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对象俘虏之后+番外 by 背着七彩壳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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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恋对象俘虏之后+番外 by 背着七彩壳的蜗牛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文案·轻松版文案:·萧宇琛捕获了一只战神··战神油盐不进,浑身是宝还被人觊觎,唯一的突破点是喜欢男人··萧宇琛- yin -恻恻的笑了:那可真巧了。
我就是个男的··陆暮心里有个人,装了很久··成为萧宇琛俘虏后想像中的第一次见面该是腥风血雨··他必须保住命··结果萧宇琛猝不及防的抱着他哭了:我喜欢你,情深不已·看了一大波如何俘获敌人心的话本的陆暮:·如何演誓死不屈的俘虏,在线等,挺急的。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暮,萧宇琛 ┃ 配角:梁云樊,姚时 ┃ 其它:·☆、第 1 章·昏暗的牢房,森寒血腥的气息,一路向里走- yin -冷就像要钻进骨头里。
狱卒想骂声娘,可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人让他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脚步加快··“将军,到了·”·狱卒打开门躬身道,言语行为里全是尊敬与畏惧。
男子一身华服,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硬,不怒自威··闻言点了个头,漫不经心道:“下去吧·”·狱卒得了这三个字像拿了什么天大的赦免一样,忙不迭的往外走。
起初还矜持着不紧不慢,没过几步像身后有鬼一样,越走越快·萧宇琛被这这脚步声吸引得回了个头··思考着或许应该在牢房里增加两个茅厕,不至于让下属这般匆忙。
眼前是一个独立的牢房,一推开门冰冷血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满目琳琅的刑具··那架人形钉子上还零碎的挂了些血肉··萧宇琛微微皱眉,他往前走了十几步,看到了他的俘虏。
光线斜斜的从小方格里洒进来,打下不怎么明显的- yin -影,勉强能看清房里的人··青年靠坐在墙角,四肢都锁着扎进血肉里的镣铐··可能为了避开伤,头微微向后抵在了墙上,露出一张血污都难以掩盖的俊美如神邸的脸。
脏乱的牢房、撒了被老鼠弄得到处都是的饭菜、血迹斑斑的白袍,一切污秽东西因着那个人竟构成了别样的神圣··此时应该是听见了声音,那人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看来,你没有赢·”·萧宇琛嘴角微勾,推开门走进去:“这不正合你意么,如此你还能活一阵·”·陆暮垂下眼笑了,脸色浓重的苍白越发显得眉目艳丽,他低声喃喃道:“无妨,总归也没有太久。”
“什么”陆暮的声音太低,萧宇琛并没有听清楚··他走进看着浑身是伤的人,弯下腰身粗暴的捏着对方的下巴:“不投降,不求饶”·“何必再问,萧宇琛,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陆暮淡淡道,好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不存在般··萧宇琛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是三皇子殿下,是萧将军,可从来没有人唤他萧宇琛。
还以如此自然的姿态··自然到好像这名字已于唇齿间碾过千百来遍··萧宇琛怔了一瞬,甩开手站起来,嗤笑了声:“杀了你陆暮,活着的你可有价值多了。”
陆暮不再说话,甚至连眼角都没递给萧宇琛,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坻不屑于看这渺小的人般··萧宇琛怒极反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起了丝兴趣··陆暮,战无不胜,俊美如铸,冠以‘战神’之名。
而这人也真如这称号般,整个人无情无欲,如一把寒冰包裹的刀··可他就真的无欲无求,无贪无恋么·萧宇琛食指和拇指捻了捻,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捏着对方下巴的那抹冷凝的细腻。
他凑近人,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听说,陆将军,喜欢男人”·陆暮猛地抬眼,眸子里意味不明,有警告好像又有些惊惶··萧宇琛被这样子勾得兴起,他盯着陆暮的眼睛,充满磁- xing -的嗓音压得很低,含着些轻佻:“那陆将军想过被人/- cao -么”·空气都有一瞬间的静默。
没有想象中的怒目相向或置之不理,眼前清冷如玉的人的耳根竟然在一瞬间红了起来,如玛瑙般亮眼··许是陆暮也察觉到了,看着萧宇琛眼里的意外,眼里罕见的有些羞侃。
侧了侧脸想将耳根藏在头发里,但他的头发早已被血渍污垢凝成了一块,哪还藏得住··只好就那样瞧着萧宇琛,颇有些软软的无辜··这样的陆暮让萧宇琛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仍记得当时马背上的陆暮那一剑挥过来他感受到的死亡的气息,那冰冷的眸子跟现在这个纯净差了太多··不过诧异也就是一瞬间,下一秒萧宇琛邪恶的思想就冒出来了:“怎么,还真是想被人/- cao -”·这话说出口连萧宇琛自己都觉得过分。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觉得侮辱,更何况是陆暮··而陆暮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深深的看了萧宇琛一眼,复又移开··“你来,不会是为了跟我讨论这个吧。”
“当然不是·”萧宇琛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陆暮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无奈··对他无奈,这真是稀奇极了的神色,从未有人敢这样看他。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萧宇琛突然就笑出声来:“可本殿下觉得跟陆将军讨论这个更有意思些,将军觉得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边说的了。
从未有人离他这样近过,陆暮不自在的躲了躲,冷眼看着个两次三番戏弄自己的人··“我并不这么觉得·”·这冷眼看人的样子到又是那凛然不可侵犯的陆暮了。
萧宇琛挑挑眉,看着人的狼狈,直接踩着人的痛处反复横跳:“陆将军有想过这么一天么,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如何”·陆暮似乎是疲惫极了的闭上眼,并不接话。
萧宇琛还准备变本加厉的再说点什么,突然听见了淡淡的咳嗽声,很轻,远远的··是梁云樊··几分钟前,地牢外··“控制好你的情绪。”
梁云樊再三叮嘱,“你欢喜陆暮很久了·”·萧宇琛眉头微皱··“既然你决定这样做了,至少先骗过自己·”·梁云樊面上永远挂着三分浅笑,悠然闲适。
“我有分寸·”萧宇琛摆手,“我肯定会深情的·”·萧宇琛回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又看了看现在的场面,揉了揉眉心··“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低低的声音响在耳边,里面是十足的愧疚和低落。
陆暮睁开眼,对上萧宇琛的眼神,皱了皱眉,有些困惑··好像刚才的所有张狂只是伪装,萧宇琛低笑了声却全是苦意:“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对你,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萧宇琛嗓音低哑,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深情··这实在过于震撼与玄幻,陆暮全身像被蚂蚁爬过,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萧宇琛看着陆暮有点打量神经病的眼神,想甩袖走人,最后又悄悄用力按在自己的伤口处。
疼痛让眼睛- shi -润了几分··萧宇琛跪下来,在陆暮极度疑惑震惊的眼神下,轻轻的抱了上去,手都在微微颤抖··“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只是我太气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用刑,可我一想到让你遭受这一切的是我,”·说到这里萧宇琛像是过于悲伤而哽咽,说不出话来··“对不起,”萧宇琛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仿佛带上了心血,伸出手想碰一下人的伤口,却颤抖得不能自已。
向来面无表情的战神眼睛瞪得有些圆,他下意识的想往后移动,却无处可躲,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萧宇琛抬手拨开人脸上的发丝,目光落在人脸上,声音沙哑:“陆将军英明神武怎么还要问我”·脸上的轻抚从额头到眼角在到嘴唇,配合着那目光,暗示意味太浓。
“陆将军喜欢男人,想来接受我也能容易些吧·”·“萧宇琛你,”·这么直白陆暮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眼泪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以为被抓最多不过是受刑,但是如今的场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可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萧宇琛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陆暮猛的瞪大了眼睛··吻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可唇上却传来猛烈的痛感——那是萧宇琛的眼泪。
顺着脸颊落到了两人相触的唇上,沾染了伤口··谢国大将军,铮铮铁骨,在他面前落泪了··陆暮看着那濡- shi -的睫毛,冷硬面孔上的泪痕,一时间竟愣在了当场。
萧宇琛闭着眼,这一瞬间直想杀了梁云樊··梁云樊怕萧宇琛不能入戏,给他吃了一种会让人多愁伤感抑郁的药··刚才药劲上来萧宇琛觉得还挺有效果,但当他感到眼眶酸涩时直想骂人。
幸好我反应快··萧宇琛简直不敢想他跟陆暮对视着流眼泪会是个什么场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人到流泪,那简直太假了··因为觉得过于丢脸萧宇琛没有睁眼,他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控制眼泪上。
而这并不容易··好像这十几年存的眼泪自己委屈上了,得了出口不流出来就失了价值般,简直争先恐后··萧宇琛心里的懊恼将他脸都熏红了,心里将梁云樊翻来覆去的骂都不带重样的。
直到陆暮嘴唇上的裂口渗出的血被他尝到,眼泪才勉强不那么踊跃而出了··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萧宇琛刚想退开就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贴上脖颈,伴随着轻微的疼痛。
萧宇琛顺着那微弱的力道往后退,垂眸看到了抵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刀片··刀片裹着血,被同样布满血迹的手拿着,稳稳的抵在他的脖子上··连带着那双清冷的眸子,毫无感情的落在萧宇琛脸上,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坻,万物于他皆为蝼蚁。
“放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啦欢迎按爪呀~·☆、第 2 章·萧宇琛一点都没被人威胁的自觉,甚至还想夸人——陆暮在这种情况下还有武器着实不简单。
可等他抬眼对上陆暮的眼神,眼神里面的惬意就逐渐消散··陆暮看着萧宇琛目光逐渐晦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陆暮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那是极度危险的气息。
·就像下一秒就要在耳边爆炸的巨大气球被针扎了一下,萧宇琛突然就笑了声,刺破了这紧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气氛就从剑拔弩张的危险对峙换为一种窒息的悲伤。
萧宇琛虽然笑了,却没有一点笑意··好像这刀片不是抵在他的脖子上,而是抵在心上,一字一句缠绕在人心上··“你想杀我”·说着像是一点也感受不到危险和痛似的往前靠。
刀片压出深一些的血痕,萧宇琛红着眼眶,依旧一字一句··“你要杀我”·陆暮的手突然抖了起来,萧宇琛眼里的难过像一张大网拢过来,好像将他也拉入那沼泽,呼吸都逐渐困难。
“你别,碰我·”·这几个字说得磕巴又认真··萧宇琛一怔,陆暮的一双凤眼上挑,眼里却是冷清与认真··一点也不圆润不亮晶晶。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萧宇琛半是叹息半是忠告道:“陆将军,以你现在的状态暴露自己的武器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这句话说完的时候萧宇琛已经卸下了人的武器。
随手把玩了几下这锋利的刀片,陆暮身上伤口太多,他也不确定这是从哪划拉出来的··“放是不可能放了你的,陆暮,你注定是我的人·”·陆暮还想说些什么,可萧宇琛没给他机会,他伸手遮住陆暮的眼睛。
“你需要休息,我希望醒来你能好好想想·”·陆暮伤得太重,还被封住了了内力,几乎在萧宇琛手覆上来后意识就像黑暗里陷去··意识陷入沉睡前还晃悠悠的飘荡了下——萧宇琛的手很暖。
萧宇琛拿开手,看着闭上眼的人,停了一秒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打开放在陆暮的鼻子下让人闻··梁云樊走了进来,站在人身后··“如何”·萧宇琛收好瓶子站起身来:“喊甲一把人带出去,”顿了两秒,又补充道:“就放我房里。”
萧宇琛周身的气息实在算不上友善,要是其他人早该退避三舍了··梁云樊还是挂着那三分笑:“按理你该亲自把人抱出去·”·脚步一顿,萧宇琛侧眼,“以后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自己来。”
梁云樊一愣,随即道:“但你没有经验,”·萧宇琛截断了人的话,满是嘲讽:“你有要是你有养了十几年的白菜快跟着猪跑了”·萧宇琛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听梁云樊的策略,这绝对是他人生最丢脸的一次。
梁云樊一愣,证明了脸上挂着的三分笑真不是画上去的,显出点落寞来:“他说人间感情,最爱是深情·”·萧宇琛笑了声,不无嘲讽·只是这嘲讽却是对着自己。
“可惜最可伶也是深情·”·“你,”梁云樊想说你还没忘或是你想起来了·可怎么说都不妥当··“以后别给我用这种药,”萧宇琛不愿与人谈这些风花雪月的无聊事。
他余光在墙角昏迷的人身上落了下,迈出牢房留下了后半句话··“他不配我的伤心·”·“哪怕是假装·”·陆暮意识回笼的时候没有睁开眼,这已经成了一种身体反- she -。
只要他失去意识前的环境不足够安全亦或是不在掌控内,他就不会贸然睁眼··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反倒感觉伤好了不少··鼻腔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和药材的味道,被子很暖和至少他没觉得冷,可却能感觉到冷空气的流动,证明窗户是开着的。
四周没有声音,很安静,房间里应该没人··这让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的陆暮坦然了些··陆暮睁开眼触及的是布满繁复的雕花的顶,身上柔软的金丝棉被让他一时恍惚。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丫鬟着装的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公子你醒了”少女清脆的声音带了些欣喜,将东西放在桌上就想往外跑。
“我去叫将军·”·陆暮下意识的叫住了人,“等等·”·这丫头听见声音转过来,也就十三四岁年纪的样子··圆圆的脸上带着笑:“公子还有何吩咐”·纯真的眼眸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陆暮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他少见的勾了下嘴角,“想着是你照顾的,谢过姑娘了·”·“公,公子不必客气·”少女脸上腾起一片红··这公子生得可真是好看,昏迷着好看,醒了竟然还要好看些,也怪不得将军喜欢。
想到这里丫头急急忙忙的补充了句:“其实是将军一直在照顾你,方才有事才走开了·”·这话说完也不再逗留,飞快的朝外冲去··这丫头跑得太快没看见陆暮听见这句话神色微变。
环视了一圈房间,触目所及绝非客房有的华贵··连刚才觉得柔软的被子都多了些别样的意味,陆暮撑着身体站起来,痛就密密麻麻的从四处传来··走到窗边不过短短几步路,后背就已被冷汗浸- shi -。
当看到窗外雪茫茫的一片时,陆暮心里绷紧的弦松了些,带了点清浅的笑意··这就是萧宇琛没有赢的原因罢,大雪封住了一切,再大的仇恨也只有来年了··看来没有错呢。
陆暮靠在窗沿,不过一会他就受不住了,他天生畏寒加之此刻身体虚弱就格外难受··准备关窗时看见远远而来的身影便又不动了,静静的站着··萧宇琛跨进门,裹了一身雪。
白雪点缀在黑裘上衬着那硬朗的脸部线条多了几分柔和··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刚才那丫头接过人解下的披风,抖了抖挂在衣架上··萧宇琛随手拍了拍衣服上,掩盖了自己想挑眉的冲动——虽然他请人给陆暮看过,但还是震惊陆暮的身体素质。
“怎么下床了,你刚醒,需要多休息·”·陆暮定定的看了人两眼,“我可以在地牢待着·”·萧宇琛脸上的笑顿住,像是面对不听话的小孩似的有点无奈的道:“怎么了你这是,我跟你说过,”·看着陆暮那要吃人的眼神,萧宇琛耸了耸肩,“好吧,我不提,我会给你时间接受我的。”
“萧宇琛你,”陆暮眼神一变,很狠的咬牙却没能说出话来,眼里是□□裸的杀意··萧宇琛忽然觉得有点意思,“陆将军是不会骂人么要我教你么”·说着还低低的笑了两声,活像个地痞流氓。
陆暮眼珠子一转,想说什么看他这样子又停住了··他确实没骂过人,能惹他的都不会有命活下来哪还需要骂··萧宇琛的心情到是不错,他目光下落停在人渗血的脚裸处,脸色暗了几分:“不痛么”·说着又喊了声:“红茶,叫姚时过来。”
外面有人应了··陆暮顺着人的眼神落在渗血的地方,并不在意,他看着走进的萧宇琛:“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你”·陆暮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成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萧宇琛打横抱起了陆暮,听着惊呼到是勾起了嘴角··“陆将军最好明白,你的身体是我的,烦请照顾好·”·“放我下来,成何体统·”·陆暮不像是在人怀里,到像是站在训练台上对着士兵训话般。
很正经··萧宇琛突然就笑了出来,他笑得颇为愉悦,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陆将军是把我当你的士兵了么,那你是要驯服我”·陆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吧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萧宇琛弯腰将人放在了床上,也没看声音的来源,扬了扬眉:“丢人现眼,还不快滚过来·”·姚时连忙拾起自己的药箱滚了过来,一张清秀的脸故作害怕:“属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确实不是时候,再晚点就可以不用来了。”
萧宇琛让开位置,给了人一个自我揣摩的眼神··姚时抖了抖不敢再贫了,怕这位爷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利索的打开药箱行动起来··刚才的那一幕在姚时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原来大哥不近女色是喜欢男的·不知道师兄知不知道。
想到师兄姚时眉眼都暗淡了几分,下一秒又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好像忘了一件事··想到忘了这么件重要的事,姚时的声音都有点抖:“大哥,前厅有人找你。”
陆暮下意识的动了一下,姚时说话间停顿了些,拉扯到了伤口,反- she -- xing -的抽痛··姚时紧张的替人呼了呼,感觉身边的人没动静,颤颤微微的拿眼角余光看身后的人。
陆暮虽然是闭着眼的,但也能感觉到毫不掩饰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着手已经在打哆嗦的姚时,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陆暮微微抬起头,“他说有人等着见你。”
“我没聋·”萧宇琛道,走之前对着人意味深长道:“不要妄想逃跑,我不想锁着你·”·陆暮偏开了头··“管好你的嘴。”
萧宇琛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想也不会出什么乱子,警告了姚时一句走了··“遵命”·姚时答应得很好,可等萧宇琛的身影一消失,一张清秀的脸就挤眉弄眼的,好像先前怕得发抖的人只是错觉般。
“我说将军怎么不近女色,原来是,啧啧·”·“我不是……”陆暮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出声否认··“哎。”
姚时打断了陆暮的话,摇头道,眉眼间都是笑意··“我明白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喜欢我家将军也不奇怪,这王城上至老婆婆下至孩子没有不想嫁给他的。”
陆暮不说话了··姚时没听见回应,以为人是被自己说中不好意思了,得意的抬眼看了人一眼正准备说话又怔住了··这人墨黑的发散落,更衬得眉目如画,可又不显得柔弱,甚至是有些凌然的。
迎着对方投过来的视线,姚时都没敢再看第二眼··别说,一个大男人真是好看··“我家将军是强迫你的”·沉默不过几秒,姚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才回来不了解事情,只看这人满身是伤,刚才又被说不准逃跑··说完没等陆暮回应整个人就愤慨了起来,自顾自道:“这就过分了,公子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别怕,我们这还是有能做主的,决计不能强迫。”
陆暮顿了几秒,在对方殷切的眼神下说了自己的名字··“陆暮,好的,那你,什么,陆暮”·姚时猛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陆暮的手都在抖又强制镇定的笑。
“你这名字跟”·陆暮补充完整,“云国陆暮·”·啪·姚时手里那卷抖得不成样子的包扎伤口的布终于落到了地上。
☆、第 3 章·萧宇琛出了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梁云樊,没撑伞,大雪压上了肩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又跟这装可伶,萧宇琛啧了一声,也懒得管这破事:“谁来了”·“易落辰。”
“他来干什么”萧宇琛眉头微皱··易落辰,易国太子··比起跟陆暮纯粹因为国家不同的敌对关系,萧宇琛跟易落辰可是仇人。
是那种想着对方跟自己呼吸了同一片空气都觉得不爽,唯有灭了对方··何况易落辰眼比天高,不是不屑于来他这的么,还在这么个时候··“为了陆暮。”
梁云樊看出了人的疑惑解释了一句··萧宇琛挑了挑眉,扯出点笑意:“狗鼻子还挺灵·”·走了两步又问人:“你不同我一起去”·梁云樊收回目光,“姚时不听我解释,我怕他待会又走了。”
萧宇琛摇头,很是嫌弃··“出去别说你是我的军师,这怂劲,你要是早把人绑起来办了不就没这些事了么·”·萧宇琛随口说完,信步往门外走去,没看见梁云樊逐渐幽暗的神色。
出了门萧宇琛并没有去大厅,转而去了书房,对着守门的绿茶道:“一小时过后再来叫我·”·他倒要看看这易太子能等多久··萧宇琛翻着信件,如果他能得到陆暮的臣服,几乎就算是得到了整个云国,到时候拿下易国也是容易的事。
而拿下了易国后,云国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想到这萧宇琛突然想起陆暮被他抱起时那红得要滴血的耳垂··这将军虽然冷,可怎么纯得要命·一个时辰后绿茶敲开门。
萧宇琛刚好处理完军队以及属于自己的各种财产的相关问题,他喝了口热茶··“你去看看那位易公子还在么”·“还在的。”
绿茶答道,迎着萧宇琛的眼神又补充道:“刚才那位公子找我们拿暖炉·”·“可有给他”萧宇琛站起来往外走。
“没有·”绿茶犹豫了一瞬道:“奴婢想着殿下不去定然是不欢喜·”·萧宇琛笑了声,他府里的人不多,所幸都绝对忠诚还懂事:“很好,去老吴那里领点钱。”
“谢殿下”·萧宇琛到前厅的时候只有青茶候在那里··前厅两面都是空的,风直往里面吹,易落辰衣服有些单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有何事说吧·”萧宇琛对人谴责的眼神视而不见,坐下来喝了口热茶··易落辰目光落自己桌子上那冷了许久都没人添的茶,冷笑了声:“萧将军的待客之道可真让人大开眼界。”
“不客气,教你们见识这些也是应当的·”·萧宇琛摆了摆手,颇为大方的样子··易落辰涨红了脸,他不善言辞又易于被人激怒,两军对战时没少吃亏,现在像是要暴起了。
萧宇琛本就是故意的,此刻好整以暇做好了欣赏的准备,二郎腿都翘了起来··没想到易落辰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了,甚至笑了声:“那就谢过萧将军的示范,改日若你来我也会如此的。”
萧宇琛挑眉,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可以,但等本殿下来的时候可能江山就要易主了,给你个跪着敬茶的机会也不是不可。”
萧宇琛很悠闲,他就不信这易落辰还克制得住··“休得大放厥词”·不想首先跳出来的竟是易落辰身边跟着的人,毛发旺盛得脸都看不清。
“哪来的野猴子”萧宇琛扬眉··只这一句这人就拔了剑,刚想说什么被一片齐刷拔剑的声音镇住··易落辰心里的暴怒被强制压住,侧首轻语:“退下,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那下属顿了一秒,愤愤不平的退了回去··“三殿下见谅,没怎么出门,不懂事,回去定当好好管教·”·易落辰言语诚恳甚至微微弯了腰。
别人都说到这地步了萧宇琛也不是没气量的人,摆摆手,他这边拔出剑的人就都收了回去··没想到易落辰变化竟然这么大,萧宇琛打量了人一眼··俗话说江山难改,本- xing -难移,距离上一次交手不过半年吧·敌人在攻克弱点这认知还真是让人沮丧。
在萧宇琛没看见的地方,易落辰拢在袖子里的手心早已经被他掐出了血痕,大拇指不断抚过食指的疤痕来获得平静··“我直说吧,此次来是想跟三殿下做一笔交易。”
易落辰坐下来,冲着人绿茶招手:“换壶茶可好”·萧宇琛挑了挑眉,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三看么,他轻微的颔首,绿茶给人换了壶茶并续满杯。
易落辰道了声谢,给身后站着的人递了一杯,可人没要··萧宇琛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我觉得我与你没什么可交易的·”·易落辰喝了口茶,笑了声:“那不尽然,至少我唾手可得的东西萧将军要费点功夫。”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皇位·”·两个字落下就像是惊雷炸开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空气凝滞了一瞬··毕竟传言萧国三皇子,萧宇琛,是一丫鬟爬上龙床的意外孽种。
不仅对权利毫无向往,而且一心辅助其大哥太子,兄友弟恭,人人都言,谢国家富强指日可待··“太子说话果然不一样,真大胆·”萧宇琛率先笑了声,不置可否,眼里深深浅浅的看不出情绪。
易落辰放下茶杯,目光环视了一圈意有所指:“在三殿下的地盘上说话自然可以大胆些·”·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你要什么”·易落辰露出了满意的笑,“我只要一个人。”
萧宇琛摊了下手,示意愿闻其详··“陆暮·”·易落辰倒也没有假兮兮的问陆暮是不是在人手里,他们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萧宇琛神色微变。
易落辰看在眼里,露了个笑:“只要你一句话,皇位就是你的了·”·他并没有太大的担心,没人能拒绝这诱惑,尤其是萧宇琛这样出身的人··哪怕他是大将军,要夺皇位也太难,如果太子是个废物还好,只可惜谢国太子谢天齐不是个废物。
“到时候,”易落辰想再加把力,刚开口就被萧宇琛打断,“易太子请回吧·”·易落辰眉头一皱,“我可能没说得明白·”·“我明白,只是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点什么,”萧宇琛站起来,声音压得低沉又认真:“陆暮是我的心上人。”
“所以易太子请回吧,就不送了·”萧宇琛看着那熟悉的难看的眼神,心情好上了几分,转身欲走··“等等·”·易落辰站起来,朝萧宇琛走了两步:“三殿下若是觉得不够,加些筹码也未尝不可,倒不必如此开玩笑。”
萧宇琛不屑的扬眉:“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么”·易落辰垂下头,“那真是巧了,不过萧将军不介意别人用过的东西么”·萧宇琛本已经转身,闻言顿住,转回身来时已经彻底冷了脸,·“你什么意思”·易落辰到是笑了,声音压得极低又含着些轻佻。
“字面上意思,曾跟陆将军有过一夜交情,食髓知味·”·“殿下若试过该是能感同身受·”·萧宇琛皱了眉,几乎形成了个川字,仔细看的话还能在眼底看到一丝厌恶。
“易太子得病了还需治一治·”·易落辰舔了舔嘴角,眼眶发红,看着有些神经质,略微嘶哑:“殿下若不信可以问问陆暮·”·“会不会问我的人那看我心情,”萧宇琛强调了‘我的’两个字,又笑了笑:“就算有又怎样,以后看紧点免得又被狗咬了就可。”
易落辰脸色一僵,又笑了:“那将军可得看好了·”·“不劳费心·”萧宇琛摆摆手,笑眯眯的··说话却不再留什么情面,明知说不过还非来挑衅,找气受咱也不能太吝啬。
“心情好留狗一命罢了,不爽时杀了就可·”·易落辰脸上的从容没能保持住,他拳头紧握,顿了两秒钟迎着萧宇琛的笑脸甩袖转身就走··身后的人急忙跟上,两人出了大门。
“太子殿下,我们就这么,”属下心有不甘··易落辰回头看了一眼萧府两个字,抚过食指上的伤疤,意味深长道:“无妨,我们会再见的·”·萧宇琛看着人出了门,在大厅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往里走去。
那啪的声让姚时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张嘴又闭嘴,反复三次才说出话来:“刚才失礼了,陆将军勿见怪·”·陆暮看着对方的怔愣以及眼里消失的轻松笑意,移开了目光。
“无妨,何况我不是你家将军的客人,只是俘虏而已,你不必如此·”·姚时摇了摇头,捡起纱布换了一卷新的,“陆将军不管是在哪里,以何种身份,都是值得尊重的。”
虽然他平时并不关心这些事,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这天下本是谢、云、易三大国并立,谢国与易国选择扩张,唯有云国上两代国主喜好和平,固守着那几分领土,如今已经逐渐落没。
有下面的国家想攻下云国上位,更有谢国易国虎视眈眈想一统天下,可以说云国现在还能存在就全凭陆暮撑着··而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保国家平安。
“不过你怎么就被俘虏的”·姚时不过就静了两秒,还是坐不住了好奇的问道··两年前易国举兵进攻一路直逼云国一半领土,陆暮率兵抵挡,折损其两名大将一战成名。
后来更在短短时间内夺回了那些被攻陷的城池,从而威名远扬,战无败绩··这次他还以为萧宇琛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竟然……·等答案的时候姚时忍不住一眼接一眼的瞟陆暮,他没想到一直如雷贯耳的陆暮长这个样子。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觉得在那些五大三粗的大兵里他家大哥是最帅的,但陆暮完全是另一种俊美··看着陆暮垂下眼,姚时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有些冒犯了··刚准备开口就听见陆暮的声音,轻轻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冷冽。
“输了,自然就是了·”·姚时抬眼,发现陆暮眼里竟带了点笑意,刚要仔细看又时平时的样子了··看错了吧,姚时想,快速将收尾的一点绷带缠好:“那你干脆来谢国当将军吧。”
说完又伸手去解陆暮的衣衫想看看胸前的伤口裂开了没··可还没等他触到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你们在干什么”·姚时听出了来人是谁,也没有回头,听出萧宇琛有一点不爽,心里撇嘴:太没气量了,虐待俘虏,叫我来又不想给人治好。
“你不看见了么”·还能干什么·萧宇琛脸色- yin -沉··他过来时梁云樊已不在院子里,便以为姚时也已经离开,没想不仅没走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姚时动作没停,陆暮衣襟被解开,露出小片苍白的皮肤,还没待他进一步动作听见了两个字··“出去·”·声音很平淡,可姚时毕竟跟着好几年了,只用一秒就听出了这冷意。
将军还真生气了没有这么小气的啊,以前……·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身上,姚时不敢想以前了··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他会看神色,立马收拾了东西滚,滚之前还不忘向陆暮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总是致力于像每一个遭受萧宇琛压迫的人表达自己的支持··不过这眼神落入萧宇琛眼里让他周身的气息更冷了,等门咔哒关上时讽刺的话语也随之响起:“陆将军果然非同凡人,”·陆暮抬眼,萧宇琛嘴角是勾着的,用着说暖心话的调调嘲讽。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的就要勾引一番”·作者有话要说:悄咪咪说一句:双洁哈·☆、第 4 章·萧宇琛一说完自己先皱了眉,这失控的感觉有点糟糕。
虽然在易落辰面前他占了上风,但不得不说易落辰的目的也达到了——他确实感觉有点恶心··这恶心倒也不是因为怎么,纯粹是因为讨厌易落辰,连带着沾染着他的东西都不喜。
更何况陆暮是他最看重甚至是敬重钦佩的对手,结果跟他的仇人或许有亲密的关系··就好像一只本该跟他竞争化龙的蛟龙,结果跑去跟泥鳅在一起了,如何能不气·再加上他一进来又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明明是敌人,姚时还笑嘻嘻的邀请对方来当将军。
陆暮瞳孔放大了一瞬,跟萧宇琛对视了几秒,又忽的笑了··话语却冷漠的不加掩饰:“跟你有什么关系”·萧宇琛跟人对视,明明是假装,但陆暮还真有点让人入戏的本事——这挑衅着实让他觉得扎心。
陆暮看着萧宇琛眉头一挑,眼里的神色往不对劲的方向走,率先移开眼神,望向窗外··萧宇琛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陆暮脸上··似冰雕出的冷冽让人感觉不可接近,可他黑发散落又面色苍白就显得有几分脆弱。
就像禁欲的神一朝落入凡尘,让你感觉自己有机可乘··“以前跟我是没什么关系,”萧宇琛走到陆暮身前,屈指抬起人的下巴:“但以后你最好一眼都不要落在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身上。”
“我不是你的私有物·”陆暮面冷,眼睫却止不住的轻颤··萧宇琛勾起嘴角,“我说是就是·”·看着陆暮瞬间睁大的眼睛以及里面的愤怒又无可奈何,萧宇琛很满意,看来自己演得还不错。
“或者说你想我做点什么来证明一下”·这眼神里的侵略意味太明显,陆暮眼眶都发红,“萧宇琛,你会后悔的·”·萧宇琛一愣,陆暮眼里的屈辱就像一把火点燃了柴堆,烧得他有些兴奋,一种征服的快感油然而生。
“我做的事从不后悔·”·陆暮深深的看了人一眼··那一眼好像扑过来的一张大网,萧宇琛有一瞬间失神甚至下意识绷紧脊背,可他还没来得及辨别陆暮就收回了眼神。
看着陆暮一个侧头下巴就从自己手指上脱离而去,萧宇琛呼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他收回手,还未直起腰就听见陆暮的声音,“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声音很低,竟显得有些软糯··萧宇琛微怔,刚才因为想凸显自己的气势,才弯腰靠近人,到是没有注意离了这么近··近到他可以看见陆暮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唇。
唇形还挺美,萧宇琛不紧不慢的做了个评价,捏着陆暮的下巴将其脸扳正,看着人眼里的戒备,心情颇好道:“近么,本殿下还能在近点·”·这下萧宇琛温暖的气息几乎是拂过了陆暮的嘴角。
“你说我要做点什么,你能拒绝么陆将军·”萧宇琛最后几个字压得又低又慢,眼里含着些恶趣味的盯着陆暮··绯红果然从脖颈漫上了脸颊。
“将军,姚公子送来了药,是否现在拿进来·”红茶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过来··萧宇琛直起身子轻笑了声:“进来吧·”·红茶端了药进来,自家主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陆将军,全然不顾对方冷着的一张脸。
难道姚公子说的是真的红茶心里暗自嘀咕,动作却很迅速,她放下托盘,里面除了一碗药还有一碗粥··红茶将药递给陆暮时萧宇琛本以为对方会砸了或是沉默拒绝,没想到陆暮很是利落的喝了药。
·好像不是身为俘虏,刚才跟他的对峙也不存在般··是个有意思的人,萧宇琛想,同时也更明白陆暮这种人有多难以掌控——从某种程度来说,人乱七八糟的情绪越少越无坚不摧。
红茶不知道主子心里在想些什么,看着陆暮喝完到是很开心,端出粥跪在床前准备服侍人,一边还解释··“姚公子说,公子才醒,吃些清淡的好·”·陆暮伸手想自己接过来,却被墨茶躲开了:“姚公子说,公子的手腕暂时不要长时负重。”
“我……”·“姚公子说,病人都认为自己可以,到时候还不是麻烦他·”·还不待陆暮说什么,一直站旁边的萧宇琛突然出声:“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不容置疑的拿过红茶手里的碗,“你下去吧·”·红茶看着空了的手又看向已经坐在床边的萧宇琛,怔了两秒:“是,奴婢告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走了几步还觉得玄幻,红茶又抬起来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将军何时干过这种事,看来是真的心上人··“张嘴。”
背后传来两个字,好像是含了警告的,红茶想回头看一眼却没敢,脚步加快出去了··“刚才喝药不是挺利索么”见人还是不肯张嘴,萧宇琛扬眉,勺子在人的嘴唇上碰了碰,再次道:“张嘴。”
陆暮犹豫了两秒,张嘴吃了进去··可刚吃进去就皱了眉··“怎么,很难吃”萧宇琛问,觉得有点稀奇,先前身上的伤重成那个样子都毫无表情,现在竟然因为一个难吃皱眉。
陆暮摇摇头,声音有些含糊:“烫·”·萧宇琛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从没照顾过人,也没想着粥还要凉一会,这冬天为了保暖本就是滚烫着送过来的。
而且姚时也没想到这陆将军配合这么高,毕竟绝食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他都做好了再来一份的准备了··萧宇琛放下勺子,伸手去捏陆暮的下颚:“我看看,烫成什么样了。”
陆暮偏头躲开了,“不碍事·”·萧宇琛伸出去的手尴尬的落在空中,他也没收回,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萧宇琛面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几分笑意,另一种危险却从眼底升起。
“我没事·”陆暮张开嘴吐了吐舌头,飞快道·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率先退了一步··萧宇琛只来得及看见那粉红的舌头一闪,到底烫成了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对不住,是我大意了·”·本来垂着眼的陆暮猛的抬头,他似乎是没有想到萧宇琛会道歉,愣愣的看着人··萧宇琛却好像没看见陆暮诧异的目光般,将粥吹凉了些才送到人嘴边。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是真的喜欢你,”萧宇琛表情认真,目光灼灼的看着人:“若你也能喜欢我,不是好过很多么”·陆暮看着人不说话。
萧宇琛眼睛下垂,是掩不住的失望,也不逼人,他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般:“你会喜欢上我的·”·萧宇琛不知道陆暮信没信,到是把自己感动了,刚感动着就听见噗嗤一声。
是房间暖炉里的火苗炸开的声音,还在响,噼里啪啦的··萧宇琛:……·萧宇琛不说话后,房间就彻底安静下来··窗外下着雪,屋里两人一个笑意盈盈的喂,一面无表情的吃,看起来也有几分登对。
喂完最后一口后萧宇琛极其自然的凑过去舔掉了陆暮嘴角的一点粥,看着对方猛然睁大的眼,萧宇琛笑了笑··“我也有点饿了·”·陆暮有些慌乱的移开眼,绯红从脖颈漫上脸,萧宇琛都看得呆了呆,这陆将军脸皮也太薄了些吧·“你,”萧宇琛本想说话,看着对方看过来的警告的眼神,还是住了口:“你好好休息。”
站起来刚要走,又停住半侧过身来:“现在你也不是日理万机的陆将军了,这些时间最好都用来想我·”·冬天光线本就暗,门窗大半都关着,萧宇琛站在床头挡住了光,将陆暮拢在了一片暗影里。
陆暮偏过了头,好像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人··萧宇琛也没生气,太过轻易就能得到的,也太没有成就感了··“我晚些再来看你·”·留下这句话,萧宇琛出了房门。
“陆暮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萧宇琛靠着桌子,伸手在面前站着的四个人中点了点··“是”有一个人立即行礼应声道,干练精瘦,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苟言笑的样子,一看就比较严谨。
另一个白白净净的,微微有点胖,看着就很讨喜的人却瞬间苦了脸,耷拉着眉眼:“老大我能不能换个人搭档,老三就是个闷葫芦,一点趣也没有·”·“想要好玩”萧宇琛笑了笑,拍着人的肩真诚询问。
“不不不,身挑重担,肩负着老大的幸福,哪能玩”甲四一个激灵脚一并,挺起肚子,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样子··只是腿肚子却打着颤。
他还没忘上次抱怨不好玩,老大直接给他甩进了狼群里,刚逃生出来又被丢进青楼,酒乐声色不停,后来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被抬出来的··甲三面无表情的,此时睨了人一眼,也没过多久,这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甲四接收到了这眼神,手一抬就想揍人,又惮于老大在面前,只能恨恨的磨牙,自己在那嘀嘀咕咕··“好了,你们出去吧·”萧宇琛看见这两人的动作也懒得管,挥了挥手示意让人退下。
两人这次倒是很整齐的行了一礼往外走,不过门刚关上,甲四又探进头来,一双眼睛圆滚滚的:“二哥是不是要回来了”·萧宇琛手下有五个最得力的下手,名字分别从甲一到甲五,每一个都是萧宇琛亲自挑出来,手把手训练,可以说是最信任的存在。
其中除了甲一一直跟在萧宇琛身边外,其余人大都时间都安排在外,老二差不多两年有余没有回来过了··萧宇琛想起人也笑了笑,“收拾了你们的摊子后。”
老三老四这次是被他临时喊回来的,还有一点要收尾的事情··甲四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保证,“好的,小的一定照顾好,呃,嫂子。”
☆、第 5 章·等人一出去,一直没有说话的梁云樊站起来有些不太认同的道:“甲四过于真- xing -情,你不说清楚不怕以后坏事么”·“你要相信最能打动人的,无可试探的只有真情。”
陆暮可没那么好对付,他给不了的东西总要以另一种方式给他··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而甲四有种近乎单纯的热情··梁云樊微微皱了眉,可是他也没有太过反驳,只是补充道:“或许你可以告诉老三,这只是做戏。”
萧宇琛挑眉笑了,梁云樊一看就知道对方就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以后少提做戏这类的话,”萧宇琛给自己洗脑,“这就是真的·”·梁云樊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师弟说你刚才生气了”·嗯萧宇琛反应了一秒,还未说话就听梁云樊继续说道:“我不赞成你这样。”
“你懂什么”·萧宇琛不耐的绕过人,往书桌后面去··梁云樊顺着那力道轻巧的让开,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赫然是市场上的话本:“你打算按照这个来”·“强制的把人留在身边,留不住心,就先驯服身体,先粗暴再展现深情温柔”·梁云樊展现了他作为一个军师的素质,很快提取了厚厚一本话本的内涵。
萧宇琛看的页码的折角还在前三分之一处呢··萧宇琛伸手将书夺回来:“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放肆了·”都敢随意翻他的东西了··“你放在桌子上面的。”
梁云樊解释道,“但我觉得这样不靠谱·”·“你有发言权么”·“你更没有,”梁云樊迎着萧宇琛挑眉的眼神说道:“你刚才说直接绑了人就好,可我思考了下,我根本打不过师弟。”
萧宇琛:“……”·他有的时候真的不太理解梁云樊这种一遇到他师弟就变得感人的智商··“那你用药啊,你不是擅长这个么”萧宇琛拿着书随意的坐在了位置上,在梁云樊没看到的地方他还有一大波这种类似的书。
梁云樊的神情有些认真,“这样只能一时贪欢,是没法长久的·”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不赞成你用这种方法·”·萧宇琛扶额:……真是个人才。
他想说大哥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假的,他跟陆暮要什么长久·可又觉得开口都费力,他很不理解梁云樊的感情,喜欢一个人到愿意委屈自己的程度,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跟别人好。
要是换成自己有这么一个喜欢的人,萧宇琛想,他就是打断人的腿也要把对方留在身边·“给你也看看,好好学学·”萧宇琛站起来,抽了几本书甩给人,“谁告诉你说我要这么做的,就算这样做,也得我对着他能行吧”·萧宇琛从小混在军营,说话时不时总会染点颜色。
梁云樊:……·“出了军营你就是三殿下,”·“行了,”萧宇琛不耐的打断人,他算什么三殿下,一个皇家姓都没有的三殿下·他也真不稀罕。
“一直忘了问你,你怎么知道陆暮喜欢男人的”·刚才开的一个荤笑话让萧宇琛突的想起了易落辰,对方跟陆暮到底怎么回事··最开始梁云樊说陆暮喜欢男人的时候萧宇琛有点惊讶也没多问,后来易落辰说为了陆暮来的时候萧宇琛很是理解。
毕竟除了陆暮这个人的影响力,就是他排兵布阵的思想以及手里握着军队的阵法就值得任何人前来·别说一个易落辰,就是身份再高的人也不为过··“我一好友的消息。”
梁云樊犹豫了会道:“那时云国国主想给人赐婚,陆暮拒绝时亲口说的·”·萧宇琛默然,他没有去问梁云樊这朋友是谁,能够知道云国皇室的亲密话,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
本来他们就是一种合作的关系··他只需要知道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梁云樊不会有二心··“怎么了”梁云樊思考了几秒,没找出萧宇琛突然这样问的原因。
“就问问·”萧宇琛停顿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陆暮跟易落辰之间”·他本想问两人之间有无什么传言,还没问完就看见梁云樊眼里出现了些许的恍然大悟,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有点扭曲,萧宇琛做了个评价··“坊间有很多人说易太子欢喜陆将军,”梁云樊停顿了两秒,“集市上还有许多关于两人的话本,”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萧宇琛刚才扔过来的话本。
“大抵就是这样的,你要不要看”·“你看过”·“嗯,卖得还挺好,”梁云樊点了点头,看着萧宇琛的神色,脸上的那几分笑变得揶揄。
“还换了很多身份,江湖浪子与青楼小倌,贫穷书生和教书先生,冰山王爷与蛇蝎美人·”·“好看”萧宇琛也笑了起来,打断了滔滔不绝举例的人。
梁云樊收敛了神色,很是正经的样子,“谈不上好看不好看,知己知彼,为了了解敌人罢了·”·萧宇琛不置可否,只是在他没注意的时候眉头又皱了起来。
梁云樊目光从人身上扫过,转了转自己手上的扳指:“你当时是怎么抓到陆暮的”·这场战争抓到陆暮,外界很多人都在夸梁云樊料事如神,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梁公子。
但他根本就没有参与··甚至他得到两军开战的消息并不比大多人早··萧宇琛眼神直直投过来,其实这个人是惯常笑的,看起来也是俊逸非凡·可当他不笑又只略撩眼皮看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锐利。
“你什么意思”·梁云樊问的当然不是怎么抓到陆暮的,战场本就瞬息万变,也许是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细节造就了结局··他提出质疑的,是结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我在思考有没有这个可能- xing -陆暮是故意的·”梁云樊也没有绕关子,直直的跟人对视··“理由”·梁云樊沉默了几秒,“我想不出。”
他可以找到很多理由,可每一项都不足以成为理由··陆暮需要什么能够让他搭上生命的代价,去赌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萧宇琛垂眸,他拇指跟食指摩挲了下,又勾了点笑意。
“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萧宇琛看向窗外的雪,目光悠远:“没有什么是永远在计划之内的·”·晚些吃晚饭的时候萧宇琛如约去了陆暮那里,去的时候陆暮刚要坐下来,红茶在人身后垫了个垫子。
“谢谢·”·“公子不必客气·”红茶连忙道,转身看到了萧宇琛立即道行礼,“殿下·”·萧宇琛摆手示意人不必多礼,“把我的晚饭拿这边来。”
红茶顿了一下,领命下去了··“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她们说就可·”萧宇琛走过去,看人从刚才的放松变得紧绷了一瞬,有些好笑道:“这么怕我”·“你来干什么”·萧宇琛不顾人的反对硬是在人身旁坐下来:“我说了晚些时候来看你。”
“不需要·”·陆暮挪动着想站起来,但被萧宇琛一把搂住腰禁锢在身边,略有点责怪:“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萧宇琛凑得近,声音醇厚加上那搂在腰上的手,陆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带着耳朵又红了。
“萧宇琛,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陆暮态度还是冷硬,不过因为那通红的耳朵在萧宇琛看来到有点像口是心非··红茶端着东西在门口,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有点踌躇当进还是不当进。
萧宇琛将人唤了进来,并表示不用留在这照顾人··陆暮今晚还是只能喝粥,萧宇琛这次学会晾冷一会,送到人嘴边的时候陆暮抿紧了唇,沉默的拒绝··“你每天都要跟我这样来一次么”萧宇琛放下碗,“审时度势,我认为陆将军应该学得很好。”
“你要什么”陆暮还是挣脱了萧宇琛搂在腰间的手,这有点大幅度的动作让他微微皱了眉··萧宇琛看人都要跑到地毯外面去了,无奈的叹口气:“行了,别挪了,我过去行吧。”
说着移到了对面,变成了两人相对而坐··陆暮看着萧宇琛的行为,感觉有点异样,他实在没必要迁就一个俘虏··他多少还是知道这萧将军看着光明磊落其实很一肚子坏水,冷漠又自私。
萧宇琛重新端起粥,“我说了,我要的是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吃,”萧宇琛一点也不顾人抗拒的样子,勺子在人略显苍白的唇上反复轻点。
“快点,不然等会可能要用我喜欢的方式来了·”·他喜欢的喂饭方式不提也罢··陆暮只能张开嘴,他连说自己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是注定没结果。
窗外雪还在继续下,天色渐暗,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白··屋里燃了暖炉,桌边还燃了两根蜡烛,暖黄色的光好像磨平了陆暮的锐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乖巧··当最后一口粥喂完的时候萧宇琛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终于完了的感觉,而是一丝遗憾的叹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平和的幸福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斗,都在争,神经几乎都是绷着的··突然有点眷恋··但这也只是一瞬··有可能是太子那边的动作让他压力有些大,也有可能这安谧过于难得。
萧宇琛好笑于那瞬间失去雄心壮志只想安于一偶的自己··“喂我·”·这些思绪也就在一垂眼间,抬眼见陆暮看着自己,萧宇琛指了指桌前的菜。
陆暮一愣··萧宇琛拿起筷子给人塞了过去,指了指盘中的肉:“要这块·”·喂饭打着的旗号是因为自己手腕有伤,那现在给他喂饭就不受伤了·陆暮觉得这人有病,但他不说。
于陆暮来说,比起被人喂饭,他更能接受喂的那方——反正阿猫阿狗的他喂得也不少··萧宇琛看陆暮真的给他夹了一筷子才还有点惊讶,天知道他下一秒就打算把筷子拿回来自己动手了。
陆暮的手有点抖,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在稳着了··当陆暮准备夹第二筷子的时候被萧宇琛拦住了,“很疼吧·”·萧宇琛轻轻的在那包扎着纱布的地方吹了两下,他一双眼睛深邃,扮演深情简直轻而易举。
陆暮想收回来手,还没等他用力,对方就轻柔的放下了··一抬眼,萧宇琛的笑就撞了进来··“我只是想教你怎么对我好罢了·”··☆、第 6 章·两人这顿饭约莫花了半个钟头,其中该有二十五分钟是在喂陆暮吃。
萧宇琛吃饭很快,拿回筷子后很快就解决完,天色也彻底暗下来··萧宇琛没顾陆暮的反对把人抱上床,“姚时说了,你现在尽量少下床走动·”·“你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萧宇琛给人捏了捏被角:“要不要看什么书,我这里应该都有。”
陆暮将头偏开躲过了萧宇琛顺势上来想给人理头发的手,一言不发··萧宇琛笑了声,到也没有坚持,“睡吧,你若无聊要看什么可以叫我·”·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这句话说完后床边的人就离开了,陆暮是看着床里面的,只能听见脚步走动的声音,点灯的声音,然后是一些翻书的细碎的声音,渐渐的就安静了下来。
一直没有听见门开的声音··萧宇琛没走·陆暮转过头,看见了案桌前坐着的萧宇琛,应该正在处理什么东西··萧宇琛鼻梁高挺,再加上那皱着的眉,就算被光柔和了依旧不是那么的好接近。
陆暮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在云国是不会下雪的,体会不到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自然也体会不到那种寒夜里的温暖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暖烘烘的,懒洋洋的酥软传到四肢百骸,睡意也一点点漫上来。
但思绪又固执的在飘,被俘以来,他还没有好好的思考过··等萧宇琛把该看的看完后一转头才发现陆暮头朝着自己的方向一点一点的困得不行,像是要睡着了··“困了怎么不睡”·萧宇琛轻轻的拍了下陆暮,示意人躺下去。
陆暮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看着萧宇琛,眼神却有些迷糊,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像个像小动物,萧宇琛想,突然就笑出声来··他扶着人躺下去,陆暮眼里的迷糊在他这声笑之后已经彻底散去了,定定的看着他。
萧宇琛将手盖在了人眼睛上,感受到睫毛像两把扇子快速的扫过掌心,“睡吧,没事·”·“我洗浴完就来陪你·”·这句话落下萧宇琛没能看见陆暮的神色,掌心倒是感受到睫毛猛烈的颤动。
嘴角微勾,萧宇琛没什么诚心的安慰自己的猎物:“别害怕,你会习惯的·”·这太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了··萧宇琛的手被猛的打开,陆暮眼里到不像最开始那般愤怒或是抗拒,而是幽暗的有点看不清情绪。
萧宇琛也没有太过于逼问,转身出去了··其实平心而论,陆暮已经很平和了··萧宇琛摸摸下巴,要是两人身份对换,他刚才就不是把人手打开了··而是会一口咬在人手上。
最好能咬下一块肉来··萧宇琛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想要的东西没人能给他,要的都要自己去抢··但陆暮与他不一样··身为云国的战神,克己守礼好像已经成为了刻进骨子里的东西,连愤怒亦或是其他情绪都是被淡化过的。
这会让他刀枪不入,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又是一种过于脆弱··等萧宇琛回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被灭了,尽管陆暮在努力掩饰,但是萧宇琛还是听到了那呼吸的变化——对方还没有睡着。
毕竟陆暮现在没有内力,很多时候掩藏起来没那么容易··萧宇琛点了灯,等看见陆暮躺在了里面的一半边的床时又有点想笑··“在等我”·等萧宇琛躺下去的时候,陆暮又向里面挪,几乎是要贴着墙壁了。
“跑那么远干什么,”萧宇琛伸手将人捞了回来,几乎是陷进了自己怀里,“好香,你下午是不是洗过”·陆暮整个人都僵住了,说话都有点磕巴:“你,”·萧宇琛低低的笑了两声,伸手捏了捏人的耳垂,“我没想做什么,就是睡个觉而已。”
陆暮转开脸,手里的耳垂也就滑了出去··萧宇琛心里颇为可惜,他想捏人耳垂已经不是一次了,圆润软软的,还有点热··“睡吧,”萧宇琛就着手搭在人腰上的姿势,“不要妄想动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陆暮的身体僵了一瞬,呼吸都顿了··“还真想啊,”萧宇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凑在人耳边低低的叹息了声··“比起活不了,你真的想让我很伤心。”
“你会么”·陆暮不说话··“睡吧·”萧宇琛轻笑了声,拍了拍人的脊背··他灭了蜡烛,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两人明显各怀心事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一阵是萧宇琛假装睡着了,他感觉陆暮拿开了自己的手,离得远了些,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有轻微的衣物摩挲声,随即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萧宇琛那瞬间说不清什么心情,总归不好,可好像也不是单单有人要他- xing -命的那种不好··他正准备动手时感觉陆暮把东西撤了回去,很久才动了动,没过多久就是睡着了的平稳呼吸声。
萧宇琛睁开眼,黑暗里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他不知道那瞬间陆暮想了什么选择了放弃··伸手给陆暮捏了捏被子,萧宇琛闭上眼睛,他本来还在想陆暮哪里来的武器,但多日以来的疲累就像海水漫上来,很快竟真的睡了过去。
萧宇琛睡得有些沉,所以他没看见在他呼吸平稳后陆暮睁开的眼··刚才离得远些的人悄悄的靠近了一点,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又放回,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固执的睁着。
温柔又纯粹··萧宇琛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被吓了一跳——陆暮几乎是埋在他颈窝里,他手还揽着人的腰··足足愣了三秒,萧宇琛才缓过神来,他的床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另一个人了。
也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萧宇琛暗自唾弃了下自己,明明昨晚睡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近··他轻轻抬起手,将陆暮的脸移到枕头上,起身下了床。
这么多年萧宇琛在军营已经形成了习惯,直到他穿好衣物才发现现在实在是早了些··外面只能看见朦胧的亮光,还不确定是府里的灯还是天光··萧宇琛正准备往外走,突然又回身看了眼床上的人,陆暮头发睡得有些散,脸大都陷在被子里。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突然有种想继续睡觉的冲动··昨夜雪应该是停了,但积着的雪还是足以没过膝盖,院子养的绿植已经被压得不成了样子··萧宇琛微微皱眉,问院外站着的人,“雪为什么没扫”·“里面的陆公子说喜欢雪,便留着了。”
府里的人看萧宇琛的神色再想之前红茶传过来的话也许夸大了,立即补充道··“属下马上让人来扫·”·这话刚说完,就见萧宇琛摆摆手,“无妨,他喜欢就留着吧。”
住的院子出去有一个很长的回廊,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分叉,主要的两条路一条向左的通向外厅,向右通向书房等地方··在那中间,是一个训练场,不算大,但也不小,几个人正在那里锻炼。
甲四看样子是被逼着在那练平衡,在初冬的早晨白生生的脸憋得发红,一双眼睛看着旁边的甲三可伶兮兮的求饶··“三哥,够了吧,我坚持不住了·”·这个时候到是不叫甲三或者老三了。
甲三依旧面无表情,他一身黑衣立于雪里,毫不所动:“还有三十分钟·”·“我保证下次肯定好好练,你看我腿都在抖·”·确实那两条腿在不住的抖,甲三微微皱了眉,甲四趁胜追击,“我早上还未吃东西。”
甲三神色微变,终于动了··喜悦从心里表现在眼上,甲四正准备在违心的夸一下人,下一秒就垮了脸··甲三抬手给人擦了汗,平素冷淡的声音多了些温柔,“在坚持会。”
甲四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又出离愤怒:“老三你凭什么管我,我又不靠这个·”·甲四是真的委屈,嘴唇殷红,好像要哭出来了··他们几个人最开始都是同样的训练,但后来因为个- xing -和能力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
像五妹,主要在打探消息那块,甲三是在动手解决人上面,像他就是伪装以及打交道比较在行··也因为这个两人经常在一起活动,但甲四很烦,他一点都不想跟人搭档。
“但你可能会遇到危险·”·甲三对这吼声并没有生气,还是淡淡的,压制着甲四想起来的身体··他看着人气鼓鼓的脸,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这是殿下交代给我们的,你不能不练。”
甲四知道自己挣脱无望,嚷嚷道:“老大又不在,”·“看来你平时没少偷懒啊,”萧宇琛懒懒的向人走过去··“老大”·“殿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惊慌,一个沉稳··“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大怎么会早起”甲四想打科插诨,看着萧宇琛笑眯眯的样子脸上的笑僵了下来。
“老大我平时没有偷懒·”甲四捏着嗓子,活像浑身- shi -漉漉的小鸡仔可伶兮兮的··萧宇琛点头,“起来吧,别练了·”·甲四愣了一秒,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谢谢老大,”·说着挑衅和埋汰的眼神就飘到甲三那去了。
甲三尚未做出反应,萧宇琛说出了后半这句话,“先跟我过几招·”·“老大”甲四只来得及哀嚎一声,就仓皇的应招,“三哥”·接下来的院子里都回荡着惨叫,过一会连惨叫也没了。
甲四捂着胳膊,抽抽噎噎的,说话都费劲:“老大你也太狠了吧·”·“别叫·”·“嗯”甲四抬头,一脸疑惑。
萧宇琛勾起嘴角:“你老大的心上人还在睡觉·”·这句话落到耳边的时候,甲四已经被萧宇琛一个肩摔扔到了地上,只能看见亮起来的天··耳边几个字一直打着圈的盘旋:别叫,睡觉,别叫,睡觉。
他猛然想起当年他好几天没睡觉,还受着伤,刚躺上床就被老大一脚踹下床的故事··莫名心酸··两人还在继续,只有站在旁边的甲三看见了远处院子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萧宇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人能听见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萧宇琛警告威胁人:“不要妄想动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陆暮身体微僵··萧宇琛:被我猜中了·陆.恍然大悟.暮:原来这个时候要动手·☆、第 7 章·这场交手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等甲四起不来的时候萧宇琛也就刚刚出汗而已。
“你让我很意外·”·甲四脑子还有些晕,他看上去惨不忍睹,脸肿得厉害,胳膊也呈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萧宇琛的话像是转了个弯才进脑子,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
“我对你很失望·”·如果说刚才萧宇琛还或多或少还有些玩笑的成分,但此时态度是真的冷了下来··“甲三都是给你留面子了,什么保护自己,你能不拖后腿就好。”
甲四脑子还在晕,但不妨碍他懂得里面的失望以及冷淡,这让他感觉喉间的血腥味有些上头,眼眶都发热··萧宇琛蹲下来,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人,声音低沉。
“你自己想,你们一起行动,有多少次老三为了救你落了伤·”·甲四脸小小的,在他们面前眸子依旧清澈和倔强,还有些孩童的委屈··确实也还小,经历了这么几年也不过才是十六来岁的少年郎,正是好玩的年纪。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只是这一玩不小心丢的就是命了··萧宇琛伸手将人拉起来,就这短短的时间,少年的眼睛已经哗啦往下流了,“当初我跟你们说过要是不想在我手下,想走随时都可。”
“我,我,”甲四沙哑的发了两个音,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过于急切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般··萧宇琛拍拍人的肩,“好好想想·”·此时刚好管家老吴过来,“主子,宫里边来人了。”
萧宇琛眼神微转,应了声,想了想又问道,“梁公子呢”·“公子昨晚出门,去了桃山·”老吴道··萧宇琛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姚时去了桃山,他转身往回走,准备换一身衣服,出了汗实在是不太舒服。
路过甲三时扔了一句话,“别太惯着他·”·等萧宇琛回去,陆暮坐着轮椅待在院子里,红茶远远的跟着人··进来的时候门边守着的人行礼,陆暮听见了声音,抬头望过来看见萧宇琛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表情。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身体正在好转还是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衫,束好了头发,看起来精神不少··还没看过陆暮穿这个颜色,萧宇琛忽然想··但其实他总共也没看见过陆暮多少次。
需要两军的将军亲自冲在前线碰撞还是少见的,若有大都是一种能分出绝对胜利的战争··而见着陆暮往往是穿着盔甲,两人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也是短暂一瞥而已。
不知道这个人穿红色会是怎样·萧宇琛走过去,弯腰双手撑在人轮椅的两边,跟人平视:“怎么不多睡会”·陆暮没回答,手撑着轮椅的磙子往后脱离了这个近似拥抱的动作。
这个速度很快且有点出人意料,萧宇琛整个身体往前栽了一下··他本来以为陆暮是不想他靠近,看着他眼里出现一点那种出了一口气的快感和人没有栽下去的遗憾时才反应过来。
就是想看他出丑··萧宇琛忽然笑了,其实他刚才也是笑着的,可那不一样··陆暮这个举动将他从甲四那里残留的些许不快拉了出来··“跟我闹脾气呢,嗯”·萧宇琛笑了声:“昨晚不还挺好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宇琛刚好路过人身边,不知道怎么想的顺手弹了一下人的脑门,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的还有那过于响亮的声音。
两人眼睛瞪眼睛的愣住了··最后还是萧宇琛反应过来,那块皮肤都红了,还有点紫,有点心不在焉的问了句:“疼么”·陆暮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萧宇琛自己都觉得有点尬,莫名其妙的,实在是莫名其妙的情绪··“你身体还未好,喜欢雪也别呆太久·”不过萧宇琛很快找回了感觉,“我去换个衣服,见个人,劳烦你饿一会,等我用早膳。”
说完萧宇琛快步进了房间··等萧宇琛换完衣服陆暮还在院子里坐着,他刚想说话就见陆暮小声道:“我知道,因为你在换衣服才没回·”·萧宇琛愣了愣,他刚才其实只是顺口一说。
“乖·”萧宇琛笑了句,看到陆暮反应过来有点愤慨的神色,把门口的两个人唤进来,“还没正式给你说一下·”·“甲三,甲四,”萧宇琛指了指已经收拾好的人,“我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就跟在你身边了。”
陆暮刚才悠闲的神色变了,“你若感觉不放心,大可将我押回牢里·”·萧宇琛的笑容停在了脸上,上扬的嘴角慢慢变平,整个人一下子像被乌云笼罩起来。
陆暮也愣住了,看着一个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心情如此变化很难不触动,何况那人··是萧宇琛··“只是想保护你·”萧宇琛抬起头,脸上又不见伤心了,甚至给人拢了拢衣襟,大步离开了。
甲四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为他老大的爱情惊艳,一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同时还有点愤慨··这人不喜欢他们老大还真是不识好歹·“初次见面,我是甲四,你可以唤我阿四。”
甲四决定要帮老大一把,将功补过什么的··“嗯·”陆暮应了声,滑动着轮子往前走··甲四:就一个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甲四觉得他老大走的时候好像把这人也带走了一部分。
他侧头看了眼甲三,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萧宇琛一路上不紧不慢,分外悠闲,进大厅的时候到是疾走了两步,客气道··“久等·”·来的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神色并不好,还是假装者客气:“殿下事情多,等一下也是无妨的。”
“公公果然知事理·”萧宇琛不怎么走心的夸了句,“公公此次来所谓何事”·“易国递来信纸,易太子三日后到皇宫,皇上准备了个宴会请殿下参加。”
萧宇琛挑了挑眉,人都到三天了还三日后··“还有什么”·公公行了个礼:“请殿下务必带上陆暮同行·”·萧宇琛冷笑了声:“怎么,父皇又有什么乐趣了么”·公公听出了这冷嘲热讽,面上也没有任何奇异的神色,只是道:“圣意岂是我等奴才能揣测的,奴才只是个递话的。”
萧宇琛点了个头,“若无其他事,公公就请回吧,我要用早膳了·”·刚才还假装客气的人此时到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了··公公一个下人也没说什么,“那奴才就告退了,到时候宫里会派人来接殿下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萧宇琛笑了声,要是他不想去,皇上来也没用··公公是个人精,补充了句:“皇后也十分想念你,如果殿下有空记得去坐坐。”
当时萧宇琛生下来生母便被处死交给了皇后带··外界传言两人的关系很不错,甚至很多时候皇后更偏袒这殿下而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萧宇琛应了声,“好,慢走不送。”
等萧宇琛回去的时候,陆暮已经用过餐了,红茶略有点着急:“公子想提前吃,我没拦住·”·“没事,”萧宇琛挥了挥手,示意人先下去。
他进入里屋,陆暮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萧宇琛本来想进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靠着门框望着陆暮的侧脸,突然发现人后颈那块有一颗小痣,逆着光,有点绒绒的。
很奇妙的感觉,约莫一个月前,两人还未正式见过面,立场敌对··现在人在自己的寝宫里,安安静静··正想着陆暮看了过来,两人眼神对上的瞬间萧宇琛往前走了两步,“走,陪我用膳。”
“我吃过了·”陆暮并不情愿··“我知道,”这点功夫人萧宇琛已经站在了人面前,“说了是陪我,你看着我吃就好。”
他蹲下身的时候陆暮往后动了动,萧宇琛一把按住人,“别动,我看看你伤怎么样了·”·陆暮还想什么被萧宇琛直接忽视,他慢慢解开纱布。
当时镣铐是直接锁进了肉里的,怕是伤及了筋骨··萧宇琛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冰凉,手握上脚踝上面的一截小腿时陆暮轻微的颤了一下··“别怕,”萧宇琛抬起头安慰了一句,发现陆暮的脸又红了。
不由得笑了出来:“陆将军怎的这样爱脸红,莫不是喜欢上我了”·伤口看不出太大的改变,但周围干净整洁,看样子在慢慢好了··姚时在这江湖上也是有名气的,得了命令也不会懈怠。
“气的·”陆暮突然回了句··萧宇琛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陆暮是在回自己刚才的话··他以为不会回的··笑了声,刚想开口一句话就砸了下来。
“萧宇琛,你这样演戏不觉得委屈自己么”·陆暮看着萧宇琛突的顿住,人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只能听见声音,像是黑云压城:“你觉得我在演”·从那接触的皮肤上,陆暮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轻微的颤抖,可是尽管人气成那样,还是在温柔的给他将绷带缠回去。
“可能你不会记得,我们曾见过·”萧宇琛将人的腿放下,给人理好了衣服,温柔得让人有点毛悚骨然··萧宇琛低着头,所以他没有看到陆暮瞬间睁大的眼睛,里面灌满了不敢置信。
·“这是第几次了,”萧宇琛站起来两手撑着人的轮椅两边,平素被克制的目光在陆暮脸上巡挲,像是要把人拆了吃进去··“你如此糟蹋我的喜欢。”
陆暮有点恍惚,被震得一时失去了言语··萧宇琛却是站直了身体,他逆着光,像是自言自语:“我改变主意了,就不该妄想,我对你好你也是能喜欢上我的。”
陆暮眼睛一眯,脊背发凉的感觉涌了上来··可能是从他晕着醒过来以后,萧宇琛给他的感觉过于无害,让他忘了这是一匹恶狼··他想往后退,手却被萧宇琛抓住,按在了轮椅上。
只能被迫跟人对视··萧宇琛眼睛死死的盯着人,陆暮眼眸依旧是黑漆漆的,对方有心掩饰的时候很难看出什么东西来··他有点疯狂的笑:“要什么喜欢啊,我就该直接要了你,管你开不开心,注定要在我身边。”
萧宇琛眼睛都红了,他一口咬上人的耳垂,用了狠劲,血腥味迅速弥漫了口腔··“也许我干腻了就不喜欢了·”·等陆暮回过神来就只剩耳垂传来的痛以及萧宇琛摔上门的声音。
“给我好好看着·”·萧宇琛明显是气狠了,他交代了甲三甲四就快步离开了··萧宇琛闷着头走出很远后才停了下来,他心还在距离跳动,看着雪有些恍惚。
过了很久才声音嘶哑的唤了声:“甲一·”·“主子·”·“把梁云樊带回来·”·甲一应声离开,萧宇琛呼了口气,他有点怀疑了。
那段被梁云樊讲述的自己忘掉的记忆,真的就是那样么·☆、第 8 章·今年的雪实在异常,用那些长着白花花的胡子的人的话来说,就是有生之年从未见过这般大的雪。
梁云樊是冒着大雪回来的,遮不住,落了一身··同行的还有姚时,平时话多得不行的人今天句话未说,对着萧宇琛行了个礼就下去了··梁云樊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停住,也没管已经- shi -的衣服,坐了下来。
“这么急,怎么了”·天色已经黑了,大厅没有点灯,萧宇琛已经坐了很久··这漫长的等待将情绪一点点消磨,到现在他已经没有当时的那个冲动了,甚至还有点闲心假意关心一下人。
“你要不要先去换个衣服”·梁云樊没来得及说要或不要,甲一率先出现,脚步有点急··萧宇琛心猛的一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甲一的脚步声了。
“五妹被人带走,留下了这个·”甲一递过来一张纸,斑驳的沾染了血迹··萧宇琛接过来粗略的扫了两眼,眉间不自觉的皱起,他将信纸递给梁云樊,说了两个字:“霍铁。”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梁云樊接信纸的手一顿,有些不可思议··萧宇琛下意识的挑了个眉,对方还没看是什么事情,怎么对一个名字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的问了句:“怎么”·“霍铁这人捉摸不定,又是个冷血的主,我有些担心小五的处境。”
梁云樊接过信纸,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些担忧道··萧宇琛没说话了,他也在担心这个事情··如果是别人至少还看几分他的面子,但霍铁……·“既然留下这个,应该不会动小五。”
梁云樊看完了信的内容,苦笑了声,“这怕是当初做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萧宇琛点头,这其实也让他挺意外··霍铁人如其名,是做兵器生意的,这几年战乱不断,越做越大,很多国家都要忌惮他。
前两年萧宇琛急需兵器,但霍铁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他们无路可走下坑了人一把——不仅带走了一大波兵器,差点连霍铁的命都给拿走了··后来霍铁找过一阵人,倒也没有大张旗鼓,在然后就没动静了,没想到现在还找了上来。
“也不一定,”虽然萧宇琛内心猜测是这个原因,但是也不排除可能是他们心虚,“现在这环境他也该找个靠山了·”·再厉害的人他始终也敌不过一个国家。
“不管是什么,去了就知道了·”梁云樊将信纸一点点折起来,想了想又问道:“那我先过去”·信上是要求萧宇琛过去的,不过这路途本来就比较遥远,一去一来可能要花掉月余。
而月余过后就是国宴,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子,不在不好··何况,萧宇琛不能不在——皇上没让他上朝堂,这是跟大臣熟识的好机会··“不必这么急。”
霍铁虽然说人脾气不怎么样,但很耿直,是一等一的讲信用··他在信上说了在他出发前没人到就灭口,就决计不会提前一天··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在三月之前到就可以了——霍铁每年三月要出塞外一趟,去做这段时间接的兵器生意。
“年关将近,战事都已停歇,到不用我在做什么了·”梁云樊将信纸放好,“我此次去也好看一看、咳咳”·梁云樊忽的掩住口鼻,可没掩得住声音,剧烈的咳起来,腰都弯了下去。
萧宇琛微微皱眉,刚准备给人拍拍,梁云樊直起腰来,摆手后退了一步,“没事,着凉了,别传染你·”·他眼泪都咳出来了,因为用力,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那块平时看起来丑丑的,从鬓角起延伸到眼角的蝴蝶状青疤好像要振翅飞翔般··萧宇琛难得看到这永远从容的梁公子这般脆弱的样子,喊绿茶去喊姚时··梁云樊又在咳,听见这话连忙叫人别去,声音都哑了:“不必,我已开了药。”
又补充刚才未说完的话,“此次我一路南去,也好查一查谢天齐的那笔账究竟花去了何方·”·萧宇琛点头,这件事确实拖了有段时间,他本来想自己去解决,但是陆暮在这不论怎么都有些不方便。
带着不方便,不带又觉不放心··“也好,”萧宇琛应了声··顿了顿有点不自在的,显出些尴尬的刻意来,补充了一句 :“路上小心,注意些身体。”
梁云樊顿住,甚至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怎么,我一句关心有这么吓人么·”萧宇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颇为疑惑。
“有点惊悚·”梁云樊道··倒也不是说萧宇琛平时多么不体贴,能跟军营里的人打成一团,让所有属下誓死效忠就证明他做的是相当不错··萧宇琛生了一双深情的眸子,只要他愿意,他那双眸子足够让你脑补太多情深义重。
但梁云樊知道,那只是表面··因为本质上,他们是同一种人··他们心里有太强的执念,所以只要能达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何况只是带一层面具生活。
刚才萧宇琛那磕巴尴尬的关心恰是那为数不多的真心··萧宇琛看着梁云樊越皱越紧的眉头,挥手,“滚吧·”·梁云樊松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态度。
“若是我能解决,你便也不用来了·”·“带甲二去吧·”·“嗯·”梁云樊犹豫了几秒,想说什么还是接过了萧宇琛手里的牌子——见此牌如见萧宇琛。
转身走了两步,梁云樊转过头看,萧宇琛也已经转身像里面走去了··他想喊住人,一开口突然卡壳——这么多年,他们要么是面对面说话,要么隔人转述,竟不知道喊什么。
这愣住的两三秒,萧宇琛也许是感受到了视线,转过身来,“怎么”·梁云樊止住想咳嗽的冲动,脸上没那笑到显得真诚些··“提醒你一下,别把自己搭了进去。”
也许是声音太轻,裹着雪,带了点古老誓言般的冷意··风乱窜着,翻飞着人的衣袍,萧宇琛挑眉笑了下··不以为意··他没再去陆暮那边,晾一晾人,也把自己的事处理下。
第二天晨时姚时匆忙撞开门的时候萧宇琛还以为陆暮出了事··姚时却低着头,脖子上青筋都鼓起来,低声道:“师兄去哪了”·萧宇琛刚离开座位一点闻言又坐回去,颇为惬意。
“办事,放心,可以两三个月不烦你了·”·姚时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很委屈也有一种被抛弃的愤狠:“师兄以前去哪都要给我说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萧宇琛挑眉,“你不是烦么”·姚时嗫嚅,想开口发现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半晌才道:“去哪了,他还生着病·”·一室的沉默··萧宇琛忽的叹了口气,几年,他都看累了··“姚时,别跟我装傻,你知不知道梁云樊什么感情”·姚时身体一僵,想说什么又顿住了。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但大哥劝你一句,”萧宇琛拍了拍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别玩感情,要遭报应·”·“还要路线么”萧宇琛问了句。
姚时抬眼,怔了半晌没说话转身走了··萧宇琛叹了口气,那一瞬间竟有些不忍··他跟梁云樊都孑然一身,那点感情他全给了皇位,至于梁云樊,就全给了这小师弟。
只可惜人不想接住,只能砸在地上,落个粉碎··萧宇琛越想心情越低沉,直想把姚时拉进来打一顿··大早上来败坏老子心情·出去还不关门·转眼就是宫宴的日子。
陆暮是被蒙着眼睛带出去的,甲四今天意外的保持了安静——在刚才要给人戴上镣铐的时候,他才被刷新了一下世界观··他老大的心上人竟然是云国的陆暮·想起这三天自己干的的事情,甲四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脖子凉凉的。
一时间没敢再说话··陆暮被拿下眼罩的第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马车旁边的人··萧宇琛换上了皇子的服饰,一身紫色华袍高贵又凌冽,立于雪地里,定定的看着他的方向,嘴角似乎是带了些笑意的。
他总是这样的,陆暮几乎是有些恍然的想··他不自觉的想往萧宇琛的方向走,一抬脚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将他唤醒··陆暮低头看了眼,有些庆幸周围没什么人看他,萧宇琛隔得又足够远,没看见他的失态。
等陆暮抬起头,远处的男人已经大步走过来了,“愣着干什么”说话间又横抱起了陆暮往马车走··一众下人惊讶的张大了嘴,陆暮将这个反应看了清楚,神色微变。
“乖一点,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别逼我做点什么·”·萧宇琛也看见了人眼里的些许无措与恨,他低下头,在人的耳边落下一句··萧宇琛说完这句话手也紧了紧,他觉得陆暮肯定不会配合,伸手准备点陆暮的- xue -道先让人不能动。
没想陆暮抿了抿嘴,抬手搂住萧宇琛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人怀里··萧宇琛愣了愣,随即眼里露了点笑意··看来这几天的冷落还是有效的··马车内。
陆暮侧了侧身,眼神落在萧宇琛还搭在腰间的手:“人已经走了·”·这句话无头无脑的,萧宇琛却瞬间反应过来,笑得别有意味··“你看见了那为何会配合”·刚才周围的房屋里,藏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箭,只是不知道是来杀陆暮还是他的了。
萧宇琛现在回想陆暮把头埋进他怀里的姿势,那简直是把他当挡箭牌··亏他还以为陆暮是这两天学乖了·马车很宽敞,陆暮拿开萧宇琛依旧没放的手坐远了些,“为了活着。”
“那陆将军现在是不想了”·这是指他坐远些的动作了,陆暮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萧宇琛眼神落在陆暮脸上,没看出人什么情绪。
尽管修养了几天,陆暮脸色还是白的要命,露出的脖颈上几乎可见青色的血管,有种异样的脆弱··尽管两人在一个马车里,却好像隔了个世界··萧宇琛强势的把人搂过来,对着人睁大的双眸,笑了声:“可惜了,陆将军就算不喜也要被我搂着。”
陆暮面色沉沉··“我还能做点陆将军更不喜欢的事·”萧宇琛的目光意有所指的从陆暮的嘴唇滑向脖颈··感受着陆暮神色开始紧绷,萧宇琛适时收回目光。
“好了·”·转而道:“待会宴会上该怎么做你清楚些,要是被人带走了可就没我这么温柔了·”·萧宇琛其实很拒绝把陆暮带去,未知因素实在是太多。
但是他又不得不带去,一是他现在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违抗皇帝旨意,而是他想看看陆暮会有什么动作··这几天他故意没去也是想看人有没有什么动作,结果安分得很。
萧宇琛见人没说话,伸手在他咬出的疤痕上捏了捏,一两滴血珠从血痂里冒了出来,有些威胁的道:“听到没”·陆暮点了点头··“说话。”
“听到了·”陆暮侧眼看了下人,应声道··萧宇琛笑了笑,“乖一点,我们都好一点·”·陆暮闭了眼,也不管人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了,靠着车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宇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过三天没见,刚才看着雪地里的陆暮时他还有些恍惚——他偶尔有一瞬会觉得有点不真实··陆暮真的是他的俘虏··很少有人在这种空间里忽略他,萧宇琛也靠着车壁,不紧不慢的开口。
“陆将军这么淡定是因为在想脱身么,劝你不要想,他们来了就别想回去了·”·陆暮猛地睁开眼,看见了萧宇琛好整以暇的样子··至此,他才明白萧宇琛的一点打算了,他就是个诱饵,无论是对云国还是易国。
两人的目光相接,谁都看不清对方的心思··陆暮率先移开目光:“我没有·”·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那最好不过·”·一路无话的到了宴会,萧宇琛早已在半路就换回了骑马。
陆暮听见红茶的声音打帘而出,歌舞升平就铺面而来··陆暮现在才发现这次宴会没有办在皇宫,而是选在了一处别院,靠近的,陆暮回想了下··应该是较兵场的位置。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看向等着他的萧宇琛,默不作声的迈了下去··☆、第 9 章·门口乌泱泱的竟有一群人··“陆暮,好久不见·”·站在首位的竟然是易落辰,后面跟了一众仆人和露出掐媚笑脸的人,看起来很是壮观。
“没想再见竟是这种场面,”易落辰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人面前,视线从头到脚轻飘飘的扫了几眼,“当日说你来必是座上宾,如今还是做得数的·”·这易太子也确实猖狂了些,在人的面前如此直白的挖人。
萧宇琛冷哼了一声,把陆暮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你那个位置,求着我的陆暮都不屑一顾·”·‘我的’两个字咬得尤其重··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会看事的公公立马道:“宴会快开始了,三皇子殿下,易国易太子请进去吧。”
立即有下人拉长了嗓子通报··易落辰蓦然扯出一点笑意,耸耸肩,眼里是志在必得:“无妨·”·萧宇琛眉间又起了皱褶,刚才的上风压根没有一点快乐。
易落辰不知道,可他却感受到陆暮被他牵着的手微微动了下··在看见易落辰的时候··他侧头看了眼人,陆暮却依旧没什么表情,跟着他往前走··进去的那一秒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 she -过来,大都落在陆暮身上。
这里都是高居上位的人,或是官宦之家的富家子弟,听说过陆暮却从未见过,如今目光落下来各色各样的神色都染了些惊艳和讶然··坐于上座的皇上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滚了下来:“白衣那位就是陆将军”·这话才落下旁就有人怒声道:“大胆,见了国主还不下跪”·陆暮抬眼扫了过去,那气势汹汹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在庙堂里坐得太久,以为还是那些他一喝声就会颤抖着下跪的人··那大臣为自己这一步有些羞侃,他往周围看了看没有人接他的眼神,于是愤而看向自己的国主寻求支持,不想谢国主笑得开心。
“何必计较那么多,快坐下,快坐下,爱姬跳舞了·”·众人默然,又纷纷举起酒杯说着恭迎的话了··陆暮看向下坐的首座,那里是谢国的太子,谢天齐。
一身明黄衣衫也是温文尔雅甚至有些病气的柔弱样子··跟传说的不太一样··“怎么,看上了”·萧宇琛从来没看见陆暮对什么感兴趣过,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嘲讽了一句,拉着人往他的位置走。
陆暮猝不及防被拉了个踉跄,却还是低低的说了句,“没有·”·只是这回答被淹没在酒乐声色里听不清楚··其实陆暮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的,这是为迎接易国太子来访表现表面友好的宴会,本来不该有一俘虏出现在宴会的荒唐场面。
但这是易国太子的要求——谢国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今的谢国主沉迷酒色,荒- yín -朝政,对这些一概不在意,但好在也不揽权,大部分的事都是交给了太子。
位置也算坐得安稳··萧宇琛和易国太子一入酒席就几乎被团团围住,陆暮周围的位置到是空出了一大片··陆暮看着人群中的萧宇琛,不管有多少人还是难掩那气宇不凡,跟他说话的人都不自觉的有些臣服的意味。
究竟是怎么传出萧宇琛无心权利,读不来圣贤书的傻子传言的··视线被挡,谢太子端了酒往这边来··后面跟了刚才怒吼的大臣,如老母鸡护食般盯着陆暮。
谢天齐叫退身边的人,坐到陆暮身边··视线落在萧宇琛身上,声音也是温润有礼的:“陆将军也觉得三皇弟比本太子适合吧”·陆暮看了看依旧在远处死死盯着他的大臣,又落在这谢国太子身上,书卷气确实太重了些。
在盛世是难得的明君,可在这样风云暗涌的局势下,一不小心就是亡君··不过陆暮什么也没有说,他有些不明白太子为何对他说这个··谢齐天收回目光冲着陆暮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挺羡慕征战杀场的,可因着身体原因,”·话到这顿了顿,一扫黯然反倒带了些自嘲和洒脱:“我知道我这位置也坐不了太久了,只是不知道我这三皇弟到时会否留我个全尸,魂魄也能在世间走一遭。”
陆暮心里的惊惧随着谢天齐的话一步步扩大,这什么意思,谢天齐根本无心于皇位甚至很看好萧宇琛·那萧宇琛又是在争什么,他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这两兄弟其实在演似是而非·陆暮心里惊惧,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道:“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有些话还是慎重的好。”
谢天齐一愣,苦笑了声,“连陆将军也这么觉得么,”·他喝尽了杯中的酒,笑弯了眼睛,眼里却漫起薄薄的一层水膜,声音颇为落寞:“父皇,母后,大臣,甚至是百姓好像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喜欢。”
“既是如此,太子为何,”陆暮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这有几分荒唐的事实,只是这冲击对他来说还是大了些,一时间脱口而出··不过真的开口后到也没好意思说完,他有点为自己这瞬间的莽撞难为情。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为何不告诉别人么”谢天齐笑了笑··“母后需要一个人拿天下,父王想要一个听话的能让他晚年继续享乐的棋子,”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周旋在大臣中的人。
“而皇弟需要一个敌人而不是皇兄·”·“我不喜这个位置,却必须为他而死·”·陆暮微微皱了眉,一瞬间到不知说些什么好··他没想到谢国太子会是这个态度,对权利这般洒脱,世人皆是去争,而他竟是想放下唾手可得的东西。
“在盛世,太子殿下会是个好君王·”陆暮终于还是说道,言辞里尽是恳切··谢齐天微怔,复又大笑,他那般温润的人大笑也不过是眉眼弯弯,“可我还是不甘心啊,”·他的声音像微风中的芦苇轻轻的飘荡,带了些悠扬的惆怅。
“我没看过边塞的月亮,没坐过江南的船,没人与我对酒当歌·”·“所以,”谢天齐抬眸看向陆暮,“此次是想请求陆将军一件事,或者说,”·一个鼓点落下,这最后四个字就好像跟着被砸到了心上。
“做个交易·”·萧宇琛虽处在人群间,可视线几乎没离过陆暮··没想陆暮没什么动作,到是他那皇兄过去了,两人还相谈甚欢的样子··“殿下”被忽略的人看着注意力飘走的人喊了声,正想再喊一声时被塞了个酒杯。
“失陪一下·”·“区区俘虏怎能当得起太子殿下的酒,”萧宇琛伸手截断陆暮手里的酒,笑眯眯道:“皇兄身子不好,还是少喝酒。”
谢天齐低头了一瞬,等他在抬起头脸上已不是刚才温润的样子了··自然而然露出点太子的贵气以及对眼前人的忌惮跟鄙夷来··“多谢三皇弟关心。”
又转向陆暮,微微勾了嘴角,显得意有所指:“希望来日还有机会与将军喝一杯·”·言罢端着酒杯走了··萧宇琛微微皱眉,直接泼了酒杯里的酒:“谁的酒你都敢喝”·“谁的不都一样么。”
陆暮收回视线,往旁边挪了挪··萧宇琛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胭脂水粉的气息··萧宇琛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人的手腕:“什么意思,刚跟我那太子皇兄聊上,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了”·陆暮看向萧宇琛的眼睛,那里面的嘲讽鄙夷甚至有点恶心的神色让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没有·”·萧宇琛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陆暮看他那个眼神让他感觉更烦躁了,这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稀少的情绪,眉头几乎是皱成了‘川’字。
刚想开口却见易落辰走到了正厅对皇上行了个礼··“嗯易太子何事,可有招待不妥之处”·“感谢谢国主的宴会,易某荣幸之至。
这次过来,父皇命我带了些东西献给国主·请国主准许我献”·易落辰还没说完,谢国主迫不及待道:“快快呈上来,朕看看·”·易落辰笑了笑,拍拍手,就有人抬进来几大箱子,后面还跟了十来个异域美女,风姿绰约,各有千秋,几乎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一侍从提来一个笼子,蒙了一成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东西··迎着国主好奇的眼神,易落辰打开竟是一只有着五彩羽毛的鸟,眼睛滴溜溜的转··“这是……”·易落辰笑了笑,“五彩说话。”
那鸟眼睛转了一圈,像听懂了人话似的,对着谢国主的方向:“国主万寿无疆·”·竟是口吐人言··众人哗然,有人叹道这是什么妖物,国主却稀奇的很,直接站了起来,被旁边的妃嫔拍了下才又坐回位置,拍着扶手急切道:“快快呈上来给朕看看。”
五彩鸟被拿了上去,谢国主又逗着说了几句话,大为开心:“朕甚是满意,易太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倒还真是有一所求。”
易落辰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易太子说来听听,本皇一定尽力给你满足·”谢国主说着还搂了旁边的妃子亲了两口,惹来妃子的娇嗔··易落辰眼里的不屑一闪,面上却依然是恭敬:“我与陆暮有些渊源,不知可否让我将陆暮押回”·☆、第 10 章·这真的是荒唐至极了,此话一出各式各样的声音就响起。
易落辰环视了一圈这议论声,脸上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不急不缓的扬声道··“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妥当,但是我们愿意拿三座城池换,诸位也知道的,有些旧仇一日不报……”·低语声再度响起,却大都不是反对的了,三座城池·俗话说不能收为己用的再好的将军不如忠心的士兵。
拿陆暮换三座城池总比留着一个可能会反咬你的人好··萧宇琛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他想过易落辰会提出一些要求,但是没想到会拿出这样的代价··这会是愿意为一个敌人付的代价么·“太子此话当真”·“自然。”
对话还在继续,萧宇琛迎着易落辰看向陆暮的眼神转过头:“原来陆将军的救兵是易太子,真是我小看了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了么”·陆暮还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见萧宇琛高声阻止了谢国主慷慨的话:“父皇,这人是不能给易太子了。”
·“嗯此话怎讲”被打断的谢国主皱着眉··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易落辰也看了过来,只见萧宇琛露出一个邪气的笑来,一字一句:“陆将军,已经是我的人了。”
刚才还热闹的大厅陷入一瞬间安静,很快就爆发出议论声来,不过下一秒所有人像被定住般··萧宇琛扯过人的领子,托住陆暮后脑亲了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甚至用舌尖抵开了陆暮的牙关。
寂静后的哗然萧宇琛听着又好像没听见,他好像不是第一次亲了,却是第一次感觉他是在亲吻另一个人··陆将军人冷,嘴唇却软得不像话,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凛冽的香,萧宇琛几乎有些忘了他是在作秀。
直到萧宇琛被陆暮微喘着推开··陆暮的眼角耳根都染了红,颇像带了粉色的白莲,圣洁又妖艳··甚至有人响起了轻微的抽气之声,那是惊艳的喟叹··“三殿下何必如此牺牲”易落辰袖子里的手握紧了,面上还带着笑。
不过这笑纯粹是皮笑肉不笑了,让人看着都难受··“易太子从何处看出我牺牲了,本殿下心慕于他,自然是欢喜的,还望太子不要夺人所爱·”·萧宇琛摸了摸鼻子朗声道,没侧头看陆暮,只是一伸手将人搂到自己怀里。
易落辰笑容消失了,脸色铁青,不过一会到是又恢复了翩翩的态度,“这是当然,若是两厢情愿本太子必当祝福,可是陆暮怕是不愿意吧”·易落辰的目光落在陆暮身上,应该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暮身上。
萧宇琛的心忽然有了点紧张,他没侧头看人,手却移到陆暮后背心轻轻的拍了拍——那是无言的威胁··如果陆暮要跟易落辰走,那他不介意将人留在这里。
哪怕是尸体··在这安静下,人们就看见那个冷峻的人垂了眸,弯起嘴角,声音带了些说不出的意味,好像承了山海般厚重的情谊··“我自然也是心慕于他的。”
“这,”周围的大臣都面面相觑,感觉这实在是荒唐得很··有人站出来,“皇上,臣觉不妥·”·一个人站出来后面跟着的人就多了,从三座城池说到萧宇琛的婚事,又说到俘虏的身份甚至扯出了- yin -谋论。
谢国主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后来频频点头··易落辰也趁机说了几句,隐秘的暗示自己还可以拿出更多的东西,这几乎是敲下定局了··萧宇琛整个过程一直保持安静,一双黑眸暗沉沉的,周身的气息好像要结冰一般。
陆暮不自觉的缩了缩,他内力还没恢复,这对他存在着某种压迫,他侧头看见萧宇琛格外冰冷的神色··又环视了一圈,这站出来的所有人没一个不是反对这件事的。
虽然陆暮知道萧宇琛是在演戏,可至少表面上是足够的真心实意,但有何用呢··没人在乎他的喜欢··又或者说他们是在乎的,萧宇琛喜欢的东西都要被夺去。
对他陆暮是假意,那那些曾真心喜欢的呢·也就这样被夺走么·陆暮低下头,没人看见他眼里似要把人挫骨扬灰的狠厉,那几乎是有些不像他。
指尖突然触到温凉,萧宇琛侧头,看见陆暮颇有点无辜的样子,示意了下桌上的茶杯:“口渴·”·大厅不算安静,但这句话好像传到了所有人耳里,视线都迎过来。
两人都没有去管这视线,萧宇琛看着陆暮足足愣了三秒,突的笑了··他又在计较什么呢,不是早知道的结果么,这些人也不值于此··懒得装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不介意挑破,萧宇琛正准备行动,没想先动起来的却是谢天齐。
“禀父皇,儿臣觉得三弟既然喜欢,那必然是胜过几座城池的·”·这一句话落下,先前说话的人脸色都微变·他们中很多人只是想·丞相此时也站出来,“臣附议,萧将军战战兢兢,这些年立下不少功劳,没什么爱好,如今喜欢,到也该遂愿。”
这像打开了一个开关,这句话隐约的暗示让更多的人明白过来··萧宇琛这几年名气大了些,却无太多恶行,若是这样下去势必会危及太子地位,喜欢上一个男子这不正好·他们只想到了陆暮这个人,到是忽略了这背后的事。
“而且,”谢天齐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的道··“不知道父皇是否还记得□□父曾说过,若是以后有皇家孩儿喜欢男子,缔结婚约也未尝不可。”
在谢国祖上,有一喜欢男子的国主,还曾下旨给男子赐婚过,所以谢国男风虽算不上盛行,但也没人见怪··刚才萧宇琛说喜欢的时候,大家的点也压根没落在陆暮是个男的这件事情上。
谢国主虽然年老后荒- yín -朝政,但本身并不平庸,也明白这之中的利弊,顺势挥了挥手··“那太子认为该如何是好”·谢天齐往这边看了眼,笑了笑:“只能再找他法补偿易太子了,至于皇弟,我想赐婚未尝不可。”
这句话落下,几人脸色都变了··国主到是很开心,当场应了声不错全都交给太子来处理··“好了,开心起来,我们继续”·歌舞继续。
萧宇琛微微皱眉,他不太明白为何之前还跟他争人的谢天齐会出来说话··他不会真天真的以为一纸婚约就能困住他吧·何况他本来也没打算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萧宇琛看着谢天齐看过来的挑衅神色,知道对方这举动是为了膈应自己,端了杯酒上前,“谢过皇兄·”·谢天齐脸色微僵,敷衍的举了下酒杯,转身走了。
萧宇琛笑了声,转身看到了易落辰铁青的脸,笑咪咪的凑了过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等到宴会结束时萧宇琛整个人已经醉得眼里没几分清明了··陆暮扶着那个靠在自己身上的人,醉了的人特别沉,好不容易将人弄到马车上。
萧宇琛还知道下令让马车回府,就又躺在陆暮腿上不动了··陆暮看着萧宇琛眉间的褶皱微微愣神,其实这个人是经常笑的,可是他眉间却又有很深的褶皱··看了几秒陆暮没忍住伸出手,想抹平那褶皱,却又犹豫的停在空中。
陆暮心里叹了口气,刚想收回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萧宇琛一个翻身搂住陆暮的腰将人压在了身下:“怎么,真的喜欢我”·两人隔得近,气息几乎喷在了脸上,陆暮没有说话。
萧宇琛望着陆暮的眼神,他有的时候总有一种错觉,对方对他深情无比,就像现在··他醉在了一个人的眼神里··萧宇琛伸手理了身下人散乱的头发,一寸寸的吻了上去。
他轻轻浅浅的咬着人的嘴唇:“问你呢,喜欢我”·陆暮看着萧宇琛微合的眼睑,垂着的手犹豫着,最终还是扶上了萧宇琛的肩膀··马车咕噜噜的,压着雪也走得很平稳,里面的热气似乎是越来越浓了。
萧宇琛的嘴角也微弯起,可还没扩散便停住了,陆暮放在肩膀上的手将他推离,“你醉了·”·声音清冷,好像刚才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一般··萧宇琛冷笑一声:“陆将军你这是欲擒故纵呢,还是这是你一贯的作风谁都可以吻你,嗯”·陆暮不说话了,又是那样看着萧宇琛,但却明显带了点怒意。
萧宇琛便又笑了:“说说,刚才在大厅为何说喜欢我”·陆暮拒而不答,推了推人:“起来,能不能停一下我想去买个东西·”·“嗯你要什么”萧宇琛问,坐起来拉着陆暮的手:“我带你去。”
陆暮没动,“我想一个人去·”·“你是觉得我喝了酒就傻了么,你一个人跑了怎么办”·“我不会跑的,而且我还带着镣铐,也跑不到哪去。”
陆暮抿了抿嘴,“可以么”·萧宇琛看了陆暮几秒,他眼里还有残存的醉意,突然笑道:“仗着我喝醉好说话”·他手指在人手腕上摩挲了两下,“刚才宴会上说的话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反正我当真了。”
萧宇琛说完凑近人亲了一口,然后命令马车停了,又对还震惊着的陆暮道:“还不走你时间可不多,一刻半钟不回来我就要派人来寻了。”
陆暮反应过来,下马车前又突的回头小声道:“我会回来的·”·萧宇琛不置可否··马车停在了官道旁,陆暮下了马车汇入人群,镣铐叮叮当当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
萧宇琛听着声音远去,想着他亲吻陆暮的时候从人怀里摸出的易国花纹的布料··他本来只是猜测··他还想着也许陆暮不会去··萧宇琛捏了捏眉间,似是疲惫至极的闭上了眼。
“甲一,跟上去·”·声音裹着雪飘落,积雪还有很厚,才停不久的雪又纷纷扰扰了··☆、第 11 章·这个时候街上还很热闹,吆喝声,讲话声,还有孩童玩具发出的声音,盖过了陆暮脚下叮叮当当的声音。
才汇入人流不久,陆暮就被人撞了上来··陆暮没承受住这力,倒退了一步,撞着他的人急忙放下挑着的东西上来扶住人,“公子见谅·”·看着那熟悉的面孔,陆暮轻轻摇头,“无妨,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小贩样子的人点头,看着陆暮红了的脸低声道了句:“你这动不动就脸红也太能欺骗人了·”·陆暮帮助人重新挑上担子,低笑了下又问道:“师父呢”·“前面。”
留下两个字,小贩就挑着自己的担子走了··两人这短暂的交汇就像是普通的不小心一样,陆暮继续逛,时不时停下来看些小玩意··走了十几步便看见一个卖木雕的,一个裹着厚袄子的人毫无形象的坐在摊子后,也不吆喝,几乎没什么人。
陆暮看着那平淡无奇的脸没有犹豫,走了前去拿起一个虎雕,“这个怎么卖”·同时又低声的问了句:“师父你怎么又换了张脸”·毕竟这个面具制作材料还是很难得。
“这个可不便宜,”摊主懒洋洋的扫了一眼,拿过陆暮手里的虎雕放回摊位:“公子不如看看其他的·先前的太丑了,扔了·”·陆暮顿了顿,又看了眼师父新做的这张脸——这也没好看到哪去啊。
他扫了眼,摊位上总共也没有几件,他顺手拿起一个兔子:“这个呢”·沈良弼眼神不着痕迹的往人群中掠了下,“有人跟着·”·陆暮点头,“我知道。”
“跟我回去么”沈良粥嘴上说着,面上却露一点难色,拿起另一个更小的不知道什么形状的东西给陆暮··陆暮轻微的摇头,“有没什么有关敌人喜欢你,你如何不屈反抗的话本”·沈良粥一直慵懒的神色此时褪下了些,挑眉道:“你不是看了很多怎么俘获敌人的心的话本么。”
陆暮垂眸笑了下:“情况变了·”·师父转转眼珠,明白过来什么情况,顿了顿,“你还要不屈反抗”·“那能怎么办,”陆暮的冷冽化为了些许无奈,“总不能直接就从了吧,我愿意人也不信呐。”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沈良粥叹息了声,“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算了,我凭感觉发挥吧·”陆暮说着面带急切的摸了摸身上,左掏又掏的,一边问道:“小远怎么样了”·“小哭包这次没哭没闹,每天照常训练吃饭睡觉,只是从知道你走后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陆暮眼里暗淡了些许,面上显出为难来,声音却很平淡:“拜托师父了·”·“那小孩要吃人似的,我才不接你这烂摊子·”·沈良粥指了指陆暮身上的腰带,那上面还镶着一些珠宝。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陆暮摇头,“我会保下云国的·”·沈良粥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愤怒的夺回陆暮手里的东西,冲着人挥了挥手一副让人赶紧滚的样子。
他们谈着这些,动作表情上却十足默契,演得还是像模像样··从远处看就是想买一个东西却没钱挣扎半晌最后只能离开的场景罢了··陆暮顿了几秒还是转身走了,背后还传来师父愤慨的声音:“穿得那么好竟是个没钱的,还想白/嫖老子”·陆暮身形几不可察的顿了顿,有点汗颜——师父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离开热闹的集市,陆暮一路到了江边,人少了很多,稀稀疏疏的··易落辰一身墨色衣衫举着伞面向江面,周围偶尔经过的女眷总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听到叮当的声音易落辰回身,他几步过来将伞撑在陆暮头顶,伸手想给人拂掉身上的雪花。
陆暮微微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人的手··这明显的躲避易落辰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起来,“陆将军何至这么生疏,好歹我们也有过共度一夜的交情·”·见陆暮不说话,易落辰微微前倾靠近人。
这次陆暮没在躲,脊背挺直,听着易落辰的声音裹着低哑的笑意,“那一晚上的滋味我可是记到现在·”·“有意思么”陆暮拍开人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淡淡的。
水勾取了一些光,静静的流淌着,岸边有些奇形怪状的冰雕,雪降下来松松软软的附在上面,看起来格外好看··“本来是没什么意思,”易落辰看着人的背影,“但萧宇琛放你一个人前来就有意思了。”
陆暮轻轻摇了头,“那不过是因为一切在他掌控中罢了·”·掌心中的猎物多蹦跶两下也是乐趣··可纵使心里知道那是对猎物的玩味陆暮还是想了起萧宇琛的吻。
他没想萧宇琛真能面不改色的吻下来,这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测也更狠些··雪花落在眼睫上,陆暮眨眨眼,感受那凉意微微的笑了··这虚情假意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太真的,他也受不起··“陆暮·”易落辰突然喊了声··陆暮闻声回身,不料易落辰猛的上前一步,他这一转身就好像钻进人怀里··飞雪飘落,一把伞下,一黑一白的两人站立好像构成了一幅画。
这画面于外界是风景,于两人可没有这么温柔,陆暮的眼神透过易落辰的肩膀往远处望了一瞬又迅速收回··“我不喜这样·”·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易落辰感受到抵在脖子上锋利冰凉的东西,他对上陆暮的眼神,忽的笑了。
声带的震动让脖颈已经出现了一丝血痕,易落辰却像没感觉一样··陆暮看他永远都是一个眼神,他们交过无数次手,陆暮的神情永远都和第一次一样··好像他没让人记住一点。
“我有点后悔那晚的选择了·”·易落辰忽然想起宴会上陆暮看萧宇琛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不过下一秒易落辰就为刚才的那瞬间懊恼,像个胸无大志般的酒囊废物,他甚至是有点微妙的恼怒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陆暮没听清易落辰说的什么,一是对方声音太低,二是他也没什么精神··今天出来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勉强了··看见易落辰往后退了,陆暮也自然的收回手,手腕一翻转锋利的刀片又消失不见了。
“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这话一出易落辰心里就咯噔一声,感觉事情的走向不太对··皱眉道:“你真打算呆在萧宇琛那”·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易落辰不相信陆暮真的是被抓的,总觉得对方是有什么计谋,可是当他看到人又怀疑了——陆暮应该不至于把自己弄到这个境地。
虽然易落辰看不到陆暮身上究竟有多少伤口,可是他没见过陆暮如此虚弱的样子,那是伤到了底子··“我在殿上说的只是面上借口,只要你愿意,你在易国绝对是座上宾。”
易落辰还是想拉拢陆暮,看着人低头不语又加了句话,“到时候云国若不愿并入,我可以留着国号·”·陆暮猛的抬头,易落辰眼里是□□裸的野心。
是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云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别说一个陆暮,就是真的神恐怕也无力回天,只是早迟的问题罢了··而易落辰的话无疑是巨大的让步。
“若我现在还是陆将军,我会很乐意·”陆暮的袖袍下的小拇指蜷缩了下,抬头时眼里的一丝喜悦已经散去,“现在只能遗憾了·”·易落辰皱眉,“你不愿意跟我走那你为何来赴约”·“不是你邀我的么,”陆暮掏出怀里易落辰的手帕,将它还给人。
易落辰拿着手里的帕子,无意识的揉动了两下··脑海里忽的像一道闪电批过,瞬间清明起来——他邀陆暮出来一是希望拉拢人,二是哪怕不能拉拢人,让萧宇琛生疑也是好的,至少两人不能同盟。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现在想来陆暮何尝不是利用这个,萧宇琛若是怀疑他们有什么计划,那陆暮的生命安全至少无忧了··陆暮捏住两国互相忌惮的关系,一跃把自己从弱者变成了关键者·易落辰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心里发凉,先前心里一晃而过的疑惑得到了解释。
当他说出两人那晚时他以为陆暮定是会动手的,可对方并没有阻止··心里那点旖旎让他不想深想,可后来只是靠近了些陆暮便想取他- xing -命··真是,讽刺。
易落辰的目光落在那绯色嘴唇上,一国太子早已经人事,自然明了那是怎样来的颜色··他以为宴会上的那一幕不过是迫不得已,如今看来:……·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冷:“你真喜欢萧宇琛”·陆暮抬眼看过去,易落辰目光幽暗,暗哑着声音:“你那晚意乱情迷的时候一直喊他的名字。”
时间仿佛都停了两三秒··陆暮的杀意猛的升起又在下一秒散去,停顿许久,也只说了一个字··“是·”·“路上小心,期待下次见面。”
陆暮定定的看着人,凑近人在耳边低声道:“以后别提那晚,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放过你·”·易落辰一震,才真正回过神来,陆暮已经与他擦身而过往后而去。
易落辰转身,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浮上心头,眼里透露出强烈的杀意··“你杀不了我·”陆暮的声音不疾不徐,“何况我应该是你的盟友。”
易落辰顿住,他看着陆暮转过身,眸子暗黑如海,嘴角却带了点笑意··“我是喜欢他,却不想在下面·”·最后的几个字一字一顿压得足够低哑,陆暮明明是笑着的,易落辰却觉得比平时面无表情恐怖得多,竟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第 12 章·没人甘为身下,何况是他们这样的身份··萧宇琛会愿意么答案很明确··易落辰心思急转,很快明白了陆暮话里的潜台词——既然对方不情愿,那就只有断了那人所有的路,将人锁在身边。
这感情也太可怖了些··或许是陆暮那张脸与气质太有欺骗- xing -,他自己不露出点黑暗所有人都会觉得真的是光明磊落的神··越往深处想越觉得手脚发凉,他猛的想起在大厅上费尽心思才找到个给陆暮递东西的机会。
现在想来,压根就是陆暮在等他·“明白的还不算晚·”陆暮看出人眼里的恍然,赞了一声··“要是我不来呢”易落辰咬牙,但是也知道这假设多么无力。
陆暮看了人一眼,意味深长:“建议回去的时候换条路·”·易落辰皱眉,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觉得陆暮是有什么- yin -谋··可等他差点没能活着回到易国才相信陆暮是真想跟他做盟友。
萧宇琛的无耻和大胆程度真的超乎他的想象··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陆暮并不是太好受··他脑袋晕沉沉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太多次的凶险处境让陆暮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足够的了解··他自己走不回去了··陆暮停下来四处打量,想找到那个跟着自己的人带一程··可他毕竟此时没有往日的灵敏,在加上内力被抑制住,周围的人看了一个又一个,也没看出人在哪。
“不开眼啊,站,站路中间·”·突然有人撞了上来,陆暮往前踉跄了下,转身看到一个醉鬼··醉鬼衣着华贵,不怎么清醒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大着舌头嚷嚷。
“你是不是活,活腻歪了,知道我是,”·话到这里突然停了,醉鬼忽然笑起来,“嘿嘿,公子是哪里人,怎的不曾见过·周围有人认识这人,唏嘘出声,还有好心人提醒道,“公子快走吧,这陈少”·被这所谓的陈少瞪了一眼,那人也不敢在说话,同情的看了陆暮一眼走了。
陆暮看着陈少眼里的神色,自然明白对方什么心思,微微皱了眉··只是此时状态实在太差,陆暮转身欲走,却被人拉住了胳膊,“小美人别走啊,遇见就是你我的缘分。”
看人不打算理自己,陈少原本被酒精蒙蔽的脑子此时精虫上脑··他纵横风月场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般绝色的人··管他是谁,先下手为强·陆暮手指动了动,却发现他已经连拿刚才藏着的刀片都没了力气。
要不是陈少那一拉他可能会直接向前栽倒,这下不过是向后栽进人的怀里··萧宇琛那手下应该会管吧,只是,浓厚的酒味让陆暮微微皱了眉,真的,很不喜··陆暮刚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自己被搂着腰旋了个身落入一个怀抱,最后的意识是那淡淡的竹香以及柔软的青色衣衫。
暗黑一层层笼下来,寒风裹着雪掀起帘子毫不留情的灌进马车··火炉里的火焰一闪一闪的跳动,插在旁边的一根香已经快要燃到了末尾··这风声更衬得马车里的寂静,萧宇琛的脸被火光打下暗影。
他眉眼深邃,这样影影绰绰晃动的影子里更显得鼻梁高挺,静静的靠着车壁好似睡着了般··突然萧宇琛十指交叉的手指轻微的颤动了下,他睁开眼,来人刚好掀开帘子。
本来准备说话的属下一愣,萧宇琛睁开眼睛的刹那气势就铺天盖地般的传来··像是被打扰了休息的猛兽睁开眼··“怎么,出事了”·那慑人的气势不过一妙,好像随着风飘了出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萧宇琛揉了揉自己的额间,虽然是询问却带着肯定··属下猛然回神,低下头:“甲一发信号了·”·那证明事情有变,并且甲一自己不能解决。
萧宇琛点头,有种等着的东西终于来了的感觉,他就知道陆暮不会那么老实··“去看看·”·萧宇琛跨出马车的那一刹那风雪扑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竟有点微妙的愤怒——也许是一个猎人自信猎物不会跑,可他一松手对方不仅跑了,还是毫不犹豫的蹦着跑。
萧宇琛甩了甩袖子,觉得自己有点高估陆暮了,杀意自心间涌起:既然如此,留着也没什么用了··萧宇琛沿着甲一留下的记号到了地方,黑着脸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哟,有脾气了·”·蹲在椅子上的人正优哉游哉的喝茶,哪怕被踹飞的房门都倒在了自己面前··喝了口带着灰尘的茶,看着萧宇琛灰溜溜的把门扶起来,贼兮兮道:“待会店家找上来,自己陪啊。”
萧宇琛回头剜了甲一一眼: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这家伙·甲一:属下知罪··“师,”萧宇琛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人打断。
那人明明穿得温文尔雅动作却很猥琐,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别叫我师父,我们又不是师徒关系·”·萧宇琛从善如流:“前辈·”·“原来还活着呢”·萧宇琛看着围着自己打转的人,算算也该有七八年没见了。
贼眉鼠眼转了半天的人停下来,摸了摸下巴,“还有点人样·”·萧宇琛一直伪装的平静被这不怎么客气的话撕开一个口,那些回忆毫不留情的涌上来。
他以前确实没个人样··十岁被丢到军营,当晚就有恶狗闯进帐篷··蓬头垢面衣服也总是破破烂烂的,跟军里的狗抢吃的,呼来喝去··唯有皇后需要展现宅心仁厚时被洗干净送去演一场戏,这样的戏也不常有。
老周捡到人的时候还以为是条流浪狗··“怎么”老周头发乱糟糟的,惊恐的道:“别哭啊,我也没奶哄你·”·萧宇琛:……·还是流氓的老样子。
见人不理他,老周觉得有些无趣,凑上去贱兮兮道:“这些年对我是不是日思夜念啊”·“是啊,想着要给你收尸。”
萧宇琛看着老周那夸张的表情,挑眉笑了笑,“正常点吧,没怪你·”·当年突然消失,句话不说,不是没感觉的··只是老周还能有点愧疚已经让他很意外了,何况老周待他也是一个噩梦。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的噩梦造就了现在的萧宇琛··“嘿嘿,”老周讪讪的笑了声,很快又坦然道:“谁关心你怪不怪,与我何干·”·“你怎么在这儿”萧宇琛嘴上问着眼睛一直在往里面瞟。
里间的门拉了一半,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老周扯了个凳子,翘着二郎腿手肘拄在桌子上,哼了一声:“我怎么会来要我不来你这心上人都到别人被窝去了。”
萧宇琛本来平静的面色一黑··虽说当时是老周救了萧宇琛,但却实也是一肚子坏水··萧宇琛被折磨受不了的时候整老周的事也没少干,两人可谓是亦师亦友,某些方面说是仇敌也不错。
如今真是丢脸了··易落辰三个个字在萧宇琛心里翻来覆去,厌恶又上升了几个度··“就知道你不爽,我把那人抓来给你出气了·”老周瞟着萧宇琛的神色,邀功似的扬眉。
萧宇琛一愣,“你把人抓起来了”·“对呀,用麻袋把他套着了·”老周理直气壮,“你还不信是吧,”说着往里面走。
萧宇琛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裹在麻袋里被老周踹了出来,滚到了脚下,还在呜呜呜的挣扎··他抬眼看向人,老周一副鼓励的样子:“打开揍他呀,你还是不是男人”·萧宇琛:……·易落辰身边的人怎么这么差劲了,萧宇琛边去解袋子边想,袋子解开一个头就拱出来,鼻青脸肿的眼泪糊了满脸。
萧宇琛:……·老周看着人那微妙的生气,走过来蹲着解释:“我知道你要自己动手,我只是没忍住·”·萧宇琛吸了口气,露出温柔的笑容来,“辛苦你老人家了。”
曾经老周兴冲冲的给萧宇琛灌了一碗药,说是他采的神奇药草,喝下去就中毒差点没死掉··比起那些来这种乌龙简直太不值一提了··萧宇琛拎起使劲眨眼睛的人,“不该觊觎的人就不要碰。”
说完直接将人扔了出去,反正甲一在外面会处理的··老周视线来回晃了两眼,认识到有点不对劲,思考两秒咧嘴一笑:“我这是抓错了原来还有人给你带绿帽啊”·萧宇琛:……·“喝酒”老周豪迈的倒上了两碗酒,“不怪你,心上人确实长得好看,不像个会喜欢人的。”
萧宇琛抬眼,心想着老家伙眼光还是毒,还没开口,人喝了一口酒悠悠道:“所以你能得他喜欢真是走狗屎运了·”·还是瞎,萧宇琛改了心里的想法:“人呢”说着站起来往里间走去。
老周没说话在人经过身边的时候一跃而起,萧宇琛伸手挡住人的进攻,两人突然动起手来··尘埃落定时两人各站一方,萧宇琛皱眉,“你给我吃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老周疼得龇牙咧嘴,关键是还看不出什么伤来,“好东西。”
萧宇琛眉头皱得越紧了,老周眼里的好东西……·“哎呀呀,”老周看人皱紧的眉宽慰人道:“放心,这次肯定是好东西·”·这时里间传来动静,有人起床的声音,老周拍了拍人的肩膀,“把握住机会。”
萧宇琛还没反应过来,老周已经往外走去,陆暮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只来得及看了个背影··萧宇琛转过身··两人对视,一瞬间竟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萧宇琛: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这家伙·甲一面上:属下知罪。
内心OS:甲一委屈,甲一被一掌扒拉开,甲一没机会开口嘤……·☆、第 13 章·“我刚才去见了易落辰·”陆暮率先开口··萧宇琛一愣,没想到陆暮这么直白,“嗯,然后呢”·陆暮还没来得及说话传来一阵喧嚣,下一秒被萧宇琛踹过的门受到了第二次伤害。
门口的人看到里面的人后牛逼轰轰的表情定格了一秒··“啊,原来是三殿下·”·直到一群人坐下来喝酒后萧宇琛还觉得有些滑稽,他捏了捏陆暮的手,是一种安抚。
老周带来的这个地方竟是个青楼,不过是针对达官贵族的,没身份进不来·至于老周偷偷进来还安稳待着是甲一出了面··二是刚才那陈少的表叔竟然是户部尚书,他假意结交的人,目前不能得罪。
陆暮接了那户部尚书陈识一杯赔罪的酒后就离开了位置,坐到了旁边去··萧宇琛也没拦人,笑着说了两句,那尚书也不敢做太过,调侃了两句又邀人喝酒··陈识爱酒爱美人,最是受不住诱惑。
要换成其他国家早就锒铛入狱了,在这谢国国主却将人引以为知己,陈识干这些也就不忌讳··萧宇琛为了套出想要的话,没少喝酒,最后陈识趴下后他也没好到哪去。
“娘子,过来·”萧宇琛醉醺醺的冲陆暮招手··陆暮转过头看了人一眼··“你老看她作甚,”看着陆暮又转头看那弹琴之人,萧宇琛不满的走过去。
一路歪歪扭扭,到陆暮面前时直接坐在了地上,捧着脸:“你相公不好看么”·陆暮猛的瞪大眼睛:·耳边的琴声顿了一瞬,惊恐的戛然而止。
陆暮转头冲着人挥了挥手,弹琴的女子诚惶诚恐的下去了··“你在看,我就把她杀了”萧宇琛皱紧眉,很是凶狠的威胁人··陆暮顿了半晌,扶着东倒西歪的人,“萧宇琛,你喝醉了”·“醉了。”
萧宇琛点头,看人的眼神落回自己身上,又笑着去抱人,“你要不要对我做点什么”·萧宇琛眼睛弯弯,声音低哑,这样投怀送抱的,陆暮飞速的移开眼睛。
·“怎么不看我”萧宇琛伸手去掰人的脸,“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么”·陆暮:……·没人告诉他萧宇琛喝醉了是这个样子·“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陆暮只犹豫了一秒就遵从内心的抱住了萧宇琛。
萧宇琛喝酒完全不忌,证明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就是这个样子的,那自己做点什么萧宇琛也不会知道··“你先回答我”·陆暮正把人扶起来,睡了那一觉他的内力好像回来了些,闻言随口道:“是。”
萧宇琛猛的把人打开,后退了两步,冷笑了声:·“你可以啊·”·陆暮还是半弯腰扶着人的姿态,闻言心里猛的一惊:是装的·“我……”·“对我这么敷衍,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萧宇琛一双深邃的眼眯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陆暮:……·他有点想笑··可刚勾起嘴角萧宇琛眼里同步升起的就是生气··陆暮急忙拉住甩袖就要走的人,把萧宇琛拉到自己面前,轻微垫脚吻上了人的额头。
“你是我最爱的人·”·萧宇琛笑了,他按着陆暮肩膀亲在人嘴角,嗓音温柔,“你也是·”·陆暮愣了一瞬,猛的低下了头··“哎,你,”萧宇琛不明白人为什么这个反应,强势的让陆暮抬起头,一瞬间竟愣在当场。
眼前的人眼眶微红,平素冷漠的凤眼此时蓄满了眼泪,亮晶晶的··被逼着抬起的脸上是宿命般献祭的表情,对上萧宇琛眼神的刹那眼睫微颤,眼泪便流了下来··萧宇琛皱紧了眉头,抬手想给人擦眼泪:“我……”·陆暮别开脸,胡乱擦了擦,拉着萧宇琛往外走:“走吧。”
萧宇琛亦步亦趋的跟着人走了两步,忽然挣脱了陆暮的手··手里一空,陆暮下意识回头··萧宇琛两步上前,抓着陆暮的手大步走在了前面··陆暮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下,看着萧宇琛的背影,眼里却露出点笑意来。
屋里要暖和许多,两人出了这青楼浑身就像泡到了冰窖里··萧宇琛被风一吹,一个激灵,回身两人又互相瞪着··萧宇琛的黑眸亮晶晶的,陆暮咂舌,这么快就醒酒了·“我们回哪”·陆暮:……·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他招手,远处的甲一走了过来。
上了马车萧宇琛突然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头痛,躺到了陆暮腿上··陆暮给人揉着脑袋,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行至半路,萧宇琛忽然坐了起来,还离得远远的。
陆暮愣了愣,也没有说什么,从萧宇琛出门神色就不太对··他也不知道对方醒酒的时间是多久,还是别让人发现的好,他并不想打破先前的相处模式··等下了马车,萧宇琛面色暗沉,行动迅速,陆暮几乎是确定萧宇琛醒过来了。
萧宇琛大步的往前走,没听见身后的人跟上,转身拉着人就往里走··握着手腕的手烫得吓人,陆暮跟了两步,突然被猛力一拽··萧宇琛搂住人的腰,直接用上了轻功。
当陆暮被按在床上,萧宇琛过于灼热的呼吸吹在脸上时才有点后知后觉··房里没点灯,只有隐约的几颗夜明珠··萧宇琛的眼睛亮得惊人,吻砸下来的时候陆暮还在想是谁给他下了药。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萧宇琛刚才的奇怪反应,根本不是酒醒了,而是机体的自动反应··他们这样位置的人,为了坐怀不乱,大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按理来说寻常春/药对他们是没用的。
只是这药效太猛,加上萧宇琛喝了酒,两个一起,萧宇琛眼里是半点清明都没有了··吻胡乱的落下来,在萧宇琛一口咬上喉结时,陆暮终于没忍住,一个翻身将人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屋里没燃暖炉,温度却有越来越高的趋势··突然一声低语从床铺间泄出来,那暧昧的声响像被按了暂停,戛然而止··陆暮足足愣了三秒,将萧宇琛散乱的头发理了理,低头亲了人一口:“你喊我什么”·萧宇琛眼眶发红,偶尔现出一两丝挣扎下一秒又被欲/望淹没,伸手将人压下来,“梵。”
明明刚才还觉得很热,此时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陆暮感觉浑身发凉··这个愣神的瞬间萧宇琛已经不耐烦的一个用力将人按在身下掌握了主动··陆暮看着闭眼亲吻他的人,愣了几秒,点了人- xue -道。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甲四被吓了一跳··老大派他们出去买点东西,甲三说明日但他觉得要负责一点,来看看老大睡没··谁知耳朵刚贴上门,门就被打开了。
“嘿嘿,夫人还没睡啊”甲四把东西往身后藏,不自在的笑了两声··目光落在陆暮身上又猛的移开,瞬间缩了脖子,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啊·老大不会杀了他吧老大老大·为什么不是老大来开门·陆暮拢了拢衣襟,甲四已经后退了两步,并一副被扼住喉咙的样子:“怎么了”·“无,无事,”甲四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小的先告退了。”
“等等,”·甲四转身,“让人准备下沐浴的东西·”·甲四这下腿肚子都在抖了,他看着陆暮依旧清冷的面孔又忍不住为老大的爱情震撼:都愿意在下面,真的是付出太多了。
那他是不是不能叫陆夫人了·看着人晕乎乎的应了声,陆暮有点不放心,补充了句:“冷水和热水都要·”·“都要”甲四这下实在是没克制住,倒抽口冷气。
心里已经下了一场大雨··这陆将军这么猛,老大竟不能满足么·陆暮微微皱眉,“有问题么”·“没有,小的去准备了。”
甲说完四飞快转身跑,等撞到甲三怀里时眼里都噙着泪··第二天萧宇琛睁眼的时候感觉格外费劲,浑身酸软,嗓子也疼得要命··他这是干什么了·萧宇琛仔细回想,记忆在喝醉酒那就没了。
胳膊有点麻,萧宇琛侧头才发现陆暮就睡在旁边,眉头紧紧皱着,领口有些松散,斑驳的痕迹像瓷器上的裂纹过于显眼··萧宇琛猛的坐起来·这用力过猛的坐起来好像将脑子都甩了出去,萧宇琛大脑空白了好一会。
我干了什么萧宇琛又想起老周的药,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头,陆暮被他这动作惊醒,睁眼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萧宇琛愣了愣,陆暮嘴唇红肿,脖颈上遍布暧昧的痕迹,配合着那迷茫的眼神,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
“你,”·萧宇琛刚开口喉咙就像被砂刀磨着般,陆暮的眼神也瞬间清明过来··下一秒眼里就出现了屈辱与厌恶,似乎是想离萧宇琛远点,往后挪了挪。
只是陆暮这一动,领口又往下滑了点,锁骨露了出来,上面还有清晰的咬痕··萧宇琛这才看见陆暮的另一只手竟然被禁锢在床头··我原来这么禽兽的么萧宇琛被自己震惊了,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昨天,”萧宇琛脑子还不怎么清醒,说话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应该是受寒了。
陆暮移开眼神,声音也哑得要命,“被人下药了·”·萧宇琛凭借着强大的心里打起精神,先找来钥匙给人解开,“我昨天没什么神志,有没有弄疼你”·陆暮闭上眼,躲开萧宇琛的触碰。
萧宇琛顿了顿,也没有恼,“你好好休息,有不舒服的告诉我·”·一句话落下萧宇琛几乎是有些慌忙的往外走,他昨天到底跟人做了没·作者有话要说:后来萧宇琛抱着陆暮撒娇:我为你哭过那么多次,还没看你哭过。
陆暮垂眸:你看过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萧宇琛不满:除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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