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玉玺丢了? by 福泥先森(上)(2)

分类: 热文
呦,玉玺丢了? by 福泥先森(上)(2)
·“作为臣子,为了国家的安稳而牺牲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恨你呢”锦锐任- xing -,赖御还是得半骗半哄着,话至此,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赖御偏转注意,问道,“听说玉玺丢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谈到此事,锦锐暗淡的眸子迅速恢复了光亮,那光亮上面又遮上了一层忧愁。
“你跟我来·”锦锐起身,招呼赖御向桌案走去··赖御疑惑着跟了上去··锦锐扭转案上的盆栽,后方的书柜向两侧移去,凹陷的暗格出现在眼前。
锦锐从暗格中掏出唯一的金箔龙案匣,扔到赖御面前,道:“你打开看看!”·赖御拿起匣子,轻飘飘的,想必已经空了,要不锦锐不会这么随意,连锁都不上。
打开锁卡,赖御瞧去,里头并不是空的,一片锃亮澄绿的鳞片孤零零的躺在里面··那鳞片占了大半个盒子,很是宽大,不似一般兽的皮麟··赖御惊诧,拿起鳞片在手里瞧了一番,稍一靠近,一股子腥味飘出,瞳孔收拢,赖御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这是什么”赖御不便谈论鳞片的出处,便故意问道锦锐··锦锐眸子里也是惊异,带着些许兴奋对赖御道:“是龙鳞!”·“龙鳞……”赖御嘴里念叨着,反倒不惊诧了。
“这龙鳞呈绿色,又带着一股海腥味,我派人去查过,只有东海的一个小岛里有过青龙的传闻,想必玉玺也与那青龙有关系·”锦锐覆上赖御的手臂,道,“阿束,你去那岛上帮我找到那条青龙吧。”
“青龙”赖御见锦锐认真的模样,笑问道,“这龙是神话书里才有的玩意,你怎么就知道我能从岛上找到青龙万一没有呢,岂不是白费力。”
锦锐眸子一转,收敛了兴奋,语结道:“我也不确定,但这匣子里龙鳞不是说明了吗,再说玉玺丢了,又没别的线索,只能去龙岛试一试·”·赖御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那我去那什么龙岛看一看。”
“阿束,青……玉玺全靠你了,我只相信你能帮我找到,也只有你了·”锦锐拉住赖御的手臂,恳求道··赖御违心着,郑重道:“为了锦国安稳,我在所不辞。”
也不知是谁在大漠拒绝的那么干脆··锦锐转身,从暗格中又掏出一物,交于赖御手上,道:“物归原主·”·赖御望着手中沉甸甸的符令牌,摩挲了一番上方雕刻的骁战将军的大字,又将符令牌返还给了锦锐。
“阿束,这是为何”锦锐不解,这符令牌代表着无上的权利,多少人挣破头脑都的不来的称号··赖御摇手道:“我这次来大都只为了找玉玺,若玉玺找到了,我还是要回大漠,继续过我的生活。”
“阿束……”锦锐还想再劝,直接被赖御打断··“锦锐,我已经决定好了,若是再去劝,我现在就回大漠,即使死也要回去。”
赖御决然··锦锐退了一步,不再劝说,转身将符令牌收回暗格中··“对了,我倒是还有一个请求·”身后,赖御对着锦锐道。
“什么请求”锦锐又恢复了笑意,惊喜着扭回头没记错的话,这是赖御第一次对自己有所求··“我人手不够,你得给我添几个人。”
赖御要道,锦锐十分聪明,赖御得拐着弯的给锦锐下套··“没问题,我把叶宏图派给你·”锦锐没多想,一口答应下,就这么贱卖了叶宏图。
“不用劳烦总督大人了,就把他身边的叶秋白派给我就行,我看他还不错·”终于,拐了拐去,赖御要出了口··“叶秋白……”锦锐念叨了一句,细细思索着,突然想到,“叶宏图的儿子刚与你拉扯的那个人!”·赖御哈哈笑了两声:“你看的倒挺仔细。”
锦锐变了脸,思忖了片刻,问道:“非他不可”·“非他不可·”赖御坚决··“好吧,那就把他派给你吧。”
锦锐蔫蔫的下了令··赖御欢喜领下,又道:“等我们今晚商议一番,或许明天就启程·”·锦锐颓丧的点了点头··赖御见锦锐没了精气神,赶紧趁机退了下去。
再回大殿时,已过戌时,夜又浓了几分,夜风四起,多了些凉意··群臣走的差不多,零零散散的剩了些收拾碗碟的仆侍··客栈几人没走,三道和五迷还一上一下睡着,慕青和丁禧背对背,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仰望星夜。
倒也不像是再等赖御,像是寻了一处好景便静下享受,随意惯了,只要身旁的人还在,哪儿都能栖心··叶宏图也没走,他可没慕青几人安闲,沉脸望着前方··身后一众随士也不敢随意离开,也噤声齐望向前方。
那最前处,是跪着的叶秋白··也不知跪了多久,叶秋白的耳尖微微红了起来,脸上参杂着倦意和不已察觉的难受··腿脚大概麻了··“哟,这是在干嘛呢”赖御走到前头,脑袋怼到最前面,故作大声的问道。
“惩罚·”叶宏图瞥了一眼赖御,转而目光下移,故意等到赖御在的这个时机,对叶秋白喝道,“不经我同意,擅自行动,今晚就跪在这儿,明日天亮了再起。”
叶秋白垂目,领了罚··这一点罚,还不及在众人面前出糗严重,叶秋白想到了会这样,也早就习惯了··呵完,叶宏图转向赖御,恢复了笑意,道:“赖御,这锦衣卫规矩多,不和你似的放肆后还有人护着,稍犯点事就可能身首异处,虽然叶秋白是我儿子,但我也不会手软的,你明白吗”·叶宏图笑中含了无数把箭,齐- she -向赖御,中途又以叶秋白为盾,防御着赖御的回击。
天衣无缝,简直无法反击,若对面不是赖御的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明白了·”赖御平淡的点了点头,又兀自理解道,“叶秋白缺个护着的人。”
“你……”叶宏图装模作样的笑脸因着赖御彻底破裂,拉着赖御来到一旁,凶巴的低吼道,“赖御,你以后离小叶远一点!”·面对叶宏图的警告,赖御沉默了,思忖片刻,坚决道:“我不!”·说毕,赖御甩开叶宏图的手,来到叶秋白面前。
“赖御!”身后,叶宏图大喊一声,被赖御逼得彻底不要脸皮了··赖御丝毫不理会,站在一众的前面,兀自掏着袖口··一众就这么屏息望着赖御,极少看叶宏图发火,自有了赖御,感觉着叶宏图快炸了。
叶宏图虽气,但也不敢怎样,锦锐的态度很是明确,赖御是碰不得·叶宏图也只能等赖御先行动,而后再想对策··赖御越掏越深,最后在肩膀根下扯出一道皱巴的皇旨,站到叶秋白面前,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护着你。”
叶秋白有些懵愣,跪在地上望着赖御手中的圣旨··这都读完了,还依旧懵··“什么”叶宏图一把夺过赖御手中的圣旨。
就几行字,一目了然,皇上将叶秋白派给了赖御,最后还添了一句,无限期··叶宏图死盯着圣旨,下颚的络腮胡抖个不停··“算你狠!”一巴掌把圣旨拍到赖御身上,叶宏图留了一句给叶秋白,“你自求多福。”
说毕,甩袖离开··一众随士心疼的望着叶秋白,无奈跟着叶宏图离开··叶秋白身子一软,坐在了脚腕上,心里此时五味杂陈··好像被抛弃了,又好像从来没有归属过。
“还没跪够啊”赖御俯身,脸蓦地贴向叶秋白··叶秋白吓得脖子向后一缩,别开脑袋,徐缓着站起身··往后一瞥,慕青和丁禧已经围了过来,三道也醒了,吃力地抱着正睡死的五迷。
“欢迎!”慕青拍了拍手,打破了尴尬··宴上叶秋白的举动,让慕青对他有了极大的改观,再说,能有个人管住赖御,是个不错的事··丁禧跟着慕青哐哐的拍起了手,惊的树林中的鸟扑棱乱飞。
“小点声!”三道喝了丁禧一句,又瞥了一眼怀里的五迷示意··丁禧讪讪收回手,轻柔地摸了一把五迷毛茸茸的小脑袋··“走吧,活来了,回去商量一下。”
伸了个懒腰,赖御向门外走去··几个跟上赖御··“你怎么还不跟上”赖御回头,望向呆在原地的叶秋白··“快走啊,早商量完早睡觉。”
慕青回头,帮衬着催促了一句··叶秋白紧握着手中的剑,不再犹豫,迈步跟了上去··一伙人踩着澄明的月色,向后院走去···☆、天降大任16·第十六章·几个到了后院,随侍早已掌好灯,除了华灯的绚丽,竟也有了一丝在大漠的平和。
三道将五迷随意往床上一扔,揉了揉手腕,上前来与一众围坐在一起··烛光跳跃,暮夏多了些凉意,慕青困倦的依靠在丁禧身旁,赖御也困,望了眼一旁的叶秋白,正冷着脸端坐在哪儿,又没了情绪。
叹了口气,赖御支撑住脑袋,不愿说一句话· ·“说说吧,小皇帝跟你说了什么”三道精气神倒还不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赖御。
赖御懒洋洋的将锦锐所说一一说于大家··“青龙”·听毕,三道刚喝的一口茶喷到地上,惊诧地望向赖御··这一声,几人的睡意彻底没了。
“要死啊老头,吓死我了”慕青跳坐起身,埋怨向三道··三道不理会慕青,脸色冷了几分,不再言语··赖御瞥了一眼三道,转而对大家道:“反正就是这么个事,玉玺丢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找玉玺,我打算明天就启程,怎样”·“去哪儿”慕青有些犹豫的问道,又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慕青有些害怕。
“东方的龙岛·”赖御也有些担忧,“要不你和丁禧先在这儿住着,等我们回来·”·“不跟着你,那我为何要来皇宫”慕青不悦起来,“我说了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对,我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丁禧随着慕青,急的跟了一句··极少见两人认真神情,赖御哈哈笑了一番,微点了下头,道:“你们回去收拾下行礼吧,明天我们就出发。”
慕青点头应下,和丁禧离了房间··低头俯坐在桌前的三道,没有要走的意思,抬头望向了对面的叶秋白,一副赶客的模样··叶秋白感知到了这股莫名的不友好,自觉道:“我明早再来。”
·“嗯·”赖御答应下,没再挽留··眼下里,三道定是有话要说,而且赖御也有很多想问他的··别说叶秋白在这儿不合适,就连慕青和丁禧,暂且也不能告知。
越少人知道越好··叶秋白走后,三道起身去关了门,还不忘向两侧打探下··防备好后,三道转身对赖御笃定道:“一定要找到玉玺,要不然天地又得颠覆一番。”
“为何”赖御不解问道,他还未将玉玺的事全然放在心上,只是对青龙有些好奇,才一口答应下锦锐··又见三道紧张的神情,赖御更加疑惑,这么些年了,头一次见先生认真。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在赖御的印象里,没有三道参不透的事,没有他瞧不清的人,世上好像没有能羁绊住他的事··区区一块玉玺,却让他不惜抛却大漠的一切,来到几人都不愿提起的大都。
“二十八年前,一夕间四方灾难重生,百姓生灵涂炭,大都差点毁灭·”三道追忆起多年前的难事··“我知道,当时我还在娘亲的腹中……”提到母亲,极大的失落感涌上赖御心头,一瞬击垮了他淡然的模样。
“那场莫名的灾难,就跟玉玺有关”三道见赖御要开口问,立马接上道,“你别问我为何,反正找到玉玺就是·”·赖御咽回即将问出口的话,三道不说,赖御也不愿问,问了他也不会说,何必白费口舌。
但赖御知道,按三道说的话去做就好··“那我们会在龙岛找到玉玺吗”赖御又问道··“会·”三道笃定,而后又沉默了。
赖御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明天去龙岛就是了·”·三道微点了下头··赖御无奈的跟着点了点头,又道:“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别熬药伤了身体。”
这三道一问三不说,赖御没有再跟他聊下去的必要了··赖御又十分的懊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听三道说了,刚就应该留下叶秋白聊会儿天··“我再熬几个都没事”三道打断了叶秋白的胡思乱想,气冲冲的拍门而出。
“喂,你落东西了·”赖御朝门口喊了一句··三道又大喘气的折返回来,抱起了床上的五迷,转身刚要离开,赖御突然道:“刚才你防了这么久,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吧。”
三道一怔,抱着五迷的手稍一松,又迅速的抱紧··沉默的望着酣睡的五迷,这孩子的脸庞还过于稚嫩,能力还过于弱小··继而沉默着,三道带着五迷离开了屋子。
“老滑头,早晚有你栽的一天·”赖御轻哼一声,伸手去关门··不远处的树丛下,一道身影显出··夹在月光和木槿间,叶秋白如同幻境般让赖御迷离。
愣在原地,赖御甚至以为出现了错觉,但他也不愿打破这错觉,赖御想着,反正夜还长··“我有事问你·”那头的叶秋白可是清醒并实打实的存在,从一丛木槿中走来。
赖御回转过神,问道:“你没走啊”·叶秋白一顿,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偷听你们的谈话,只是有事想问你·”·“好好好,刚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赖御欢喜着走向叶秋白··正遂了赖御的想法,总觉得今夜差了点什么,现在完美了··“你要说什么”叶秋白向后一退,示意赖御别再上前。
赖御乖顺地停住脚步,转了认真的眸子,对叶秋白道:“小孩,跟我们在一起,你不要太担心,那几个人都很好相处,不要太拘谨着自己·”·叶秋白眼珠转了一圈,紧握着手中的阿束没有回话。
赖御又劝道:“你就跟小时候那样,紧跟在我屁股后面就行·”·“我才没有!”叶秋白气恼的抬头,回了一句··赖御大笑了两声:“好好,你现在长大了,是正经的锦衣卫了,我可得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了。”
“你是为了这个才跟皇上要的我吗”旁敲侧击着,叶秋白问出口来··叶秋白也不知为何,本已走出小半段路了,又折返回来,大半夜的在这满是蚊虫的木槿树后,等着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问出口了,叶秋白又不好意思,后悔着想要离开··“其实我这人手已经够了,添不添人都无所谓·”赖御肃穆起来,认真的望向叶秋白,停顿住。
叶秋白更加紧张,握剑的手心沁出了汗,夏夜的风一吹,凉飕飕的··“那为何还要添我这一个”叶秋白十分的好奇,顺遂着赖御的心思问下去。
“因为……”赖御故作神秘,凑近叶秋白道,“你长的好看·”·“什么!”叶秋白弹出一段距离,不可思议的望着赖御。
“因为觉得你长的好看,所以跟锦锐要了你·”赖御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胡说八道!”叶秋白气恼地转了身,脸红了大半··今夜的月光格外的程亮,即使不掌灯,都能清楚的看到彼此。
叶秋白又生的白皙,脸红时很是显眼,小时候就这样,赖御轻掐一下脸颊,就红的不得了··是长大了,赖御得换着说法才能逗着这小孩··知道叶秋白脸皮薄,赖御没再叨扰他,在一旁等着。
小院里,微风拂过,吹得木槿扑簌簌的落了一地,偶有几声蛐蛐吱叫,而后有是一片寂静··缓了会儿,叶秋白脸色好了些,也不说话,气恼着向小门走去··今夜的谈话到此为止吧。
赖御这人,就没正经过··“天这么晚了,要不你留在这儿睡吧·”身后,赖御涎皮赖脸的喊道··叶秋白充耳不闻,急匆匆的投入到黑夜中去。
赖御双手背在脑后,心情大好,吹着口哨进了屋里··很快烛火熄灭,小院又恢复了安静··路上,叶秋白气消了大半··想了想,与赖御这一番谈话后,那些担忧也淡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多。
踏着月夜,叶秋白回了府,仔细的收拾了番行李,准备着明儿出发··翌日,叶秋白起了个大早,天刚亮,街道的早市还没开,仅有的几个小贩一脸的困意,无精打采的等着来客。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叶秋白穿过内城门,寻到赖御的屋外··不如往日的清早,后院已经拥满了随侍,等着给几个送行··叶秋白料到会是如此,挤开人群,来到前方。
俞尧正趴在门上,半撅着屁股往门缝里看,后方跟了一众好奇的随侍··“俞公公·”叶秋白喊了一声··俞尧立马回头,跟得了救命稻草般,拉着叶秋白哭诉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些人还没醒,今儿还走不走了,皇上还等着我回复呢。”
叶秋白微点了下头,绕过了俞尧来到门前··一众抻着脑袋,等着叶秋白··叶秋白站在门外犹豫着,忽而,一声尖锐的呼噜声传出来··叶秋白闭上眼睛,不能容忍的伸脚,踢开了禁闭的大门。
外面的一众吃惊的望着四开的大门,皆停顿住··“谁!”屋内,赖御从熟睡中惊醒,猛地坐起身,迷乱的望着门外··门外,一众满当当的目光齐- she -过来。
没了这一门之隔,好不尴尬的··叶秋白踹完门,自觉的退到后面,最前方的俞尧首当其冲,慢吞着踏进屋内,拂尘一扬,谨言低语着笑道:“赖公子,该启程了。”
·☆、启程17·第十七章·赖御黑着脸跳下床,朝最前头的俞尧吼道:“去这么早干嘛,等我睡够了再说·”·说毕,赖御将俞尧推出去,伸手去关门。
“赖公子,这叶侍卫也来了·”俞尧看的清楚,赶紧将队后的叶秋白拎出来··果然,快要关上的门又再次敞开,赖御抻出脑袋向外打探去,在一众的最后方找到了叶秋白。
“昨晚睡得那么晚,起来这么早干嘛”赖御睡意全无,扒开挡着的一众,走向叶秋白··叶秋白背着行李,不咸不淡道:“早点起早点去。”
“也对·”赖御立马转换态度,“等我穿上衣服我们就走·”·一旁的俞尧偷啧了一声,又转了笑脸,对赖御道:“那他们几个……”·俞尧指向一旁的屋子,这都还没叫起来呢。
看了眼禁闭的房门,赖御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走过去,抬腿便来了一脚,而后朝屋里大喊道:“起来干活了·”·屋里传出一阵忙乱的声响,又传出慕青的叫骂声。
赖御笑着,溜到了三道门前,抬腿又打算来一脚,房门突然大开,三道瞄了一眼半抬腿的赖御,沉默着踏出了门外··赖御紧急一缩,差点抽了筋··“什么时候出发”三道冷冷的问了一句。
“一会儿就走·”赖御懵愣地顿了一下,回复了三道··这老头气- xing -大,平日就不好惹,但绝不会亏待着自己,受了什么气立马会发出来。
再说大清早的,也没人惹他啊··三道点了下头,无视着满院的人,沉闷着来到木槿树下,袍子一撩,坐到花坛台阶上,沉默地等着出发··赖御不解,疑惑地朝屋里一瞧,果然与这小孩有关系。
五迷那小孩背对着大门坐在桌前,静默声的擦抹着眼泪,哭也不喊一声··“这是怎么了”赖御来到木槿前,皱眉问道三道··半大小孩跟枯槁老头能发生什么·“我打算把他留在宫中。”
三道昨日想了一夜,这是处理五迷最好的办法··听毕,赖御的眉头更锁,试探着回道:“把他丢在这儿,好像不太……”·“那怎么办带着他去找玉玺回大漠”三道立即激动的反驳,“再说他身份不明,我不想惹事上身,这决定对我们大家都好。”
三道气势汹汹的说完,换赖御沉默了··三道疑心重,只要会妨碍自己的,他都会铲除消尽,其他的小事,赖御都会依着他,但这关乎着一个孩子的终身。
自小在宫中长大,赖御不会不知道,宫中的生活是何其的枯燥乏味,犹如一个牢笼,上层的人尚且如此,位于下层就可想而知··木槿的斜对侧,叶秋白抱着剑紧盯着正在犹豫的赖御,替他做了无数的猜想,能留下五迷的可能很小,一个捡来且身份不明的小孩,一般人是不会收留的。
赖御能将他带来大都,已经尽了很大的仁义,皇宫物资充沛,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又望了眼屋里那孤落的背影,叶秋白也于心不忍……这主意还得靠赖御自己决断了。
赖御还在犹豫,俞尧来到他面前,笑道:“你们把那孩子交给我吧,我来安置他·”·听毕,赖御不语,这番话还没有完全的动摇他··“赖公子,你们这去龙岛带着个孩子也不方便,索- xing -就把他留在宫中。
现在最重要的是启程,皇上还在大殿等着呢·”俞尧又急着劝道,这孩子好说,宫里多的是地方安置,可皇上那边要不好交代,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就这么决定了。”
不顾赖御,三道站起身,一口答应下了··赖御思索,俞尧说的不无道理,带着五迷去岛上确实不便··顺着三道的意思,赖御点头答应下,又对他道:“你去跟那小孩说。”
相处一场,总归要留点念想,更何况五迷最黏三道··也不知他为何要黏上三道,跟着谁,都不会是这种结果··“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答应下了。”
刚才在屋里,说的就是这事··三道本以为五迷会吵闹,这样三道就会有摆脱他的理由,然而这小孩先是惊诧的望着自己,而后低下头不说话,大颗眼泪直滚滚的落下。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太反常,如同参透了三道的心思般,五迷知道怎么抓住人的恻隐之心··但三道这铁石心肠,不能归为常人之列,三道压制住怜悯,直接开门出来了。
“你还真是狠心·”赖御扔了一句,来至叶秋白面前··看看美人,心情能好点··叶秋白望一旁移了一步,依旧很明显的嫌弃着赖御。
赖御双手搭在脑后,晃悠着身子,有意无意地碰一下叶秋白的肩膀,惹得叶秋又一阵紧张··三道不在乎别人这样说自己,狠心点总归死的不明不白强,三道深有体会。
刚好慕青和丁禧出门,俞尧趁此又催道:“都到齐了,那我们走吧·”·那头,慕青骂骂咧咧走来:“这么多年了,老子头一次起这么早。”
说毕,慕青又瞪了俞尧一眼··慕青眼睛狭长,瞪起人来十分的睥睨,吓得俞尧噤了声,不敢再催··“走吧,等见了锦锐,我们就出发·”赖御最先向门外走去,几人陆续跟上。
慕青兀自嘟囔了一句:“小五迷呢,还没睡醒吗”·在场的三人,没一人回复,慕青便没再问··几人走后,五迷才从屋里走出来,空荡荡的院子,转瞬间冷清下来。
五迷摸了一把眼泪,依旧沉默着向另一个门走去,轻车熟路的往那片空旷的阮颜殿走去··大殿·锦锐嘱咐了几句,又给赖御一行置备齐全,便打开城门,亲自送出了城。
几个坐着马车,远离了大都,向东方赶去··“皇上,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回去的路上,叶宏图从一旁来,与锦锐耳语道··锦锐点头:“赖御防范心重,别跟的太紧。”
“不会,远远儿的跟着·”叶宏图回道··“对了,赖御身边那几个人,你查清身份了吗”锦锐又问,几个人看似嘴碎粗鲁毫无用处,但锦锐了解赖御,他不会将素人的- xing -命牵扯进来,几个定会有作用,只是不知实力如何,会不会妨碍之后的计划。
叶宏图沉默片刻,略有纠结道:“其中两人的身份不太确定,另一人查无线索·”·“哦”锦锐来了兴趣,大都囊括整个疆域,加之锦衣卫的辅佐,政事四通,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现如今在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出现了三个身份不明的人,让叶宏图都皱了眉··“说说你所知·”锦锐背立双手,放慢了脚步··叶宏图紧跟其旁,回道:“那个嘴碎叫慕青的,手里有一把木青刀,江湖里众所周知,那是鬼娘娘的佩刀。”
“鬼娘娘”锦锐疑惑,“可他是个男人,虽然看上去不- yin -不阳的·”·“这就是不太明确的地方,我打听过,有说鬼娘娘是男人,也有不少人说是女人。”
叶宏图多任官宦事务,这江湖上的事,他还真没怎么插手过,只能道听途说了··再加之这鬼娘娘在江湖消失许久,对他的传闻也越来越玄乎,真假难辨了。
换锦锐皱起了眉头,有几分信了··“还有·”叶宏图还没说完,继续道,“与这鬼娘娘相伴而出的,是一个称为鬼王的人,他们两个如影随形,曾在江湖上有着不小的地位。”
“那慕青身旁的壮汉”锦锐立马想到丁禧,此人身材高壮,在人群里很是显眼,锦锐早早就记住了··叶宏图心照不宣的望了眼锦锐,道:“还不确定,我再去打探。”
“不是早打探过了吗还能再打探出什么!”摆了叶宏图一眼,锦锐又迈起了大步,道,“等找个机会,试试他们的实力·”·叶宏图不再回话,这苦差事又到了自己的头上。
“那老头呢”锦锐又问··“不知道,完全没有线索·”叶宏图斜眯着锦锐,回了一句··“废物!两个人都打听不到,还要你们锦衣卫干嘛!”锦锐喝了一句,又软下道,“那老头跟个瘦鸡似的,看上去一丝用处都没有,但越是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越容易出岔子,你给我看好喽。”
“嗯·”叶宏图淡然的回了声,俯视着前头的锦锐,不再回话··“你那儿子是叫叶秋白吗”忽的,锦锐停下来脚步。
在听到叶秋白后,叶宏图与锦锐一同顿住脚步,略有不悦道:“被你派到赖御身旁的人,正是我儿子叶秋白·”·叶宏图可是生气,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竟将叶秋白放到赖御身旁。
“你知道吗我本来想恢复赖御骁战将军的职位,但他拒绝了,最后只向我求了你的儿子·”锦锐稍一撇头,略了一眼身后的叶宏图。
叶宏图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冷言回道:“我知道了·”·“这赖御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他不会轻易去撩拨不认识的人·”锦锐转了冷呛,道,“要是我的狗想要脱离我,我便会砍断他的四肢,让他想走也走不了,这样我就能永远的留住他了。”
“叶总督,要是你管不住儿子的话,我会考虑帮你一把·”扔下一句,锦锐大步离开··叶宏图顿在原地,紧握剑的手印出了一道红痕,朝一旁的墙上碎了一口,叶宏图转身离了皇宫。
☆、龙岛寻觅18·第十八章·马车平稳而行,床帘卷起,露出慕青小半张忧愁的脸,他缩着眉头,无神的望着两侧的青嫩的柳树苗,温热的风灌了进来··“怎么这么热。”
赖御慵懒的翻了个身,挤到慕青一侧··小小的窗户被赖御占了大半,慕青翻了个白眼,缩回到车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毫不知情挨了一记白眼,搓了搓眼睛向外望去。
映入眼前的是一大片初生的嫩绿,密密丛丛的布满道路两旁,丝毫没有暮夏的枯荣··“现在是什么季节”赖御扭回头,疑惑地向车里懒洋洋的一众问道。
唯一睁着眼睛还有点精神气的慕青,轻哼了一声没理会赖御··尴尬一阵,角落里,抱剑坐立而睡的叶秋白睁开眼睛,回了一句:“初秋·”·“你来看。”
赖御转了正色,向叶秋白招手··叶秋白立即认真起来,弓着腰跳过横躺在地上的丁禧,来到窗边··瞬时,一阵暖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些许的桃花香。
叶秋白惊诧地望向赖御··赖御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花香,啧啧两声:“好久没享受过春日的桃花香了·”·“桃花在哪儿”慕青一听有桃花看,立马活泛起来,挤到两人中间,朝外打探去。
不远处,果真有一片粉盈盈的桃花海··“呆子,快起来看”踢了丁禧一脚,慕青雀跃的动个不停,心中的焦虑早已殆尽··丁禧麻溜的起身,靠向了慕青的身后。
这下,窗户被堵得严严实实··赖御也不恼,跟在两人后面乐呵,这两人在大漠待太久,该释放一下··好像两人也并没有吝啬这份释然。
摇了摇头,赖御给了叶秋白一个眼神,两人坐回到原处··一旁,三道依旧阖着双眼,这一路上极其的少言,身上的袍子倒是不知何时减了一件··“贼老头。”
赖御嘟囔一声··三道眼皮微微一转,又恢复了平静··过了这片桃花林,又走了小半天,风转了凉意,空气中雾蒙蒙的,好像下了雨··慕青探出手一试,并没有雨落下,手倒是- shi -了些。
鼻翼间还萦绕着一股子腥味··慕青久居内陆,未感受过海,不知何因,越发好奇,大半个身子探出去观望··丁禧在身后紧张的护着慕青,生怕他这小身板受不住颠簸翻了出去。
初见到海,慕青直接愣了··身心仿佛受到了一击,远远的望不到尽头的海,与天际连为一体··彷徨,渺小,豁然……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慕青伸手,蔚蓝的海触手可及,又迅速收回,生怕被这磅礴的气势卷了进去,尽管海就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涨缩着。
“公子们,我们到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众人下了马车,眼前更为开阔··这处该是个码头,拥挤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马车根本进不去。
也没必要再进,挑脚便能望到海岸,再往远处往,平静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几处凸起的岛屿··海上,遍布了不少的渔船··十分的热闹··站在原地,一众人先缓了会儿再打算进去。
即使来过多次,依旧会被海的气势冲击到··“药味·”身后,刚跳下车的三道来了一句··还受冲击的几人,立即扬起脖子,打探空气中的味道。
抛却海腥味,果然有一股浓郁的药味从眼前的集市里飘来··“走,进去瞧瞧·”赖御大步流星的向着狭窄的集市小路口走去··几人皆迫不及待的跟上。
刚进集市口,赖御差点被药味熏出来··街道两侧,小摊上挂着大小不一的药包,一直通向最尽头··“这都是什么”赖御揪着鼻子,朝身侧的叶秋白问道。
叶秋白脸色也不好看,微微屏着息朝赖御摇了摇头,手不觉的伸向腰间掏出手帕,这才缓了口气··“你这个骗子,还我钱”·几人正难受着,一旁突然传出一声怒喝,吓得最前头的赖御大退了几步,腿软的差点没跪下去。
身后的叶秋白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了赖御的腰,这才稳住了快要贴上来的赖御··“你才骗子呢我在这儿卖了十几年药了,从来没吃坏过人。”
那头的小贩也急了,红着脖子吵了回去··“你不给我钱,我现在就砸了你的破摊子,让你从这儿滚蛋·”那人捂着肚子,朝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
小摊很快被围了起来··那摊主瞪大牛眼盯了会儿闹事的人,最终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钱银子,扔了过去··那人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站稳了身子,安然无事的带着一帮小弟离开了此。
“我从龙岛带药,在这儿卖了十几年,头一次碰到这么不讲理的·”那摊主边收拾着摊位,边自语道··一旁的众人皆安慰他:“许安,犯不着跟这帮小混混气恼,再待会儿,天还早着呢。”
许安将草药包裹用力一系,扛到了肩上:“不早了,等我划船回龙岛,天差不多就黑了·”·“龙岛”一旁看戏的赖御凑上前来,拉住了许安的草药包。
许安被猝不及防的一拉,整个人向后倾,刚碰触到赖御的身子,许安迅速转身,大力甩开赖御的手,而后防备的望着他··赖御被许安的力道所惊,手心一阵火辣的疼,揉搓着红了的手,赖御瞟向许安的手臂,粗壮结实,看来是常用手活动的人。
“你是谁”许安谨慎的打量着赖御,以及他身后的几个人,一看便不是常年生活在东海的人··东海四季常春,几人还穿着要过冬的衣裳,又是一脸的好奇和掩盖不在的欢悦,是第一次来海边的人了。
“兄弟,我们刚来此,想跟你打听个地方·”赖御见许安疑虑重,便直接向他暴露了自身的情况,好让他放下戒备··许安颠了下草药包,弓起的身子松懈下来,语气转了软,亲和了不少,问道:“什么地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龙岛,我们想去龙岛。”
赖御直言··许安又防备起来,也是直- xing -子,直接问道:“你们去龙岛干嘛”·在车上,赖御就想好了措辞··眼珠一转,赖御转身向后望去。
慕青从四周的惊奇中猛地回转过神,拉着丁禧跟躲避瘟疫似的向后方走去,远离了赖御一段距离··三道则吹胡子瞪眼,似警告着赖御··不仗义!·暗骂了一声,赖御当机立断,拉起一旁正捂着鼻子与药味做斗争的叶秋白,对许安道:“我这位兄弟害了病,听说龙岛有包治百病的神药,特意从远处赶来求药。”
许安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叶秋白,身子瘦长,面色白皙,看上去像毫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书生,再加之一直用手帕遮着面,确实很像害病的人··手帕下,叶秋白黑了脸,但赖御都说到这份上了,又不敢发作。
攥在赖御手心里的胳膊,暗暗与他较着劲··“小叶,别再执拗了,我发过誓,一定要治好你·”赖御极为激动的抓住叶秋白的双臂吼道,又揽手将他抱进怀中,死死的圈住了他。
仿佛真的要生离死别般,情绪很是到位··叶秋白挣扎了一番,无奈被赖御彻底压制住,只好破罐子破摔的安静下来,任由赖御支配··不远处,慕青锤着丁禧的肩膀,骂道:“老懒拿我当靶子的时候,怎么就没见这么温柔过。”
“也没对我这样过·”丁禧委屈巴巴道··慕青自上到下打量了丁禧一番,他这个块头,不是一般人能抱得住的··没再打击丁禧,慕青拉着他归了队伍。
一番折腾,许安信了赖御的话,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了··“我刚好要回龙岛,稍你们去吧·”许安动了恻隐之心,热心对着紧抱在一起的两人道。
赖御沉浸在叶秋白颈窝的清香里,未答复回去··海风吹过,叶秋白的柔软的长发拂到脸上,一阵瘙痒··“起开吧,他已经答应了。”
叶秋白侧转,对脸旁粘着不放的赖御小声道··呼出的气息刚好贴近赖御的耳蜗处,赖御不舍得离开叶秋白的肩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对许安谢道:“多谢,不知兄弟名讳”·“许安。”
见并肩站在一起的赖御与叶秋白,许安咧嘴笑了一下,“走吧,我的船就在前面,可以载你们几个·”·许安指了一圈身后的三个,几个点头回笑。
其中就属慕青笑得最欢,掐着腰上前来,对赖御脑门后道:“老色鬼,你可收敛着点吧·”·慕青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也传到叶秋白耳间,他身子一怔,愣在了原地。
叶秋白自小在皇宫和大营长大,哪儿听过这种荤段子玩笑话,现下,心里发了慌··“滚!”赖御头也没回,后踢给了慕青一脚··“我们走吧。”
没再理会慕青,赖御的手不觉向叶秋白的手腕抓去··叶秋白一个躲闪,避开了赖御,大步跟上了许安··悬在半空的手讪讪收回,赖御回头,恶狠狠对慕青道:“你给我等着。”
慕青笑得前仰后合,不岔回道:“我说的又没有什么不对·”·说毕,慕青一溜小跑冲到了前面,赖御伸手去抓,身后又来了一道健硕的力量,将赖御撞开。
丁禧打后方来,紧跟上了慕青,隔离开了赖御··赖御瞪着两人,手对着他们的背影紧握成拳头··“别磨叽了,天儿都快黑了·”三道紧跟其后,又将赖御的拳头冲撞开,扔下一句便扬长而去。
“造反了造反了……”嘀咕着,赖御跟了上去 ··☆、龙岛寻觅19·第十九章·海水渐退,两侧的石案上布满了破碎的海蛎皮··赖御几个跟着许安走出集市,视野越加开阔,海风也越来越猛。
“到了,你们先下去坐稳,我来划船·”许安一边解着绳索一边指引着几人··小船晃悠无援的摆在海水中,风一过,船身便起了很大波颠簸。
虽距岸边只有一步的跨度,但几人都犹豫着没敢下··近距离接触了大海,畏惧远远超过心中所想··见无人行动,最前头的赖御咬了咬牙,一脚迈了进了小船。
小船轻微的晃了一晃,更为平稳的置于海中,有了重量,船身反而稳固了··“下来吧,船很稳·”赖御伸手向叶秋白··叶秋白瞥了一眼,略过赖御的手,迈步跳下去,轻盈的落入船中,都没怎么起涟漪。
站定后,叶秋白便去了船最前头··“轻功不错嘛·”赖御嬉笑着上叶秋白··“喂,我们还没下去呢!”慕青在赖御身后喊道。
这手都伸出去了,赖御却走了··这人真没良心!这人真重色轻友!·最后还得指望着丁禧,将慕青和三道接下了船··许安解开纤绳后,熟练的跃入船中。
船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远离了岸边··周遭毫无依靠,俯身望去,底下是深不见底的蓝海,吓得船上几人都不敢乱动··许安见几人紧张的样子,大笑了两声,从一侧的暗格中掏出一把长浆,伸进海中向后一划,船平稳向前行去。
许安划船很是熟练,几人如履平地,划行一段后,皆安了心,有说有笑起来··“许安兄,你这浆很是独特·”赖御离许安最近,自他拿浆出来的那刻,便注意到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浆的上半部是木制的杆子,下半部却是一块实铁,衔接处有松动的痕迹,应该可以拆分··这船桨自是要在木头上裹层铁皮,才能划起船,但用实铁,可是前所未闻过。
许安未停歇下,轻松划着船,笑道:“老一辈留下的浆,划习惯了也就不换了·”·赖御点了点头,这许安还挺聪明,不给他问下去的机会··赖御还想找点话聊,身后传来慕青尖细的一嗓子!“你快看,那座山像不像青龙。”
赖御皱眉,猛地回头瞪了慕青一眼··慕青还未察觉,继续与丁禧聊着:“你说那山里会不会就住着青龙·”·未等赖御动作,身后的三道给了慕青一脚。
慕青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骂,对上了前头赖御投来的警告目光··慕青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到赖御这样子,便住了嘴安静下来··赖御笑着回头,望向许安转園道:“他昨夜也不知道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净胡说八道起来。”
许安侧对着几人,沉闷的划着船,不再搭话··赖御皱起眉头,转侧身子与叶秋白对视一眼,皆神情肃穆起来··一路上几人无言··海岸早已消失在身后,小船孤零零的划行在海上,却愈发的靠近慕青所喊道那座似青龙的岛屿。
“许安兄,龙岛好像不是这座吧”赖御再次开口,语气戒备了几分··早在地图上观察过,龙岛比这小岛屿还要大上几分,航线全乱了。
许安哑巴了般,依旧不说话··手中多了些小动作,向后划行的手势逐渐变成原地旋转··船下的海水被搅的一阵波动,黑色的海水冒了上来,逐渐蔓延至整个船下。
“怎么回事”慕青惊叫了一声,向丁禧身侧靠去··赖御目光深邃地望着已经延展了几里的黑海水,暗下里攥紧了双手··在海上,几人如同废物般,任何能力都施展不出。
赖御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转身望向三道··三道垂目,半阖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般,丝毫不为周围的嘈杂所动··赖御深叹了一口气,依旧参不透这老头在想什么。
叶秋白已经站起身,向更远处打探··突然海风四起,卷着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拍打在小船上··小船摇晃的越加厉害,慕青已经颠簸的泛了恶心,躲在丁禧身前动弹不得。
“看那边!”叶秋白指着远方的一处,拍了下还在出神的赖御··赖御起身,向叶秋白所指望去,一条似鱼似蛇的尾巴从海中冒出,海水翻滚的越加凶猛。
很快,那物露了全貌··一条靛青长龙盘旋着突破海面,八爪在海面上迅速奔走,激起了无数的水花,远远的甩了过来,空中仿佛下了雨般,顿时- yin -云密布。
·慕青目瞪口呆地望着奔来的青龙,那青龙高达几丈,一张爪子就能拍翻整条船,人类是无法与之抗衡··就如同这大海般,是造物者用来震慑人类的。
“怎么办”叶秋白已经握剑,对准前来的青龙··儿时听赖御讲过几次关于龙的传说,那时不信,现如今真开了眼界,赖御想的,只能用命博了。
飞扬的水花打- shi -了袍子,赖御沉默不语,摸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目光转向前头许安··许安静立在船头,淡然的望着前来的青龙,手中的铁浆不再转动,腿向着海的方向撇去,随时准备着跳离而去。
赖御向后侧头,对叶秋白耳语道:“你什么都不要管,看好许安就行·”·“许安·”叶秋白揪着眉头看了眼许安,又不解的望着赖御。
赖御已经将外袍脱下,整整齐齐的压在船的一头,站在奔来青龙的正对立面,架起一种要与之抗衡的姿态··“你要干什么”叶秋白按住赖御的肩膀,紧张问道。
这青龙可不是一般的野兽,大了足足十几倍,正面对抗,简直就是找死··“放心好了,死了大不了你给我收尸·”赖御拍了拍叶秋白的手,半开玩笑道。
叶秋白没有躲闪开赖御,反手抓紧了他的手,劝道:“不要去,肯定还能想到别的法子·”·“放心好了,不会死的·”赖御收敛起笑意,极为认真的抚慰道叶秋白。
赖御认真起来的神情,总能给人极大的信赖感,让叶秋白一瞬放了心,逐渐松了手··安抚好了叶秋白,赖御转过头来··青龙已经来到面前,头顶早已是一片漆黑,龙爪扬起举到头顶,毫不犹豫的向这一片小孤舟拍来。
一道金光闪过,刺的一众闭了眼··同时,一声响彻行云的喊声从黑暗中传来:“孽畜!”·响声而后,金光消失··叶秋白赶忙睁开眼睛,头顶上的龙爪在半空停顿住,眼前,赖御不知怎么,脸色青白,虚弱的爬在船沿。
“你怎么了”叶秋白蹲下身,扶稳了赖御,生怕他掉下去··暗间,叶秋白仔细一瞧,赖御的衣服不知为何破碎成缕,外露的肌肤滚烫无比。
叶秋白伸手挑过一旁的袍子,披在赖御身上,双手一圈,给赖御造了一处安稳的地界··光芒再现,龙爪迅速收了回去,整个龙身在空中翻转一圈,青龙一头扎进海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浪花在空中弥散开,又一阵水珠打来··叶秋白俯身,将赖御圈入怀中,挡住了水花的侵袭··众人防备之际,三道不知何时站起身,双手背立在后,望着逃窜的入海的青龙,眉头紧锁,任由水珠拍打着满是沟壑的脸庞。
“孽畜!”嘟囔了一句,三道气愤甩袖,转身来到赖御和叶秋白身前··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看着紧扣在一起的两人,三道的眸子柔和了不少,神情恍惚一阵,又迅速回转。
拍了下叶秋白的肩膀,三道道:“起来吧·”·叶秋白缓缓抬头,犹如隔世般,懵愣的望着三道··三道无奈一笑,心道:还是未处事的小子,不过心地纯良,怪不得赖御这么在乎!·“赖御……”叶秋白晃了会儿神,急切地低头望向赖御。
赖御阖着眼睛,未有任何反应··“赖御!”叶秋白轻拍赖御的脸,急得不知所措,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不起来,天就要黑了。”
一旁,三道双手抱胸,一脸的冷漠的戳穿··叶秋白忽的反应过来,还未来得及质问,赖御忽的瞪大眼睛,坐起身来,指着三道破口大骂:“你这个糟老头,就等着看我出糗,才肯出手,啊!”·三道捋了下稀疏的胡须,摇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毕,摇晃着身子退到了船后··赖御也没追着不放,气呼呼的转了身,对上比他还气恼的叶秋白··叶秋白还保持着环住赖御的姿势,手里的袍子抓出了褶皱。
这危机还未过呢,这个赖御,没点正经!·“小叶,我没事了·”赖御气- xing -全消,还想装上一番··叶秋白哪儿还能再受赖御的欺骗,将手中还抓着的袍子甩到赖御身旁,也朝船后走去。
赖御嘿嘿一笑,套上了袍子,遮挡住破碎的衣裳··站起身来,望向了船头的许安··许安望着青龙消失的方向,惊诧的神情还未回转过来··“许安兄,你的本领不小啊。”
赖御边系着腰带边对许安笑道··“赖兄在说什么呢,我就是一卖药的,哪儿来什么本事·”许安迅速收敛起神情,一脸无辜的回道··“刚在岸上,你说你卖药十几年,那敢问这十几年的海路,你都是这样走的吗”赖御从前胸掏出一张打- shi -的牛皮地图,指着这出地域和龙岛的位置,正在相反的方向。
许安淡然的模子有了丝松动,兀的纵身向海里一跃,潜向海底深处,消失在赖御眼前··“追不追”慕青双手撑住船沿儿,向海底望去。
“追,你去追吗”赖御反问··慕青摇了摇头,回到丁禧身旁,这一船的旱鸭子,能顺利到达龙岛就不错了··将地图往一众中间一拍,赖御指着龙岛的位置,道:“天黑之前,我们划到这儿。”
“怎么划”慕青疑惑问··“用手划·”·“手!”·“对,就是用手,赶紧的,别废话了!”·“你娘的!”··☆、龙岛寻觅20·第二十章·汪洋大海中,一条孤零零的小船极速划行着。
西方的天空已经覆上一层彩云,映衬在忙碌的几人身上··“这海里还真有青龙,你说小皇帝让我们从青龙这儿找玉玺,是不是想让我们死啊·”慕青呼哧喘着粗气抱怨道。
一船的人缄口不谈,还未从惊心动魄的海上亡命中脱离出来··若那青龙真拍翻了船,几人就要葬身海底喽··慕青叹了口气,也不愿再谈,转而问道赖御:“老赖,到了没” ·赖御盘腿坐在船头的最高处,手压在额上向远处眺望,又低头对比着地图,啧了一声:“应该差不过了,拐过这个转角再看看。”
·滑行的一众手臂发麻,听说快到了,又恢复了干劲,猛的向拐角处走去··过了拐角,视野猛然开阔,一座硕大的岛屿孤立在海上,熙攘的人群隐约可见,笑声传来,让在海上漂了大半天的几人安了心,挥臂的速度加快,向着这座小岛趋近。
海浪冲向海岸,小船搁了浅··赖御精力旺盛的跳下船,向四周打探,海边除了几个捡贝壳的孩子,再无其他··吵嚷声皆在上方,顺着一条路望去,有一座上岸的桥。
仿佛因这一桥之隔,这座小岛与人世间脱离了般,竟没有出海的船舶,零散的几只小舟飘荡在桥底··船上的其他几人就没赖御这般轻松,一个个锤着胳膊扶着腰下了船,叫嚷着天快黑了,要找个客栈投宿。
嚷了一路,几人上了桥··刚从桥上冒头,又是一股熟悉的药味··几人不知何时习惯了这股子药味,竟也没排斥,不停歇的再往伸出走··天已渐黑,街道两侧掌了灯。
岛上同大陆一般,也是热闹的集市,不似码头那种专货,摊上丰富了很多,衣袍,吃食,玩意……都有卖的··几人穿过街市,也是引起了不少的目光,无数双眼睛打探而来,让赖御有种光着身子走在路上的感觉。
这种封闭的小岛,对外来人还有有所忌讳··赖御带着一众,匆匆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客栈,进出的外来客也挺多,赖御便决定在此住下··身后的几人早疲倦不堪,饥肠辘辘,随意的点了下头答应下。
一行人便踏进了客栈··里头也着实热闹,看似安静的小岛,外来客还挺多,原来都藏着这儿··赖御走向前台的掌柜,问的:“掌柜的,你这儿还有房吗”·“天字号没了,地字号还有,公子要几间”掌柜添了一口毛笔,准备着在账本上填上一笔。
“三间·”赖御毫不犹豫的要道··“好嘞·”掌柜下笔,准备勾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四间。”
身后,响起了叶秋白的声音,紧接着一锭碎银子放到桌上··赖御迅速捡起桌上的碎银子,往腰间一塞,对掌柜坚决道:“听我的,就要三间·”·那掌柜的举着笔,望了眼沉着脸的叶秋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便几间吧,都快累死了,有什么好争的,快定下吧·”慕青又添了一句,机智的向赖御挤了下眼··叶秋白不想因着自己而影响旁人的情绪,经慕青一说,便薄着脸皮退到了后方。
赖御满足的点了下桌子:“就三间!”·掌柜落笔,批了三间房给赖御,又让小二带着几人上了楼··正值饭后,上楼的人不少,赖御被前后夹击着,皆听到大家在谈论一件事。
“那天字号是什么人物竟包下了整层楼·”·“反正是富贵人·”·“富贵人!富贵人来这小岛干嘛”·“你还不知道呀,听说他们明天要抓青龙。”
“青龙这世上真的有青龙吗”·“早有人传言,在龙岛见过青龙,不知道这个富贵人有没有本事,真能抓到青龙。”
“那明儿一定要去看看·”·“必须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欢快,赖御一众皆沉默不语··可不是巧嘛,在上岛前,几人差点被青龙拍死。
“闲来无事,明儿我们去瞧瞧”赖御扭头,对三道··“别明儿了,今晚就去·”三道回··“好累的。”
伸了个懒腰,赖御又扭向另一侧的叶秋白道,“今晚你和我一起·”·叶秋白还纠结着房子的事,听赖御点到自己,又气不打一出来,再苦的差事他都没有怨言,只是跟赖御一起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虽是这么想,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赖御收敛不住的高兴,大步迈上台阶,等着挑房子入住··上方的人群突然散开来,赖御正往上冲着,猝不及防的跟滚落下来的不明物体撞上了··“谁呀!”一脚踢了回去,赖御对着那物喊了一句。
趔趄了几下,总算是站稳了··还没来得及看清被踢的是什么东西,台阶上空传来一声空灵的警告:“再上来就杀了你!”·顺着传来的那声,赖御低头往下一看,一个人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爬起来。
那人整了整乱七八糟的衣裳,扶稳了高耸的发髻,当着一众的面,还有心情的从后衣领中掏出折扇··唰的一下打开,四个大字展现出来——游荡公子。
“有钱了不起啊·”游荡公子摇着折扇,迈步向上走了半层台阶,朝楼道口喊了一句··长袍快要拖到地上,活像穿着大人衣裳叫嚣的小孩,张狂的很。
紧接着,楼道口响起一排脚步声,几个肤色黝黑的壮汉整齐的堵在楼道口··一众抬头,惊诧的望着一堵墙似的随士··游荡公子收回折扇,提着过长的袍子,踏着小碎步极速下了楼,看着楼道中央的赖御,又立马绕到他的后方,暂且挡了下。
慕青翻了个白眼,讥讽道:“怂包·”·楼道里的人分布两侧,唯有赖御一行正对着那一排奇装异服的壮汉··最前头的人看了赖御一眼,随即朝楼下大声宣道:“我家公子喜静,已经订了这层的所有房间,若是有人再敢上来闹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客栈··顿时,客栈里鸦雀无声··其实这伙人来时,一众就知道不好惹,不会有人去跟他们抢天字号房,偏有一个游荡公子极为讲究,非要住天字号房,已经闹了三天,也难怪惹毛了这伙人。
这下,看他还敢不敢在闹··那壮汉说毕,便带着一众回了楼里··客栈里的人很快恢复了热闹,推杯换盏,此起彼伏地响起··“有人了不起啊!”身后,又响起了一声极为微弱的抱怨声。
春季的夜晚,那扇子一下一下快速忽闪着,引得赖御背后一阵清凉··“你很热吗”赖御扭头,笑意盈盈地捏住游荡公子的扇子,使他动弹不得。
“骁、战、将、军·”游荡从扇后露出脸来,用同样的笑意回敬··赖御神情一转,游荡趁机抽出折扇,继续摇了起来··赖御打量起游荡公子,与叶秋白差不多大,这个年纪能一口喊出骁战将军的不寻常,当然,能赤手空拳与天字号房的人物杠的,已经看出不一般了。
“哦,看来你是挺热的·”赖御不打算再与游荡纠缠,收回了手··此人身份不明,赖御不想沾惹··说毕,便往楼上走去··“骁战将军为何来此游玩”游荡不依不饶,扇子忽的一收,在手上拍打了几下,道,“我知道了,是来寻什么吧。”
赖御猛地回头,下了几步台阶,又来到游荡面前问道:“你是谁为何认识我”·游荡摇了摇头,又打开扇子,举到赖御面前:“吾乃游荡公子也。”
见赖御不说话,游荡又道:“天下之事,我无所不知·”·“呵·”赖御冷笑一声··“你笑什么”游荡气恼地收回折扇。
“刚巧,我也认识一位无所不知的奇人,不知你们两个谁厉害”赖御回头,望向了倚在台柱上的三道··游荡顺着赖御的方向望去,见到瘦骨嶙峋,感觉快要进棺材的三道时,露出更自信的微笑,朝三道喊道:“老头,我们比试一番如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道早看不惯张狂的游荡,张口骂道:“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你算那根葱”·游荡碰了一鼻子灰,又见赖御身后几个都不太友善,便转了话道:“我见他们抬了大箱子上去,而且今晚好像有别的行动。”
赖御双手抱胸,死盯着游荡:然后呢·就不问出口,不给游荡这个面子··游荡公子气得摇了摇扇子,又无奈继续道:“今晚要是不早点行动,明儿可就坏事了。”
说毕,游荡躲在扇后,望着赖御··“说完了吗”赖御凑近问道··眼珠一转,游荡点了点头··“那我们走了。”
赖御迅速撤回身子,向着地字号那层走去··“喂,你听懂了没”游荡急的朝赖御背影大喊··赖御未驻步也未回头,拐了个弯消失在楼道里。
游荡无助的望向离他最近的叶秋白··叶秋白依旧冷着一张脸,看的游荡心又凉了半截,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再往后看,慕青简直要上来揍自己了··游荡叹了口气,提了提长袍,转身朝楼下走去。
游荡走后,慕青噗一声笑出来,拉着丁禧上了楼··三道打了无数个哈欠,也懒洋洋的上去了··叶秋白纠结着慢吞吞上了楼···☆、龙岛寻觅21·第二十一章·楼上的过道里,拥挤了很多人。
大概是天字号房没有了的缘故,一客栈的人都挤到了这儿··叶秋白穿过人群,在过道的尽头找到了赖御的身影··“这间房好,清净·”几个挤在门槛前,向屋里打探,赖御在最前头,伸手将后面的几人推出去,宣道,“这房是我的了,你们去挑别的。”
“怎么就你的了呢!”慕青不岔,叉腰堵在门口不走··赖御未理会他,挡在门前,朝叶秋白招手:“快进来!”·叶秋白叹了口气,并不太想参与这场小孩似的争夺里。
犹豫不决的走上前,却被赖御一把抓住塞进了房里··而后赖御转身,朝慕青吐了下舌头,迅速关上了门··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比在海里对付青龙麻利多了。
“你他娘的!”慕青踹了一下房门,骂骂咧咧着被丁禧拖走··赖御气喘吁吁的躺倒在床上,深吐了一口气,对桌前的叶秋白道:“这床好舒服,你来试试。”
叶秋白起身,沉默着来到床前··赖御略有惊喜,赶紧向一旁挪了下身子,给叶秋白腾出一半的地方··叶秋白依旧冷着脸,略过赖御的头顶,半俯下身子抽出里侧的被褥。
转身抱着被子向桌那旁的木椅走去··“你去哪儿啊”赖御半支撑起身子,伸手抓住叶秋白腰上的玉带··扬起的身子还不稳,刚碰上叶秋白,赖御便向后倒去。
力度猛地向后抽,抱着被子的叶秋白,猝不及防的跟着向后退去··抵不过惯力,叶秋白躺倒在赖御身旁··幸得中间夹着一床被子,叶秋白将脸埋了进去,挡住微红的脸。
在软塌塌的床笫间,叶秋白仿佛失了力,心里怎么挣扎都起不来,双腿蜷缩起,大半个身子罩进被褥里··“怎样,舒服吗”赖御身子半侧向叶秋白,微微扯动被子问道。
许是舟车劳顿再加上脸皮薄,叶秋白窝在被子里不回话,全身心的沉浸在无有杂思的“温柔乡”里··别扭和信赖,全在赖御身旁体会到了··赖御也不再问,隔着被子半圈住了叶秋白。
静默之际,房门吱嘎一响··叶秋白受到惊吓,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身侧的剑出了半鞘,惊慌的望着前来的人··刚踏进房内的三道,将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徐徐的向床榻走来。
过了隔挡停下了脚步,表情肃穆的望着还躺在床上的赖御··赖御缓缓从床上坐起来,难掩不悦道:“先生,外面的那道门是用来敲的·”·三道目光锐利,在赖御和叶秋白身上转了小半圈,而后倒退回去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被茶,另起话道:“今晚你们去楼上打探一下。”
赖御脸色也缓了些,推着叶秋白坐至三道身旁,问道:“依你所知,楼上都是些什么人”·“看这架势,应该是哪个小国来的贵族。”
三道猜测,又添了句,“敢来岛上宣称抓青龙的,能力不容小觑,不要大意·”·赖御点头应下··“对了,那个游荡公子又是何许人物”赖御问道三道,能一下认出自己,并且连他们来岛目的都知道的,赖御猜测了无数,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三道闭口不言,也犯了难,赖御想的他也想过,世上怎么可能有未卜先知的人,三道通透,只是经历多了再加上精准的推测,这凭空出现的人,三道也无头绪··“找玉玺最为重要,至于那小子,静默观察着吧。”
三道回道··是敌是友,还未分清··“行了,等夜深我们就上楼·”赖御拍了下大腿站了起来,看向门外示意着三道。
话说完了,该走了吧··三道那杯茶刚嘬了一口,还满当当的冒着热气··翘着二郎腿朝赖御瞪眼,三道就是不走··“行了,回你自己房里喝茶去吧。”
赖御急得直接上手,将三道推了起来··和叶秋白的那股子微妙劲儿还没过去呢,赖御想再回味回味··三道撇着嘴被推了出来,在赖御即将关门之际,警告了一句:“你可悠着点儿,不说他是叶宏图的儿子,就算是普通人,依你所在的处境,能平静下来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知道了。”
赖御不耐烦的关上了门··回转过身,心境转瞬变了味道,再望向叶秋白时,赖御冷静下来··两人商讨了今晚的行动,决定夜深后分两路,叶秋白轻功好,先翻上房顶打探房内的情况,接到令声后,赖御再从后窗上楼,直捣那富贵人的房间。
讨论完毕,又匆忙吃了个饭,已经是深夜时分,走廊里早已静声··赖御吹灭蜡烛,打开后窗向上望去,整层楼房融入了黑夜,无一丝声响··赖御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一道轻盈的身影跃出窗户,跳转着上了房顶。
如风过般,而后便无了声息··叶秋白小心翼翼地移开顶上的瓦砾,借着月光向屋里打探··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只有门外有人站岗守护,屋里唯有床榻处传出细微的鼾声。
令叶秋白惊讶的是,竟在房子听到了两声交叠的呼吸··一声轻盈一声沉重,叶秋白有过经验,发出沉重呼吸的这人,正病危着··还在疑惑着,楼下传来一声狗吠。
叶秋白揪着眉头思索了会儿,朝那狗吠声回了一句:“喵~”·楼下,赖御接到叶秋白的声令,身子一颤,半探出窗外的身子差点一头栽下去··捂着心脏,赖御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那声软的要命的猫叫声还久久回荡在脑中。
带着那声猫叫,赖御踩着窗棂,双手紧抓上方的窗沿,灵活的翻进了三楼··蹑手蹑脚的向更深出走来,抬头便望到了狭缝里的叶秋白··赖御又是一阵难耐,如几百只蚂蚁爬过心尖,赖御想将叶秋白拽下来,好好撸上一把。
晃了会儿神,身后忽然多了一道脚步声··赖御猛地回转,虚惊了一场··叶秋白不知何时翻了下来,正悄声向赖御走来··赖御笑意渐深,摩拳擦掌,准备将心中的想法实施。
叶秋白不知赖御的想法,边认真的向四周打探,边向赖御走近··赖御按耐不住的手渐渐向叶秋白的头顶伸去··“小心”·忽然,赖御低呼一声,向着头顶的手转了方向。
赖御揽过叶秋的脖子,与他翻转了位置··一道利爪从暗夜里伸出,刺到了赖御的背后··强忍着痛意,赖御带着叶秋白向明亮处走去··再回头一望,黑暗中根本没他物,要不是后背的痛提醒着赖御,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那利爪极为迅速,来去无影,悄无声息,也只是晃眼的瞬间便消失了··叶秋白被赖御带到了明处才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受伤了”·说着便抚上血腥味散发的后背,已经- shi -了一片。
“你伤的很严重”叶秋白这才体会到赖御的痛意,愿以为只是一道偷袭而已,未曾想威力如此的大,而且赖御没发出一点声响·“没事。”
赖御提着嗓子回了一句,目光却未移动,锐利地在屋里打探··即使受到了偷袭,知道了房间暗处有人,但赖御还是未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怕只是一丝声响,赖御都能察觉。
可是,没有,那人仿佛融入了黑夜般··硕大的房内,那两声鼾声还在此起彼伏的响着,没有丝毫影响··“我们回去·”赖御当下立断,不再向更深处打探。
叶秋白不再说话,手揽上赖御的腰,带着他向窗棂走去··搭在叶秋白的肩膀上跳出房间,半路,赖御又转了嬉笑脸:“你那声猫叫,挠的我心痒痒·”·还心心念念着·叶秋白嘟着脸没回话,揽在赖御腰间的手更加紧,步伐加快回了房间。
将赖御轻搁在床上,叶秋白从包裹里翻出两瓶药罐,来到赖御面前命令道:“转过去,给你上药·”·赖御十分听话的转了过去,顺道脱掉了上衣,方便叶秋白涂药。
那伤口深可见骨,叶秋白眼睁睁的看着赖御脱衣时,连带着皮肉揭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大半个后背··赖御不叫疼,还一脸的享受趴了下去··叶秋白心里一颤,沉默着半跪到赖御身侧,打开药罐,小心翼翼的往伤口上撒药。
叶秋白在这儿心疼着,赖御眉头不皱一下,还借机道:“你这头发用什么洗的,看上去挺顺滑的·”·“等我抹完药,取些来给你·”叶秋白放软了声音,尽量满足着赖御。
醉翁之意不在酒,赖御长嗯了一声,眼珠一转又道:“我得摸下你的头发,试一下·”·叶秋白无奈:“等我涂完药·”·“好勒”赖御难掩不住的高兴,嘚嘚瑟瑟的转了身,催道,“你尽管涂,我不怕痛,快一点就行。”
叶秋白嘴上答应着,手里的力道却越来越轻,只是还不知道赖御这花花肠子··等叶秋白涂完,赖御差点睡了过去,实在是太舒服了··迷糊中,赖御拉住了叶秋白离去的身影,嘟囔着:“我还没摸呢。”
赖御抵不过赖御的磨劲,见他行动不便,便抱着药罐侧躺在赖御身侧,头放到了赖御触手可及的位置··叶秋白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手边,让赖御瞬时清醒。
抬手抚上了叶秋白的头发,赖御如捧着宝贝般撸了一把,柔发穿过指间,十分的顺滑柔软··心怦然一动,赖御想要的更多了···☆、龙岛寻觅22·第二十二章·珍视着手中的黑发,赖御失了神。
确实不该把叶秋白当成小孩子看待了,眼前的人早就长成了藏七尺男儿,散发出满满的英气··“摸着还行吗”叶秋白背对着赖御,完全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感觉头顶一道柔软的力量滑过,而后就停顿下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缓过神来,又连忙摸了几下才舍得放手,回道:“不错,可以试试·”·叶秋白抱着药罐子起身,去一旁的柜台收拾凌乱的包裹和给赖御找洗发膏。
赖御跟着叶秋白起了身,拎起一旁的袍子往身上穿··“伤口刚敷上药,不用穿衣裳了,今晚就光着睡吧·”叶秋白急忙上前来阻止··这伤口还未愈合,还不能乱动,赖御糙,叶秋白可想对赖御的身子精细点。
“我要去找小娇花·”赖御没停下手,边穿着衣裳边往门外走··“这么晚了,你找他干什么”叶秋白不觉的伸手拉住了赖御,语气中不知哪儿来了一股酸气。
赖御嘴角一扬,攥住胳膊上的手,道:“走,跟我一块去·”·“我去……”干什么·叶秋白咽下将要吐出口的话,迈步跟上了赖御。
赖御步伐轻盈,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徒让身后的叶秋白担忧··凭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烛光,两人寻到了慕青的房间··抬脚不客气的一踢,赖御闯了进去,叶秋白犹豫不决的跟了进去。
“赖御我艹你大爷!”慕青猛地从床上坐起,黑夜里一眼便瞧见了赖御的身影··一道光点闪烁,继而烛光乍泄,小屋通亮··赖御吹灭手中的燃火棒,朝床上的两人弹去:“起来干活了。”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慕青嘴上骂着,手上却没停下,急忙穿着衣裳··赖御有时虽疯癫,但绝不会肆意扰人,这大半夜的定是有事··两人穿好衣裳上前来,慕青才瞥到身后的叶秋白,望了一眼,更加疑惑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们两个都来了”·被这一问,叶秋白哑了言。
他也不知为何要大半夜的闯进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的屋子里··赖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望着叶秋白笑够了便转園道:“刚去楼上打探过了,来给你们分点活干。”
“那你们打探出什么”慕青打了个哈欠问道,其实也并不怎么感兴趣,慕青和丁禧只管接任务办事就好··叶秋白也同为疑问,两人一同去了楼上,除了受了一爪子的伤慌乱逃走外,根本就没打探出什么。
“刚上楼便闻到一股□□味·”赖御道··叶秋白细细回想,确实有这股味道,只是当时太过紧急,叶秋白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慕青皱起了眉头。
“我们进的是他们主子的房间,那儿尚且有□□味,你想,这整层楼是不是都安放了□□,可见□□数量之多·”赖御继续分析··“难道他们想炸了客栈!”慕青一惊,跳了起来。
“炸客栈干嘛!炸你啊!”赖御哂笑,“这么大的□□量,看来是为了明天的行动准备的·”·“抓青龙·”叶秋白对上赖御的目光,接了一句。
赖御赞扬的点了点头··叶秋白迅速回避开,心里则羞愧不已,赖御一上楼便通透了整个案子,而他还拖了后腿,害赖御受了伤··“哦,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啊。”
慕青微叹,想起昨日遇青龙的窘境还心有余悸,这伙人竟主动要去招惹那庞然大物··“那我要做什么”慕青兀的反应过来,赖御这大半夜的找他做活呢,又是□□又是青龙的,这活看来轻松不了。
“要你做的很简单……”赖御凑近慕青耳旁,嘀咕起来··谈了一会儿,赖御往窗外望去,墨黑的天色已经转了灰白··“天快亮了,快去吧。”
赖御催促着两人··慕青和丁禧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向楼上走去··安排好了一切,赖御懒踏踏地泄了力,扶着腰对叶秋白道:“来扶我一把,快站不住了。”
叶秋白急忙上前,给了赖御坚实的肩膀,赖御全然搭了上去,真的快要倒下去了··“为何不跟他们说”叶秋白扶着赖御回房,似有埋怨地问道。
都伤成这样了还死撑着··“我要是倒下了,他们可就散了·”赖御笑道,暗含了一丝丝的无奈··慕青和丁禧的功力无可挑剔,但生- xing -随意,慕青又见不到外人,若不是赖御带着,他们便一辈子隐匿于大漠。
而三道,自我自立,以他丰富的江湖阅历,在哪儿都能生存,其实自始至终不是他依赖着赖御,而是赖御依傍他在大漠站稳了脚跟··赖御是他们的衔接,不能轻易的露出脆弱的一面。
其实在赖御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不管是在大都还是在大漠,这是一份责任,咬着牙也得坚持下去··更何况还不到咬牙的地步,小情况而已··叶秋白若有所思但又迷惑着,迷惑的是 ,未曾处在赖御的位置,永远不能与他感同身受,而若有所思的是,叶秋白想与赖御并肩,去感受去分担他的这份不明的担子。
一个沉思着,一个痛吟着回了屋··叶秋白帮赖御脱下外袍,又涂了一层药粉··赖御在叶秋白的揉抚下睡了过去,安心的将后背交给了他··涂完药已是后半夜,春时的天亮的也快,天际零零星星的出现了白点。
房内依旧掌着灯,在昏黄与灰白的交集光亮间,叶秋白怼在赖御的衣袍上,一针一线缝补着··针过之处,不见一丝破损的痕迹··叶秋白极为耐心,忙了一晚也不觉困倦 ,小针口穿梭着。
一旁传来赖御平稳的呼吸声,叶秋白时不时的探过去,揉搓了下干涩眼眶,继续低头忙活··等天色大白,赖御从睡梦中醒来,抬眼便去寻找房中的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恰巧叶秋白缝好衣裳,举着袍子来到赖御面前:“这衣裳缝补好了,待会儿你穿上看看。”
赖御接过袍子,惊喜的摩挲着背后的缝补处,这密密麻麻的针线口,得缝多久啊!·叶秋白酸麻的揉了揉脖颈,来至窗前打开窗户,分外吵嚷的喧闹声传进屋里··街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最前头,叶秋白瞧见了一处华丽的轿子,楼上那帮异装外域人守护在两旁。
“他们已经行动了·”叶秋白一拍窗棂,这才注意到,已经快到辰时··赖御慢悠悠的披上袍子,对道:“走,我们出去瞧瞧。”
正欲出门之际,那脆弱的门一下子被拍开,三道火急火燎赶来,刚踏进门,鼻翼间收缩细嗅,神情忽的一转,问道赖御:“你受伤了”·果然瞒不过三道,赖御便坦诚的点了点头:“不碍事。”
“昨晚什么情况怎么会受伤”三道又望向叶秋白,道,“不是有他在你身边吗”·叶秋白眸子一缩,低下了头。
赖御摇头道:“昨夜袭击我们的鬼东西,我们都没看清他的样子·”·“哦,不!”赖御纠正道,“甚至连他怎么袭击我们的都不知道。”
听毕,三道皱起眉头,露出了一张苦瓜脸:“连你都没看清,看来不好对付,然后呢还发现了什么”·“没了。”
赖御慌称,将后半夜的事隐的一干二净··叶秋白疑惑抬头,望向赖御,不知他在盘算着什么··“也罢,我们快些下去,现场打探吧·”三道转身朝楼下走去。
赖御回头,朝他挤了下眼:“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叶秋白带着满腹的疑惑,跟着赖御融进人群,顺遂着人流往东方的海岸走去··高悬的海岸乌压压地绕了一圈的人,三道步子愈来愈快,灵活的穿插在人群中,总算是来到前排,与最前头的华轿差了几尺远。
三道向轿子四周打探,在不显眼的一角处,看到了一个裹着黑大袍的男人··接近午时的温和天儿,那男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见不得一点光,再加之身材高挑,步子拖沓,活像一只幽魂。
三道看的出神,忽然腰间抵上一股力道,耳旁嗡的响起一声:“老头,你们来了!”·三道捂着耳朵徐徐回头,望见眼皮底下欢脱的游荡公子··那模样真想让人给他一拳。
三道没搭理他,向前走了一步,移开了拍在腰间的折扇··“我也观察他很久了·”游荡公子根本没注意到三道的冷漠,自来熟的往前一靠,扇子又别到三道腰窝,踮脚向他耳旁嘀咕道,“我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人。”
三道放缓了脚步,耳朵竖起,仔细听了起来··游荡公子话匣子打开:“他们刚下楼那会儿我就跟着了,尤其是见到这个黑衣人,我趁机在他后面一试,发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三道开口问道··这更让游荡公子来了劲儿,手里的折扇用力往三道腰上一捅,兴奋道:“我当时就这么往他腰上一捅,你猜怎么着”·三道捂着老腰,忍着- xing -子问道:“怎么了”·“这个扇子被他的身体吞了进去这么一大块,我又试了一次,捅的更……”游荡张牙舞爪的给三道比划着。
听完想要听的,三道冷漠地回过了头,不再听游荡叭叭,大步迈开,越来越快地向前走去··游荡没完,小腿快速倒腾着跟上三道,嘴里说个不停···☆、龙岛寻觅23·第二十三章·来至海岸前头,华轿落下,一双白靴踏了出来。
一身绣花蓝袍的少年探出了头,髻冠高束,目光睥睨的望着脚底拍案的卷浪··紧接着身后随士抬来一把扶椅,少年抿袍,不愿多走一步,径直坐了下来··身后一众随士围了一圈,挡住了身后的看客。
三道和游荡挤到了前方,赖御和叶秋白也赶了上来,四人齐望向最前头坐着的陆渊··坐定后,陆渊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前方也是一处小峭壁,两岸夹峙,中间的海浪尤为凶猛,一壑之隔,对面的那处森林茂盛,无有人迹。
陆渊向一旁的角落里勾手,黑衣人摇晃着身子上前来··烈日灼烤下,那黑衣人的穿着看着格外的闷热难受··“那是……”谁·赖御打眼便瞧见了黑衣人,背后的伤又撕裂了般抽了一下,不觉与昨日的偷袭联系在一起。
叶秋白也做同样反应,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那是鬼,世人称之为魑魅·”一旁,游荡回答了赖御··赖御猛地扭头,瞧见了人群中矮了半头的游荡,一副你怎么在这儿的表情。
游荡无视赖御的神情,又将来时跟三道说的话说了一遍··听毕,赖御不再说话,跳过游荡望向三道··三道点了点头,肯定了游荡的推测··而后一众的目光更加紧俏的盯着烈日下那抹黑色。
来至陆渊身侧,魑魅俯身,与他耳语一番··随后起身朝最身后的随士招手,那随士接了命令,向着峭壁处刚开垦的小路走去,那小路一直通到岸底的海中··“他们要行动了。”
游荡收起扇子,拧着眉头望着对面峭壁的深林,转而又望向赖御,仿佛这话是对他说的··赖御静默不语,游荡这声突兀的话语,很快消失在周遭的吵嚷声。
一旁的叶秋白也向赖御这边看来,游荡的话,他这个隔着稍远点儿的都听到了,赖御怎么不知,而且赖御是有话必回的- xing -子,除非是故意装作听不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想干什么·叶秋白低头思索,那旁的三道也发了声:“他们要行动了,青龙不能被他们抓,会引起大患的!”·说毕,他和游荡似有默契的一齐看向赖御。
叶秋白突然一愕,对于青龙的态度,这两人竟如此的相似,都知晓些什么但又都闭口不谈,还想借着赖御来保护青龙··此等默契,怕是他们都没察觉··而赖御迟迟不行动,是早就参透了这层关系,想逼着其中一人先开口谈青龙的事。
昨晚又命慕青去做的事,一层叠着一层,这才有了今日的底气··这些,只有从昨晚一直陪在赖御身旁的叶秋白才能领会··而叶秋白的领会,已是在赖御计划的尾声了。
恍然大悟后,叶秋白身体嗡的一颤,被身旁这个人给震击了一番··也随着赖御一起,缄默了··“不急,这不是还没行动吗·”赖御语态平淡,双臂叠在胸前,淡然的望着前方。
“你这个呆子!”游荡不知为何,突然转了- xing -情,朝赖御破口大骂起来··而后,游荡仗着个儿小的优势,从那高大的人墙缝里钻进去,直接冲着陆渊去了。
·“你以为青龙是你想抓就抓的吗这会引起大患的,赶快撤了你的人!”游荡叫嚷着趋近陆渊,手里的折扇一挥,暗含在内的锋利刀刃向着他的脖颈而去。
“好家伙,这游荡还有些本事·”赖御不疾不徐,站在远处静观好戏··刚好,拿游荡试试水··见游荡所说所做,三道则惊愕不已··这如出一辙的想法,怎么现在才发现,自始至终,游荡都是在引导几人与外域这帮人对抗,目的是守护青龙。
再看向游荡,三道眼中多了几分不已察觉的动容,而后转瞬即逝,僵在了原地··游荡的币刃虽是隐晦,但在半路便被截了胡··魑魅大袖一挥,一只痩如枯柴的手钳住了游荡的手腕,手中的那把扇子被生生的捏掉,游荡的整条手臂失了力。
又是往前一拉,游荡向前倾去,扑倒在地··一捏一拉间,魑魅已将游荡彻底的压制住··一股黑气兀的从魑魅身上飘出,过渡到游荡身上··很快,游荡被黑气团团萦绕,四肢僵住,动弹不得,唯有那双惊诧的神情,昭示着他还醒着。
整个过程,魑魅未说一句,衣袖收合,魑魅又将自己包裹起来,静立在陆渊身后··陆渊也随即回转过头,骂了一句:“不自知的东西!”·抬手随意一勾,刚愣在原地的一小队随士向着壁下小跑而去。
“玉玺在青龙身上,不能让他们随意碰青龙·”三道望着地上的游荡,轻叹了口气,不情愿地道出··听毕,赖御依旧淡然:“那不更好吗,等他们激出青龙,我们顺便取走玉玺就行,一石二鸟,不费吹灰之力。”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三道被激得,朝赖御喝了一声··“哦那该怎么想”赖御扭过头,看向三道问道。
三道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咽了回去,气恼的转回头不再说话··三道的反应反倒让赖御皱了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三道竟还咬得住牙··看来,这次是激不出什么了。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前头并排的两人不再言语,叶秋白想聊点什么调节下气氛,憋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便也随着这氛围禁了声··三人静声等着陆渊的下一步动作。
而周遭的的吵闹声反而高涨,各个高抻着脖子向崖底探望··下崖的一行人很快消失在眼前··身旁的人给陆渊送来一个耳罩子,陆渊扣在两鬓··凡是知道行动的随士,皆准备着捂耳朵,那□□的威力可以震碎整个峭壁。
那些不明真相的看客,还谈笑着风生,不知即将迎来一场震耳欲聋的爆炸··三道已经彻底的没了气- xing -,双手背离身后,紧紧拧着衣袖··一众等了半响,崖底冒出一个人头。
一个随士火急火燎的跑到陆渊身旁,小声嘀咕了一番··“什么”陆渊气急败坏地扔掉手中的耳罩子,疾步来到崖端,不顾那一身洁净的蓝袍子,俯身跪到地上向下望去。
崖底那一行人正围着成堆的□□束手无策··“□□怎么会- shi -透,不是昨夜才安置上的吗,啊”陆渊疯魔了般,猛地拍打着两侧的地面,一旁的碎石扑簌簌的落了下去。
“还想再死一次吗”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头罩里传出,魑魅一勾手,将陆渊拎远了崖端··陆渊瞪了魑魅一眼,甩开了他的手,踮脚拎起魑魅的衣领,目光猩红,对着罩中的脸威胁道:“时间不多了,你赶快想办法再找来些□□,要不然我和你,和汤鸣,同归于尽” ·魑魅身子停顿,低头死盯着陆渊。
无人看清罩后的脸是什么样子,离近了的人只感觉一股黑气从魑魅身上发出,快要扼制住陆渊··全员噤声,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好,我再去找些□□来。”
转瞬,黑气消失,魑魅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挣脱开陆渊的牵制··陆渊也退了一步,向着轿子走去··周遭的一众不明所以,叽喳的说个不停,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就走了呢·三道的眸子先是惊讶,而后转了平静,依旧拧着眉头望着对岸的峭壁。
“老赖,我们回来了·”身后响起了慕青的声音··他和丁禧的身子皆- shi -了个透,两侧的人怕沾- shi -衣裳,纷纷让开道路,两人一路畅通的来到前方。
“你们……”三道指着- shi -透的两人,忽的反应过来,猛地望向赖御,气恼道,“好啊,你现在连我都要试探了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与赖御相处有十年,三道该是熟悉他的- xing -子,不会因着任务而放任极尽手段,只怪当时太急了,再加之游荡这个傻子在身旁,三道才大意了。
 ·赖御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哪儿敢,三道先生·”·三道瞪了赖御一眼,甩袖挤出了人群··“他又生哪门子气”慕青一头雾水。
这三道的脾气愈发古怪·“可能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烈焰天,火气大了些·”赖御扯谎,倒不是三道脾气古怪了,是慕青的脑子越发锈了。
看叶秋白,就没有这疑惑··赖御朝一旁发呆的叶秋白打了个响指,问道:“想什么呢”·叶秋白正深思,被赖御兀的一吓,晃神的望向他,急忙道:“没、没什么。”
“走吧,天热了,我们回去买个西瓜吃·”赖御用手遮了下头顶的阳光··慕青在一旁笑道:“你都黑成什么样了,还遮什么呀。”
“老子以前白过,这是晒黑的”赖御急忙解释,又拽过叶秋白,将他往前一推,道,“不信你问他·”·叶秋白被突然的点名,又有慕青和丁禧两双好奇的目光投来,结巴道:“好像是挺白的。”
“我说是吧”赖御得意的搭在叶秋白肩上,嘚瑟的晃着身子,“走吧,回去吃西瓜·”·说毕,趁机放在叶秋白肩上的手也没放下,半推半拖着叶秋白向人群尾端走去。
慕青朝丁禧挤了下眼,小声道:“这个赖子”·然后两人说笑着跟上了赖御··“不对”·走至一半,赖御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慕青问道··“好像忘记了一件事·”赖御向身侧的叶秋白投去疑问的表情··叶秋白也拧着眉思索,好像是有那么一件事·“救命啊,杀人了”身后,响起了游荡的叫喊声。
几人猛地回头,看见正被一行人抬着向崖端走去的游荡,一脸的绝望···☆、龙岛寻觅24·第二十四章 ·炎热的午后,大半个岛上的人还未退去,又找着一处好戏看。
游荡四肢动弹不得,一脸惊慌的被一众随士抬着向崖端走去··这些人的用意不言而喻,周遭却无一人上前阻拦··陆渊已经上了轿,半撩开门帘,还是气恼着道:“快扔下去,看着就心烦。”
那些随士便加快了步伐··陆渊说毕,便被抬着离开了峭壁··海浪声愈发的响,崖底下的情景也看的愈发的清楚,凹凸礁石磨的越发尖锐,即使在海水的拍打下也冒了头,仿佛在等着撞击的外物。
游荡扭着僵硬脖子,从崖底别开目光,满是无助的向赖御的方向望去··全身心的再喊着:救命啊·赖御静立着不动,摸着下巴朝几人问道:“救不救”·“救也行,不救也行。”
慕青可有可无的回复着,又添道,“不救的话,死的会难看点儿·”·赖御点了点头:“那救吧·”·慕青撇嘴应下,朝身后的丁禧歪头道:“走吧,呆子。”
丁禧揉了揉拳头,憨厚的神情一转,立马染上了狠厉之气:“走,手早就痒痒了·”·说毕,两人疾步冲破人群,丁禧对着拦路的随士轻易一拍,便放到了两个,慕青趁机向游荡身旁奔去。
赖御踱步向后去,找了处高坡蹲下,目不转睛的望着人群里的魑魅··叶秋白向后望了眼赖御,又转身看着混乱的人群,握紧剑柄挤了进去··略了一眼冲进人群中的白衣,赖御嘴角向上一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望着魑魅的目光越发深邃··慕青很快冲破重围来至游荡身旁,丁禧在后挡住了上前来的其他随士··整群的随士无一人能突破丁禧道阻挡,慕青畅通无阻的拍晕了抬着游荡的随士,将他解救下来。
只是游荡的身子还被黑气环绕,动弹不得,僵直的躺倒在地上··慕青一个抡圆,一把将同等重量的游荡抗在肩上,毫不费力向丁禧走去··见慕青来,丁禧向前攻击,为慕青开出一条道路。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费吹灰之力··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二人缺一不可··打斗激烈,看戏的人群逐渐向后退去,笑意转成了惊叹,不少人因怕着丁禧这“庞然大物”发怒而散了去。
轻而易举的冲破重围,两人向着赖御走去··忽而眼前罩上了一层比游荡身上更重的黑气,慕青三人不知何时被黑气罩住,隐约中,魑魅出现在了前方··魑魅手中- cao -纵着一团黑气,那黑气徐徐向黑罩子飘去。
周遭的土地逐渐缩小,黑气正向着三人压去··丁禧挥了一拳上去,黑气不但未减弱,反而吞噬了丁禧的手臂··丁禧迅速撤回,站在前方想着别的法子。
忽然,身后的慕青双手一软,放下了游荡,爬在地上喘着粗气··渐小的圈中,空气越来越稀薄,而黑罩子减缩的愈加的快··见慕青难受的模样,丁禧迅速做出反应,用手捂住了鼻息,不再吸一口气。
身子也逐渐像后退去,远离了慕青,贴近了那层黑气··黑气如饥饿的兽,吞噬着丁禧··不一小会儿,丁禧的大半张身子陷了进去··“你快过来!”慕青趴在地上,朝丁禧喊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丁禧摇头,脸色已经憋的铁青··“过、来!”慕青咬着牙,朝丁禧嘶吼道··丁禧不再回复,目光混浊起来··正僵持之际,黑圈砰的一声破灭掉。
空气迅速涌入到三人周遭,丁禧双目猩红,瞪着眼睛扑倒在地··慕青拖动着半缓的身体,迅速接住了倒下去的丁禧··冲撞之后,两人交叠着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一同望着魑魅身后的叶秋白。
叶秋白出剑,正刺魑魅的后脊梁··魑魅僵在原地,手中混元的黑气消失不见··叶秋白收剑,蹭亮的剑身自魑魅身上带出一圈黑气,却不见一丝血迹··叶秋白惊诧之际,黑气迅速聚合,将二人锁在圈中。
魑魅转身,朝叶秋白挥了一袖,一股黑气翻滚着涌向叶秋白··叶秋白腾空翻起,躲过了这一遭,那黑气碰触到黑壁后消失不见··落地之时,叶秋白再次向魑魅刺去,正对其额上命门。
合上双眼,叶秋白不愿见这场景,只觉剑身一顿,刺入了坚硬的头盖中··双脚落地,叶秋白缓缓睁开眼睛,抬头对上了魑魅的脸··黑罩里,一双空洞的眼窝空荡荡的望着叶秋白,一声刺耳的头骨碎裂声后,黑袍下一双干瘪的手抓上了叶秋白的手腕。
叶秋白大惊,迅速向外抽手··魑魅的手仿佛虎钳般,死死的捏住叶秋白纤细的手腕··那只干枯的手上没有一丝的肉感,只剩一副不完整皮囊贴在骨头上,泛黄的骨头随处可见。
冰凉坚硬的骨头触感,撞击着叶秋白的心脏,仿佛在与一具死尸纠缠着··惊愕的顿了一会儿,魑魅的另一只手露出,如刀刃般尖锐的五指向叶秋白的腹中刺去··叶秋白反应过后,那爪子已经触到衣袍,与脆弱的□□只有一衣之隔。
忽而一道闪光划过双眼,晃的叶秋白闭上了眼睛··紧钳在手上的力道不觉中也松了力··眼上虽是难受,叶秋白手上没停歇,一把从中魑魅手中抽离出,带着阿束向后退了几步,落入到结实的怀抱里。
“受伤了没”·耳旁,响来熟悉的声音,叶秋白缓缓睁眼,望见了一脸嬉笑的赖御··迅速的起身,叶秋白用阿束支撑起身子,背对着赖御道:“没、没有。”
“那就好·”赖御拍了下叶秋白的肩膀,向着魑魅走去··此刻的魑魅,不知何时半跪在地上,用袖子捂住双眼,身体不断战栗着··见此情景,赖御笑得越发欢实,漫不经心的收起手中的铜镜,刺眼的光芒在魑魅身上消失。
·魑魅缓缓放下衣袖,依旧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再动作··赖御走进魑魅,笑道:“这位兄弟,你们准备扔的那人是我的朋友,还望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俯视着魑魅,赖御嘴上客气着,其实全权压制住了他··魑魅依旧不语,颤抖的衣袖无力一挥,游荡身上的黑气消失不见··“多谢·”赖御十分的客气。
但在魑魅哪儿却格外的刺耳,捂着双眼,魑魅愤然离开了此地··赖御笑呵呵的望着魑魅下了山,转身来至慕青与丁禧身前,俯身望着地上的两人道:“怎么还不起”·慕青半撑起身子,朝赖御吼道:“你他娘的怎么不早来,这个护犊子的狗东西。”
“不是手痒了吗这不是给你们个机会挠挠·”说毕,赖御嬉笑着转了身,向山下走起··途中朝静立在原地的叶秋白打了个响指,叶秋白跟了上来。
慕青和丁禧也起了身,骂骂咧咧的跟了上去··身后,还默默跟着一个拉拢着脑袋的游荡,一路沉默着,一瘸一拐的回了客栈··已是下午时分,半个日头抹了去,璨黄的霞光迸- she -进空闲的客栈。
小二无聊的逗着屋檐上的猫,过往的客人也闲散的游荡着寻着些吃食··岛上四季常春,食材丰盛,一应俱全··赖御一行人在外奔波了一天,拖沓着疲乏的步子涌进客栈。
几个大喇喇坐下,叽叽嚷嚷着要吃饭喝酒··客栈登时吵闹起来··晚来的游荡没凑近这热闹,灰头土脸的上了楼··小二放下手中软趴趴的猫,赶忙上前来端茶倒水。
几人点了几道菜,闲坐等着上菜··一小坛酒端到赖御面前,赖御豪饮一口,双眼又迷离起来··“你受伤了,少喝点·”一旁,叶秋白小声提醒。
“不碍事·”赖御摆手,又喝了一大口,那小酒罐顿时少了小半··“说了你又不听,等伤口裂开,还得扰我连夜给你处理·”叶秋白故意抱怨一声。
给赖御处理伤口,叶秋白不嫌麻烦,叶秋白气的是赖御不爱惜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好好好,我不喝了·”赖御将酒坛往身旁一推,腿盘在坐在长凳上。
忙了一天,胡茬又稀拉的长了一层,赖御摸着下巴,无聊的对着叶秋白瞟来瞟去··叶秋白早察觉了赖御明晃晃的目光,半低着头不理睬,只要赖御不喝酒,叶秋白便忍了。
慕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赖御的偷窥,问道:“你是怎么治了那鬼东西的”·鬼东西指魑魅,它刀枪不入,还有着让人无从下手的黑团气,赖御和丁禧这种传统刀剑客,根本治不了。
提到这儿,赖御来了精气神,掏出怀里的铜镜得意的炫耀道:“我就用了这个,把他击退了·”·“镜子”慕青接过铜镜,翻转着观察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是看了铜镜中的自己,觉得太丑了,所以不再反击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吃惊一顿,瞪大眼睛望着脑回路清奇的慕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是吧·”慕青得意起来。
还未等他得意够,赖御泼冷水道:“是个屁!”·“那是为何”慕青抻着脖子杠了回去··“那魑魅根本就不是人,正如你所说,他就是个鬼。”
赖御放低声音,与围城一桌的几人道··“鬼”慕青惊诧··一旁的叶秋白很是淡然,与魑魅交过手,早就惊诧过了。
·☆、龙岛寻觅25·第二十五章·“对,是鬼·”赖御向来冷静,夺过慕青手中的铜镜照了起来··“只听人说过世间有魂魄,这是头一次撞见。”
慕青由惊诧转了兴奋··“听说鬼魂最怕的就是强光,赖头真是高明·”丁禧不吝啬的夸赞道··赖御点了点头,向下压手道:“我知道我高明,低调低调。”
慕青朝赖御翻了个白眼:“不要脸·”·随后拧了一把丁禧,示意他闭嘴··丁禧摸了摸被拧红的胳膊,不再说话··楼梯口响起一串脚步声,未等几人回头探望,又一声清脆的碗碟落地的破碎声,而后响起了三道的叫骂:“哎呦呦,我的小青壶,你是没长眼吗”·“你这不也撞到我了!”游荡不岔的反驳回去。
两人骂骂咧咧的下了楼··一人手里捏着破碎的青瓷片,一人捧着个小包裹,一同扔到了桌上··围坐在桌上的人,好奇的打探着··三道的小青壶不用说,经他手的都是有年岁的古物,价格自然不菲。
游荡这个包裹嘛,皱巴巴的透着一股子寒酸,不对比都觉得低廉··“这是什么啊”赖御指着包裹问道游荡,对三道那破碎的小青壶倒不十分感兴趣。
“给你们的东西,快打开看看·”游荡扫了桌上一圈,期待的神情快要溢出眼眶··赖御淡然的看向包裹,两指随意一捏,包裹四散开,一堆的佛豆滚落出,铺满小半张桌子。
赖御夹了一颗,放在眼前研究了半天,疑惑道:“下酒菜”·“不是!”游荡激动反驳道,“这是我家乡的特产,外人吃不到的。”
游荡只从家里带了这一小包来,每日吃一颗用以来解口馋,佛豆比及其他,对游荡来说最为珍贵··这次的救命之恩,游荡不喜言说,拿这些佛豆来给大家尝尝。
“哦”赖御将佛豆转至手心,捧了一颗放入嘴中,认真吧唧几下,点头道,“不错,你们也尝尝·”·赖御又捡了一颗放入嘴中,不知用何料煮的,味道很香,很是入味。
桌上几个早饿得饥肠辘辘,赶紧抓来一尝,皆满意点头··豆是很香,但更让一众享受的是送豆的那份心意··叶秋白咀嚼着佛豆,周遭那不言而喻的氛围逐渐打开了久违的那份与好友,与至亲,与阿束的情谊。
一旁,同样低头不语的还有三道··手中捏着那一颗小佛豆,三道混浊的眼眶中暗含了不易察觉的氤氲- shi -气··喉咙一梗,嗓子剌的生疼。
最终,三道未将佛豆填入口中,辗转一番,小心翼翼的藏入怀中的夹层里··坐在桌前,捂着破碎的青壶渣闭了口··见几人吃的开心,游荡捂着受伤的大腿艰难坐下,问道几个:“你们听说没,这岛上有个能治百病的医师,我想找他给我治治腿。”
“医师你从哪儿听说来的”赖御大嚼着佛豆问道··“你们这就孤陋寡闻了,这岛上大半数人都是奔着这药师来的,据说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游荡说的玄乎,“但好像从未有人见过他,不过这岛上的药包都是经他之手,看这卖药的规模,可见其影响之大·”·听毕,赖御捏搓着手中的佛豆陷入了沉思。
经游荡这一说才察觉,这岛上和岛之外的外域码头皆是药包,来的路上,几人已经经历过了··此为何人,赖御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相隔十年之久,虽已模糊,但有此药理能力的人,赖御不免会想到此人。
“你那腿不用找什么药师了,去对面的药铺买一贴狗皮膏药敷一下就行·”赖御朝门外一指,忽然眼前出现了陆渊那一帮子外域人··几个壮汉吃力抬着一口铁皮箱走进屋里,向楼上走去。
已是饭点,大堂游荡的人不少,皆驻足停看··箱子有人身那般长,五六个壮汉手臂爆出青筋,缓慢的向前移步,可见其重··客栈里的人纷纷让开道路,好奇却不减。
“你们猜箱子里装了什么”隔的远远儿,赖御向在桌的几人问道··“我猜是金银珠宝·”慕青立即回道··“放屁!他带这么多金银珠宝来这儿干嘛!而且还是从外头带过来的,这么明晃晃出现在客栈里”一旁一直沉默着的三道忍不住反驳。
“老头,那你说是什么”慕青不岔问道··“里头装的是水液·”三道挑着一根筷子指向那口铁箱,“你看那箱子接缝的处,生了铁锈,定是常年接触水液腐蚀成这样。”
慕青顺着筷子的方向望去,接口处隐约可见锈迹··三道放下筷子,又道:“铁箱可比木箱重了不知多少,若是装金银珠宝还用得着费此力,用了铁箱,只是怕水液外流罢了。”
说毕,夹了一筷子刚上的菜,砸吧起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论脑力,慕青不得不佩服三道,听他一席话,瞬间明了,但又好奇问道:“他们为何要抬水上楼”·“嗯!”三道吐出口中的骨头,急忙反驳道,“我可没说这箱子里装了水。”
“那装了什么”慕青问道··三道嚼着肉块,不再说话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会知道·慕青瞥了下嘴,望向游荡道:“那你说,箱子里装了什么”·这人不是号称知天下事吗。
“装的应该是小西山里的泉水·”游荡回道··三道兀的抬眼,不屑的望向游荡··这孙子瞎掰什么呢·“哦为何”赖御起了兴趣,问道游荡。
“我来这儿有小半个月,已经将岛上所有的事都打探清楚,这小西山伤有座被点化的泉眼,里头的泉水可以暂缓痛疼,涵养身子·”游荡看了眼三道,嘴角逐渐得意的上扬,继续道,“这陆渊为何来此,又为何要抓青龙,我猜是与龙骨续命的传说有关,去取泉水浸泡,也是暂且缓命。”
“看那陆渊,不像是快死了都模样啊”慕青惊诧道··陆渊今日那般发疯的望崖底冲,可真不想要保命的样子··慕青说毕,无人再回复他。
叶秋白与赖御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道:“昨日去陆渊房中打探时,听见了两道鼾声,想必陆渊想要续命的人,是房中一直未露面的人·”·那鼾声一声轻盈一声沉重,叶秋白早该想到,却因着赖御受伤而忘了这会儿事。
“哈哈哈……”赖御突然大笑起来··几个都吓了一跳,幽怨又疑惑的望着他··赖御拍了拍桌子:“大家猜的不错,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经赖御提醒,一帮子人才发现,桌上早摆满了饭菜,而那一口大箱子也抬上了三楼··抄起筷子,几人将眼前的饭菜席卷一空··饿死鬼似的吃完饭,晚间还长,几人却疲乏的很,早早道别回了房中。
奔波了一天,赖御进房便扑上了床,四肢大开埋在软绵绵的床褥里,一下也不愿动··叶秋白紧随其后,望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赖御轻叹口气,歇下腰间的阿束,叶秋白拿起案台上的药罐,向床榻走去。
“等会儿再睡,我先给你涂完药·”叶秋白坐到赖御身旁,拔开瓶塞,忙活着调剂药膏··赖御未抬起头,懒洋洋的双手扯着衣领向后脱,然后随手一丢。
又用同样的姿势一件褪着一件··叶秋白调剂完手中的药膏,见赖御这般脱衣,怕伤口再撕裂开,又忙着帮他脱衣裳··费了大半天,衣裳褪下,叶秋白点下药膏,轻拍在赖御后背的伤口上。
赖御皮糙肉厚,伤口愈合的快,仅一天就结了浅痂,隐约还能冒出点血水··叶秋白不放心的又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处理完伤口,一个时辰已过··叶秋白望了眼赖御,一动未动,好似睡着了。
收拾起药罐,叶秋白搓了下酸涩的眼眶,一夜未睡再加之折腾了一天,放松下来后,强大的疲倦感迅速涌了上来··双指悄声抖落开一旁的棉被,拉过盖到赖御身上,又捡了另一床被子,叶秋白抱起往躺椅走去。
“你去哪儿啊”赖御忽然伸手拉住叶秋白的衣摆,满是困倦的语气问道··身子依然未动一下··“我去躺椅上睡,你受伤了需要地方活动,我在这儿不放……”·“那我晚上想翻身了怎么办”赖御抬起头,祈求地望向叶秋白,“你在我旁边睡,还能帮我翻翻身。”
叶秋白抱着被子,站在床榻前犹豫不决··赖御睡得死,昨夜也没见翻身,今儿矫情起来了··“快去吹了蜡烛上床睡觉,困死了·”赖御催促道。
被赖御一催,叶秋白打消的犹豫的念头,也着实困了··放下被子,叶秋白转身去吹蜡烛··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瞪大,赖御生龙活虎的钻进床榻的里旁,腾出了外面的位置。
而后又合上眼睛,作困倦状··叶秋白吹灭了蜡烛,屋里瞬时陷入了黑暗··双眼还未适应黑夜,叶秋白慢吞着走到床前,向床上摸去,打算将赖御安顿好再上床。
一摸,哪儿还有赖御,床上空了一大半,再定睛一看,赖御已经整齐的趴在里侧··安置的明明白白··叶秋白无奈摇了摇头,钻进还暖和着的被窝里,背对着赖御躺下。
入了黑夜,时间尤为漫长··很快,后方传来了鼾息,叶秋白这才合上眼睛,睡下了···☆、龙岛寻觅26·第二十六章·快至早间,黑夜褪下,外头嘈杂起来。
叶秋白睡意浅,很快醒了过来,睁眼的瞬间,外头又多了些喊叫声··带着困意和疑惑,叶秋白穿鞋出门打探··刚踏出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楼下人群混杂围聚成一圈,楼道里也有不少被吵醒的人,站在二楼向下探望。
顿时,叶秋白清醒了,回至房中将赖御摇起来:“别睡了,外面死人了·”·赖御眯缝着眼从床上爬起来,问道:“谁死了”·“不知道,外面已经乱了。”
叶秋白扔下一句,便向门外走去··赖御也清醒了大半,边套着衣袍边跟上赖御··楼下的人愈来愈多,嘈杂声简直要冲破客栈的房顶··两人拐了个弯,走至台阶处,那里已被堵的水泄不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透过移动的人群缝隙,两人看到了一滩半干的血迹,从上头的三楼一直延展到楼下··叶秋白来不及与人群挤,来至二楼栏杆处,翻身跳了下去。
“喂!”赖御不再迷瞪,倚在栏杆上着急向下探望··叶秋白已经安全落地,又拔腿向着血迹处走去··大堂宽敞,再加之人都堵在楼道里,所以人少了许多,叶秋白很容易的挤到了前方,看清了全貌。
人群中央,一窝断臂残骸的尸体,被砍得已分不清头脚,堆积在一起,成了小丘,鲜血不断从中流出,一直延展到客栈外··楼梯上也布满了破碎的尸体残骸,零星的肢体引得周遭看客一阵不适,皆半遮面,被后方人群挤的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只能煎熬守着这些残尸。
叶秋白用手帕捂着鼻翼,皱眉绕着人堆打探··破碎的尸体被整块的剁开,不带一丝连接,可见下手之人有多狠··尸丘上鲜血汩汩而出,快要贴近叶秋白洁净的鞋底,叶秋白急忙跳转开,向楼上走去。
赖御已经挤出人群,蹲在地上翻弄尸体,叶秋白上前来问:“发现什么了吗”·赖御紧抿着嘴站了起来:“这些尸体的伤口很是奇怪,一个尸体上有被拍死的迹象,也有被砍死的迹象,不知凶手用的是何工具,也不知是几人做的案,更不知道为何只对这些外域人动手。”
说毕,赖御望向血迹延展的源地,三楼的天字层··“走,上去瞧瞧·”赖御给了叶秋白一个眼神,随即迈步向着三楼走去··因着原先这帮外域人下了禁令,所以几乎无人登上三楼,赖御和叶秋白挤了一小段便顺利登了顶。
空荡的楼道死寂般安静··长廊里无一人看守,看下面死人的情况,估摸着陆渊这行人受了重创,无心顾及客栈的人··赖御与叶秋白对视一眼,顺着血迹,小心翼翼的往更深处走去。
“废物!”·赖御和叶秋白走至一半,忽然前方响起陆渊的怨吼··紧接着扑通一声人躯倒地的声音··赖御与叶秋白无暇反应,一齐向那房中冲去。
最先进了房门的赖御,差点踩到地上的人··那人脖颈断裂了一圈,鲜血迸溅,抽搐着做死前的最后挣扎··赖御惊诧着从地上移到陆渊身上,他正握着沾满血迹的剑,气愤的喘着粗气。
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前来的两人··后方的几个随士大气不敢喘一下,偷瞄着前来的两人··“把他们轰下去!”扔掉手中的剑,陆渊向一旁的魑魅命令道。
随后全身脱力了般,摇晃着向床榻走去··魑魅紧盯着赖御,久久未行动··昨日镜光的烧灼还隐隐发痛··静悄的房中,自紧裹着床帘的床榻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你又杀人!”·“这帮废物连夜都守不好,让外人侵袭惊扰了你,还怎么忍!”陆渊不岔反驳回去,语气中不觉多了几份委屈与柔和。
床帘里是一阵沉默,许久从中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徐徐拉开四合的床帘··一个面相清瘦,披散长发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一众眼前··面容苍白无血色,眼眶深凹,两鬓斑白了些许,一身袭衣沾染了点点黑血渍。
用仅有的气力拉开床帘,汤鸣瞬时倒下,匍匐在床榻狂咳,隐约中听他懊恼叹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陆渊不顾汤鸣身上的血迹,急忙上前给汤鸣拍背顺气,越顺,汤鸣后背的血色越多,陆渊不敢再碰汤鸣,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继续痛苦的咳嗦。
“都滚出去!”陆渊带着怒腔,只能朝在屋的一众发泄吼道··魑魅最先行动,指着地上的尸体,朝身后的随士点了几下,随后出了屋··几个随士手脚麻利的抬着尸体向外走去,一刻也不愿多留。
“我们也走吧·”叶秋白从汤鸣身上别开目光,看向赖御,脸上的动容还未来得及收敛··生不如死就是这般吧··人世间,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赖御未动,双目紧盯着搬走尸体的位置,随即蹲下身,更仔细的打探起来。
叶秋白收敛了神情,与赖御一道蹲下··赖御在血迹上轻捻了一下,抬手放到眼前观看,一撮微乎其微的青苔粘着血迹出现在手指上··赖御无暇顾及其他,半蹲着身在开始在地上寻找。
叶秋白不知赖御在寻什么,紧跟在其后出了门··过道里,赖御在血迹处又停了几下,手指在地上捻来捻去··捻了一路,捻到了楼梯口··赖御直起酸涩的腰,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将手指伸到叶秋白面前。
·一团翠绿的苔藓与血迹交互出现在叶秋白眼前,叶秋白分析道:“看这苔藓颜色翠绿,应该不是小门小户里生长的,多是在不见光的深林里·”·说至此,叶秋白灵光一闪,道:“这龙岛不大,能用的地界的都已建成了商阜住宅,不能用的也只有对崖的那处峭壁的那片林子。”
“聪明·”赖御打了个响指,弹掉了手上的青苔,“走,我们回去再议·”·两人转弯下了楼,楼梯的人已经被驱散,一行同样着装,佩戴长刀的人将尸堆围了起来,大概是护岛的衙役。
门外挤了许多岛上村民,各个神情肃穆,一脸冷淡地向客栈里望,对地上的残碎的四肢丝毫不惧,反而面带怒意··客栈掌柜被拖拉着向门外走去,手舞足蹈的再解释着什么。
瞥了一眼,赖御和叶秋白回了二楼··三道已经醒来,站在扶栏前向里探望,见两人来了,便问道:“怎样”·赖御将所知与三道说了遍,三道纠结,嘟囔道:“也罢,反正要去找玉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耳尖,听见了三道这一声嘟囔,未说什么··其实杀人凶手根本跟他没有半分钱关系,这是外域人与岛上人的对决,赖御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只是想借由去对崖瞧瞧罢了,玉玺才是他的任务。
既然三道不反对,想必玉玺就在那儿了,想必也与青龙有关··“我去叫醒他们两个,一会儿就出发·”赖御不给三道多想的时间,当机立断道。
随即去慕青与丁禧的房前踹门··慕青也是习惯了,被踹了门后淡定的爬了起来拍醒丁禧,也不问什么,反正穿上衣服跟着走就行··收拾了一阵,几人除去清晨的睡意,清爽了不少。
顺着昨日的路,几人来到峭壁,站成一排,迷茫的望着底下汹涌的海浪和对崖浓密的森林··“怎么过去”慕青担忧地问道,几个可都是旱鸭子!·“下面的海水这么猛,即使水- xing -再好的人也游不过去,估计有别的法子过海我们下去瞧瞧。”
赖御向着先前陆渊开拓的道路下了崖··一路陡峭,走至崖底时,几人已经软了腿,近距离接触了猛浪,更让人畏惧··“转头,顺着这条路向后走!”周遭浪声汹涌,赖御朝队伍身后的丁禧喊道。
在此,低头便能寻到崖壁上布满的青苔,斑驳中,有一处明显与身齐平的印子,估计是来往对崖的人留下的··在狭窄的崖底,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一行人调转身子,紧贴着崖壁向后方走去··愈走,搁脚的地界愈窄··底下是翻滚的海水,身旁是滑腻的青苔 ,几人硬着头皮,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不一小会儿,眼界开阔,陡峭成直角的崖壁向两侧扩去,海域逐渐缩小,在不远处连成了一点。
深蓝的海水转了清,脚下的海沙逐渐显露,浅窝里的鱼奔腾着跃出海面··慕青身子一松,瘫软的坐倒在地上,终止了一行沉默前进的人:“走不动了,看这海水也淹不死,我们直接过去吧。”
“等等·”赖御制止住听慕青话,想直接跳下去的丁禧··几人侧转身子望着赖御,等他指示··赖御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在海中试探一番。
“老赖又逞英雄!”慕青嘟囔了一句,也是习惯了赖御首冲前锋,便坐岸上等着他招几人下去··一旁又激起一层浪花,慕青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定睛一瞧,叶秋白也跳了下去,与赖御一同在海中试探。
“嘿,又一个逞英雄的!”慕青向一旁丁禧道,“看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不逞下英雄·”·说毕,慕青入了海··丁禧迟钝,听不懂慕青说了什么,只知道慕青跳他就跳,便跟着一齐入了海。
三道站在岸上,眺望着几人安全过了大半才缓缓下海,向着对崖游去···☆、龙岛寻觅27·第二十七章·海水只没过脖子,几人扑腾了几下便到了对崖··坐在潮- shi -的沙滩上抖落掉鞋子里的水,赖御眯缝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深林。
百年老树盘根交错遮掩住头顶的日头,斑驳的光影零散打在最底下的残叶·上升的水汽涵养了林中这些植物,才使得在咸海中蓬勃生长··赖御打了个冷战,在炎热的大漠待久了,来此一游,犹如浸泡在水罐中,浑身- shi -气,难受的很。
再一想要进这荒芜的林子,更不是滋味··“走吧·”用劲提上鞋子,赖御再不情愿也得进,一行人都等着他发话呢··拖拉着- shi -透的鞋袜,一众顺着开垦出的小路进了林子。
脚下布满软泥青苔,每走一步,都会粘上一大块泥泞,可想从这儿去往客栈这一路,那凶手得多谨慎··可惜再谨慎,也逃不过赖御的眼··脚下的路逐渐上升,不觉已经开始爬坡,几人的艰难走了一路,日头越发明朗,潮气逐渐散开,周遭有了丝生气。
正闷头走着,前方的赖御突然停下脚步,后面几人嗷嚎着撞到一起,尤其是走在丁禧前方的慕青,快压成肉坨了··“怎么停了!”慕青向前方喊着抱怨道。
喊完,慕青便知道原因,连忙闭上嘴巴,生怕惊扰了出现在前方出现的草屋··草屋孤零零的建在林的中央,四周环绕着围栏,还有半干的衣裳在风中飘荡··赖御谨慎向草屋靠去。
几人也收敛了声息,蹑手蹑脚跟着,这一大帮子人弯腰弓背,大气不敢喘一下··房门未关,几人轻而易举的进了去··一股清香的花气飘出,紧接着映入眼前的是满屋子的野花,几个人登时转了心绪,不觉中放松下来。
一共两件房,左右摆头的功夫便将屋里瞧了个遍··“没想到这儿还有人住·”见没人,又因着惜花,慕青大胆起来,在两间房里抚弄着各样的花。
赖御没这心思,环绕在房中打探··空荡的屋子望眼欲穿,简单的让人无从下手··“这是什么”慕青从花下掏出一个小纸包,俯身嗅去,一股子熟悉的药味。
慕青撇着嘴丢掉了药包,幽怨道:“怎么到了这儿还躲不过这股子药味·”·听毕,赖御随手拎出一束花,下部果然捆绑着药包··看来这些花是用来掩盖药味的。
看着药包,赖御又警觉起来··“来看·”叶秋白一直未放松的搜索着房间,在床底找出了一双用绸缎包裹着的绣花鞋,双指捏着放到了桌上。
赖御几人围了过来观看··鞋子周身是用金丝绣成的花簇,针脚极为细密,做工毫无瑕疵,为上上品··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没想到这破烂的地方还有这等好东西。”
慕青捧着小巧的鞋子在自个儿的大脚上比划,喜欢的不得了··“我只见一人穿过带金丝的绣花鞋·”叶秋白不觉望向赖御,道:“那就是当今皇后。”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鞋子怎么只她一人穿·”慕青爱不释手的摆弄着··赖御不再回复,依旧望着赖御··金丝配龙凤,赖御在宫中生活了那么久,不会不知道。
叶秋白说这话,也只在乎赖御的答复··赖御未做任何反应,对慕青淡然道:“放回去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瞧瞧·”·说毕,转身出了门··“这就走了”慕青捧着鞋,指着赖御的背影问道。
除了丁禧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其他两个默不作声的跟上了赖御··不舍的放下鞋子,慕青与丁禧向外走去··刚踏出房门,便看到院里倒下的三人··慕青还纳着闷,身下一阵酥麻,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身后,丁禧倒地的声响更大,整个院子都颤了一颤··“这是怎么回事”慕青趴在地上,全身动弹不得,只能朝前方的空地大喊道。
“我们中招了·”不远处,赖御躺在地上回了句··盯着蔚蓝的天空,赖御眼珠转了几圈,陷入了思索··鲜花配草药,这等弱智的法子已经坑了赖御一次。
没想过今日又不长记- xing -的进了圈套··急慌的急慌,思索的思索,五人横条条的摆在院子里,谁都动不了··忙乱之际,门外响起了一串脚步声,顺带着铁器剌地的摩擦声,刺的一众耳蜗悲鸣,却又扭不了头,见不得是何人来此。
慕青爬在地上大骂:“是哪个孙子,敢不敢和你爷爷我当面干一架!”·骂毕,刮擦声停顿,一双滚着泥泞的黑靴子出现在眼前··慕青眼珠上移,看清了来者。
正是前几日坑了一众的许安··未等慕青骂下一句,一道锋利的铁刃插到了慕青脸庞不到一指的距离,再近一毫,慕青珍贵着的脸就要破相了··慕青哑了言,不再叫骂。
再笨的人也估摸出了,屠了外域人的凶手,正是眼前的许安··他杀人不眨眼的··一旁的赖御倒来了精神,努力滚动着眼珠,望许安这边瞥··果不其然,他手中拿着的武器,正是拆开的铁浆下半部,沉重锐利,剁人轻而易举。
这架势,倒与丁禧颇像··“你们为何要找青龙”许安也不愿纠葛,直截了当问向赖御··手里那半杆铁浆在慕青脸庞乱转着,以示威胁。
赖御这一帮昨日崖上那行动,许安瞧得一清二楚,所以杀人也得有个选择··赖御目光转了回来,望着头顶高远的天空,闭口不言··许安要是换了人威胁赖御,或许还有的商量。
况且赖御参透了许安的心思,料定他不会对慕青做甚··赖御这一帮在来岛的路上就与许安有了极大的磨擦,昨日的屠杀,按理说拐个弯就到了楼下,杀了他们几个只是顺手的事,但昨夜却毫无动静,可见许安根本就没想过杀他们。
只动了陆渊的人,皆因他威胁了青龙··赖御不说,一则是因着这个,二则是想引出这草房的主人··叶秋白倒在赖御身旁,挣扎着想看他的脸来推测他的心思,但确实能力有限,身子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兀自纠葛着,也不知赖御为何一直沉默着。
叶秋白越发在意赖御的声息,一刻听不见他的声响,心里就难受··不过赖御的心思,依叶秋白现有的阅历,也确实猜不出··许安盯着赖御望了一会儿,看他自在那样儿,没有一丝想救慕青的样子,许安便倒转过浆身,用木杆那头朝慕青背上击了一下。
原以为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慕青会痛的叫天叫地,没想到这一击后,慕青咬着牙咽了回去,反倒低下声,狠厉着威胁道:“最好别让我动起来,否则扒了你的皮·”·许安还未从慕青那儿回过味,那头一直死盯着慕青的丁禧改了往日的憨笨,面露凶相,朝许安疯吼着:“逼崽子,我要撕碎了你!”·这一声响彻云霄,惊的几里内的飞禽走兽忙不迭的逃离。
丁禧即使麻木着身子动弹不得,也有种立即会扑到许安身上的撕咬他的架势··许安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手里的铁浆远离了慕青··暗香,亏的没与几人过多纠葛。
走至几人中央的空地,许安望着几人犯了难··逼也逼不得,放也放不得,反倒成了烫手山芋··纠结之际,静悄的林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婉转悠扬,环绕在草屋上空。
许安杵着浆的手一松,轻步向着栅栏外走去··久违发声的赖御,嘴角一扬,问道慕青:“怎样,没事吧”·“你奶奶的!”慕青骂了一句,“老子这娇贵的身子还撑得住。”
赖御又是一笑,没在回话,静等着许回来··与客栈一行多年来培养出了默契,即使赖御不说原因,慕青与丁禧也绝对信任他··赖御永远是大漠第一赖头,也永远是第一仗义,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的利益而牺牲了身旁的人。
躺着的都跟明镜似的,心里清楚的很,唯有叶秋白,越加的迷惑··在大营里,为了完成任务而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对赖御的做法,叶秋白很是理解,即使许安那浆对准的是自己,叶秋白也认了,这其中无有异义,可叶秋白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参不透,叶秋白参不透··“我知道青龙在哪儿·”静默之际,许安火急火燎的回来了,直接奔着赖御去,“我们可以交换下条件,你若是告诉我为何寻青龙,我可以考虑带你去见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紧咬着牙的赖御终于也松了口,对着四周的林子道:“当今圣上的玉玺丢了,据所知是与青龙有关,我们来此只是想通过青龙寻玉玺。”
·听毕,叶秋白惊诧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哑了言··没想到赖御直接将来此的任务说了出来,对着一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又是一阵鸟鸣声传来,紧接着许安便答复回去:“这个好说,等我去青龙身旁找找有无玉玺,你们先回客栈等着。”
未等赖御回答,许安又威胁道:“回去后就不准再来此地了,静等着我的消息吧·”·“可以,不过要看你能不能找到玉玺·”赖御也不服软,杠了回去。
许安拍了拍胸脯,道:“只管回去等着吧·”·说毕,拔起地上的铁浆离了去··“喂,我们怎么回去啊!”慕青大喊了一句,这还动不了呢!·别说回去了,可别被野兽吃了!·☆、龙岛寻觅28·第二十八章·“喂!”·慕青也不知许安还在否,对着林子喊了一阵也无人回应。
“别喊了,一会儿再把野兽招来!”赖御阻止道慕青,许安都不知道走出几里地了,喊也没用··“那怎么办荒郊野岭的,我们又都动不了。”
慕青哭丧道,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死法··“一会儿就能动了,安静的在地上躺着吧·”赖御不耐烦喝道,只希望慕青不要再问下去,要不赖御起来先打他一顿。
“你怎么知道”未发话的三道,不知从何出问了一句··赖御怎么想的,三道一清二楚,只是其中原因三道不知··显而易见,赖御定熟知那声逼真鸟鸣后的人,此为何人,与赖御又是何关系,这才是三道想问的。
金丝配龙凤,并不是唯一··赖御倒吸一口气,不知该怎么解释··有些事情只有自个儿肚里最清楚··“反正一会儿就能动了·”糊弄的回了一句,赖御中断了院子里的谈话。
话音刚落,周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慕青又紧张起来,小声嘀咕道:“不会真有东西来了吧·”·赖御也揪起眉头,骂了一句:“让你别说话!”·慕青立马听话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可那窸窣的声响并未停止,愈来愈靠向小院··几人躺在地上,听力又极其好,这这声着实刺激耳蜗··“你们躺在地上晒太阳吗”脚步声消失,头顶上空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游荡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在几人身旁踱着步··“你怎么在这儿”游荡离着三道最近,三道看的最清楚,脱口而出问道他··真是见了鬼了,能来到此地不容易,不是随意溜达散着步就能过来的。
“我来这儿散步·”游荡坦诚回道··“放屁!”三道不觉爆了粗口,还能再找了更假的由头吗!·“那你们来干嘛”游荡反问回去。
这一问让三道哑口无言,嗯,这确实是个好由头··见三道不再回话,其他几人也不理他,游荡便蹲了下来,抬头眯眼望着渐热的日头,道:“天太热了,我帮你们降降温吧。”
“降温”慕青趴在地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嘴··这游荡也算奇人,能摸到这个地方··巧合不太可能。
尾随更不可能,几个毫无察觉··现在又在说什么屁话降温难道看不出几人动不了吗·几个不明所以,不知游荡在搞什么,依旧未回复他。
还想着呢,身后前胸袭来一股凉意··游荡解开腰间的水囊,朝地上的几人泼了去,清凉的水缓解了烈日的烤灼,还真管点用··正享受着这股清爽,慕青的手臂不觉向后背那股凉意摸去。
竟然能动了!·“我能动了!”慕青惊异的转身,朝身后大喊去··几个早就站了起来,沉默着拍身上的灰尘··丁禧上前来,给正懵着的慕青拍掉了前胸的灰渍。
“这……”慕青兀的看向游荡,指着他半响未说出话··对游荡的看法来个天旋地转的转变··赖御整理好了衣裳,对着一众道:“走吧,我们回客栈。”
赖御的态度与方式,带动了其他几人,皆收敛了神情,跟上了赖御··瞬间被隔离开的游荡反倒急了,追在赖御身旁,道:“你们这就回了”·赖御轻微点了下头,未停下步子,也未有别的答复,少有的冷淡。
对没有把握的人和事,赖御是能躲则躲··游荡不依不饶,继续追着赖御道:“我跟你说,我刚才在上山的路上被一个东西绊了一跤,你猜是什么”·游荡说至此,赖御敏锐察觉到他话中之话,停住了脚步,问道:“什么”·引起赖御的兴致后,游荡又嘚瑟起来,解开身旁的小包囊,朝赖御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赖御双眼拉丧着,不情愿的朝游荡的小包裹中望去··包裹里包裹着一个小木匣子,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拿出开看看·”游荡得意地引导着赖御。
赖御忍了游荡一番,掏出小匣子打开··三道拔开前面的慕青和丁禧,从后面靠了过来,最先瞧见了盒子里的玉块··对匣子里的东西,三道没有太大惊诧,反倒紧盯向了送玉块的人。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游荡说是捡的,简直就是胡扯··他怎么得来的,三道最清楚不过··赖御从匣中捏出这一小块玉看了一番··玉块底部的朱砂染红了小半截手指,赖御又将玉块放了回去,拿出匣中另外的一个物件。
一片轻薄的红赤羽毛··“这是”叶秋白望着赖御手中的羽毛,满是疑惑··从未见过如此火红的兽羽,羽片有巴掌大小,见其形状又与鸟禽相似,如此大的鸟,叶秋白还真未见过。
不过龙都见了,也没什么惊奇了··“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四象·”赖御将兽羽举到叶秋白面前··叶秋白瞬时记起,眸子一亮,回道赖御:“朱雀!”·赖御拿着羽毛往叶秋白鼻子上一扫,笑道:“不是不信吗小屁孩。”
“你那会儿说的那么玄乎,怎么听都像是假的!”叶秋白不岔反驳回去··话音刚落,叶秋白神情忽然僵住,愤愤的模样迅速收敛起,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赖御转动着羽毛,望着叶秋白压抑自己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这小十年,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具··身子兀的一颤,赖御忽然想到了五迷,那个自己亲手送进宫中的孩子。
愧疚之感压迫着袭来,赖御面色露出少有的纠结,俊朗的眉间拧了起来··叶秋白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赖御,见他皱了眉,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惹他难受了··这过了半响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讲的倒挺生动的,小时候我可都信了。”
叶秋白的一席话,让赖御的头顶的云雾瞬时散开,笑意重爬回脸上,道:“我永远不会骗你,以后我的话你可也得好好听·”·“胡言乱语我可不听。”
说毕,叶秋白没忍住,抿嘴笑了出来,牵动着眸子都亮了几分··迅速转了身,叶秋白将慕青推到了前面··慕青恰巧好奇着匣子里的东西,凑到了前方,拿着玉玺碎块研究起来,丝毫不知成了某人的挡箭牌。
赖御跳过慕青,目光依旧不离叶秋白,仿佛能从他的后背瞧出花来··“这个不全啊!”慕青将玉玺碎片推到赖御面前,打断了他传送的目光··“嗯。”
赖御随意点了下头,偏头继续寻找叶秋白··“嗯!”慕青望着一脸痴笑的赖御,叫嚷道,“玉玺不全,我们还得去找啊!”·“对,还得找。”
赖御随意附和着慕青··“不用找了,这座岛上已经没有了·”见慕青带偏节奏,游荡又急了,夺过匣子,掏出里面的赤羽,对着慕青急道,“这里面的东西你看不到吗”·“什么东西”慕青一头雾水的接过赤羽,看了一番,又毫无兴趣的放了回去。
游荡气的翻了白眼,夺过赤羽举到赖御面前,故意大声道:“你看这个羽毛,怎能这么大这么红,世上怕是没有这样大的鸟吧·”·说毕,偷瞄向赖御。
空气里一阵安静,好不尴尬··赖御无视游荡,从匣中掏出玉玺碎片,随意往腰间一塞,对一众道:“走吧,我们回去·”·赤羽与龙鳞的意思一般,无非就是个指引,赖御早就参透,只不过不想理游荡而已。
为何玉玺会出现在游荡手中又为何是游荡来指引着几人的行动赖御不得而知··游荡为了守护青龙可以不要- xing -命,定不是他偷了玉玺来引着几人寻青龙,可他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青龙身旁的玉玺,亲手交到赖御手中,这是为何·只能说,游荡将赖御几人瞧得一清二楚,但却将自己隐的很深。
赖御不愿与他纠缠的原因,是怕被利用··赖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玉玺交给锦锐,然后退回大漠··旁事,赖御无暇去管··往着几人下山的背影,游荡松了一口气。
望着手中的赤羽,游荡收敛起假笑的模样,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不称的凝重··虽感知到了赖御对他的排斥,但游荡还是要没皮没脸的跟着··手指一捻,游荡推算起来。
时间刚刚好,等赖御几人回去,预演的就该发生了··收回赤羽,游荡也向着山下走去··回去的路上,叶秋白和三道一直心事重重着··叶秋白有太多疑惑,但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三道则是开不了口,也算是祖师辈的,竟然被赖御这小子困惑住··忍了几番,三道忍不住了,叫下赖御问道:“你认识草屋里的人”·三道看的清楚,草屋的主人,鸟鸣声和支使许安的,皆为同一人。
而那人,赖御应十分熟悉,一来一往间,外人虽觉得神秘,但实则两人心照不宣的很··三道既然问出口,赖御也不隐瞒,直接道:“那人该是我年轻时在宫中的熟人,制药有得一手,认出她是因着熟悉的下药手段。”
赖御吃过一次亏,又因着那次下药差点害死锦锐,搞得宫中打乱,所以赖御记得十分清楚··那人用这拙笨的手段,怕也是知道赖御对这事的印象,故意暴露身份。
三道看的没错,两人是心照不宣,只有经历过此事的两人才会彼此清楚,旁人则察觉不出··赖御说至此,已经让事情明了,不愿多说那是他的自由,三道没再多问,闭了声。
一旁听着的叶秋白则依旧疑惑着,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细细琢磨···☆、龙岛寻觅29·第二十九章·叶秋白琢磨着,再一抬头,不知何时已经回了小峭壁,回来的路程顺利多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回去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回大都·”赖御对几人道,忙不迭的想走,以免再生祸端··“不找玉玺了”慕青还未明白,也懒得去想。
“这没了,换个地方找·赖御也懒得解释,反正跟慕青说了,他就会跟着··“又换地方啊·”慕青垂丧着脸抱怨··“做好准备吧。”
安慰一句,赖御向着崖下走去··几人原路返回小岛··岛前头,还未见房屋,却听到一股嘈杂声··不似以往市井的吆喝和谈笑,更多的是慌乱的惊叫。
赖御转头与叶秋白对视一眼,随即一行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下山向着岛上人烟处走去··眼前忽的出现一片水渍的反光,再往下走,海水的气息越发浓重··来不及下山,几人便停住了脚步。
山下,已经积了一片汪洋··“走错路了”慕青疑惑问道,路他倒认得,就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赖御表情凝重着,未做答复,直接下了海。
掩盖的海水不深,只到赖御的腰··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一道下了海··漫步走在海中,继续向着岛镇走去··地势渐长,海水又浅了一层,只没过几人的脚踝。
几人的步伐也是愈加的快··岛镇周遭,已有忙乱的镇民,踩着浅水呼天喊地的叫嚷··岛镇地势高,若不是大的风浪,被淹的可能极小,这才让岛上的人慌了神。
而今日天朗气清,日头高挂,别说风浪,就算雨也未见半滴,怎淹了呢·“龙神发怒了,龙神又发怒了……”小镇前头,一个披头散发的疯癫老头,围绕着镇子大叫着,引起了不小恐慌。
·“龙神”赖御嘴中念叨着,他说的不就是青龙吗·好奇着,赖御上前打探,一把拉住乱窜的小老头,问道:“老头,岛怎么淹了发生了什么”·“青龙神又发怒了,快跑!岛要淹了!”老头抓着赖御的手臂,双眼满是恐惧,急切的告诫着。
说毕,老头甩来赖御,又跑去他人面前劝说··“青龙”赖御回转头,看向三道,道,“他说的是青龙·”·除了游荡,那就数三道了解青龙的始末,赖御只能向他打探。
老头虽疯癫,但说的话有几分真,若青龙真的淹了岛镇,赖御不会坐视不管··三道思忖片刻,坚决道:“青龙不会妄杀无辜,看这水势,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最好如你所说·”扔下一句,赖御向镇里走去··踩着地上的浅水湾,三道皱起了眉头··赖御谨慎的态度,三道非常的理解,多年前的那场祸患,也是从东方岛屿开始。
经历过那场祸患的人,都记忆深刻且不愿多提··当年龙岛应是先遭受冲击,岛上熟知此事的人,把这次的小淹小灌当做又一个末日,也情有可原··街道上涌满了慌乱的人群,几人挤着回了客栈。
本打算离岛的赖御,在客栈大堂坐稳了··“不走了吗”见赖御面色不对,慕青小声嘟囔了一句,而后看向丁禧··丁禧耸肩,更不明的摇了摇头。
将二人的谈话收入耳中,叶秋白一言不发,收了剑,同赖御一齐坐下··慕青与丁禧对视一眼,也安稳的坐下,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三道叹了口气,也一道坐了下来,赖御为何不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赖御在等,确保岛上不会有事再离开··这突然来的小翻涌,彻底打乱了计划··更让三道不明的是,这场小海啸是谁发动的,有这本事的,也只有海底的那条青龙。
但依三道所知,青龙绝不会随意发动霍乱,即使多年前的那场也是,全然是迫不得已……·祛除天灾,唯有人祸了··正怀疑着,对面多了一道人影,返回的游荡大喇喇的凑到赖御这一桌。
“听说这海啸是海底青龙引起的·”游荡刚坐毕,三道便引了话出来··游荡在对面不为所动地摇着扇子,顺道捏了一小把慕青面前的瓜子磕着。
慕青一阵白眼翻过去,游荡依旧厚着脸皮大嚼肆嚼··“看来那青龙是个祸害,早知就不拦陆渊,让他抓了青龙去·”赖御接上三道的话,试探着游荡。
游荡扇子一顿,有了丝惊动,而后又摇了起来,埋头吃着瓜子··赖御侧头与三道对视一眼··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但也不能这样耗下去··目光转向叶秋白,瞟着游荡,赖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打算对游荡用强。
叶秋白领会,摸上一旁的阿束,准备着发势··“都在啊·”·忽然,楼上响起了陌生的问候··叶秋白松了剑,向楼上望去,着一身华锦绣袍的陆渊,独身一人从楼上徐徐走下来。
几人的精力从游荡转向了下楼的陆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呦,玉玺丢了? by 福泥先森(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