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照九州 by Ice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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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弯弯照九州 by Ice330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文案·成王败寇,而王书华却要利用这样尴尬的身份,去帮助田骕骦称帝,然后才能活下去···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书华,田骕骦 ┃ 配角:桑侧妃,千钧虎 ┃ 其它:·☆、第 1 章·半夜三更,簌簌白雪悄然覆盖了幽州大地。
府城燕都的顺王府如同一尊黑色的巨兽,在银装素裹中假寐安眠··顺王府东北方向有一处特别的院落··院内白雾弥漫,偶尔有轻风拂过,露出其中一池温泉。
池边错落有致地种着梅花,又环池建廊,引出温泉池水绕遍整个院落··迤逦的长廊上镶琉璃,下藏地龙··虽是夜间,廊檐仍挂着百余盏的莲花风灯·缥缈聘婷,混在蔼蔼白雾中和缤纷雪色下更显得幽远妍丽。
院中有阁,名知雪··阁内却早已熄了灯火,仅二楼一间寝室里有昏暗的烛光··王书华只觉鼻尖一缕药香勾着他懵懂醒来,抬眼环视,头顶是赤红描金的落日纱帐,身下是云纹雕花的紫檀大床。
触手一床青色缎面的绣银线雪松被,脑后一只羊脂玉枕··正怀疑自己在梦里,左胸隐隐作痛,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电子音:『检测到宿主已清醒·』·他一惊之下,不由得四处张望,耳边继续响起那道声音:『由于宿主原本的身体已丧失生存功能,经鉴定彻底死亡,建议宿主接受任务,获得新生。
』·听到这句话,他才猛然想起,前不久母亲终于摆脱病魔,溘然长逝··自己将母亲送回家乡下葬,回来的路上神思不属·结果在转弯时,被一辆超速驾驶的车撞成了植物人。
他没有别的亲人,幸亏住进的医院正好是之前一直工作的地方,同事们还是会照顾着他··之后他一直昏迷不醒,那撞了人的司机便不愿意再承担住院的费用··那人偷偷钻进病房,拔掉了电源。
想到这里不由得伸出双手来看,这双手十分细腻白皙,手背光滑如缎,果然不是自己的手··『主线任务:帮助田骕骦称帝建国·完成奖励:重获新生,失败惩罚:即时死亡。
』·王书华闻言微微蹙眉,连忙闭目细看脑中浮现的卷轴··原来这副身体乃是原朝顺王府的世子田骅骝,行三,年十四··月前冬日狩猎,不小心摔于马下、坠落冰窟。
其父顺王田飖,掌管幽州十八郡九十余县··其母丹阳公主蓝惠,难产而终··另有两个兄长··长兄田骕骦,为顺王元妻王玉兰所生,年十九,任骠骑将军。
次兄田骐骥,年十六,母为侧妃桑氏,任职军中游击将军··时,原朝乾元二十四年,天下动荡,百姓难安··顺王因酒色伤身,缠绵病榻··府中事务自两位王妃薨后,一向由桑侧妃打理,因此到没出什么乱子。
然府外一应军政大事,眼下都落在了长兄田骕骦肩上,次兄田骐骥并府内幕僚、军中将领辅佐··因田骅骝终日昏迷,而州府不可一日无主,顺王生前特请旨更换世子。
日前顺王已薨,圣旨也已下达··并未提及世子更替,直接册封田骕骦继任顺王,世子骅骝改封乐山郡王··成王败寇,而自己却要利用这样尴尬的身份,去帮助长兄田骕骦称帝,然后才能活下去。
那田骕骦是个什么样的人王书华试探着在脑中提问,没有任何回应··思量片刻,心中默念接受任务,果然又听到了方才的电子音:『任务已接受。
现将融合宿主记忆·』·脑中顿时一阵刺痛,王书华不禁闷哼出声··守夜的侍女听见,连忙上前探视:“爷”·待掀起床帐后,果见田骅骝坐起了身子,正捂着头□□。
侍女又惊又喜,快步走至门外高声呼喝:“爷醒了快请太医来”·喊完又凑至床边给田骅骝按抚头部··须臾全院灯火大亮,一时间低语走动不停。
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一个妈妈扶着丫鬟步履匆匆地进来了··“宝书,爷真的醒过来了”·说话的是头一个进门的中年妇人,穿一身黛紫色洒金遍地锦的罗裙,用两根福禄金钗在脑后草草挽了个圆髻。
她甫一进门,一双利眼便迫不及待地往床边看去··随后进来的丫鬟宝琴忙点了烛台,屋内也亮了起来··“是,罗妈妈,可请了太医来爷难受着呢”·这位罗妈妈是桑侧妃的人,平时偷女干耍滑。
此时听闻人醒了,这才急忙过来··罗妈妈走至跟前,发现田骅骝脸色的确不太好,“瞧这汗滴的,”边说边掏了手帕给他擦汗,“方才已经让安竹去请了,估计快到了。”
一炷香的工夫,一个清秀朴实的小厮提着灯笼领着太医赶至知雪阁··而他也已经痛晕了过去··次日,王书华再次醒来时,见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坐在床边。
抬头观瞧,这人一身重孝,有一张清冽肃穆的面孔,刀削斧劈般的轮廓使得那人气质更加冷硬,薄唇悬胆,虎目剑眉··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王书华慑于威势,避开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三弟醒了”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王书华暗暗松了一口气,脑中这才开始提取记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迫人气势,自然就是田骅骝的长兄,如今的顺王田骕骦。
“嗯,骅骝顽劣,多谢兄长挂念·”·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根据回忆,田骕骦五岁丧母,自此后沉默寡言,然其文武双全,近些年更是战功赫赫··而田骅骝则从未见母亲一面,由罗妈妈照看长大,自幼嚣张跋扈、奢靡成- xing -。
本也不是亲生的兄弟,自小又不在一处玩耍,- xing -格更是不和,两人相见时也不过是表面的礼仪不错罢了··即便王书华知道自己以后要效忠于他,此时也并不敢多说什么。
然而这一句话说完,田骕骦就暗暗挑了挑眉··“观大哥戴孝,可是父王不好了”·“父王已于前日薨逝,待你伤好可前去守灵。”
老顺王整日沉迷酒色,身体早就掏空了,大家都知道他走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料到圣旨来的如此及时··田骅骝此时应还不知已与王位无缘,王书华也就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答了下来。
·“三弟头可还痛”·王书华摇了摇头,其实他此时脑中还有些混乱,颇觉不适··忽然间觉得左胸处微微发热,忍不住侧过身子悄悄捂上胸口。
『随机任务:与田骕骦共进早餐·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失败惩罚:即时死亡·』·田骕骦见他眉头微蹙,未束的墨发散落在枕外,映衬着那滑嫩的脖颈,竟然意外地有些乖巧。
本朝时好男色,百姓家有男妻,官员家有男妾,圣上后宫之中也有男妃··田骕骦- xing -喜须眉,因此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但是他很快收敛神色道:“那你好好歇着,为兄先走了。”
王书华一时着急,顾不得许多,挣扎起身道:“大哥且慢”·田骕骦已经起身,闻听此言顿了脚步,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三弟可还有事”·王书华被那一双眸子看得复又低下头:“不知大哥可用过早膳了”·“还未。”
田骕骦不动声色地盯着眼前的翩翩公子,觉得他此时慵懒低语的样子似乎比以往更合自己的口味··王书华抬眼紧张得笑道:“那留下来同弟弟一起用如何”·他心中不由得鄙视自己,但又害怕田骕骦不答应,因此拿一双眼睛紧紧觑向那高大的男人。
田骕骦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弟那张向来骄纵的脸上竟露出乞求的神色,一双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险些让他失控··他咳嗽一声,转身吩咐道:“来人,摆膳!”·随即大踏步地走出寝房。
王书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发觉自己浑身乏力,根本起不来床··好在丫鬟们立即进来伺候更衣洗漱··梳头时扫见镜中人竟然与自己分毫不差··忍下心中诧异,强撑着吃了一碗米粥。
田骕骦倒也体贴,立即放下碗筷亲自将他扶回床榻··“圣上派了太医院的李太医来给你诊治,为兄方才已经命人去请了·”扶着人在床上躺好,田骕骦给他掩着被子道。
王书华喘着气道谢:“多谢大哥·”·田骕骦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必客气·”·李太医昨夜就歇在了院内,此时过来倒也方便。
田骕骦坐于室内,待李太医看过之后问道:“李太医,不知家弟的病情如何”·“回王爷的话,郡王已无大碍·只是风邪入体、伤了元气,需要好生休养才是。”
李太医的话一出,田骕骦先看向床上的人,只见田骅骝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三弟不知,你病重昏迷时,圣上有旨意下来,命我袭得王位,封你为乐山郡王,封地就在幽州。”
王书华见他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心神一颤:“多谢大哥告知·”·田骕骦暗自皱了皱眉:“三弟且谨遵医嘱,为兄告辞·”·李太医连忙跟着退了出去。
田骕骦走后,王书华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想起来每当那电子音响起时,自己左胸处又痛又热·趁此时无人,解开衣服一看,左胸处有一块心形的粉色胎记。
他仔细回想,原来的田骅骝身上并无此记··不由得心中默念:你还在吗我的任务完成了吗·『任务已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
』·『日常任务:明日与田骕骦共处一个小时·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一个月·』·丫鬟宝书进来伺候,喝过药后,王书华只觉一阵沉沉睡意袭来,整个人又昏睡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宝书回禀桑侧妃及二爷来过,看他正在睡得正熟就没打扰他··随意用了些粥饭,宝书扶着他到书房转了一圈,拿起案头一卷游记来看了几章。
晚间时候,桑侧妃又来了···☆、第 2 章·桑侧妃本名桑纤柔,家里是幽州本地的望族,随着老顺王的元妻进的府,在田骅骝的母亲丹阳公主之前··老王妃去世之后,她本以为自己资历最老,又有一子傍身,可以扶正。
谁料想这位横插一杠,丹阳公主是圣上和老顺王的亲表妹,身份地位荣极一时,谁敢与之争锋·哪怕是丹阳公主血崩而亡,田骅骝刚一出生就封了世子,桑侧妃也没敢说一个不字。
可她心里最恨的就是田骅骝,平日里故意千娇万宠,到最后老顺王眼看着不行了,心道留不得你了··指使自己的儿子田骐骥撺掇着他去游冰湖冬猎··这才导致田骅骝险些丧命,而且没想到圣旨直接下来,顺王之位落入田骕骦手里。
桑侧妃不由得有几分后悔··昨晚听说他醒了,就打算将他拉拢在自己这边,一起对付田骕骦··门帘起处,就见几个丫鬟扶着一位端庄美艳的妇人进来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因在守丧期间,穿着一身孝,更显清丽动人··桑侧妃一见他坐在床上看书,立即伸手过来把书拿掉:“我的儿受苦了,快别看了,仔细费神。”
她两根小指上戴了一对银镀金珠石累丝指甲套,一不留神,在田骅骝的手背上划了一道··王书华缩回手去藏了起来:“劳您关心,您快请坐 ·”·有丫鬟连忙搬过来个紫檀镶螺钿的梅花杌凳。
一旁宝琴也道:“侧妃说得对,爷您又不是读书的料”·顺王府的子弟原本有自己请的西席,可是因为田骕骦自幼到外面著名的学府青云院求学,田骅骝便闹着也要去那里。
结果去了之后又不思上进,经常被先生数落,传到家里,人人都笑话他··他虽然学问不行,但是爱装文雅,平时最不爱听人们拿这个打趣,一听见准要翻脸··桑侧妃忙训斥道:“休得口无遮拦你们爷那是不愿意学,否则的话,什么状元、探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王书华欠了欠身:“侧妃谬赞。”
他这般做派,桑侧妃反倒悬起了心:“骅骝今日怎么这般客气,可是嫌我来得晚了”·“不敢,午后还听宝书提起,说您和二哥来看我。
是我自己没福气,贪睡误了见面·”·桑侧妃见他神情不似作伪,遂放下心来··闲聊几句,嘱咐他好好调养身体,两个人就告辞了··王书华卸下精神,吩咐宝琴把屋里边的箱子都打开,说要查点查点。
·知雪阁里面有四个大丫鬟,宝琴、宝棋、宝书、宝画··除了宝书是田骕骦的人,其余三个都是桑侧妃安排的··其中宝琴是管财物的·宝琴只当他心血来潮,依命行事。
这边两箱的文玩把件,那边三箱的珠宝配饰,珍奇异物不及一一细数·另外还有一个小箱子,盛放着地契银票之类··王书华粗略看了看,和印象中的东西都对上了号,就又命人收拾好了放起来。
丫鬟们正收拾着,王书华瞥见一个装土偶玩物的箱子,其中有一只棕黄色的布老虎··他走了过去,指着它道:“这个是哪儿来的”·宝书笑道:“这是去年端午节时,清平公主亲手给您做的。”
王书华知道端午有送布老虎辟邪的习俗,所以点了点头··当今太后有三个亲生的子女,其中第一个是今上田飒,第二个是老顺王田颻,最小的一个就是清平公主田飏,兄妹之间年龄相差挺大,互相之间感情都很好。
王书华回忆了一下,田骅骝的亲姑姑清平公主是真的很疼爱他,逢年过节没落下过礼物,就把布老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布老虎是用棕黄色的棉布缝制而成,针脚细密,里面填的是棉花香草,老虎头大、眼大、嘴大,身子小、尾巴长,绣的是惟妙惟肖,憨态可掬。
王书华本身家境算不上多富裕,可是也不算太穷,从小有抱着东西睡的习惯·不管是抱枕、玩偶都可以,自己胆小,抱着东西睡心里踏实··今天看见这布老虎了,掂量了一下,触感不错,就抱着它坐到了床上。
宝书笑道:“爷您喜欢这个”·王书华咳嗽一声:“近日不顺,取它辟邪·”·丫鬟们纷纷捂着嘴笑,也不揭穿他·宝书道:“好嘞,您让让,我们给您铺床。”
王书华抱着布老虎起来让到一边,等她们收拾好了,就都打发下去,自己抱着布老虎睡觉··第二天清晨起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自己把布老虎藏到被褥后边,不让外人瞧见。
用罢早饭,田骕骦又来看他··王书华谨记着自己的任务,绞尽脑汁地想话题和他聊天··聊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话可说了,王书华看见自己床头那本游记了,把手放在上面道:“大哥可爱看游记吗”·田骕骦拿眼一打,就看见他手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三弟在床上躺着,怎么还伤了手”·王书华被他问的一愣,低头去看,这才知道他说的什么:“不要紧的,昨儿桑侧妃不小心蹭到的。
还是大哥细心,我都快忘了·”·田骕骦瞥了一眼宝书:“还不快去给你们爷拿药”·宝书赶紧低下头应是,很快拿了药来给他擦。
王书华拦道:“男子汉大丈夫,些许小伤不值得在意·”·田骕骦见他如此说,便伸手接过药膏来,亲自替他抹上了··凉润的触感转瞬而消,王书华迅速收回手来,局促地笑道:“多谢大哥。”
这感觉太奇怪了,记忆中他们兄弟从来都是仅止于礼的,怎么忽然如此亲近·田骕骦拿帕子擦干净手,仿若无事的抄起那本游记来:“你在看这个”·王书华忙道:“是,昨日闲来无事,拿来解闷儿的。”
“我偶尔也看过几本,”他随意翻看了几页,“不知这本如何”·“骅骝愚笨,只觉得还算有趣·”·田骕骦点了点头。
王书华想了想,试探道:“不知道大哥有没有空闲”·“怎么”·“能否为骅骝读上一段”·田骕骦眯了眯眼睛:“好。”
他说完好字之后,真的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询问从哪里读起··王书华受宠若惊,连忙点了一处:“就是这儿·”·这本游记名唤《岁寒三友》,讲的是一个道士云游四方,遇到一个土匪、一个和尚,三人结伴而行,一路上发生许多趣事。
王书华刚看到土匪出场,田骕骦扫了两眼前面,这才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念得不疾不徐,淡定从容,声音有意放轻,听上去格外的温和。
不知不觉,王书华就打了个盹儿··一睁开眼睛,自己先惊出一身冷汗,慌忙往前一探:“大哥”·田骕骦早就察觉到他的困意,此时正捧了书在旁等着,见他这样急切,双眼如刀扫去,语气却是平淡温和:“三弟这是梦魇了”·王书华手抓着他的衣服就是一顿:“是,骅骝莽撞,望大哥见谅。”
“时候不早,你好生躺着·为兄还有事,就先走了·”·田骕骦起身要走,王书华忙拉住他的衣襟,转头问:“什么时候了”·宝书答道:“辰时刚过了。”
他这才松了手里的衣襟:“原来这么晚了·是骅骝不懂事,耽误了大哥的工夫,您忙去吧·”·田骕骦低头扫了他的手一眼,转身走了。
『任务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不管怎么说,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最起码眼下是死不了了··待田骕骦走后,由宝书扶着他,在阁楼上走了一遭。
推窗望去,冬雪未消,远远地瞧见白茫茫一片·别处都是一片缟素,只有自己的知雪阁里面与众不同··不仅有各色梅花争艳、廊上的彩灯也原样悬挂··知道的是他重病在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孝呢。
此时距离老顺王薨逝虽然过了月余,可尚在七七四十九天停灵之期··本朝虽然没有律法明文规定必须守丧,然则此乃是世礼人情··像他目前的情况,传扬出去,定会被大家耻笑。
他立即吩咐宝书去回了桑侧妃,说他病已经好了,该给父王戴孝了··自己转身回了屋里··没过多久,院里就有人着手- cao -持起来··宝琴来禀,说是二爷田骐骥来访。
一进门来,田骐骥就看见满院子正忙活着,因此见了他就道:“听闻三弟身体好些了,都是做哥哥的考虑不周,没顾着三弟的孝心·可是再孝顺,也万万以身体为先。”
这位顺王府二公子长相肖母,温文尔雅,只见他眉眼间透着拳拳之情:“之前我怕三弟闷着,拉了三弟出去游湖,没想到出了事·母亲已经骂过我了,三弟可千万别跟我离心。”
·王书华不管他说什么,一律应是··待田骐骥走后,丫鬟们伺候着他换上了丧服··田骕骦住在前院··他小的时候住在后面园子里,自打去了学院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
前院本是老顺王的住处,现在田骕骦回府,把前院的东跨院拾掇出来住··回到前院,进灵堂前看见田骐骥出来了··互相行过礼,田骕骦低声吩咐自己的贴身小厮玉泉:“看看他干什么去另外这几日留意知雪阁的动静,有任何消息先报给我。”
他昨日探望田骅骝,已然察觉不妥·今日再探,果然有变···☆、第 3 章·从前与田骅骝虽然相交不深,可也算了解此人的脾气秉- xing -··如今这人醒来之后- xing -格大变,不仅对自己谦恭有礼,极为依赖,就连王位继承这样的大事,居然都不在乎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初掌府权,需要万事小心,此事蹊跷,不由得不在意··迈步进了灵堂,桑侧妃正跪着呢··他打了招呼,也跟着在老顺王灵前跪下。
没多大工夫,就听外面有人说话,身旁一个精神伶俐的小厮俯下身来小声道:“三爷来了·”·田骕骦一回头,就瞧见田骅骝穿着一身孝服进来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整个人白得反光。
王书华进了门先取过三支香点好,拜了三拜,把香插在了老顺王牌位前的香炉里··之后一撩衣摆,跪在田骕骦身旁··桑侧妃忙道:“你这孩子,还在病中,这么着急出来做什么”·“多谢侧妃体谅。
只是身为人子,理当尽孝·”·一旁田骕骦道:“三弟既然知道孝顺,以后少要贪玩,须得记住父王的教诲·”·“骅骝谨记·”·王书华跪在灵前,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一生劳累,去了也算是和父亲团聚了。
只是自己突遭横祸,如今又得幸重生,实在是意外之福··想了又想,既然已经来了,就好好地辅佐身边这位将来的天子吧··偷眼观瞧,田骕骦目不斜视、脊背挺直。
虽然一样是跪着,可是身上的威严气势不减·心中暗叹,英雄人物果然不同一般··临近中午,该吃饭了··灵堂前不能没有人,就让田骅骝先去,回来再换他们。
王书华简单吃用了几口,就赶了回来,桑侧妃和田骕骦没想到他回来这样快··“二位不用担心我,快去用饭吧·”·桑侧妃和田骕骦谢过之后依言而去。
田骕骦回到自己屋里,有人便上前回禀,把昨夜里田骅骝拿布老虎和今早上田骐骥拜访的事情都说了··吃过午饭,到书房处理了几件政事,田骕骦就又回到了灵堂。
一进灵堂,只见一个孤单的背影跪在那里··“三弟可还受得住”·田骕骦跪下来之后去搀他:“快去歇会儿·”·王书华确实累了,一来身体还没好,二来从未这么跪过。
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多谢大哥,那我去了·”·“去吧,你伤还没好,今日不必过来了·”·“是·”··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回到了自己的知雪阁,丫鬟们忙伺候着给上了药,躺在床上休息。
午后,有青云院的几位同学来探病··都是平时有来往的官宦贵族子弟,有镇国公的长公子岳明杰,地江侯的幼子张成周,阎将军的麟儿阎修永,幽州府尹的之子杨嘉德等等,其中有一位,令人眼前一亮。
这位少爷,看着比其他人都矮上一些,但是周身的气质可谓是君子如竹,行动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王书华仔细想了想,知道这就是那位青云院的神童了··他姓陶名浩波,九岁中的案首,十二得的解元,整个幽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等着明年春天开科取士,人人都说他要连中三元··众人围着田骅骝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这位神童坐在角落也不插话··田骅骝至今还只是个秀才,想来他与田骅骝的交情也不会太深。
可是王书华看着他是越瞧越喜欢,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浩波贤弟近日书温得如何来年春闱,可有把握”·话落的瞬间,整个屋里都安静了。
众人一起看向陶浩波··他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劳郡王过问,小人不才,成竹在胸·”·这句话太狂了,而且说得有些大胆,当着田骅骝的面指出他未能继承王位的事实,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可是王书华却觉得他狂得不让人讨厌,狂得有底气、有骨气··“既然如此,我送贤弟一物以示情谊可好”·“谢郡王赏,但不知所赐何物”·“来人,把箱子抬过来。”
宝书一听,知道是让把适宜送礼的东西拿来·当即吩咐小丫鬟们抬了几个箱子过去,取出盒子来一一打开··王书华拿手一指:“贤弟请随意挑选。”
众人一时十分艳羡,但是知道分寸,也没人上前说三道四··陶浩波见此,也真不客气·上前左右观瞧,最后拿起一方灵芝漆砂砚道:“小人挑得此物。”
“好,愿此方砚台助力贤弟金榜题名·”·“多谢郡王·”·众人齐道恭喜,陶浩波来者不拒,一一还礼··“诸君莫怪,还请一人选上一件。”
一时人人喜上眉梢,纷纷道了谢,一人拿了一样东西··宝书带着人把礼物一一包好,递到每位跟着的下人手里··丫鬟们收拾了箱子抬了下去··又聊了会儿天,就有人起身告辞,大家就都走了。
送走了众人,王书华来到书房,翻看起田骅骝从前的信件来··拆看了几封,与记忆一般无二,就专心研究起田骅骝的字迹来··田骅骝的字表面上还过得去,只是缺少风骨,稍显华丽。
王书华本身没有专业学过书法,小的时候喜欢,练过一阵儿,后来有兴致了就写上几笔··也幸好田骅骝的字儿并不算太好,模仿起来也不算难··把人打发出去,拿笔描了几篇,就都用水洇了。
白天去灵堂跪着,晚上回书房练字··过了十来天,停灵结束,安排下葬,热热闹闹的,这一场丧事才算料理完了··这一天傍晚,王书华看见窗前有一张古琴,想了想自己只学过一点皮毛,可田骅骝的琴艺也不是很好,就放心大胆地弹了起来。
依着记忆,选了一首西北有高楼··起初磕磕绊绊,不大成调子··弹了几遍之后,琴声清越哀怨,徘徊迟荡··声音缓缓传到了外面··田骕骦打马回府,正好听到自家府中飘来的琴声。
他侧耳倾听,问玉泉:“是从知雪阁传出来的吗”·“回爷的话,听着像·”·田骕骦勒住马缰,闭目聆听··直至曲声终了,这才回了府内。
琴通心声,这样的心境绝不是田骅骝会有的·由此田骕骦越发地确定,此人一定有问题··弹完了曲子,王书华心里畅快了许多··起身走到床边,刚刚躺下休息,左胸微微发烫,同时久违的电子音响起了。
『日常任务:明日与田骕骦共进午餐·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一个月·』·王书华捂着胸口想道:终于来了,任务还算简单·明天赖也要赖在前院用饭。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田骕骦来了··王书华刚用过早饭,心说你来得太早了,你要是晚点来,不就正好了吗·田骕骦照例问了几句他的病情,王书华一一答了。
“昨日傍晚阁中有琴声传来,可是三弟弹的”·王书华心里一紧,暗道自己果然不够谨慎··可是此时也不能否认,只得惴惴不安地笑道:“父王过世,骅骝心中忧闷,胡乱弹奏,聊以解愁。”
田骕骦微微点头:“三弟果然有孝心·既然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不如随为兄理事如何”·原本田骅骝在军中没有职务,但是不久前圣旨册封的时候,给安排了一个正四品忠武将军之职。
既在军中有此职位,田骕骦就顺势提了一句··这是个王书华不能拒绝的提议,他当即应道:“定当为兄长分忧·”·“好,那我让人给你送些文卷来看。”
田骕骦走后,吩咐人把东西给田骅骝送过去,自己换上戎服赶往城外军中大营··顺王掌管幽州军政大权·幽州地处两国边境,驻有大军三十万··虎符交到手中,却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服从。
忙完了丧事,最紧要的是稳定军心··老顺王平庸昏聩,不得人心,三十万大军分为几个阵营··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为首的分别是几位大将军,那都是疆场上厮杀出来的勇将。
其中有一位是他的老上级,算是他的人·另有一位将军和桑侧妃、田骐骥有勾结,其余的几位并不是很瞧得起田骕骦··来到了大营,坐到了中军宝帐,处理了几件军务,就到了晌午时分。
底下人摆好饭菜,正要用时,忽听人报,说乐山郡王来访··原来王书华送走了田骕骦以后就坐立难安,等人送来了文卷也看不下去··眼看着快到正午,就捧着文卷去了前院,谁知道人不在。
慌忙让小厮备车,赶奔城外大营··一路上冰雪未化,路滑难走··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营外··请人通禀之后,王书华随手拿起一册文卷来捧在怀里,强自定了定心神,立在营门外等着。
田骕骦听说他来了,眉毛往上一扬··起身出了大帐,快步来至营门··“三弟怎么来了”·王书华连忙低下头行礼:“骅骝冒昧,因文卷上有些不懂之处,特来向大哥请教。”
说着话手里边攥紧了那册文卷··田骕骦瞅着他的手道:“随为兄进营·”·“是·”·来到了里边,四下一看,整洁有序,士兵们衣冠整齐,精神抖擞。
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本朝最具威名的幽州兵··☆、第 4 章·进了营帐,正中设着宝座案几,一旁放着兵器架,另一旁悬挂着地形图··两人分宾主落了座。
王书华一瞧,案上摆着饭菜,心里一喜,连忙欠身道:“打扰大哥用饭,实属不该·”·“不要紧,三弟可用过了”·“未曾。”
田骕骦挑了挑眉:“那便一起用吧·”转头吩咐人再给端上来一份··饭菜呈上来一看,不过是最简单的糙米饭,配上两素一荤··田骕骦在军中一向是与士卒同食。
“这里饭食简单,委屈三弟了·”·“大哥客气·”·王书华心道,别说是糙米饭了,能跟你一起吃,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得知足了。
况且这种搭配在后世看来还算营养餐了··田骕骦不着痕迹地观察他,发现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觉得此事越发有趣··什么时候锦衣玉食的世子爷也吃得惯这种东西了·用过了午饭,王书华还真捧着文卷和他讨教起来。
田骕骦也认真地教他··王书华别看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事务,但是悟- xing -很高,听了几句指点,自己总能举一反三··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底下人来报王爷该去巡营了··王书华忙道:“大哥您快去吧,耽误您这么长时间,我自己在这儿琢磨琢磨就行·”·田骕骦拉住他的手腕:“说了半天,也该散散心了,不如随我一同巡营如何”·王书华只得答应一声,放下书卷,就被田骕骦拉着出了营帐。
三十万幽州军轮班换岗,现在这里其实只驻扎着五万人马,是阎元洲将军的部下··阎将军四十多岁,有一个儿子,就是之前去探望过田骅骝的阎修永,现在伏老将军手下任游骑将军。
阎将军为人刚正,从前田骕骦在他手下效力,阎将军挺器重他,所以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比较亲近··有人牵过两匹马来,这战马和之前拉车的马有很大不同··一匹黑色,一匹栗色,光泽漂亮,四肢强壮,头颈高昂,气质悍威。
王书华愣在当地,不敢上前··“怎么了”田骕骦扭头问道··王书华从来没骑过马,可是这话不能说:“这个,之前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了吗,我心里有点害怕。”
“那我带着你·”·王书华没办法,只得回忆着动作,自己摽着缰绳,搬鞍认蹬上了马。·田骕骦跨上马来,身子往前一倾揽住了缰绳。
两腿一夹马肚子,马就跑了起来··王书华坐在马上十分的紧张,加上被田骕骦的气息环绕着,百般的不自在··好在没多久田骕骦就勒住了马缰,不远处能看见有几位将军正带着士兵训练。
田骕骦下了马,还伸手扶了一下他··“三弟,我与你介绍几位将军认识·”·那边几位见他们来了,也都迎了过来··“诸位将军,这是我的三弟,今天跟着来大营看看。”
为首的阎元洲以前偶尔也在宴会上见过这位世子爷,只不过没有这么正式地介绍过··王书华连忙一一见礼··说了几句话,几位将军就又回去照常训练。
王书华跟着田骕骦继续巡视营盘··整个营盘巡视下来,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从军营出来回府··田骕骦骑马在前,王书华坐轿,打起轿帘欣赏郊外的风景。
来时没有细看,此时心情还算放松,只见外面白雪皑皑,远山近树都如同粉妆玉砌一般,分外妖娆··回到了王府,王书华闲着没事儿就自己练习骑马- she -箭。
毕竟以后是可能跟着打仗的,练了些日子,好歹恢复到以前田骅骝的水平上··这一天吃完了早饭,接到了任务··『长期任务:跟田骕骦习武·时限:一个月。
完成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王书华回忆了一下田骅骝本身的武艺,就是个花架子··可是怎么也比自己强,于是只得来到演武场,又- cao -练了十几天。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幸好这是个长期任务··不管怎么说,自己觉得挺好,最起码强身健体了··觉得差不多了,才敢去城外大营找田骕骦求教··来到大帐外,执勤的兵丁回禀,说王爷不在帐内,跟几位将军在一起呢。
有人领着他去找田骕骦,就见前面一群人围住了一处场地,里面有人正在比试··瞧见了田骕骦,跟他打过招呼,就跟着一起看了起来··其中一个小将,生得膀大腰圆,力大无穷。
使一柄春秋大刀,劈砍斩架,气势雄伟,几下就把对面的人撂倒在地··紧跟着又有人上场与他比试,又被他挑了下去··连着十几个人,都败在他的手下。
『随机任务:帮助田骕骦收服千钧虎·完成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王书华手捂着胸口蹙眉··旁边田骕骦注意到了:“三弟可有不适”·“多谢大哥关心,骅骝无碍。”
刚说话这句话,就见那场中的小将来到田骕骦面前,抱拳拱手:“末将斗胆,请王爷赐教·”·原来此时营中驻扎的已经不是阎将军的兵马,来换防的是资历最老的伏敏达的部队。
这位小将是老将军伏敏达手下第一得力的爱将,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欧兴庆,人称千钧虎··年纪不大,比田骕骦还小一岁,可是身经百战,战场上所向披靡··他这话一说出口,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随机任务:在提示下与千钧虎下场比武·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一个月·』·老将军伏敏达立即训斥道:“胡闹王爷千金贵体,岂是你这等武夫可比的”·田骕骦摆了摆手:“无妨,取我的兵刃来。”
一旁兵丁递过来一把断云剑,王书华连忙接过道:“不劳哥哥大驾,我来与这位兄弟耍耍·”·田骕骦就是一愣··两侧的众位将军也纷纷侧目,都知道这位世子爷是绣花枕头,他哪儿来的胆子敢跟千钧虎上手·不待众人反应,王书华迈步往前拱手施礼:“小将军请”·欧兴庆乐了,没想到突然上来这么一位俊俏后生,看着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这一刀下去恐怕都受不住。
手中大刀一举,就朝着王书华压了过来··王书华早有准备,连看也不看,顺着脑中的路线提示躲了过去··欧兴庆一刀没中,不由得来了兴致,别看他身材魁梧,但是身手还挺敏捷。
连抹带扫,两个人你杀我躲··虽然有提示,但是身体动作起来跟不上··刀长剑短,王书华在场上连滚带爬,狼狈至极··老将军伏敏达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讽刺,就见金光一闪,断云剑直抵欧兴庆的喉咙。
宝剑坚韧锋利,在寒风下熠熠生光··老将军的话咽在口中,欧兴庆猛地顿在当地··王书华道了声:“得罪了·”·收剑入鞘··欧兴庆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侥幸而已。”
王书华偷着平喘气息,手脚微微地发抖··欧兴庆拍着他的肩膀道:“别客气,输了就是输了·兄弟我心服口服·”·老将军气道:“休得胡言乱语,这是王爷的三弟乐山郡王”·王书华忙摆了摆手:“既在军中,都是我的兄弟。”
欧兴庆朗声笑道:“说的好”·田骕骦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戏,也上前微笑着说:“没想到三弟还有这等身手·”·王书华忙道:“大哥可别羞臊我,我正要找你教我练武呢”·说着把剑捧在手中,双手奉上。
“别急,”田骕骦接过宝剑来,转头看向欧兴庆,星目含威,锐利有神,“不知小将军可还要与我比试”·欧兴庆被这一双虎目一锁,猛然间觉得浑身发寒,不由得跪倒在地:“末将不敢,方才行事鲁莽,还请王爷不弃”·“你勇猛可嘉,本王不怪。”
田骕骦伸手将他搀了起来··“多谢王爷”·『完成随机任务·奖励寿命一个月·』·『完成随机任务·奖励寿命一年。
』·王书华听到脑中的提示音,也跟着两人笑了起来··田骕骦收服了欧兴庆,就等于收服了这支队伍··当下心情大好,王书华再次提起请他教授武艺的事情,田骕骦当即就应下了。
两个人约定好了,第二天起来用过早饭,王书华便带着小厮安竹、安松骑马来至大营··田骕骦正等着他呢,也不出去,就在营帐里面练··“三弟先有什么拿手的,先练一套我看看。”
“是,大哥·”·王书华瞧了瞧一旁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上前选了一根齐眉棍··因为本身田骅骝就唯独棍法还看的过去,他自己也还挺喜欢,所以这些天来练得基本上是棍。
一套齐眉棍打下来,田骕骦点了点头:“先从最基本的开始练吧·”·其实没看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好,练完了一看,果然比自己想得还要差··军营之中随便抻出一个兵卒来,都能把他撂倒,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赢的千钧虎。
就让他扎好马步,一手持棍端,侧平举棍,坚持一柱香的时间··片刻的工夫,王书华汗如雨下··☆、第 5 章·田骕骦坐在案后翻看军务,一言不发··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帐中有伺候他的小厮安竹。
安竹本是田骕骦派来监视田骅骝的,可是这些日子也处出了感情··此时看着实在不忍,小声劝道:“爷您不行就放下吧·”·王书华从来没这么练过,也不知道在哪儿使劲儿。
可是自己求人家来了,又不能轻言放弃,只得咬牙硬撑着,如同上刑一般,真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时间,田骕骦开口:“行了,放下吧·”·王书华整个人瞬间倒地,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安竹忙上前扶他:“爷您快起来·”·他摆了摆手:“不不不,我歇会儿·”·歇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才从地上起来··整了整衣服来到田骕骦案前:“大哥,您看我接下来练什么”·“就练这个,什么时候能坚持半个时辰不出汗,再来找我。”
王书华心里一声惨叫,表面上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是,那我回家练去了,不在这儿耽误您的时间·”·“行·”田骕骦没想过他真能坚持下来,可是估计他回去之后也不会再认真。
王书华回到了王府,吃过了午饭,还真跑到演武场来练··任务没完成,时间又快到了,他不得不逼自己一把··虽说是冬日,可是身上穿的多,大太阳晒着,出的汗就更多了。
从中午练到傍晚,到最后太热了,脱得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亵衣··凛凛冬日,王书华热得直冒白烟儿··到了饭点儿,安竹忙上前道:“爷该吃饭了。
您歇歇吧,您这是图什么呢”·伺候他穿好了衣裳,王书华手脚酸软,都快站不住了··由安竹扶着他回了知雪阁··浑身都- shi -透了,自己勉强洗了个澡。
吃过晚饭,丫鬟们轮流给他按摩胳膊和腿··宝书还埋怨他:“您这病才好多长时间,就这样不顾惜身子·”·王书华老老实实地听着,没过多久,就累得睡过去了。
就这样硬是坚持了十来天,觉得差不多了,又骑着马去了城外大营··田骕骦听人报乐山郡王求见,并不意外··王府里面都是他的人,早有人将田骅骝这些天的举动汇报给他。
吩咐让他进来,双眼就盯着门口··王书华一进来,田骕骦就感觉到这人精气神和以前不一样了··知道他是真用功了,这才问道:“三弟此来何事”·王书华笑得满脸春风:“我觉着练得差不多了,请您看看。”
“好,那就开始吧·”·他拿过棍来,扎好马步,举了半个时辰,果然脸不红气不喘··田骕骦看在眼里,心道就凭这份耐力和心- xing -,这个人就绝对不是田骅骝。
若说你大病一场懂得审时度势,对我恭敬讨好,那尚在情理之中··可如今怎么看,田骅骝从行事到- xing -格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田骕骦并不在意自己的异母弟弟被人掉包,只是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他必须要弄清楚,省得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好,你再打一套棍来我看·”·王书华依言打了一遍·打的过程中,自己觉得脚下有根了,手上也好像比以前顺畅不少··田骕骦起身来至他面前,接过棍来,脚下没动,给他示范了一下怎么使力。
“劲力要从脚下直灌棍端,”说着把齐眉棍交还给他,“你再试试·”·“好·”·这回再练,就知道手上怎么使劲儿了。
连着打了几套,一套比一套好··王书华心里开心,抬头冲田骕骦笑道:“您看我练得怎么样”·“不错,”田骕骦看着他点了点头,“继续保持。”
“是,大哥·”·说话间有人送上饭菜,王书华就干脆在这儿跟着一起吃了··比起上次来,这次因为饿了,还吃得津津有味··正巧来回事的几位顺王幕僚见他如此,都难掩惊诧。
一是没想到两人关系如此之好,二是谁能料到曾经的世子爷也会跟他们一样吃粗食呢·反倒是王书华,见了这几位,知道都是田骕骦的心腹之人,连忙起身行礼。
几个人慌忙还礼,倒把田骕骦逗乐了··“不必如此客气,你们去忙吧·”·小厮玉泉接过几位幕僚手中的文卷,就听田骕骦道:“这里面都是机密之事,给我吧。”
玉泉连忙奉上,田骕骦接了过来,亲手把它们放到了角落的一个书匣里··把这几个人打发走了,接着吃饭··吃完饭,田骕骦有午睡的习惯··悬挂地形图的屏风后面有一张床,是供王爷平日小憩用的。
床不算太大,可若是容两个男人一起躺下就显得有些窄··田骕骦把下人打发出去,大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田骕骦道:“三弟可要养养神”·王书华识趣地没有打扰:“大哥只管休息,骅骝看会儿书就好。”
田骕骦的书案很大,边上摆放着一些兵书··王书华以前只略看过《孙子兵法》,田骅骝虽然看的多些,可也都是一知半解··可眼下人家主人要睡午觉,万没有还在帐中练棍的道理。
好在他爱看书,对什么种类的书都有兴趣··随便拿起一本《李公兵法》,打开就看了起来··开始有些晦涩难懂,可是慢慢的就看进去了。
田骕骦躺在床上,合目养神,实则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方才他让玉泉去唤几位幕僚捧来近日的要务,故意让田骅骝看见··有心要试验他是否心怀叵测。
刚才那些文卷都被自己亲自放置在角落处的书匣里,可是没有上锁··倘若他要取,就必然会发出走动的声音··闭上眼睛等了半晌,只听到外面翻书的动静,而且还很轻,显然是顾及到他,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
等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发生··田骕骦起身来至屏风外面:“三弟看的如何”·王书华见他出来,连忙放下书道:“大哥醒了,我不过是囫囵吞枣,不求甚解。”
田骕骦走过去拿起书来看了一眼,这本兵书很薄,只有百十来页·王书华看了一大半,就快看完了··“确实看得挺快,不过此书历来难解,倒是难为你了。”
说罢放下书,唤人进来伺候洗漱··王书华趁着这工夫,把最后几页书看完了··而后完璧归赵,把兵书放到原来的位置··田骕骦把他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
等他料理完了,坐在了书案后边,王书华这才起身道:“大哥,那我就接着练了”·田骕骦看他练了几遍,又指点他步法技巧,言道要刚柔并用。
听了他几句话,王书华才察觉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瞎比划,一时茅塞顿开··下午去巡营,田骕骦又带着他一起··这次两个人骑着各自的马,绕着大营内四处巡视。
看到兵丁训练时,田骕骦便命他仔细观察每个兵丁动作如何运转,如何发力··“士兵训练的动作虽然简单,却最是实用·”·王书华牢记在心,比较着不同之处,融会贯通。
傍晚回府的时候,两人并辔而行··田骅骝之前的马摔进冰湖里淹死了,王书华现在骑的这匹马是马棚里随意拉来的,自然比不得田骕骦的马··可是到底是幽州顺王府的良马,再加上田骕骦有意让着他,两个人始终齐头并进。
『长期任务完成·奖励寿命一年·』·“三弟若是有意,下次去军中选一匹好马如何”·王书华求之不得,连忙应是··这一路上他都保持着好心情。
之后每天都去找田骕骦指点棍法,田骕骦还亲自给他挑了一匹银色的好马··田骕骦的马是黑色的,名叫“绝地”,王书华就给自己这匹起名叫“翻羽”。
得了宝马之后,经常骑着它四处地转,喂食梳洗,培养感情··不知不觉过去了好几天··这一天清晨,宝书、宝琴几个大丫鬟指挥着大伙儿洒扫庭除··原来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
这些天王书华一直忙着习武,都忘了前些天喝过了腊八粥··桑侧妃- cao -持着开始置办过年的一应事务,顺王府总算开始有点喜气了··昨天也给知雪阁这边送来了干果糖瓜之类,只是王书华身在大营,都由丫鬟们接了。
这两日出城的时候,倒是看见街上挺热闹的,可惜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于是干脆就带着小厮安竹、安松在市集上逛了逛··所过之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沿街搭起彩棚,遍地喧哗、声震十里·有吞剑的、耍猴的、说书的、唱戏的,卖鱼的、卖菜的、卖花的、卖爆竹的,长街之上摩肩接踵、花团锦簇··王书华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看着很感兴趣。
一时兴起,在街上尝尝馄饨、喝点茶 ,还买了好多花果卫画、糖饼节糕,买完了又不好意思送回府里··于是就带着东西到了城外大营··进了军营一看,素日里严肃的兵卒们也个个脸上带笑,忙碌着洗菜切肉,看上去氛围十分轻松。
一问才知道,原来今晚有篝火晚会,各地驻扎的将军们都回来,齐聚一堂共庆王爷继位·过了今晚,明日各位将军就要封印了··进了大帐,把东西交给小厮玉泉,让他给大伙分分。
玉泉接了过去,和安竹先挑出一些来给两位爷呈上,剩下的就和侍卫、兵丁们分了··田骕骦坐在案前看公文,抬头看了一眼正吃糖人儿的王书华:“你兴致倒好。
罢了,今日免你的课,出去玩吧·”·☆、第 6 章·王书华舔了一口手里的七星宝塔:“我都逛过了,看大哥批示就行·”·田骕骦叹了口气:“怪道能者多劳,也是我自己看不开。”
一句话说得王书华挺内疚:“那我帮你看我就是怕给你添乱·”·说完话随手拿了一只仙桃糖人儿递给他:“大哥也吃。”
田骕骦接过糖人儿来忍不住笑了,打从五岁起就没吃过这东西了:“行吧,我也歇一歇·”·大帐里两个人开始吃了起来··王书华挑挑拣拣,自己嘟囔:“哎怎么没有我那副兰草呢。”
知道是玉泉他们拿出去了,遂挑开帘道:“玉泉,那幅兰草的画谁拿了拿回来我跟他换·”·玉泉和安竹正和门口的兵丁一起吃果子呢,闻言连忙捡了那幅画递进去:“您自己的东西,赏我们就是恩典,哪儿敢跟您换啊”·“不,要换,”王书华接过来,捡了一幅年年有余递给他,“省的你们在背后骂我言而无信。”
玉泉笑道:“您这么好的爷,谁要是背后嘀咕您,就该天打雷劈”·因为王书华一向对下人们亲和友善,为人又大方,所以连丫鬟带小厮,包括田骕骦跟前的侍卫兵丁们都喜欢他。
本身王书华是个节俭的人,但是只对自己节省,对外人该大方从来不抠门·更何况田骅骝压根不缺钱,桑侧妃就差没拿金山给他供起来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每天锦衣玉食,受别人的伺候,王书华一个四肢健全的现代人难免心里不安。
所以愿意和他们亲近,有点儿事情用到人家也乐意赏点儿东西··王书华把那副兰草的画打开来给田骕骦看:“大哥,你看这幅画如何”·田骕骦上下扫了两眼:“还不错。”
能得他一句不错,那么这幅画就是真的不错··王书华卷起画来:“我送给您好不好”·“哦你不是喜欢吗,为何要送给我”·王书华确实是喜欢这幅画,当时打那画摊儿前一过,一眼就看上这幅画了。
可是最近受田骕骦的指点,心里感激,所以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他··“您收下就是了·”说完把画往书案上一放··田骕骦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不能收。”
王书华一着急,想出一招来··重新把画打开,拿起案上的笔来舔饱了墨,在画上题了两句诗:清如辟谷士,瘦似琢诗家··这是曹寅的诗句,形容兰花清雅脱俗。
画上没有落款,只有一方印,他继续写道:壬午年腊月暮冬,弟骅骝敬赠长兄··写到这儿停了下来,抬头问道:“大哥,您有字儿吗”·印象当中是没有,可又怕是自己没记清楚。
田骕骦今年才十九岁,年未及冠,所以还未曾取字··田骕骦看着他摇了摇头··放下笔,把画拿给田骕骦看:“大哥,这回您可得收下了吧·”·田骕骦看了眼上面的题字道:“诗倒是不错,可惜不像我。”
王书华哑口无言,送人家画却不和主人的心意,的确不妥··“那回头我自己画一幅送给您·您喜欢什么松竹还是山水”·田骕骦瞧他一脸的挫败,终于开口道:“既已写了送我,我就收下吧。”
王书华闻言顿时笑了:“大哥您真好”·说完自己又把画吹干了,卷起来给田骕骦插在了一旁的书篓里··一眨眼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今天的伙食比较丰盛。
每人都有两种肉食,或是猪肉、羊肉,或是鹿肉、鸡肉,或是鸭肉、鱼肉··王书华的食案里恰好有一道冷修羊,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随即自然地避过它,要去夹别的菜。
“我的是鹿肉和鱼肉,三弟那里有羊肉吗”·王书华一听连忙道:“我这里有,大哥要吃吗”·田骕骦点了点头,把蒸鱼递给他,王书华立即端起羊肉来和他换了。
吃罢午饭,田骕骦就打发他出去了,自己在帐中处理一些公务··他倒也不认生,这些天总来军营,大家都认识他了··一会儿帮着大伙儿运送新衣,一会儿到伙房那边儿偷口菜。
千钧虎欧兴庆看见他,还非要拉着他一起切磋一番,王书华耍着赖给混过去了,就跟着欧兴庆一起布置晚上的宴会··他对幽州军的情况只知道个大概,正好跟欧兴庆打听起来。
“咱们伏老将军那是无人不服,想当年张河湾一役全歼了敌军十万人马,关云谷五千精兵擒了敌酋,连老王爷在的时候都得称一声哥哥·”·“那其余的五位大将军都服他吗”·“怎么不服除了那个姓余的,其他的都跟我们老将军要好”·姓余的,就是指投靠桑侧妃和田骐骥的余将军余鹏。
“那这位余将军实力如何”·“他,”欧兴庆一摆手,“不行我是没跟他动过手,但是我估计他不是我的对手。”
王书华放下心来,转而提起了晚上的宴会都有什么娱乐··各处都准备好了,天儿也就擦黑了··燃起篝火,安排着都坐好了,等着将军们来··田骕骦率众亲自在大营门口等着各位将军。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齐了,这才迎着人往里走·走到第一个篝火处中间,田骕骦说了几句话,这晚宴就算开始了··田骕骦带着人走回大帐,跟几位将军在帐外聚餐赏乐。
各自落了座,敬酒宴饮··管弦吹奏,轻姿起舞··王书华坐在田骕骦一侧,眼巴巴地盯着安竹给他炙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见余将军站起身道:“这些庸之俗粉未免扫兴,我带了一位舞姬来,极善舞剑,不知可否请她来舞上一曲”·王书华扭头看向田骕骦。
“余将军有心了,请·”·一位穿着红色戎衣的美貌舞姬提剑上了场··说是戎衣,但又似舞裙,整个人显得既精神又艳丽··冲着前面飘飘一拜,又转头对乐队道:“请奏《无衣》。”
她的声音听着清脆悦耳,谁也没想到跳起舞来竟然那样大气磅礴··无衣本就慷慨激昂,剑光闪烁间,犹如天女下凡、英姿勃发··一曲舞罢,众位将军纷纷鼓掌叫好。
余将军朝着田骕骦问道:“不知王爷可还满意”·田骕骦摩挲着手中的白玉盏道:“舞姿尚可·”·“我愿将此女献给王爷,还请王爷笑纳。”
这是余鹏和桑侧妃定下的美人计·田骕骦还未行冠礼,没有妻妾,而且因为生母早丧,也没有定下亲事··传闻他至今还是童子身,桑侧妃要借守丧之期狎弄舞姬来污了他的名声。
田骕骦面无表情回道:“本王不爱红颜,余将军费心了·”·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是从来没听说过他喜好男子的事情,二是本朝虽然有不少人好男风,可是没人敢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过。
场上一时间静了下来··片刻之后,余将军身边的田骐骥站起来道:“倒不知大哥您有龙阳之癖,却是余将军的不是了·不过这段舞剑巾帼不让须眉,才是我们军中该看的。
可惜有些短,听闻大哥您的剑术上佳,不如让众位将军开开眼如何”·『随机任务:与田骕骦解难,在系统特效下表演舞棍·完成奖励:寿命三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三个月。
』·田骕骦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就听得身旁之人道:“总看舞剑也是无趣,不如我来给大家献献丑,取我的棍来”·安竹本来正在烤肉,一听这话连忙起身去帐中取棍。
王书华接过棍来,在场中站定··也不要舞曲,自己双目一闭,按着脑中提示的五郎八卦棍演练起来··他平日所习的乃是齐眉棍法,实用但不够好看··田骕骦注视着王书华顺畅流利的动作,一双虎目眯了起来。
先不说这是一套从未见过的棍法,只看这行云流水般的肆意,就根本不是他平日的水平··五郎八卦棍法是由杨家枪法演变而来,此法比象八卦而生,共六十四点。
·先击四正,后击四隅,四隅即四方之角,也就是击八方,每方八点,即八八六十四点··抽挑拨弹之间身形矫捷,掣标扫压之余变化多端··一套棍法打下来,满堂喝彩。
场上的列位将军止不住地夸赞,王书华施礼抱拳,回到田骕骦身边··田骕骦朝他微微颔首,示意歌舞继续··田骐骥在一旁暗中恨得险些咬碎了牙··亏得母妃还说要笼络他过来扶持我,要我重用于他。
这些日子母妃没少往知雪阁里送药送东西,眼下看来,这分明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座的众人心中不由得掂量起来,之前就听闻这位曾经的世子爷归顺了田骕骦,帮助他拉拢了千钧虎,如今一瞧,倒像是真的。
顺王府两位主子合在一处,如何站队简直一目了然··不提众人心中所想,晚宴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时间太晚了,城门早关了,众位将军就都住下了··田骐骥没有留宿,连夜赶回了顺王府,来到赋春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今天当着众人这么下我的面子,我看这人是留不得了·当初怎么就没淹死他”··☆、第 7 章·桑侧妃摇了摇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未必是真心投靠。
现在咱们最大的敌人是田骕骦·他- yin -险狡诈,才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当初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掌握了兵权这个人不能再小瞧了他。
长此以往,可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母妃说的有道理,可是如今人心所向,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彻夜长谈··王书华无处可去,就只得和田骕骦一起凑合。
洗漱之后,田骕骦还要看会儿书,王书华就先躺下了··白天玩得尽兴,晚上又耍了一套棍法,身体有些疲累,很快就睡过去了··田骕骦看了一会儿书,也就熄灯睡在了他身旁。
刚一躺下,就见王书华捂着左胸□□了一声··『随机任务:亲吻田骕骦,完成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三弟,怎么了”·王书华一睁眼,就见田骕骦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没,没事儿·大哥快睡吧·”·说完自己转过了身子,田骕骦见此也就没再多言··王书华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觉得他睡得熟了,这才悄悄转过身来。
凝视着田骕骦的这张脸半晌没动··王书华上辈子活到二十八岁,没谈过一次恋爱,更别提接吻了··心里奇怪,主线任务不是帮助田骕骦建功立业吗,怎么还有这样的要求·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任务得完成。
犹豫了半天,最后一闭眼,倾身吻在了他的额头··而后飞快地缩回身子,又躺了回去··王书华心跳如鼓,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又睡着了··他这边没了动静,田骕骦睁开了双眼,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转过头来,盯着他的背影深思··这人前番替自己出头,拿下了千钧虎·今晚又替自己立威,公然对抗田骐骥,摆明了要归顺自己··可是方才那一吻又是何意·难道他听说了自己- xing -好须眉,也学那余鹏来□□·那又何必如此偷偷摸摸·次日天明,两个人早早地起来,谁也没提那一吻,都跟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吃过了早饭,田骕骦道:“之前就知道三弟的知雪阁里有一处温泉,一直只是远观,今日为兄封印,不知道三弟舍得让为兄享用一番”·一听见这话,王书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能拒绝:“大哥客气了,您什么时候想用,只管去就是了。”
待田骕骦送走了众位将军,处理完了事情,两个人打马回城··没有停留,直奔知雪阁··来到了阁内,吩咐下人去准备··一切收拾妥当,田骕骦道:“三弟,请吧。”
“大哥您自便就好,不须理会小弟·”·“那怎么成,”田骕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三弟可是瞧不起我”·王书华无奈,只得跟着一起去了温泉那里。
打他醒过来之后,也是第一次泡这温泉···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旁设有屏风坐塌,好在不用全脱,留着亵衣,两人一起进了池子··池内热气蒸腾,此池用白玉砌成梅花状,沿着池边设有台阶,两人一人坐在了一侧,池水刚好漫过胸口。
田骕骦坐下之后闭目养神,倒是让王书华松了口气··一会儿有下人送来酒菜,放到池边··田骕骦起身游到王书华身旁,魁梧的身材给王书华带来些许压迫感。
好在距离不算特别近,他只是随意吃了点东西··“三弟,”田骕骦举起青玉酒杯,“前次你替我收服千钧虎,昨晚你又替我挡下田骐骥的羞辱,为兄我铭感五内。”
王书华连忙端起酒杯:“大哥不必如此·”·两个人饮下此杯,田骕骦拿手一指道:“那枝梅花生得倒好,正宜拿来泡酒·”·时人有拿梅花入酒的习惯。
“我吩咐他们折来·”·“何须如此麻烦·”田骕骦拾起池边一颗石子,朝着那枝梅花打去,“啪”的一声,正好打落梅枝,飘落在池水当中。
“大哥好俊的工夫·”·田骕骦起身朝着那枝梅花游去,捡起梅枝游回王书华身边··将梅枝递给他道:“烦劳三弟与我摘花·”·王书华接过梅枝站起身来,拿过酒杯来一朵一朵摘下梅花,泡好之后递给田骕骦。
 ·池水打- shi -了白色亵衣,隐约露出来左胸那枚心形的粉色胎记··田骕骦垂目扫了一眼,恰巧瞥见胸前两瓣樱花,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接过酒杯道谢··泡了一会儿,王书华觉得有些胸闷,先行告辞离去。
田骕骦看着水雾笼罩下那人修长的背影,匀称的身形,忽然间觉得腹下一热··闭上双眼,清了清杂念·又待了一会儿,这才也起身去换衣服··回到了前院,吩咐自己的小厮玉泉:“去查清楚,三公子身上有没有胎记,可否有心痛之症。
再把他以前的字儿拿来一篇·”·“是·”·午饭后,玉泉进来回禀:“宝书说自从三爷醒来之后就不喜让人近身,所以无从查验,之前记着是右脚大拇指和二指之间缝隙处有三颗小痣犹如羊角。
至于心痛之症,则是从未有过·”·又把田骅骝的一篇课业递了上来··田骕骦接过来仔细看了两遍:“行了,还回去吧·”·“是。”
这个人果然不是田骅骝··两者字迹虽然相仿,可还是能看出来细微的差别··此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说他是喜欢自己 ·可是又觉得不对。
以往试探过,每当有亲密的动作之时,他每每退闪躲避··那么他是谁派来的取代田骅骝意欲何为·目前来看,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不像是桑侧妃的人,对于权力地位也没有太大兴趣。
他表现出来最明显的,就是对自己的依赖··尔有所欲,吾便予之,且看你意欲何为·年关将至,府里热闹起来,王书华也暂时没有接到任务,因此窝在阁楼很是惬意。
谁知道这天晚上,半夜时分,睡的正香,忽听得门外有说话的声音··“宝书,看看外面怎么了”·宝书点头应是,推开房门到外面查看。
没多大一会儿,快步走进房中:“爷,前院的玉泉求见·”·王书华知道这是有事,披了外袍起身往外走:“叫他进来·”·来至外厅,就见宝书领着玉泉急匆匆地进来。
玉泉施了一礼:“三爷,王爷让我告诉您一声,边关有变·请您收拾一下直接去城外大营·”·“大哥可是已经走了”·“是,王爷一听到消息立马就出发了。”
『随机任务:跟随田骕骦赶赴前线·完成奖励:寿命一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一个月·』·王书华来不及细想,换了戎服,带着玉泉和安竹快马加鞭,赶奔大营。
进了营帐以后,看见列位将军都在,正在议事··王书华几步走到田骕骦身后,站着听起来··原来是辽东郡遭到匈奴劫掠··这原本也不算稀奇,每到冬季,匈奴粮草匮乏,都会前来抢夺一番。
当地守军自会予以还击··此番兴师动众是因为意外察觉到并州有人与之勾结··底下将领恐怕此次匈奴所图非小,因此立即上报··这下众位将军也别过年了,都要赶去自己的驻地,严阵以待,以听号令。
田骕骦抽调伏老将军三千人马,由千钧虎欧兴庆领兵··再带上自己的府兵三千,赶往前线··田骕骦部署完毕,各位将军告辞离去,帐内只留下自己的心腹之人。
安排人去并州打探消息,自己写了一封急奏,遣人上报天听··这才有空问王书华道:“三弟,你可愿随军前往”·王书华忙应声道:“小弟愿意。”
说话之间,天也亮了··吃过早饭,点齐人马,直奔辽东··雪天路滑,道路难走·一路上饥餐渴饮,倍道而进··年关都在路上过了。
紧赶慢赶,十天之后,来到了边关重镇北宁··驻军将领纷纷迎了出来··此时驻守辽东的乃是将军休光远的兵马,他已于前日抵达前线··把人迎了进去,休将军先讲了一下近况。
这伙匈奴兵,并不攻打城池,而是和以往一样,随意地烧杀掳掠,待你赶去,早已无影无踪··但问题是此次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次数过多,已经引起百姓的恐慌。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休将军已下令将兵马分散布置开来,组成一道防线,但不知为何,又不见对方的踪影··派兵出去探寻,也是毫无头绪··众人正商量对策,忽听外面有急报。
令景焕将军驻守的上谷、华阳晖将军驻守的渔阳均遭遇劫掠,规模比之辽东更甚··“岂有此理”千钧虎欧兴庆拍案而起道:“末将愿领兵前往追击敌军。”
『随机任务:跟随千钧虎查询敌军踪迹·完成奖励:寿命三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三个月·』·“末将亦愿往·”王书华紧跟着起身道。
“好,你二人兵分两路,如有消息,即刻传回·”·“是”·两人接下军令,千钧虎欧兴庆带着自己的三千人马,田骕骦把府兵三千拨给王书华。
回到自己的帐篷,稍事休息,制定计策··☆、第 8 章·吃过了晚饭,王书华想了想,万一遭遇敌军,自己惯用的棍棒恐怕不适合打仗,于是命人给自己换了一杆银枪。
枪棍相通,但是又有不同之处··他也怕没接触过手生,自己连夜练了练枪法··第二天整顿军队,人人系上木脚,木脚广六寸、长七尺,系之足上以践冰雪,收拾好了出城寻敌。
整队人马只有王书华没学过滑行之术,不过好在以前也滑过冰,在系统的指引下很快就适应了节奏··一出城外,那又是冰天雪地··环境比之前在路上更加恶劣。
一来荒无人烟,二来树木稀少··幸好,所带的兵丁都是经验丰富的,不至于在荒原之中失了方向··千钧虎往西南方向,王书华往西北方向,两队之间保持联系,在茫茫冰原之间搜寻起来。
千钧虎老马识途,又极擅长追踪,没过几天就传来了消息··王书华这边又有系统提示,很快逼近了目标,埋伏在周围··等到田骕骦的命令一到,两边人马就前往夹击。
他们发现的这伙匈奴兵正是之前不断劫掠财物的那一支人马··具体是匈奴哪个部落的还不清楚,反正人数不少,足有一万余人··田骕骦接到千钧虎的讯息,立刻回复他们见机行事,同时自己亲自率一万大军支援。
接到回信,两人商议好了等他们中午埋火做饭就动身··这些天辗转不休,这些兵将尚且还好,王书华却是疲惫至极··连着半个月多月,风餐露宿、饮冰卧雪,没睡过一天好觉。
原本清新俊逸的少年变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胡子茬都长出来了··手脚都生了冻疮,又冷又乏·两辈子没这么遭过罪,全靠着精神支撑··今天早上得了消息,别提多兴奋了,恨不得立马就扑上去。
·可是还得按捺住心思,带着这三千人割草··草原上除了矮坡没有遮蔽,四周白雪铺地,银光闪烁··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要收集干草枯枝编织成披挂。
到时候披在身上,匍匐前进,隐蔽身形··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眼睫毛上结着霜,嘴唇干累,一张口往外冒白气儿··小厮安竹跟着王书华一起用随身带的匕首割草。
他是练过的,所以才能跟着出来·他倒是吃苦吃惯了,不觉得如何··可是此时看着自己金尊玉贵的主子蹲在地上刨雪揪草,不由得劝道:“爷您歇着吧,我来就行。”
王书华摇了摇头:“你自己也要用,别管我,忙你的去·”·安竹见劝不动他,只好自己另寻了块地方多割点儿··收集好了干草,也不用多细致,粗粗的绑在一处,好歹成个铠甲样子就可以了。
编好了草服,早早吃过午饭··有斥候在前探察,自己带着这三千人悄悄地接近敌营··远远地瞧见炊烟,知道这是开始做饭了··传下命令,俯下腰身,加快速度。
慢慢地接近了敌营,瞧着距离差不多了,王书华下令全体趴下,静待信号··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嗖”的一声,西北方向燃起来一束焰火··“杀”·王书华喊完之后,自己当先起身冲上前去。
匈奴将领呼延真正吃着饭,猛然见到信号察觉不对,立即发布命令集合,可惜正是慌乱之时,两边已经杀将过来··百十来米很快就到了近前,王书华脑中系统提示亮起,顺着系统提示的动作连扎带戳,出招时锐不可当、虚实相生,回撤时迅疾如风,稳重大气。
转瞬之间,连杀几人·周围兵丁见状,不由得气血上涌,更加奋勇杀敌··一时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呼延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顾不得许多,带着几十人奔北边逃了出去。
『随机任务:活捉匈奴将领呼延真·完成奖励:寿命三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三个月·』·王书华正杀得眼红,突然间左胸微刺,不由得将手抚上胸口··定了片刻,这才顺着脑中提示的路线去看,果然瞧见一队人马朝北逃窜。
“来人呐”高喝一声,召集了百十来人,往北边追了过去··很快逼近了匈奴将领,王书华搭弓- she -箭,一连- she -了几箭,其中一枝打在了呼延真的腿上。
王书华带着人赶上前去,两方厮杀起来··到最后,所有匈奴兵斩杀殆尽,就剩呼延真一个人··这位呼延真人高马大,是真正的血- xing -男儿,手中两把大刀上下翻飞,一连斩杀数人。
王书华提着银枪迎了上去,也顾不得许多,知道人家劲儿大,不敢以力相抵,只得顺着提示刚柔并济··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十几个回合之后,瞅准了空档,□□猛地扎在了呼延灼脚上,得手之后乘势一戳,另其再无翻盘机会。
一旁有兵丁过来,拿绳子捆上了呼延真··完成了任务,王书华脚下一软,差点儿没坐在地上··安竹一直跟在左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王书华得胜而归,回来一看欧兴庆已经带着兵杀干净了匈奴大营。
瞧见他绑着匈奴将领回来,忙迎上前道:“兄弟辛苦我说怎么找不到这小子,原来让他给跑了”·把人押下去,打扫战场。
欧兴庆揽着王书华的肩膀兴高采烈,原本他只是挺喜欢王书华,这一仗打下来,就真的拿他当兄弟了··等到晚上,田骕骦的大军姗姗来迟··欧兴庆和王书华带着俘虏前去见驾。
大帐之中,田骕骦见了二人自然免不了夸赞一番··众位将军也是溢美之词不绝于口··尤其是听说田骅骝亲自擒拿了敌酋呼延真,更是对他刮目相看··王书华其实受之有愧,因此很是谦虚:“全是欧大哥的功劳,骅骝愧不敢当。”
欧兴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瞎客气什么该是我的功劳没人跟我抢”·原本这些天田骕骦还有些担心他,此时看在眼里,心道他难道真的隐藏了实力·可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把呼延真提了上来。
没想到他是个锯嘴的葫芦,一言不发··田骕骦看问不出什么来,遂命把人押下去,令专人审问··时间也不早了,就把王书华留下来,说兄弟之间有话要谈。
王书华提心吊胆,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谈什么··平日里自己的身手如何田骕骦是最清楚的,今日突然如此了得,恐怕他看出什么来··谁料想田骕骦什么也没问,不过是嘘寒问暖。
草草吃过了晚饭,洗漱过后,就在帐中歇下了··卸下了心事,王书华是真的累极了,躺下就睡死了··等到他睡熟了,田骕骦坐了起来··先拿起王书华的手来仔细看了看,只见原本细腻光滑的皮肤已经变得粗糙红肿,手心里布满了茧子。
再上前解开了亵衣的带子,只见雪白的胸膛之上点着一记红心··轻触了一下,身下人立即颤抖起来:“别,别过来”·原来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地杀人,虽然当时没有太大感觉,可是现在梦中遍布尸山血海,又被人戳了要害,当即害怕起来。
田骕骦下意识地把大手按在他的胸口抚下:“睡吧·”·轻顺了几下,身下人才平息了挣扎,渐渐安静下来··田骕骦探身过去把被子掀开,去看他的右脚。
掰开一看,大拇指和二指缝隙之间果然有三颗小痣,呈犄角之势分布··拿手用力去揩,只见脚趾之间的嫩肉发红,却不见小痣变化··把被子给他盖好,带子系上,田骕骦又陷入沉思。
难道此人还是自己的三弟田骅骝·只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所以身不由己·不对··他言谈举止与以往大不相同,连吃饭的喜好都变了,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么就是谁借用了他的身体了··不管此人是谁,至少目前对自己来讲没有坏处··看此人的脾气秉- xing -,比之田骅骝强了百倍··而且暗藏实力,又不知为何总是帮助自己。
若是他只是依附于自己,倒也没什么不可··怕只怕他心怀叵测,包藏祸心··田骕骦思量半晌,拿过一旁的药膏来,给他的手脚上了药,这才又躺了下去。
次日打扫完了战场,有人进来禀报,说那位呼延真招了··原来他们是匈奴康里部落的,首领是去卑单于··原本不过是冬季粮食匮乏,前来掳掠一番·谁知有并州总管吴睿广与之暗中联络,约定一同起兵。
去卑单于没有攻打原朝之心,但是吴睿广许给了很多的好处,所以这才四处劫掠··至于具体的日期,吴睿广没有透露,他们也不得而知··乍闻此言,众人惊诧万分。
为了证实真假,又分别提审了数名俘虏,所言一致··先前派去并州查探的人也送回信来,言道并州许进不许出,军队齐集,净街锁巷,恐有谋反之心··田骕骦火速将此事上达天听,又下令大军前往代郡雁门关。
雁门关本有驻兵,与并州太原、大同相去均为三百里上下,万一有事也好做应对··行至途中,接到了乾元帝的圣旨,令他见机行事··☆、第 9 章·赶了半个多月的路,来至雁门山。
只见群峰挺拔、地势险要,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时驻守雁门关的主将正是余鹏··扎好营盘,余鹏带着自己手下的将领们前来拜见··田骕骦问了问最近的情况。
余鹏说道附近没有匈奴人来肆扰,但是观并州有异··田骕骦点了点头,令他派人仔细盯好,如有异动,立即来报··休养了半个多月,天气转暖,未见并州兵变。
这一天田骕骦接到燕都驻军伏老将军来信,说并州总管吴睿广派人送了礼物给王爷··命人抬上来一看,足足三十来箱的奇珍异宝,另有书信一封附上··打开来看,全是示好之词。
田骕骦收下珍宝,回信一封,问所赠甚重,不知何意·过了几天,并州有人来访··来人是并州总管吴睿广的第三子吴博艺··其实吴睿广时刻关注着幽州兵的动态,早就知道田骕骦带着兵驻扎在雁门关,但是故意装作不知,送去大礼试探他的态度。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一见他收了礼物,觉得可以拉拢,立即就派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前来说明反意··吴博艺年纪尚轻,加上自视甚高,进了大帐没有行礼,反而请田骕骦屏退左右。
待他依言行事之后,吴博艺先套了套近乎,接着把来意说出,并且劝说田骕骦一起扯旗造反··而且还允诺了种种好处,说等天下平定,你与我父并肩称王··田骕骦等他说完了,这才冷冷地看着他道:“竖子休得取笑,来至营中骄蛮无礼、任意横行,还敢花言巧语,挑唆本王”·说罢不等他反应,起身拔出剑来,一剑斩断了他的头颅,吩咐人把尸身抬出,给吴睿广送回去。
自己匆忙将此事上奏,连着头颅一起送到京城··接着命令大军集合,抽调了雁门关三万人马,准备攻打并州··人马到齐之后,田骕骦并未下令立即出发。
王书华担心迟则生变,因此来至大帐,询问田骕骦··“大哥,咱们都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出发”·田骕骦看着手中的兵书,头也不抬:“不急。”
“那吴博艺据说是吴睿广最疼爱的小儿子,您把他的头砍下来,还特意把尸身给人家送回去·这吴睿广怎能善罢甘休”·“你说的不错。”
田骕骦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您别喝了,”王书华上前拿走他的茶杯,又把他手里的书抢走抱在怀中,“您怎么不着急呢”·田骕骦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你的枪练了吗”·王书华把头一低,说话都没有底气了:“还没有。”
田骕骦抱着臂往后一靠:“嗯,那练一套我瞧瞧·”·王书华无奈,只得放下兵书,取来一杆大枪练了起来··田骕骦这次格外严厉,稍有不对就上手敲打,把王书华教训得再不敢提出兵之事。
过了几日,圣旨下达··乾元帝命田骕骦征讨并州反叛,并且要发来大兵支援··田骕骦这才下令整顿人马,立即出发··吴睿广这边见了自己爱子的尸身,顿时大怒,一气之下干脆自立为王。
乾元帝年老多病,近些年江山不稳,吴睿广早有反心,只是缺少时机··原本想着幽州兵马三十万,号称最强·自己手中只有二十万人,若能与之联合,那是再好不过。
谁料田骕骦岁数不大,胆子不小,敬酒不吃吃罚酒··如今既打出反旗,就先拿幽州开刀··田骕骦带着大军来至太原城下,接到了吴睿广反叛的消息··兵临城下,吴睿广开城迎敌。
吴睿广今年五十岁,常年带兵,向来瞧不上沉迷酒色的老顺王·如今田骕骦继承王位,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儿罢了··两军对阵,吴睿广连面儿都没露,自己在城中饮酒奏乐,派出自己的手下刁良才带兵对战。
太原此时有五万兵马,与田骕骦基本实力相当··但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各方面都占优势··刁良才今年三十六岁,年富力强、气势正盛,也不把田骕骦放在眼里,一见面便出言不逊。
“都说幽州兵是天下最强的,依我说也要看谁带,以孱弱小儿为帅,幽州军前途堪忧·”·『随机任务:斩杀刁良才·完成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
』·“休得胡言乱语我大哥奉旨讨逆,岂是你这等叛贼能污蔑的看枪”·王书华这些日子在田骕骦的指导下苦练枪法,又有系统提示,此时正好拿他来练手。
提枪夹马,奔着刁良才杀了过去··刁良才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定睛一看乃是一员小将·当时火冒三丈,也不理会他攻来的□□,举起画戟来朝着来人眼睛刺去。
王书华拿枪尖儿一挑,轻轻把画戟挑到一旁,回来的时候把枪一送,顺势划过刁良才的脖子··枪来得太快,刁良才反应不及,被王书华一枪抹了脖子··鲜血迸溅,刁良才从马上摔了下来,死尸倒地。
自己这边连声叫好,对面则是响起惊诧之声··王书华拨转马头,回到田骕骦面前,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骅骝擅自出战,还请王爷恕罪”·田骕骦摆了摆手:“你护兄心切,情有可原,本王恕你无罪。”
“多谢王爷”说完站起身来归队··对面的队伍一时有些慌乱,有一位老将军站了出来,指着王书华道:“幽州兵果然藏龙卧虎,但不知方才那位小将姓甚名谁,可敢与汪某一战”·出来的这位是并州有名的常胜将军汪高义,手下杀死的兵将无数,而且手段颇为残忍,人送外号“鬼门犬”。
王书华没有接到任务,刚才又犯了军规,此时一言不发··田骕骦催马上前道:“不劳将军教训小弟,本王亲自向您讨教·”·他平日用剑,战时用槊。
马槊长一丈八尺,槊头装有铁钉,来至近前,往下一劈··汪高义使两把车轮板斧,见状连忙举斧相抵,谁知道竟然抵挡不住,被硬生生地压下身躯··汪高义花白的头上渗出汗来,暗中哀叹一声自己到底是老了,力气不如以往。
偷眼观瞧,趁着田骕骦不注意,抡起一斧来直奔面门··田骕骦飞起一脚,将人踢落马下,紧跟着长槊一冲,正扎在汪高义的腿肚子上··手中长槊一挑,把人挑至半空,而后一拦,狠狠打在他的头上。
汪高义脑浆迸流,死尸滚落在地··田骕骦冷笑一声,扬声问道:“本王在此,尔等谁敢来战”·身后的幽州兵将纷纷助阵叫好,那边厢摄于威势,竟然无人敢来应战。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撤回城内··连败二将,田骕骦得胜还营,众人欣喜异常··回到大营,都对这兄弟二人交赞有加,只有田骐骥在一旁缄口不言。
待商议完战事,把人都打发出去,帐内只余田骕骦与王书华二人··田骕骦解了盔甲,拉着王书华坐下··“你今日阵前莽撞,可知有错”·王书华闻言连忙认错:“大哥所言极是,骅骝知错了。”
田骕骦虎目灼灼地看着他:“那罚你练枪二十遍,你可认罚”·王书华连大气不敢喘:“骅骝认罚·”·田骕骦见他真心悔过,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立了头功,挫了敌人锐气,想要什么奖赏”·王书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小弟没有什么想要的,大哥看着随便赏些什么就是。”
“当真”·“自然当真,小弟只愿跟随大哥左右,别无所求·”王书华真诚地看着田骕骦的眼睛说道··田骕骦抿起嘴角,拍了拍他的手:“好弟弟。”
手下力道不重,但是拍得很慢,连拍三下,这才收回手来··再看王书华,人是跟着笑了,可是略微有些不自然··眼角一扫,瞥见他的手往回缩了缩。
王书华告辞离去,田骕骦坐在原地想,你究竟是别无所求,还是另有所图,咱们日久见人心· ·两员大将身殒的消息传到并州城内,吴睿广怒不可遏·酒也不喝了,一口气杖杀了几名将领。
次日天明,派出自己的长子前来讨敌骂阵··吴瑞广的长子名唤吴博茂,今年二十九岁·生得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此番来至阵前,也不口出恶言。
反而命人大念招抚之文,许以高官厚禄··王书华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大哥,他是觉得您的王位不够高呢”·老顺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满朝文武再没有比他们家更尊贵的人家了。
一旁田骐骥也应和道:“这厮不知所谓,待我前去擒他”·说完话打马来至阵前,手中眉尖刀一举:“呔井底之蛙也敢嘲日月之辉可敢阵前一战”·“你是何人”·“本将军姓田名骐骥,乃是顺王府的二公子。”
吴博茂闻言一笑:“哦,你就是那个没人理会的庶子呀”·传闻老顺王最喜继室丹阳公主所生之子田骅骝,长子田骕骦在青云院扬名之后对他也加以重用,唯独对侧妃桑式所生的庶子不闻不问。
田骐骥一听他说这话是连羞带恼、怒火攻心,气得浑身直哆嗦:“废话少话,拿命来”··☆、第 10 章·眉尖刀刀身狭窄、刀尖锐利,奔着吴博茂的胳膊削了过去。
吴博茂手使三角叉,用叉尖儿架住刀刃一转,田骐骥的刀就脱了手··田骐骥心下一惊,调转马头要往回跑··吴博茂甩落眉尖刀,看准马屁股提叉一捣,田骐骥这匹马哀嚎倒地。
田骕骦见势不妙,连忙命人- she -箭··弓箭手搭弓- she -箭,箭下如雨,吴博茂挥叉挡箭,这才趁机把田骐骥救了回来··吴博茂身中两箭,败下阵去。
可是慌乱之中,田骐骥身上也中了一箭··兵丁们扶着他下去休息··那边主将受伤,也退了兵··田骐骥回到营中包扎完伤口,心中暗恨··田家三兄弟,怎么到自己上去就这么不露脸呢·而且这田骕骦为什么不早点救我偏偏要等我丢了人才来搭救·更- yin -险的是,他这乱箭是不是故意的要- she -中自己·田骕骦和王书华两人一起来探望他,田骐骥也没给好脸色,只是推脱伤疼,做假寐状。
田骕骦嘱咐他好好养伤,两人就告辞了· ·两人走后,田骐骥越想越恨,吩咐自己的手下明日再战,一定要给他来个厉害的瞧瞧··次日,吴睿广终于自己出来了。
带着自己的二儿子吴博英和手下大将们开城迎敌··田骐骥受了伤,就没上去,远远地站在后面观战··吴博英长得也是仪表堂堂,当先出马叫阵:“昨- ri -你们使诈伤了我大哥,今天换小爷来教训教训你们”·田骕骦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将领:“诸位谁愿一战”·千钧虎欧兴庆这几天都快憋出病来了,打了好几天仗没轮到上场,心里着急,此时一听王爷问话,连忙上前道:“末将愿战”·“好”田骕骦点了点头。
欧兴庆拍马来到场中,冲着吴博英喊道:“你爷爷千钧虎来了”·吴博英见是他当下心中有些后悔,听说过他的名声,知道自己恐怕不敌。
可是此时骑马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开打··吴博英使一把鹿角钩,形如梅花鹿角··千钧虎欧兴庆提起自己的春秋大刀来催马上前,举起刀来连劈带砍,大刀虎虎生威。
逼的吴博英连连躲闪,招架不住··眼看着刀到了眼前,躲闪不及,拿自己的鹿角钩钩住了春秋大刀,往里一带··没想到那柄春秋大刀在千钧虎欧兴庆的手中纹丝不动。
欧兴庆哈哈一笑,把大刀往旁边一拨,吴博英连钩带人一起摔下了马··吴博英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欧兴庆一刀斩于马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人头落地,吴睿广勃然大怒。
“小子,你好大的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完话人已至近前,袖中的流星锤一抽而出,正点在欧兴庆的刀尖上··欧兴庆一时不防,大刀脱手。
再看吴睿广,抡起流星锤来将欧兴庆缠绕起来,末了那瓜型锤刚好砸在了胸口··欧兴庆被捆在马上,“哇”地喷出来一口鲜血··吴睿广把软索一收,欧兴庆就被拽着飞起来,摔到了他的马下。
一旁有兵丁过来,拿绳子将欧兴庆五花大绑了起来··吴睿广指着田骕骦骂道:“好你个无义的小儿,前番我有心示好,你假作投诚,实则心怀歹意·你先杀我的三子,又伤我的长子,今日二子也死在你们手中,你我二人之仇,不共戴天”·田骕骦虎目微敛,义正辞严:“我幽州兵马奉旨讨逆,自然与你势不两立”·也不须旁人上阵,自己打马来战。
吴睿广的流星锤绳长一丈八尺,与田骕骦的马槊长度相仿··两个人你抛我拦,你盖我撩,一时间场上银光闪烁,马蹄跳转,这场激战可谓是精彩绝伦··因为田骕骦一杆马槊挥舞得密不透风,防护得左右两侧和战马都没有破绽,吴睿广便有心夺了他的马槊。
使了一个单手花,把索绳缠绕在马槊之上,打算等缠紧之后再使力拽走他的马槊··谁知道还没等索绳缠到底,田骕骦把长槊一滑,手持末端,冲着他就刺了过来。
吴睿广没料到他竟有如此臂力,急忙躲过,欲将索绳收回··田骕骦见状,把长槊一收,反着转了几圈,倒把索绳绕得更紧··吴睿广把持不住,竟被他夺了流星锤。
田骕骦见他慌乱,乘胜追击,也不去管缠绕槊身的流星锤,把长槊一带,正打在吴睿广的脑袋上··吴睿广只觉得天旋地转,滚落马下··还未等他起身,田骕骦把槊身上的流星锤甩落,恰好摔在吴睿广的胸膛上。
吴睿广一口鲜血喷出来,气绝身亡··一锤砸死吴睿广,幽州兵军心大振··田骕骦把长槊一举,喊了声:“杀”·身后的大军如潮水涌上,两方鏖战起来。
混乱之中,王书华一马当先,奔向对面阵中连刺带挑,大杀四方··正杀得兴起,忽然间左胸一疼,脑中响起提示音··『随机任务:替田骕骦挡下毒箭。
任务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王书华急忙扭头去找田骕骦,可是人海茫茫,四下都是人马,一时望不到他的身影··正焦急间,听到西北方向有人大叫:“王爷快来人,王爷中箭了”·王书华策马过去,到了近前下马一看,田骕骦左边手臂上中了一箭,面色发青,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当即下令鸣金收兵,自己折断箭杆,给田骕骦止了血,命人抬着田骕骦返回大营··回到了营帐之中,随军医官们已经等候在侧··把人抬到榻上,老军医蒙永望用刀割开伤口,先给他取下箭头,敷上金创药,止血包扎。
几名医官轮流上前把了把脉,一个个紧锁眉头··千钧虎欧兴庆是个急脾气,忍不住问道:“王爷到底如何了”·他之前被吴睿广打落马下,捆了起来。
后来王爷砸死吴睿广,大军往前一冲,他趁乱解开了绳索,也跟着上前杀敌·此时突然收兵,他也跟着回了营盘··几个军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资格最老的蒙永望道:“箭头沾有金汁,着实不妙。”
这话一出,大帐之中人人变了颜色··金汁就是人畜的粪汁,伤口感染金汁,一般不死也要落下一生的病痛··王书华愣怔片刻,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军心。
“蒙医官可有良方”·“吾等定当竭尽全力·”·蒙永望说完,和几位医官到一旁商量药方··王书华扫视了一眼帐中众人,抱拳施礼道:“我大哥如今- xing -命堪忧,一旦消息走露,必然军心大动,还望诸位将军戮力同心、守口如瓶。”
众人连忙还礼,一一应答··田骐骥躲在一旁暗中得意,低头的时候嘴角挑起,掩饰不住满面的春色··王书华此刻心焦如焚,可还是很注意帐中诸人的态度,环视之下就扫见了田骐骥的异样。
心中明白,此事恐怕与他脱不了关系··“大哥如今需要静养,我就不留诸位了·”·众人纷纷告辞离去,田骐骥还装模作样地要留下来侍奉。
王书华忙道:“二哥你也有伤在身,还是先顾好身体·”·田骐骥也就依言去了··医官们开好了药方,嘱咐了几句,也都下去了··大帐之中,愁云笼罩。
王书华坐在床榻旁紧锁愁眉,止不住地唉声叹气,心道这人不是有九五之命吗,为何又突遭此难·又想到,如果自己接到任务,早一步找到田骕骦,替他挡下这一箭就好了。
玉泉在旁服侍,安竹也跟着安慰他:“爷您别担心,王爷他吉人天相,定会痊愈的·”·王书华点了点头,为了安抚底下人,自己也要稳住,遂收起了心中的不安和自责。
夜半时分,田骕骦发起了高烧,王书华就睡在榻侧,见他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皱··下人们累了半天,王书华也就没叫醒他们,自己温了帕子来替他擦拭··『随机任务:用全部寿命换取田骕骦恢复健康。
完成奖励:寿命一年,失败惩罚:寿命一年·』·王书华正忙碌着,听到这任务不由得一愣··眼下他共有四年多的寿命,一旦选择完成任务,以前的努力尽皆付诸流水。
可若是不完成的话,也会扣除一年的寿命··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更何况自己的主线任务是辅佐田骕骦,如果不救他的话,以后又当如何·一时间心绪十分复杂。
相处这么些日子,若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难道说眼看着他去死吗·何况当初如果没有田骕骦,自己又怎么能活到现在·王书华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罢了,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这寿命赔给你也是理所应当·”·心中默念接受任务,没注意到田骕骦的手动了一下··『任务已完成·奖励寿命一年·』·王书华顿时觉得自己身上一轻,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恰在此时,田骕骦缓缓睁开了眼睛··王书华一见他醒了,顾不得许多,忙俯身问道:“大哥,你感觉如何”·田骕骦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嗓音有些沙哑:“莫要担心,没什么大碍。”
·☆、第 11 章·王书华探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退了烧··急忙唤醒了下人们,吩咐去请蒙医官来··玉泉见自己主子醒了,喜得连连应声:“是是是,我这就去”·说完自己拔腿就跑了出去。
一旁安竹也跟着过来道喜,顺便接过来王书华手中的帕子拿去温洗··王书华看着田骕骦喜笑颜开:“大哥终于醒了,你这一病可把大家给吓坏了·”·田骕骦一双虎目凝在王书华的脸上:“我醒了,你就这么高兴”·“这是自然,大哥乃是幽州的定海神针,没有你,我们心中难安。”
说着话想起一事来,起身拿了那毒箭的箭头和箭身来:“大哥,你看看这个·”·田骕骦打眼一看,这分明是自己营中之物··王书华又把今天看见田骐骥神情有异的话说了。
末了加了一句:“大哥你日后可要多加小心·”·田骕骦点了点头:“你放心·”·一会儿工夫,蒙医官到了,再一把脉,当下惊奇道:“真是怪了”·王书华本来紧张得立在一旁,此时忙上前问道:“蒙医官,我大哥病情如何”·蒙医官把手放下,又诊了诊脉,这才斟酌道:“王爷吉星高照,依下官看,这病倒不甚凶险了。”
“可有痊愈的期望”·“若是没有反复,恢复指日可待·”·王书华放下心来,连忙谢过蒙医官··蒙医官又给重新开了药方,帐中才安静下来。
田骕骦打发人们都去休息,王书华到底不放心,在他床头守了一夜··田骕骦低眸去看他那张脸,还是从前的模样,可再不是从前的感觉了··之前他虽然昏迷过去,其实还能大概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包括众人的反应、医官的言论和王书华的应对,只是醒不过来··方才王书华替他擦拭时说的话也听见了··而且最怪异的是他说完之后,自己就醒过来了。
这让田骕骦不由得不多想··这毒箭定然是那田骐骥派人所- she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说出以命换命的话·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无论如何,看来他是真心的投奔自己。
田骕骦思来想去,到底是受了伤,很快就又沉沉睡去··次日天明,众位将军听说王爷醒了,纷纷前来探望··几位医官又重新会诊,最后得出的结论也颇为乐观。
整个大帐的- yin -霾一扫而空··只有田骐骥百思不得其解··正说着话,外面兵丁来报,说朝廷派来的大军到了,就驻扎在不远处··田骕骦连忙命人去送信,说自己卧病在床,不能相迎,万望恕罪。
没多久乾元帝委任的主帅就过来了··这位将军三十多岁,长得温文儒雅,名唤钟修杰,乃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官··钟修杰来至帐中,看望田骕骦··先问了问病情,又问了问战况。
得知我军胜多败少,而且主要贼佞已死,不由得放下心来··夸赞了几句之后,温声嘱咐田骕骦好好养病,接下来的事交给他就好··钟修杰稍作休整,先派人去送劝降信。
太原城中,一片混乱··吴家父子四人死了三个,剩下一个长子吴博茂还受了伤··并州的大小将领们有的自扯大旗,有的归顺了吴博茂,还有的仍在观望。
钟修杰等了一天,见无人归降,无奈之下只得叫阵攻打太原城··打了三天,生擒了吴博茂,拿下了太原城··这次再发劝降书,就有不少来降的··田骕骦见大势已定,也没进太原城。
安排好了一切事务,辞别了钟修杰,带着原本的队伍返回了燕都··回到了燕都之后,养了些日子,伤就好得差不多了··这一天,王书华接了任务来看他。
一进书房,田骕骦正与幕僚们议事··见他进来,纷纷给他行礼··王书华回了礼,自觉地立在书架旁,等着他们商量完··田骕骦又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们退下了。
王书华见他恢复得挺好,自己心里也高兴··“大哥,你这么多天呆在家里,闷坏了吧天气也暖和了,要不咱们出去转转”·田骕骦一听此言正合他意,当即就答应了。
王书华又道:“出去可以,但是你胳膊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为了以防万一,你就别骑马了,咱们坐车行不行”··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田骕骦本来不愿,可是一看他那眼神真挚又带着恳求,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点了点头。
于是吩咐人套上马车,两人就在燕都逛了起来··王书华还从来没好好的看过燕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拉着田骕骦问东问西,什么哪家的菜味道佳,哪里的书品评好,天南海北都问了个遍。
偏偏田骕骦还不嫌烦,一五一十地缓缓道来··这就更把他的兴致勾了起来··两人绕着城中逛起来没完,买了杂七杂八、大堆小堆的东西,都让人直接拉回王府。
田骅骝的生母丹阳公主也留给他不少铺面庄子,不过不在幽州,都在京城··他在燕都只有老顺王留给他的几间铺子,一间金银首饰铺,一间珠宝铺子,一间布料铺子,一间酒楼,往日也没看过,今天正好过去看看。
他那几间店铺生意都还不错,最关键的是从掌柜的到伙计都忠诚能干,账目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连田骕骦看了都赞了几句,夸得王书华尾巴差点翘起来。
田骕骦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我又不是夸你,值得这样高兴”·王书华挺了挺胸脯:“我的铺子好,那不就是我好,一样一样”·田骕骦那双虎眸里难得透出些暖意:“我听说你在城外还有几个庄子,要不要去看看”·“不去不去,今天逛得够久了,再出城的话大哥怕是要累着。”
田骕骦假装不悦地看向他:“你也太小看我了·”·王书华挠了挠头,凑过去揽住他的腰身憨笑道:“大哥我错了,是我累了好不好”·田骕骦敲了敲他的头:“得了,那就回府吧。”
回到了王府,就直接在前院把东西分了分,田骕骦又让人匀出一部分给赋春院、咏夏院各送去一些··这两处乃是桑侧妃母子的住处··王书华见状不解:“大哥,干嘛还给他们”·田骕骦耐心地解释:“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彼此和气些为好。”
王书华虽然明白,可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田骐骥一回自己的咏夏院,就看见了田骕骦派人送来的东西··指着问道:“这是什么”·一旁大丫鬟幼萱回禀:“今儿王爷和三爷出去买的,给咱们院子和赋春院都送了。”
田骐骥一听火从心头起,伸手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全落在了地上··吓得丫鬟们跪了一地,幼萱忙低声劝道:“爷您息怒,仔细手疼·”·“哼都是受伤,我整日里忙里忙外,他们怎么就那么清闲”·说完话把脚一抬,奔着赋春院去了。
进了院子一看,桑侧妃正浇花呢··别看才刚开春没多久,赋春院里面繁花似锦··桑侧妃闲来无事,就爱拾花弄草··什么桃花杏花、杜鹃海棠,各种名贵的品种只要能叫得上来的,赋春院里都有。
田骐骥一见自己的母亲正摆弄花呢,少不得压下三分怒气,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迈步上前问好:“母亲,您忙着呢·”·桑侧妃没回头,待剪完了这株花才回身看他:“怎么了这是,谁又给你气受了”·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往屋子里走。
田骐骥跟在后面:“还不是那两个对头”·“哦我听说他们今天出去玩了,还送了好些东西来·怎么没给咏夏院送”·“送了。”
桑侧妃坐下来看向他:“那是送的东西不对”·“我没看”·田骐骥凑近道:“母亲,这两个人也太闲了,我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儿干”·桑侧妃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才道:“你之前在太原贸然出手,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动田骕骦怕是不易。”
田骐骥懊恼道:“那怎么办”·桑侧妃想了想:“不过这个老三,看上去是铁了心要跟着田骕骦了·”·“我早就说过他是个祸害您当时还不让我动他。
现在他算是傍上田骕骦了·这两人在一块儿,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母亲,您有没有办法除了他”·“别急,”桑侧妃眨了眨眼睛,“他还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怎么您有主意”·“你可知道,他这个顺王世子是怎么来的吗”·田骐骥不明所以:“不是因为死了的丹阳公主吗”·“的确是因为丹阳公主。
可是这里面另有玄机·”·“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丹阳公主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田骐骥吃了一惊:“您的意思是,老三他不是父王的骨血”·“不错。
当年丹阳公主怀孕,是我给请的稳婆·所以这其中的事情我最清楚·”·“那,”田骐骥眼珠子一转,“他的生父是谁,母亲你可知晓”·桑侧妃柳眉一扬,一双狐狸眼精光毕露:“我的儿,老三的生父不是别人,正是那丹阳公主的亲哥哥——南山侯蓝梁。”
☆、第 12 章·原来当年太后的亲弟弟,国舅爷蓝天成育有一儿一女,宠爱非常··兄妹俩自小长在一处,天长日久,竟然产生了情愫··南山侯暗地里建造别院,把自己的妹妹囚禁其中,每日里两人卿卿我我,耳鬓厮磨。
结果到后来丹阳公主怀有身孕,被国舅爷发现,一怒之下把南山侯杖责八十··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两人没有办法,偷偷求到了圣上面前··正巧赶上太后催促老顺王续弦,圣上就想把自己的表妹许给弟弟。
也没有瞒着他,一五一十地把实情都告诉了··老顺王其实无意续弦,架不住太后一直催,正好自己的表妹来求,就答应了此事··后来丹阳公主血崩而亡,南山侯也伤心而逝。
这之后国舅、太后相继离世,自己的母家只留下了这么一滴骨血,故此连圣上带老顺王都对此子十分疼爱··后来清平公主知道了此事,也格外疼惜田骅骝··一听说田骅骝的生父竟然是南山侯,田骐骥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两分:“母亲所言当真”·“哼,”桑侧妃轻轻一笑道,“当初我若没有十分把握,又怎么敢让他来做这个世子”·“好”田骐骥拍案叫好,欢喜得见牙不见眼。
不是老顺王的亲子,那田骅骝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府上况且亲生父母乃是兄妹通女干,更是丢人现眼,他还有何面目留存于世·过了片刻,冷静下来又道:“那母亲您看,要不要把他的身世抖搂出去”·桑侧妃摇了摇头:“再等等。”
田骐骥不由得急道:“等到何时”·桑侧妃启唇微笑:“等一个众人皆在的时候·”·田骐骥这才明白过来:“还是母亲想得周到。”
很快就到了这一天··并州的仗打完了,钟将军带着大军还朝,把战事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乾元帝论功行赏,派人送来了圣旨以及诸多的赏赐之物。
田骕骦接过了圣旨,按着圣上的意思该升的升,该赏的赏,死了伤了的都有补偿··其中田骅骝得封从三品的归德将军,赐良田百顷、帛两千段、黄金三百两、玉璧一双。
千钧虎欧兴庆得封正三品的怀化将军,赐杂彩两千段、奴婢百口、马百匹··阎修永得封从四品的宣威将军,赐绢两百段··其余参战的众将领多多少少都有封赏,唯独田骐骥没有封赏。
且不提田骐骥如何气闷,单说桑侧妃趁机劝道,由她张罗着在顺王府摆下酒宴,宴请各位好友宾朋前来共贺佳事··按田骕骦的本意不愿如此张扬,可是又推脱不得,只得答应了。
桑侧妃把帖子洒满了幽州,所有认识的人,包括诸位将领、姻亲故旧都请来了··到了日子,酒席摆在前院,人声鼎沸,极尽奢靡··田骕骦看在眼里,知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因此格外戒备。
还特意叮嘱王书华,一定要谨慎小心,以防不测··没想到酒过三巡,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田骕骦正在暗中琢磨,忽然见桑侧妃的父亲端了杯酒朝着自己走来。
桑父名唤桑宏深,今年五十来岁,膝下就桑纤柔这么一个女儿··原来在朝中为官,做过吏部侍郎,现在致了仕,回乡养老··桑宏深走到近前,给田骕骦敬酒。
田骕骦站了起来,饮了此杯··就见桑宏深问道:“不知乐山郡王可在”·田骕骦微眯虎眸,知道戏要开场·可是此时也不能阻拦,只得见招拆招。
王书华就坐在田骕骦旁边,闻言连忙起身道:“在下便是·”·桑宏深又敬了他一杯酒,然后冲着所有人高声道:“诸位,且静一静·有一个人,老朽想请乐山郡王见一见。”
一霎那,整个园子都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了这里··王书华心知不好,可又不知是何事,只得问道:“敢问是何人”·“一位您的故人。”
说罢拍了拍手,一位老妇人由人扶着来到面前··“老奴见过王爷、郡王·”·王书华暗道这莫非是田骅骝以前的奶妈吗·可是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真的想不起来是谁。
“您是”·老妇人再拜叩首:“老奴是当年给您接生的稳婆郁氏·”·此言一出,田骕骦和王书华都是心中一颤··两个人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如今看来,难道田骅骝的身世有问题·可是现在也不能把人轰下去。
王书华只得笑道:“难怪我认不出·辛苦您这么大年纪来看我,来人,看赏”·一旁安竹忙给了赏银,接着要打发她下去··谁知桑宏深拦道:“且慢此人有话要说。”
田骕骦一看,知道不闹出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索- xing -道:“你有何话一一讲来·”·郁氏颤颤巍巍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手帕。
手帕中包裹一物,郁氏慢慢把它展开来:“这是当年,我从丹阳公主那里偷拿的·”·王书华定睛一看,是一枚玉佩··安竹接过来呈给他,上面雕了远山,刻了个“南”字。
王书华觉得看着眼熟,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田骅骝的舅舅南山侯的遗物··当下心里一紧,这丹阳公主该不会是和自己的亲哥哥有染吧·饶是如此,仍镇定道:“这是我舅舅的玉佩,如今你还回来,也算物归原主了。”
“老奴惶恐物归原主是不错,可是南山侯他不是您的舅舅,他是您的亲生父亲啊”·一句话出口,引起一片哗然。
田骕骦虎目圆睁,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王书华定了定心神才道:“大胆贼奴,如何敢玷污我母亲的名声”·“老奴绝不敢口出妄言。
当年丹阳公主进府,老奴就被招了进来,打进府之时她就怀有身孕·她是乾元九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进的门,您是乾元十年三月初三上巳节的生辰,老奴我可有说错”·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书华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听这婆子继续说道:“孕期七个月,对外称是小产,可是您出生的时候足足有八斤六两重。”
“您若还有疑问,老奴我尚有证人·”·说完话拿手一指扶着她的一个中年妇人道:“这是当年伺候丹阳公主的侍女碧梦·”·碧梦跪下叩头,边哭边道:“郁氏所言俱属实情。”
“当年侯爷在南山脚下私建慕阳别院,将公主囚禁院中,与公主珠胎暗结、暗通款曲·及至后来被国舅爷发现,杖打了侯爷八十大棍·公主嫁进门来,仍旧对侯爷念念不忘,时常拿出旧物来以慰相思之情。
这块玉佩只是其中一件·”·王书华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真的了··可怜田骅骝,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可是眼下不能再往细里追究,使了个眼色给安竹,而后扬声道:“你们二人空口无凭,不知受了何人挑唆来此闹事。
来人,把这两个刁奴押下去·”·一旁看热闹的田骐骥坐不住了:“慢着”·众人齐齐看向田骐骥··“这两人既然都是伺候过丹阳公主的老人儿,想来所言必不虚假。
三弟你如此遮遮掩掩,难道是做贼心虚吗”·“够了,”田骕骦一拍桌子怒道:“今天乃庆贺我幽州军大捷之日,尔等无故挑事,恶意诬陷,实在是荒谬至极”·田骐骥不服气道:“大哥,这可是关系我王府血脉之事。
事关重大,不得不刨根问底”·“哦那倘若骅骝果真不是父王的子嗣,你又当如何”·田骐骥抱胸冷笑:“那恐怕咱们这顺王府,就容不得他了他不是乐山郡王吗就让他滚回自己的封地去”·乐山郡还真有圣上赐给田骅骝的郡王府,但是乐山离燕都距离不近,王书华可就不能时时见到田骕骦了。
田骕骦闻言站起身来,举起王书华的手朗声道:“即便他不是父王的亲子,也还是圣上亲封的乐山郡王有我田骕骦在,顺王府就永远是他的家。”
·言罢不待众人反应,说了声“送客”,牵住王书华的手转身就走··田骐骥又气又急,想要追上前去,被田骕骦的小厮、侍卫们给拦住了。
众位客人们瞧着够乱的了,也不好再留下来,纷纷告辞离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王书华被田骕骦拉着回到了他的东跨院··进门之后,一言不发。
半晌,田骕骦道:“今日之事全是为兄的疏忽,怪我一直隐忍,让你受了委屈·”·王书华忙道:“怎么能怪您呢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竟是南山侯的······”·话未说完,就被田骕骦拿手指堵住了嘴:“此话以后莫要再提。
那两个刁奴过些日子我会派人处理干净·你自己要咬紧了牙关,一句话柄也不能让人拿住·”·王书华闻言一愣,明白他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田骕骦感觉到手指上传来柔嫩的触感,把手放下垂在一侧,悄悄摩挲了两下··“你只管安心在府内住着,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敢说话·”·王书华摇了摇头:“到底是惹人非议。
我还是到城外大营去吧·”·田骕骦见他不愿住在府内,也不好勉强,只得同意了···☆、第 13 章·王书华回到自己的院里,命宝书简单收拾了一点行礼,然后就带着安竹打马赶奔城外。
来到了大营之中,人们纷纷侧目,有去赴宴的回来一传都知道这事儿了··但是态度还是恭敬的,毕竟身份在这摆着,而且他上次打并州立下了许多军功,将士们都还算服他。
王书华也不理会众人,自己在这没有单独的帐篷,就暂时在田骕骦的大帐之中歇着··刚吩咐人去给自己准备帐篷,一旁的兵丁说:“王爷以前吩咐过,只要您来大营就住在他这里,不必另搭帐篷。”
王书华听完心中一暖,心安理得地随意看起书来··看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帐外有人大声嚷道:“我兄弟在呢吗”·安竹出去看了一眼,回禀道:“是欧将军。”
王书华被炒得头疼:“请他进来·”·按说欧兴庆现在官职比他大,可是这里是中军大帐,不得擅闯,况且他还有爵位在身··欧兴庆一进帐来,声音比外面更大了:“嗨你怎么还看书呢我听说那个田骐骥挤兑你啊”·桑侧妃也给他发了帖子,只是他不愿受拘束,所以就呆在营中没去赴宴。
等众人回来后纷传席间之事,欧兴庆一听就急了,当时就拍烂了一张书案,差点儿没去顺王府找田骐骥算账··一起打过并州之后,欧兴庆是彻底把他当成了生死之交,看不得自己兄弟受这种欺负。
王书华只得把书放下,劝抚道:“欧兄,别提他了·”·欧兴庆见状只得放过此事:“不提了,不提了·咱们吃酒去”·说完吩咐人去备马。
王书华忙拉住他:“军中不得饮酒·”·“嗨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欧兴庆反手一拽,扯着他出了大帐。
王书华其实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因此也就不再抵抗··二人打马来至城中,欧兴庆找了一间熟识的酒肆,炙肉烧酒,谈天说地,一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快··对桑侧妃母子,王书华虽然有些厌恶,却还能够容忍,但是这次刀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些人有多么不择手段。
与欧兴庆畅所欲然、各抒己见,竟然意外发现他涉猎很广,天南地北、人情世故,居然分析得挺透彻··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酒喝得尽兴,浑然忘了时间··天黑的时候,田骕骦派人来寻,两人正值半酣。
把人带回去,都还是醉醺醺的状态,田骕骦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玉泉和安竹吓得小心翼翼地把王书华扶到床榻上,王书华还懵然不知,嘟囔道:“要洗脚。”
“哎,爷,这就给您洗·”安竹小声答应着,把水端了过来··“你们下去吧·”·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退了出去。
田骕骦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来沾- shi -了给他擦脸··温热的手帕惹得王书华咯咯地笑起来,田骕骦停下动作,捧着他的脸道:“好玩吗”·王书华只是憨憨地笑着。
田骕骦伸手往下抓住他的胳膊摆正姿势:“坐好·”·然后蹲下身去脱下他的鞋袜,拿过一只玉足来浣洗··在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下,那只白嫩的脚显得格外小巧诱人。
“哈哈,痒”·王书华扭着身子要躲开,田骕骦依旧严肃着脸,一丝不苟地洗过每一个角落,之后才放过这一只,拿起另一只来仔细清洗。
王书华渐渐有些困了,趴着身子半伏在床上··弯着的腰身形成一个乖巧的弧度··田骕骦一点点给他擦干净了,就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偏偏放下的时候那人还不省心,抱着他不肯撒手:“唔,难受······”·田骕骦叹了口气,只得顺着他的后背轻拍起来:“听话。”
却听那人呢喃道:“爸爸妈妈,书华走了,你们要想我······”·原来你叫书华吗田骕骦暗暗记在心里。
不知你因何而来,但于我却是幸事··王书华次日醒来,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睁开眼睛,看见田骕骦英挺的侧脸,不由得疑惑道:“大哥”·一动身子,这才察觉到自己正搂着人家,羞得他立即抽身起来:“对,对不住”·平日里他的睡姿还算规矩,昨夜里大概是饮了酒,把田骕骦当成抱枕了。
田骕骦面不改色:“无妨·”·王书华平复了心情,想起来自己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不由得血往上涌:“我,我······”·田骕骦起身说道:“你昨夜喝多了,往后饮酒要节制。”
王书华立即点头道:“是·”·田骕骦利落地穿好衣裳,转身出去了··王书华这才低低地发出懊恼之声:“真是”·拼命地揉搓一顿自己的脸颊发泄一通,这才偷偷摸摸地往外探头。
看见田骕骦一如既往地洗漱,不见异样,这才慢慢挪了出来··“大哥,你怎么也来了”·“府中只有些无趣之人,看着厌烦。”
王书华本来还有些拘束,听他说完顿时笑了:“大哥所言甚是”·“快些洗漱,吃完饭同我去巡营·”·“是。”
吃过早饭,王书华跟着田骕骦一起带着医官们去营房探望伤员··这一场战役幽州兵虽然算得上大获全胜,可是难免有伤亡··自己的府兵不用说,自然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这次从伏老将军这里调走的三千人马也不能疏忽以待··一是看病情恢复得如何,二也是看奖赏补偿是否到位··因为是临时决定的,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常常引起士兵的惊喜。
这些伤兵大都行动不便,但还是都规规矩矩地立起来行了军礼··田骕骦没有多话,请医官们先去检查伤势情况,而后随意地问一两个问题··即便如此士兵们也难言激动喜悦之情。
王书华看着身边被大家报以炽热眼神敬仰的男人,忽然觉得心潮澎湃··待他们走出来后,王书华低声道:“真想做大哥的兵·”·“嗯”田骕骦回头看他,继而笑道:“你不只是兵。”
的确,就算田骅骝的生父是南山侯,自己也要追随田骕骦一世的··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心口微微发热,王书华第一次觉得,在这个世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走了几个营,伏老将军和欧兴庆得了消息赶来,伴着一起巡视··到傍晚,才算是察看完了,各自回帐··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远处夕阳西下,芳草摇曳,彩云闲卧,倦鸟归巢。
微风吹起,王书华内心一片宁静,忍不住轻轻地哼起歌来··“天苍苍,野茫茫······”·田骕骦静静地听着,等他唱完才问道:“敕勒歌”·“正是。”
王书华印象中田骅骝曾经听过这首歌,所以才敢哼出来,因此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田骕骦点了点头,不再发问··这是一首前朝民歌,他哼得曲调悠扬、婉转动听。
虽然本朝也有歌姬传唱,可是与方才他哼的调子完全不同··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不过田骕骦有信心一一解开··两人每日在营中同吃同住,转眼过了十来天。
这一天清晨起来,忽有兵丁来报,朝廷下了圣旨给乐山郡王,此时人已候在营外··二人连忙整肃衣冠,前去相迎··把人迎到帐前,大小将领跪地接旨。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旨意有两条,第一条加封田骅骝为逸亲王,第二条进他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原来乾元帝听说了田骅骝被人议论生父之事,是又气又急·本来就在病中,这一下还加重了病情。
病中更爱胡思乱想,当年太后活着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丹阳公主··现如今太后已然仙去,丹阳也早早的没了··唯一剩下的孩子还要受这么大的羞辱,这才急忙命人来给他撑腰。
圣旨一下,众人都明白了··即便田骅骝的生父就是南山侯,也不是谁都能够欺凌的··这回不光不用继承顺王的王位,还得了赐字·幽州军中除了田骕骦,没有人比他军职更高了。
消息传到顺王府,差点儿没把桑侧妃母子气死··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没有任何办法··这个关头,谁敢跟皇上故意作对·没过几天,清平公主也派人送来了大礼。
什么金银珠玉、钱币服饰,另有各色干果、糕点等等··其中最特别的是有一只金黄色的袖狗崽,它的父母是吐蕃进献的··清平公主很喜欢,后来产下了四只小狗崽,就把毛色最好的一只给了他。
礼物都送到了顺王府,桑侧妃恨得肝都疼了,却不得不伏低做小··清平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当初一言不合就提剑杀人·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了,京城里那么多皇亲贵戚也没人敢招惹她。
来送礼物的山芙姑姑也没给她好脸色,指挥着人直接把东西都运到知雪阁里落了锁,临走前还撂下两句不轻不重的话··最后才抱着狗崽来到大营看望他··这只狗崽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一见了王书华就呜呜□□,耳朵向后软软贴着,哄得王书华抱起它来就没放手。
山芙姑姑看他喜欢,就讲了清平公主亲自给它们接生的事儿,顺便叮嘱了袖狗的饮食习- xing -··又说了一堆宽慰他的话,拜托田骕骦好生照看他,见他们二人亲近和气,这才算安下心来。
顾忌着军营到底不宜多留,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第 14 章·王书华对山芙姑姑还有印象,因此接触下来感觉很是亲切··可惜人还没待上半天就走了,抱着狗崽,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田骕骦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逸亲王,这下连我也不敢欺负你了·”·王书华这才破颜一笑:“您什么时候欺负过我了”·田骕骦想了想:“之前打你那次不算”·他说的是因为王书华总是追问何时发兵,结果被催促着练武挨了打。
王书华摇了摇头:“我后来才明白您的顾虑,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何况您也是为了教我,师父的打不算打·”·“那我借用你的温泉”·“兄弟之间,此乃寻常之事。”
“我没打招呼,就令你随军出征”·“七尺男儿,适逢国难,本就当舍生忘死·”·“这么说来,我就没有错处了”·王书华托着狗崽挺了挺胸脯,扬声道:“大哥出类拔萃,乃是天之骄子,自然没有错处”·田骕骦看着他闷声笑了起来,拿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这个鬼灵精”·这风向一转,燕都人人都知道了田骅骝是位惹不起的人物,一时间请帖如雪片般飞来。
军中待他的态度倒还好,基本上没太大变化··别的邀约都推了,唯独青云院几位同学的请帖接了下来··之前也有几次小聚请他,可是他一直在忙,正好趁着这次联络一下感情。
这一日来到了燕都最好的酒馆乐心楼,直接上了楼进包间··岳明杰、张成周、阎修永、杨嘉德这几位都到了,就等他一个人呢··王书华见此连忙致歉:“不好意思众位,我来迟了。”
阎修永忙道:“不要紧的,我们也是刚到·”·杨嘉德起身拉他入座,张成周也道:“你跟我们客气什么”·王书华更加不好意思,自罚三杯,众人纷纷喝好。
随意地聊天,杨嘉德就提起了春闱··“刚传出来消息,说咱们那位神童,果真三元及第”·王书华听了一喜:“浩波贤弟果然不负众望。”
话题就围绕着陶浩波展开,据说他上金殿面君,丝毫不怯场,照样大大方方、口若悬河··圣上见他对答如流,长得又十分讨喜,当即就点了他的状元··散了酒席,王书华回到大营,吩咐安竹去王府把清平公主送的礼物给几位同学家各分一分,另外他单给陶浩波写了封贺信,礼物也要比别人的重一些。
过了些日子,到了三月三上巳节··这一天是田骅骝的生辰,也是大家宴饮游玩的日子··田骕骦特地问他要不要摆宴庆贺··王书华道:“不必麻烦了,阎大哥他们邀我去弘光园赋诗。”
弘光园是镇国公的一处别院,平时闲着,遇见有聚会游乐之时再打开宴客··这次岳明杰就求了他的父亲,借了园子一用··田骕骦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早些回来。”
“是,大哥·”·王书华兴奋不是因为赋诗,他本身水平在那,田骅骝的诗词也就是看的过去··他感兴趣的是流觞曲水,因为从来没见识过,所以有些好奇。
纵马而行,一路上鸟语花香、风和日丽,水边游人众多··来至弘光园,学子们都在聚在亭边高谈阔论···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书华打过招呼,便坐在角落处斜倚栏杆,此园岩栖谷隐,山环水抱,园中草长莺飞、春意盎然。
不远处有垂髫小儿玩蹴鞠、荡秋千,欢声笑语,溢满庭园··人都来齐了之后,请大家按秩序坐于流波曲水边,一人置酒于杯使其顺流而下,酒杯止于某人面前,某人便取而饮之,然后作诗,作诗不成便罚酒。
清流映带,心旷神怡··一盏绿琉璃十二曲长杯顺着潺潺流水漂泊而下,王书华瞧着有趣,尤其是自己身边这几位同学,其实都是纨绔子弟,哪里会作什么诗,不过是附庸风雅。
都让人提前写好了背下来,有小厮在旁提醒着,万一赶上了不至于丢人··王书华也提前准备了几首,背得滚瓜烂熟··长杯载着美酒荡漾于碧波之上,偶尔停下几次,对应之人立即起身赋诗。
少有的一二人文采出众,出口成章,引起一片赞誉··剩余的众人基本上都是互相吹捧,倒也可乐··但是身在其中,明知不过如此,心中却仍旧难免有些忐忑。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长杯每次都只是打他眼前漂过··倒是岳明杰,可能是身为主人,连长杯都格外眷顾他··偏偏他不善言辞,背了几首诗也都是磕磕绊绊,全仗着几个兄弟捧他,这才没露了怯。
到了聚会快至末尾的时候,长杯终于有一次停在王书华面前,他挑了一首简洁明了的,快速地背了出来··和光佳木,君子如玉,抬手投足,风流倜傥··引得大家纷纷赞赏。
王书华坐下之后,张成周拿肩膀一碰他:“不错啊”·王书华一挠头:“你就别取笑我了·”·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这一天王书华玩得挺尽兴,回到军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是他的生辰,还顺便带回了许多的贺礼··回到大帐之中,一看田骕骦还在忙着批示军务,就没打扰他。
自己坐在一处,把角落里熟睡的狗崽抱起来摸着玩··一旁玉泉上来回禀:“三爷,今日接到陶公子给您的回信了·”·“快拿来我看·”·“是。”
王书华接过信打开来看··田骕骦抬眼一扫,瞧见那信笺结成鲤鱼状,眉心就是一蹙··早上嘱咐过让他早些回来,结果这人晚饭也没回来吃··再看他捧着信看得眉开眼笑,不由得心头火起。
田骕骦低着头边看公文边问道:“信中说了什么”·其实无非是些感谢之词,再加上恭喜他荣立战功,再进一步··因此王书华就随意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田骕骦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之前就听闻他对这位神童另眼相待,莫非这二人之间有什么暧昧吗·想到这里,当即就沉了脸色··也不说话,放下公文,转过屏风去睡觉了。
王书华看完回信,再一看人不见了··“大哥”·“嗯·”田骕骦在里面低低地应了一声··“你这么早就睡了”王书华探头进来道:“我还有件东西没给你看呢”·田骕骦听见他有礼物要送给自己,立刻就想坐起来,但是还是装作不在意道:“是什么”·王书华唤安竹取来,自己捧到床前:“大哥,你看。”
田骕骦转过身来,看见是几枝玉兰··“今日在园中见它清新可人,神采奕奕,就央岳大哥剪了几枝回来·怎么样”·床榻前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玉兰是田骕骦母亲的闺名,所以他格外喜欢··再看那人捧着花枝的笑靥,一时心头火尽皆消散,胸中涌起一股柔情,不由得笑道:“生得很好·”·“那我让人栽起来可好”·田骕骦微微点头。
王书华立即起身去唤安竹··安竹接了玉兰,领命去了··待他洗漱好了来至床前,就见自己枕边放着一个紫檀镶黄杨木的云蝠勾莲双连盒··“是给我的吗”他趴在枕边问道。
“嗯,打开看看·”·王书华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墨玉竹环··他瞬间就被吸引了,把竹环拿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戴上试试·”·其实是特意嘱咐按他的手腕尺寸做的··王书华依言将墨玉环戴好,在田骕骦眼前晃了晃:“如何”·肤白如藕的皓腕上竹节分明,墨玉黑如纯漆、细如羊脂,勾得田骕骦目不转睛,不知是在看玉环还是在看手腕。
“大哥”王书华见他走神了,探手去点他的额头··“嗯”田骕骦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这玉养人,你以后常戴着。”
“好,多谢大哥”·王书华也不和他客气,戴着玉环进了被窝··刚一闭眼,心口就是一痛··『限时任务:半小时内察看田骕骦伤口情况。
完成奖励:寿命三个月,失败惩罚:寿命三个月·』·王书华顿时睡意全消··这些日子两人同床共枕,各不相扰··睡前偶尔田骕骦还会指点他几句用兵之道。
没想到这任务说来就来,田骕骦一向警觉,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该如何解释·没奈何只得安安静静地等着田骕骦入睡··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觉得他呼吸均匀,估摸是睡着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书华悄悄探起身来,田骕骦受伤的胳膊在另一侧,所以只好伏在他的上半身掀起被子一角··刚刚伸出手探及他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三弟做什么”·王书华一低头,正好瞧见田骕骦一双虎眸直直地看着自己··一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我······”·“嗯”田骕骦坐起身来,把他压在身下:“夜黑风高,可是要行不轨之事”·王书华顿时气愤道:“不是”·“哦那是什么”田骕骦把他的手举了起来,紧紧压着他逼问。
王书华的气焰又低了下去:“我,我就是看看大哥你的伤口好了没有·”·“此言当真”·被他贴在身前,王书华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再说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唐突,因此眼睛都不敢抬起来,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田骕骦这才把人松开,笑道:“这有何难”·说罢自己解开亵衣带子,露出右臂来示意他看··王书华只得硬着头皮抬眼去看···☆、第 15 章·昏暗的帐内,借着外面的月光和火把能看到田骕骦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受伤的那条手臂更是青筋裸露、健壮有力。
王书华一时不敢细看,只粗粗瞥了一眼,瞧见那处箭伤已经愈合,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好了·”他垂下眼帘,默默等着田骕骦穿好亵衣。
谁知手臂被他一把攥住,拉至身前:“三弟不妨仔细看看·”·在他凌厉的眼神之下,王书华的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他试探着碰触:“还疼吗”·田骕骦被这天真的问话惹得闷声笑了起来。
王书华见他如此,嗔了一声:“大哥”·顺势摆脱了他的控制,藏进被窝里,平息着急促的心跳··田骕骦笑够了,这才伸手给他整了整被角,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睡吧。”
王书华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宁静起来,缓缓进入梦乡··次日清晨,田骕骦早早地起来洗漱··王书华却赖至日上三竿,直到小狗崽蹒跚着凑至床前,才张开一双无神的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他伸手去摸了摸狗崽柔软的毛发,唤了安竹进来:“可是忘了给它喂食”·“呦,这小家伙,早上喂过了,估计是想您了。”
“昨儿的玉兰可种好了”王书华边穿衣边道··“已经种得了,就摆在门口·”·他起身转过屏风,见田骕骦不在,估计是出去巡营了。
门外一侧摆了那盆玉兰,迎风摇曳,在阳光下白灼耀眼··他不禁笑了起来··小狗崽紧跟着他的脚步,王书华觉得脚边痒痒的··一把抱起了它,手正放在腋窝处,它的两只爪子举起来做投降状,两眼茫然懵懂,小脑袋歪个不停。
王书华被他逗得乐了起来:“你呀”·安竹也在一旁跟着笑:“爷您给它起个名儿吧·”·“叫阿呆怎么样”·正说着话,田骕骦迈步进来了:“什么阿呆”·“给它起名字呢。”
王书华抱着小狗崽往他面前递了递··小狗崽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他的脸,田骕骦当时就僵住了··王书华没忍住嗤笑出声:“哈哈哈,好乖来,亲我一下。”
说着把狗崽转到自己面前,小家伙果然也伸出舌头开始舔他··田骕骦这才松了神色:“如此欢蹦乱跳、天真烂漫,不如就叫它金童如何”·“大哥不愧是王爷,果然起的好名字”·“哦,三弟不也是圣上新封的逸亲王吗”·“就是听上去唬人,我哪里比得了您”·田骕骦把他手里的金童抱给安竹:“不可妄自菲薄,快去洗漱。”
王书华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是,大哥·”·吃完饭闲来无事,他就抱起金童出门遛弯儿消食··也没走出多远,就顺着大营绕了小半圈。
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发现田骕骦的幕僚们都在,而且一个个神情肃穆··“大哥,出什么事了”·众位幕僚纷纷向他行礼,田骕骦朝他招了招手:“刚才朝廷发来公文,圣上驾崩了。”
突闻噩耗,王书华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他知道乾元帝的身体一向不好,可是前些日子这人还下圣旨给自己撑腰,眼下他还没有见过一面,人竟然这么快就没了。
田骕骦把公文递给他看:“太子即位,改元永宁·”·王书华接过公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知道这是事实无疑了··他一时间不能消化这个讯息,转身进了屏风后面自己发呆去了。
田骕骦蹙了蹙眉,示意幕僚们继续商议··龙驭宾天,举国尽哀,万民缟素··一应的事情安排下去,人们都走了,田骕骦绕过屏风来看他··王书华还坐在床榻上胡思乱想呢。
田骕骦坐在他身旁,揽住他的肩膀道:“听说他走的时候很安详,也算是有福了·”·王书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素未谋面的人,可是自己仍旧止不住地为他难过。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王书华转身把头搭在他的肩上:“他待我很好·”·待田骅骝也很好··话说出来,眼里也噙了泪··“人都会死的,”田骕骦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我也不例外。”
王书华听了更加难过:“我不要你死·”·“好,我一定比你活得久,”田骕骦正过他的身子,擦掉他的眼泪,“你看如何”·王书华这次破涕为笑:“君子一言。”
田骕骦专注地凝视着他道:“驷马难追·”·王书华又埋进他的肩头:“陛下在天上看着呢·”·田骕骦淡淡应道:“嗯。”
他转过头来看田骕骦:“大哥,今生有幸识君,怕是我十世修来的福分吧·”·田骕骦抿起嘴角,把他抱得更紧:“我也是·”·安慰好了他,田骕骦就忙碌了起来。
每日王府大营来回跑个不停··国丧期间,禁绝歌舞、停止婚嫁··王书华自己准备了些香纸,默了些《地藏经》《心经》焚了祭拜乾元帝··过了一个多月,渐有传闻,说新帝骄奢- yín -逸,轻贤慢士,暴戾恣睢,滥杀无辜。
新登基的永宁帝田骁是乾元帝的第七个儿子,今年二十六岁,生母是如今的太后沈静霜··一出生就立为太子,管教极为严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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