,在加上玉佩的保护,才让宝儿在有惊无险中长大成人··秦雨在外面催促了,时辰都到了,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秦雨如今也是高兴的,只要季离好好的,绿萝好好的,还有他的闺女也好好的,他就高兴,也就在前几天,他的闺女才说了一门好亲事,让他这个当爹的从早到晚的乐呵个不停。
季离就只是换了件衣服就跟着出来了,他并不想站在大殿上,成为别人的焦点,他就站在旁边看看就行了··经过十六年的建设,京城的繁荣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人心巩固,处处透着昌盛,透着安乐。
大殿前面的广场,挤满了人,禁军英姿焕发的站在各个角落里··仪仗队的长鞭,“啪啪啪”,甩的响彻云霄,这一起都是那么有气势,又激动人心··人群中最前面的这个就是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儿子,红衣锦袍更衬得公子如玉,稳重端方,季离怎么看,怎么喜欢。
宝儿跪在阶下,武王站在阶上,得福在念圣旨··圣旨的意思季离早就熟记于心了,此刻就再没有那个心思去听他念什么圣旨了,只想把这一刻牢牢的记在心里··第 36 章·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举手抬足都有一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势,像极了他的父王。
回想这十六年来,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因宝儿生病,季离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又因宝儿把脚扭了,不肯要太监伺候,自己背上背下,贴身照看,就是亲生孩子也就这样了。
宝儿懂事得早,在自己面前从未提过娘亲二字,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懂的,还是问过了他父王·看着宝儿一步步的走上台阶,季离的眼睛都要胀痛了,快要忍不住了了,季离就低着头,缓缓,在抬头,在这种时候,哭什么的就不太好了,宝儿见了会难过的。
太子册封大典,顺利的完成了··宝儿现在不能在叫宝儿呢,叫景仪,长成大人了就不能再叫小名了,容易要人笑话··景仪现在每天的功课又多了一项,随他父王上朝议事。
一切的一切都在按步就班的往下走,武王也在等,季离也在等,都在等,等着景仪能够接掌冮山的那一天。·之后的第一年,武王带着季离离开了京城五天,要太子监国··在第二年,武王带着季离离开京城十五天,由太子监国。
在第三年,就上升到了一个月不在京城的态势·太子每每见到父王拉着爹爹悄失在城门口的时候都好想哭,留着自己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宫里,都没有人让他撒娇了。
可他每次都是忍着离别的伤心,把父王留给自己的责任做的好好的··能让父王跟爹爹出去玩的无后顾之忧··在景仪二十岁的时候,武王就决定把冮山传给他了,他现在己无心在这朝廷上,每次与季离出去见了世面,就在这个方寸之地再也静不下心来了。·在那异乡的城市,见过日起日落,有着别样的感动,感谢上天要他碰到了季离,二十年的相伴,早已不是当初那样的心情了,亲人一样的陪伴,很多习惯早已入了骨血,不可分割··季离是最适合自己的,也是最懂自己,他总是能让自己从暴怒中快迅的平静下来·把每件事情能够做出最正确的方式··难怪总有人说最爱的人,不一定是最适合自己的,适合自己的,在一起相处起来才最舒服,最开心。
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阿离,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武王握着季离的手,一起看着落日··两人走走停停的,走了两月终于来到了季离心心念念的大漠··季离看着眼前的景色,又看看眼前的人,顿时就知足了,圆满了。
这个人答应自己的,不管时间长短,最终一定会去完成的··季离靠在武王的怀里,被斜阳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就像他们生来就是一体的,从未被分开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琴师 by 午夜归来(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