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上+番外 by 白茶青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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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在上+番外 by 白茶青欢(2)
·“心心念念,想亲她,想抱她,还想……反正就是做很多你不想对别人做的只想对她做的事,一会没看见她你就觉得魂不守舍,要是隔得久了,就会觉得度日如年。”
“……那你怎么知道你意中人喜不喜欢你”·“这个嘛……殿下你和我说说你平时和你意中人都怎么相处的啊”·“他经常带我去喝酒,而且,我生辰的时候还送了我一把软剑,我走的时候还说舍不得我。”
经常带殿下去喝酒……小七脑海中的东西好像被什么颠覆了一样,姑娘家家的,送到东西不应该是荷包刺绣那些东西吗……大概殿下这种人中龙凤,看中的姑娘自然也是不凡的。
“怎么了他是不喜欢我吗”玄商看着小七脸上变了又变的神情,脸上的那点愉悦统统都消下去了··“怎么会既然她都说舍不得你了,那就是喜欢你啊,谁会舍不得自己不喜欢的人啊。”
“好像也是……”玄商抓着水杯,手时而磨着杯口,时而摸着杯底,整个人看起来,亢奋不已··“殿下,你的意中人的名字是叫亦初吗”·“嗯。”
玄商轻应了声,意中人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一遍,还有祁枫那张笑脸··“好了,早点休息,明天有事·”·“好的”小七看着玄商,对他头上的胎记有些疑惑,不过,都督既然说了,不要再七殿下面前提胎记,那就不便提起了。
玄商躺在了床上,反反复复的想着,如果祁枫也喜欢他,那么这次回去要不要摊开了和他说,反正皇宫里的那位也不会管他,到时候,等战争结束了,他就和他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会来烦他们。
想到这里,玄商感觉自己身体中有一团火在到处乱撞,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感受着下腹的异样感,不由得怔了怔··以前不是没有过,但是每次的感觉好像都没有这么强烈。
甚至强烈到有点难耐啊··第二天,玄商起了个大早,或者说是一整晚没睡,半夜胡思乱想起来便坐在书桌前开始列了今天一天准备做的事··“殿下,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没事·”玄商一晚上没睡,虽然脸色不好,但是,精神却是极好的,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江南,不愧是水乡,到处是依山傍水的,真是个好地方,如果将来不打仗了,他可以带着亦初来这里,两个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小七看着玄商那傻笑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不就是几片池塘吗殿下至于这么开心吗难道京城都没有池塘的么没有水,没有漂亮姑娘,也没有好吃的,难道就只有会带着男子去喝酒的女子,只有荷叶鸡了想到这里,小七的整个脸便耷拉下来。
还是让殿下在这边玩久一点再回去吧··玄商跑了一上午,他特意先从都督府开始实施起,现在都督府的荒田都已经租出去了,现在就轮到各家各户了,首先是各级当官的,然后再是各个土财主,他都要每个去拜访一下,想租地的流民数量比玄商估计的还要多,所以能分到的田每个人便要少很多。
但是,这个结果也不错,至少有一大批流民是解决了这个问题的··“殿下你都不累的么”小七跟着玄商跑了一上午,早就累趴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下午你就别去了,我自己去·”玄商翻看了一下剩下的几户,他没有威信,所以就借着秦卿的名号用了用,有了秦卿的拜访帖,万事都好做了。
“云青,办的怎么样了”这边,秦卿也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嗯,也算是落实了,这第一批,我怕各家各户不会怎么登记,就让人在那里守着,而且,那些流民的信息也统统都登记起来了,而且,租户们无论将来是要那些流民以粮当钱还粮还是直接还钱都可以,如果直接还钱的话,那就是国家出钱租,那么流民们就是还粮给国家,不过大部分的租户选择的是还粮,我在上面写好了还粮还多少成的,而且也都告诉了流民们,这样的话,还粮的时候,如果遇到那种私自涨价的租户,他们心里有数,是可以到官府去敲鼓的,江南附近的官府我也都跑了一趟。”
“而且,从流民手中的租地种出来的粮食上,再分出一点上交给朝廷,在保证租农们够吃的情况下,从中分出一小部分来,舅舅别小看这一小部分,滴水可穿石,等来日,荒田都重新被种上的时候,流民减少,国库便也会丰盈。”
秦卿看着玄商,半天才反应过来,事无遗漏,全都想到了,才十五岁,是个可塑之才·“好,那就都按你说的,我今天也跑了几个平时和都督府关系好的官员,江南中心差不多全部搞定了,接下来就开始往外扩了,只是,里面和外面不同,你应该知道,越往外,都督府的震慑力就越不足一样。”
玄商点头,就像京城,皇帝的震慑是最大的,但是到了江南,如果皇帝发了什么不合适的圣旨,那么秦卿就可以用一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来驳回,毕竟,皇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玄商在江南忙的昏天黑地的,而祁枫在京城则闲的每天在府上躺尸··“少爷,有好多人搬了个东西来咱们府上来了·”·“嗯”祁枫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跟着林伯一起去了外厅,就看见一块黑布盖着的东西,让他第一直觉就以为是不是个棺材……·“站住,你们干什么的啊”·“你就是祁家小少爷吧这是一个叫云公子的送给您的生辰礼物。”
一个工人腾出手来,先是把一封信从怀中掏了出来,然后又继续合力去搬那个东西··云公子他哪里认识什么云公子雨公子·祁枫拆开信,嗤笑出声,原来是那个小混蛋。
皇叔:看见这封信我应该在江南了,你的生辰礼物,本来该在你生辰的时候送给你的,但是我怕礼物太合你心意,免不了会对云青动手动脚的感谢,所以,还是想着等云青走后在给皇叔送过来,请勿回信。
--云青·祁枫哈哈笑了起来·“这个臭小子,回来我铁定揍他,让我看看,是什么礼物合我心意啊”祁枫嬉笑着扯开了上面的黑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结,就连林伯都诧异了。
白玉床·祁枫用手摸了摸,一股冰凉的感觉就传进指尖,白玉做的床……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钱·祁枫的脑海里,突然就记起了一些事,那些久到他认为自己都忘记了的事。
他说他缺钱,他说他有五年的时间来做一件大事,他还把太子送给他的血玉给当了,五年之后就是今年,正好是他的二十岁整生之年,他记得他曾经是在他的面前提了一嘴他想要个白玉床来着。
但是……那只是一时的戏话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给他弄了一张白玉床,祁枫想着想着,既震惊,又感动··“搬我房里去吧。”
不过,大冬天的谁睡白玉床啊,这个蠢货·“少爷,殿下这是……”·“他存了五年的钱给我买了一张床……林伯,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缺心眼的孩子”祁枫心里有些暖,其实他对玄商好,根本没要求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但是,玄商送他的又不一样,心意不一样。
“殿下这是对少爷你好·”·第15章 ·祁寒从军营中回来之后,听说玄商送了祁枫一张白玉床,带着怒色的眼眸就看向了祁枫,祁枫悻悻的笑着,后脑勺一头的冷汗……·“一定是你和云青说的吧”虽然生气,但是,他爹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呃……算是把。”
五年前的事了,如果玄商不突然送这么一张床过来,他都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那些话··“云青的钱是哪里来的”·“他存了五年的钱买了这张床,虽然不知道要多少钱,但是,应该也是足够的,光是太子,这五年就送了他不少东西。”
而且,那个家伙还光捡好的拿,弄的太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敢拿到他面前来……·想到这,祁枫无奈的笑了笑··“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云青在那边办的怎么样了,也没见写封信回来。”
“写了啊,他写给我了·”·祁寒凌厉的眸子看向了祁枫·“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觉得,爹你应该不想看哪里的风景最好,江南水乡都有哪些好吃的,然后他还新收了一个话特别多的小侍卫叫小七的这种信。”
祁寒:……现在的小孩子到底都在想什么·“爹,你这眼神别这么惊悚……我可是什么都没干,现在连萧方羽我都很少去找他了。”
“你可以去找他,我又没拦着你·”·“不是你说让我少疯一些吗”·“没事,去吧。”
“……”祁枫脸上的那种纨绔顿时消失不见,看着父亲不在挺直的脊背,兴许是因为常年穿着盔甲的原因,祁寒的肩膀一边高一边低,祁枫知道祁寒在想什么,想当初,他哥要上战场的时候,想去和他的朋友喝两杯践行都被他给阻止了,到了他这里,倒是宽容许多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是怕他也死在战场上吗·既然得到赦令了,祁枫也没有推辞,邀着萧方羽在外面喝了个天昏地暗才步伐踉跄的走回来,祁寒看着跌跌撞撞的祁枫,用力的在祁枫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就不该给你什么好脸色看”·然后扶着祁枫进了房间··看着那张跟祁悦差不多的脸,这兄弟俩是真的像啊·想到祁悦,这是他们一家都不能提起的伤。
亦初,爹娘和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就够了,上战场是我们祁家男儿不能逃避的宿命,只要爹活着,爹一定会将你活着带回来,不然,你娘该有多恨我··祁寒沉沉的叹了口气,然后关上了祁枫的房间门,在房门只剩一条缝的时候,目光瞥见了旁边的玄商送的白玉床,心里琢磨着,为什么玄商那小子不给他也送一张·玄商南下的粮草政策渐渐在江南地带施展开来,祁寒上朝,听到的更多的是江南之地的流民得到安排,荒田得到了开垦,如果未来几个月,天气好的话,那么,整个驻军一年的口粮可以不用靠国库挤出来·祁寒暗暗松了口气,但是朝堂之上,总是有些带着刺的声音。
“皇上,七皇子虽然能干,但是,司命的话不可忘啊”左言如听着那群人一直在讨论七皇子的才华,冷哼出声,只看到眼前的愚昧无知之徒。
“左相,你的意思是,七皇子不能用”·“正是”·“嗯,臣复议”祁寒突然的认同倒是吓到了左言如。
左言如受宠若惊的看了眼祁寒,这个莽夫以前不是瞧不上他的提议吗不管对和错,总站在自己的对面弹劾他,现在怎么居然站在他这边跟他说话了·左言如还没想出个三五来,就听见祁寒又开始说话了。
“但是,七皇子在江南那边的成果说明这个粮草政策是可行的,既然,七皇子不能去,那么,要不左相你去”·左言如眼角抽了抽,他就说,这个老匹夫怎么会这么好心·“不一定非要臣去,这江南不是秦卿在管么皇上圣旨下下去,他难道还敢抗命不成”·“左相,有着时间来朝堂之上说胡话,还不如好好呆在家里睡一觉,毕竟年纪大了,到了该修养的年纪了。”
祁寒讥讽··“祁寒”·“怎么”·皇帝一看见他们两个吵起来,头就开始痛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个,吵了一辈子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再吵”·“无知。”
“鲁莽”左言如也不甘示弱··这朝堂之上,左言如和祁寒早就已经是死对头了,谁也看不惯谁,祁家和左家好像是天生八字相克一样。
·“行了,将军,左相,你们两个每个人都少说一句,你们两个是朕的左膀右臂,哪有人左手跟右手打架的”皇帝耐心的劝着。
商议了一会之后,皇帝最终还是没有把玄商给弄回来,毕竟,江南那个地方,还真的没有比玄商去更合适的人了,万事都可以等他回来再说,在皇帝看来,玄商即使真的是只狼,他的狼爪子现在也还没有长出来,所以,不足为惧。
而且,他相信,玄商会回来的,那个崽子是唯一不像他们玄家人的人,多情可是致命的软肋··临近年关,玄商有几个月没有给祁枫写信回去了,一是太忙,没有时间给,二是,不敢写,他怕他抬笔就把这满腔的思念统统都发泄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拿到了祁枫的信··小七在旁边看着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加上玄商脸上微恙的表情,脸色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殿下心上人的信么”·“嗯。”
玄商点了点头,匆匆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了门和窗防着小七,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压抑着满心的欢心,打开了信封··在看见里面歪歪扭扭的字时,满心的欢心一点点的消失,只剩下了头疼。
“怎么还是这么丑将军都没让你练孙子兵法了么”玄商找来了笔和纸,开始了艰难的看信之旅··:听闻你今年不会回来过年,想必在你舅舅家过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将军和夫人还有奶奶他们挺想你的,前段时间,宫中让人送了些桔子过来,奶奶看见桔子,就想到你喜欢吃,剥着吃了一个,差点没把她那一口老牙给酸掉,我前段时间和萧方羽去酒楼喝酒,发现那个酒楼越来越不正经了,竟然开始有舞娘在里面跳舞了,不过,我喜欢,如果你再回来的迟一点的话,我估计可以带个皇婶回来,如果,在晚一点的话,或许,还会有弟弟了,哈哈哈……·玄商本来在笑,看到了后面,脸上的脸色- yin -沉的可怕,烧了自己手写的那封信,把祁枫写的那封信收好放在了枕头底下,反正他也不怕别人拿,拿了别人也看不懂,不是所有人都有能把祁枫的书信翻译出来的本事的。
“小七跟我走一趟把那几个咬死牙不张嘴的家伙的牙敲碎”·小七在玄商后面吞了吞口水,殿下这样有点可怕啊……上午不是还说要先礼后兵吗这是直接越过礼了还是心上人写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了该不会是殿下久久不归,心上人心许他人了·殿下有点可怜。
“殿下……”·“赶紧办事,离过年还有三天,我后天早上要启程回京上报朝廷这边的进度·”玄商帘子都没掀,- yin -沉沉的话从马车里面传了出来。
“是·”这是他跟着七殿下这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七殿下这幅模样,虽然平时也冷冷淡淡的,但是,不会这样浑身带着刺像被火烧了一样的怒气腾腾啊·祁亦初你休想·玄商手摸着腰间的软剑,愤愤的想着,可是即使是这样,他对祁枫的情义还是满到快要溢出来了,你喜欢浪是么那我就掀了你的船·结果,七殿下开始用强硬的手段之后,那剩下几个死活不肯配合的大户统统缴械投降,杀鸡儆猴的把戏,七殿下做的炉火纯青。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终于赶在了年前开始了回程之旅,自己一个人快马加鞭的回去了··祁枫没有收到玄商的信,自然是不知道玄商会回来,照例跟萧方羽去喝了酒,然后醉醺醺的被祁寒从门口捡着扔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而在他喝醉睡的正酣的时候,将一天一夜的路硬是缩短成一天的玄商,从后院跳了进来,轻车熟路的摸进了祁枫的房间··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冲鼻的酒味。
“我一不在家,你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带着浓浓的抱怨的声音,玄商手摸上了祁枫的脸,现在已是深冬,他冰冷的手放在了祁枫炽热的脸上时,舒服无比。
“嘶,冻死爷了”祁枫抓着自己脸上的爪子,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甩开了·“唔……”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祁枫微微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所以……他这是做了一个春梦·玄商翻身躺上床,吻住祁枫的唇,呼吸变得越发急促,正是花好月圆的缠绵之际,旁边的醉鬼,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特别煞风景的话。
“嗯……我技术不太好,但是,等我睡了你,这个给你,明天来找我,我……我娶你”·玄商伸手接过祁枫递过来的东西,正眼一看,眼中的情欲之色褪了个七八分。
“呵,哪有人定情之物送的腰带的”·“脱……脱衣服”祁枫正做着梦,梦见一个绝世美人躺在他的身下。
“你叫什么名字……没名我给你娶一个吧,叫……小姬好不好”·小鸡玄商无奈的笑出声来,叹了口气,给醉鬼把他一直没有脱的鞋子和衣服脱了之后,自己回了房。
真煎熬啊··看着手中的腰带,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收好,等他做完之后,脸上有些瘙痒,不仅是脸,连带着身上都是··第16章 ·祁枫一睡就睡到了下午,等他迷迷糊糊的醒了之后,坐在床上,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记起了一些事,昨天晚上……猛然惊醒,神魂归位,摸了摸自己的腰间,腰带呢·在床上床底到处找了之后,颓废的坐在地上。
一定不会是他爹,他爹把他放在床上从来不会给他拖鞋和衣服的,也不会是他娘,那个时候他娘都睡着了,萧方羽·祁枫穿好鞋,换了衣服,便去找萧方羽去了,萧方羽自己都喝的二五二五的,本来就酒量没有祁枫好,所以,当祁枫到了他家的时候,他还在床上睡觉。
“你别睡了”祁枫走到萧方羽的床边,然后用力的拍了拍萧方羽的脸··“不喝了·”萧方羽睁开眼,看见祁枫之后,胃里一阵翻涌,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我腰带呢”·“什么腰带”萧方羽被祁枫吵的睡不了,只能坐起来,一头凌乱的头发不悦的盯着祁枫。
祁枫轻咳两声·“我昨晚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哪去了”·“……”祁枫的这句话可是比什么醒酒药都管用,萧方羽瞪大眼睛。
“你刚刚说什么”·“我说,我昨晚给你的定情信物,我的腰带哪里去了”·“祁亦初你个畜生,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萧方羽慌张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不是,那是个意外,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就是亲了你一下,别那么紧张,就是个误会,那个……腰带能给我吗”·“我他娘的怎么知道你腰带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怎怎么回来的”萧方羽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亲我哪了”·“- shi -- shi -的……好像是舌头,舌头应该是你自己伸出来的·”·“滚”萧方羽咆哮着。
“我对你没什么意思,我以为你是小姬·”祁枫被初吻被夺正生气的萧方羽给推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给萧方羽添了一把堵··“我是小鸡”·“方羽”祁枫在门口喊了一声。
“滚祁亦初,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个死断袖”·“我断袖都和你说了那是个意外,就你长的萝卜不像萝卜,白菜不像白菜的,亲你还不如亲云青呢”·“你还有理了”萧方羽打开门,愤怒的盯着祁枫,那个样子,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那是我给我未来娘子留的”·“我……你别哭啊,我当时喝醉了,如果我没醉的话,对着你,我也下不了口啊”祁枫看着萧方羽眼眶红了,马上便妥协了,早知道就把这件事给烂在肚子里了……·“对,你长的像萝卜又像白菜,行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你喝酒了”·“不喝酒就不喝酒,你说我是断袖干什么我以后还要不要娶媳妇了”·“……”·“这么不服气的话,来来来,我给你亲回来”祁枫闭着眼,朝着萧方羽张开了手,一副壮士断腕的感觉。
萧方羽没有搭理他,关了门,换衣服去了··剩下祁枫一个人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等他··仔细想想,好像那个人又不太像萧方羽啊,感觉不像……·等萧方羽出来之后,祁枫搂着他的肩,看着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怯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至于么,你这个样子,就像被□□了一样·”·萧方羽听到这句话,立马就炸了·“你还有脸说”··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是在教你,你看你像个白痴一样,以后要是讨了媳妇,嘴都不会亲,人家姑娘肯定会认为你没有情趣了。”
“用你教”·“那你就看在我貌美如花,亲了你是我吃亏的份上,能不能把这件事给拉过去”·“……”萧方羽冰冷的盯着祁枫,你这态度是想把这件事给拉过去的态度“我杀了你祁亦初”·“别别……在大街上,别拿刀”祁枫在前面跑,萧方羽在后面拿着剑追,两个人在街上窜来窜去,祁枫跑的有些累了,靠在宫门口,等着萧方羽。
“哈啊……你……你来这里干什么”·“看,那里,刚开的,要不要上去看看”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皇宫外面的角落里。
“不去,现在我爹他们马上就下朝了,要是让他们看见我们去青楼,估计腿都会被打断·”·“咱们去里面喝酒,不要姑娘·”·“我信你”·“诶我们上次在酒楼里面喝酒,那个舞娘是谁点的萧方羽我是风流,但是是那种正经的风流好么不像你,伪君子”一听萧方羽不干了,祁枫便开始翻旧账了,那语气,分明就是在告诉萧方羽,你上不上我的贼船不上的话,我就把你踢下水了,我就告诉你爹,你在酒楼找舞娘的事。
“祁枫”·“嗯哼去么昨晚非礼了你,今天算是我赔罪了·”·“……”呵,这赔罪的态度真是受宠若惊啊萧方羽愤愤的想着。
萧方羽在半推半就中,跟着祁枫上了宫门口刚开的青楼,一进去,带着各种胭脂味的姑娘就围了上来··“公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祁枫:我可从来没有来过……·“公子,你看我们姐妹哪个合您的胃口啊,还是你想全部都带走”女子娇羞的靠在了祁枫的身上。
“这美人啊,是该怜惜的,可是我不是这怜香惜玉之人,看到他没,他是,去找他吧·”祁枫笑着将身上的姑娘推到了萧方羽的怀里,但是,如果他都不算是怜香惜玉的话,那么萧方羽就只能叫辣手摧花了,在祁枫将那个美人推过来的时候,一把将美人给推开了。
“萧兄,为何如此粗鲁”祁枫手上一把扇子摇啊摇,面带微笑,装的像个十足十的儒雅公子··“祁兄,为何如此不要脸”·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楼上走去,身边的青楼姑娘络绎不绝。
“公子长的好生俊俏,让奴家伺候公子可好”女子拉着祁枫的袖子,娇羞的道,顺势就靠在了祁枫的怀里··祁枫边走边将那些靠在他身上的姑娘给礼貌的弄开,一身脂粉味,弄的他有些难受。
路过一间雅间的时候,祁枫听到声音突然止住了脚步··云青·祁枫看了眼萧方羽,萧方羽会意,要了旁边的雅间,两个人坐在里面,这房子的隔音效果还算行,祁枫看了眼房顶,让萧方羽看着点,自己爬到房顶去了,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轻轻掀开一片瓦,看见里面的三个人,玄商,太子玄琅,还有左祝··果然是他他什么时候跑回来的还说什么不回来过年·玄商本来想喝茶,看着茶杯中的掉下来的一点灰,微微抬头,看着那还没盖上的半片瓦,微微蹙眉。
“刚刚有人在上面·”看了眼另外两个人,站了起来,打开门,朝着邻间走了过去··萧方羽听见敲门声,正准备去开门··“蠢货”祁枫抓住了萧方羽的手,拉着他跳下了雅间。
·萧方羽看着脸色并不好的祁枫,看着都快到将军府了,便拉住了祁枫·“你在上面听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听到。”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刚打开瓦的时候,灰就掉玄商的杯子里面去了,如果在跑迟一点,估计就被他发现了··“你不是说七殿下不会回来么”·“他信上是这么说的。”
“亦初,太子就不说了,毕竟是殿下的哥哥,但是,左祝是个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殿下这么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没事么”·“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有事也不会和我说。”
“唉,先别管他了,你身上一身的脂粉味,先回去洗个澡吧,要是让你爹知道你去青楼了,你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了·”·“嗯·”祁枫刚进院子,就看见玄商迎面从前门走了进来,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依然是一脸的笑容。
祁枫淡漠的看了眼玄商,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玄商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难道是知道了昨晚的事了么想到这个可能,玄商竟开始紧张起来,反正这个事迟早是要摊开了说的,不过就是早说和晚说的区别,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即使他给他的是一把刀,他也会笑着拿着。
“皇叔·”·祁枫正在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看见玄商进来,放下手中的事,看着他·“什么事”·玄商闻着祁枫身上的脂粉味,愣了愣,这个味道的和他身上的无二区别“刚刚你去哪里了”·祁枫听着玄商话语里面的丝丝愤怒,看样子,是被他知道了。
“青楼·”简洁明了的说了两个字··“你”玄商一手抓住祁枫的衣服,被祁枫一掌给打开了··“找打是么可以,去外面,咱们是好久没练了。”
两个人在院中,你一招我一式,两个人谁也不让谁,谁的眼睛里面都有火,特别是祁枫,下手特别狠,狠狠的抓住玄商的手,扼住他的脖子,玄商动弹不得,闻着他身上的刺鼻的味道,眸子变得凶狠异常,手肘一顶直接打在祁枫的腹部。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祁枫微微蹙眉,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应付的有些吃力了··“嘶---”一个不注意,祁枫就被几近疯狂的玄商用刚刚同样的姿势扼住了脖子。
“玄商”·“你去青楼干什么”·“你不是知道了么明知故问做什么”·“你”玄商气到浑身发抖,却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冰冷的眸子看着祁枫,没有说一句话。
被放开的祁枫松了松身上的骨头,转身进了房间,两个人的关系顿时像坠入了冰雪之中,冷到了极点··祁枫不知道玄商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就听见将军说,玄商又回了江南之地,而这一去,玄商又是去了大半年,并且,一封信也没有写回来,即使写回来了,那也是送进宫的。
玄商的手段惊人,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将江南的荒田和流民安排的妥妥当当,有了江南这个先例,所以地方都开始效仿起来,要实施,便容易得多··而粮草政策正式纳入国策当中,流民需要租田只需要到衙门去,让衙门出面便可以,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来说,虽然自己种的地需要一分为三,但是,自己能得一大部分,可以保一年无忧,那是他们无家可归,食不果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第17章 ·殷国终于不在甘于和大宋这种君臣的关系,胃口日渐增大,开始在合谷关外不断发动战争··祁枫终于正式跟着祁寒准备上战场··出征那天,祁枫跪在祖宗的牌位前,听着祁寒跪在前面在那里神神叨叨的,虽然他对这些已经死去多年的祁家列祖列宗不是那么相信,但是,为了给奶奶和娘一个慰藉,便跟着祁寒做完了整套祈福。
“寒啊,咱们家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啊”·“娘,我知道·”祁寒看了眼穿着盔甲的祁枫,将他的盔甲正了正·“我跟我娘说完了,你娘正在房间里面哭,帮爹去哄哄。”
“嗯·”·祁枫站在门外有些不敢进去,最怕的就是看见娘的眼泪,来个母子无言泪汪汪就不好了··“进来吧·”将军夫人擦了脸上的眼泪,对着门口的那个影子喊了声。
“娘·”祁枫走进房间,掀开袍子,跪在了将军夫人的脚边·“本该在膝前尽孝,无奈殷狗太猖狂,所以,娘,这尽孝的时间姑且往后面推两年,待大宋得胜归来,必让娘孙儿满堂”·不得不说,祁枫是真的不会哄人,什么能让人哭的快就选什么说。
一扎一个准··“亦初,娘不求你拜将封侯,只求你,活着回来”将军夫人抱着祁枫哭了起来,祁寒在外面听着揪心,祁枫果然是靠不住,越哄哭的声音反而越大。
“放心吧,儿子命大,能杀了我的那把刀,还没有出来呢·”祁枫微微一笑,反手抱住了将军夫人··“这个符,是我前两天收到的,云青给你的,估计是知道你要去打仗了。”
“……我走了,娘,你在家里和奶奶保重身体·”祁枫接过符,放进了怀里,磕头拜别了母亲之后,出了将军府,一起进了宫··在宫门口看见了正在等他们的萧家父子俩。
萧方羽眼睛红肿的就像桃子一样,祁枫看着笑了起来·“萧方羽,你都多大了”·“我怕我回不来,我娘就我一个孩子·”·“嗯,那倒是,后事你交代了”·“遗书我压在了我衣柜里面的箱子里面。”
“我的也是,到时候咱们要是谁死了,就让人到家里面把遗书拿出来·”·“你的就算了吧,要是你爹娘看见你的遗书,看那字丑的,估计会鞭尸。”
“……”·在这闲聊中,那种沉闷的气氛散了不少,听着皇帝在上面讲,将完了之后,大军正式出发了··玄商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大军出发了,祁枫终于上了战场,他最怕的事,终归还是发生了。
但是,就像他说的一样,这是祁家逃不了的宿命··亦初,你安心在前线御敌,给我把你的命留回来就好,我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小七。”
玄商烧了信,叫了一声门外的小七··“殿下·”小七跟了玄商一年多了,这一年,亲眼见识了玄商的手段,心里早就已经被玄商收服的妥妥帖帖的,对他是无比的崇拜。
“江南之地已经完成了,现在有专门的律法来规整荒田这一块,所以北边不需要- cao -心,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可以启程回都了·”·“好嘞·”·玄商站了起来,明日离开,今晚他打算去找一下秦卿。
“听小七说你明天走”·吃完晚饭,秦卿知道玄商会来找他,在房中备好了一壶酒一壶茶,等着玄商来找他··“舅舅,你能不能帮我带封信给小舅舅”·“可以,不过你想做什么”·“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
“怎么不在这边多玩一段时间”·“不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玄商拿着茶杯跟秦卿碰了一下杯,看见酒一阵恍惚,又想起了那个吻,那天他亲了祁枫之后,睡觉之前长了很多疹子出来了,还好醒来的时候又全部消了。
秦卿也没有说话,这一年,他看着玄商狠绝的手段,就再也不担心他在京城会过的不好了··“舅舅,将来云青还有需要舅舅帮忙的地方,舅舅你……”·“只要你开口。”
秦卿僵硬的打断玄商的话··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两个人一杯酒一杯茶,全在不言之中··玄商的第二天一早便回了京,这是小七第一次离开江南去京城,虽然他对京城这个地方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只要能跟着殿下大干一番,他想想都觉得兴奋。
一天一夜的路程,玄商让小七他们住在旅馆中,现在将军府只剩下一干女眷了,他们去不合适··“林伯,夫人和老夫人呢”玄商进了将军府,发现将军府前厅没看见一个人,拉住了正在扫地的林伯。
“哟,殿下回来了啊现在已经入冬了,老夫人的身体是越来越差,夫人带着她进宫给太医瞧病去了·”·“荒唐将军府的人生病还需要到皇宫中去么太医没有出来问诊”·“这将军府,老爷不在,少爷不在,谁会拿我们当个事呢,能进去看,就算不错了。”
玄商- yin -沉沉着脸,换了身衣服,去了躺太子殿,有些事他不方便直接去跟皇帝说,也不想跟皇帝去说,正好他这个大哥,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去皇帝面前找点存在感,玄商就直接找他了。
“云青啊,你这回来了就不走了吧”·“嗯,不走了·”玄商轻应了一声,手放在腰间的软剑上,反复摩擦着··“来我这里,有什么事么你我兄弟,不必躲躲藏藏,直接说吧。”
“那我便说了,入冬后,将军府的老夫人身体一直不好,能不能麻烦太子殿下去和太医院的人说一下,让他们每天去将军府给老夫人问诊”·玄琅愣了,原本在看见玄商之后,他身上的凌厉之色有些让他担忧,但是看着他满心只有那一家人的时候,放下心来,哈哈笑了一声。
“这是应该的,太医院那帮人也是太不懂事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最好的太医每天去将军府给老夫人瞧病的·”·“那云青就在这里多谢太子了。”
“不必,改日,咱们再一起在外面聚一聚·”·“好·”·出了太子殿,玄商去了一趟客栈,看着小七他们住着还好,吩咐他们不要惹事之后,回了将军府。
“夫人,老夫人·”刚好看见将军夫人从马车上下来··“云青啊·”·“我来扶·”看着祁枫年迈的奶奶,玄商走上前,小心的将他扶了下来。
“云青回来了啊”奶奶的眼神不便,但是耳朵还算灵,紧紧的握着玄商的手不肯松··第二天,太医院的太医令就来了,玄商冷淡的看了一眼,这太子办事还是可以的,只是他对这太医院的人,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他们不来无非就是那个姓左的老匹夫打过招呼。
“见过七殿下·”·“嗯·”玄商淡淡应了声··太医微微抬起头,八年前,这七殿下喝酒长疹子那次,就是他给七殿下治的,那个时候,七殿下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瘦瘦的,摸起来都会觉得扎手。
如今却是大变样了,身上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老夫人怎么样了”·“这是沉疴,只能减轻她的疼痛,治不好啊,还是尽快通知将军吧,老夫人,恐怕要不好。”
“行了,这件事你别声张,谁都别告诉,听见了没”·“是·”·如今将军在战场,最忌的是心不宁,如若被有心人知道,一封信写了过去,依着祁寒这个孝子的- xing -格,会出什么事也说不定。
玄商的意思也是将军夫人的意思,所以,老夫人病重的事,就这么被将军府 的人给押了下来··祁枫第一次上战场,刀刀狠辣,祁寒和他说过,你不杀别人,就是给了别人杀你的机会,给了别人杀你家人的机会,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看着那些殷国人,他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去鱼肉他们身后的大宋百姓。
“呕……”下了战场后,首战告捷,刚吃饭,萧方羽和祁枫两个人看着那些饭菜躲在一边吐去了··“呼……”祁枫长呼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战场上数不胜数的尸体,那些鲜红的血液流在他的脚下,有些人死无全尸,有些人死不闭目,战场真的是个很可怕的地方。
“我想回去·”萧方羽受了点伤,胳膊上缠着纱带,哽咽的看着祁枫··“回去什么你以为就你想回去如果可以,谁想在这黄土朝天的地方,吹着黄沙杀人谁不想在家里面,舒舒服服的做这个公子少爷但是,国都要破了,即使你回家做了少爷,你能做多久啊如若没有人挡在前面,殷国人迟早会打进都城的。”
“我知道,但是,我看着那些人,我下不去手·”·“大概是我心狠了,我杀了五个·”祁枫悲凉的说了一句··两个人对视一眼,满目凄凉。
·抱怨过后,两个人依然在战场上的最前面,祁寒和萧鼎阻止不了,那点慈父之心,被这国和民压得死死的,一点都分不出来,只能在战场上,看着他们是否安好。
祁枫和萧方羽两个人永远站在最前面,相比于忠武营只知道厮杀的将士来说,他们有着人生中最- yin -暗的一年,知道没有国就没有家,所以,心里的一腔热血,谁都平不了,不把殷国人打回姥姥家,誓不罢休。
“方羽”祁枫一脚踹开萧方羽身后的人,两人背靠背看着周围的殷国人,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对方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整整一整天,殷国人都在攻城,合谷关是大宋要塞之地,易守难攻,但是,一旦攻下来,大宋将会满盘皆输。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殷国会如此不计代价的围攻合谷关··第18章 ·“爹,这些殷狗还有完没玩了都围攻了四五天了,伤亡比我们还要多,今天还来”来这里几天,一直没有喘过一口气,也不敢大口喘气,这里黄沙漫天,喘口气都能吃一口沙子。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这才几天就不行了就想回去做你的大少爷了”祁寒冷淡的看了眼祁枫,对于祁枫这些天的表现,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是开心的,他比他要好的多,想当初,老将军第一次带他上战场的时候,他是一边哭,一边拿着刀杀人的。
“我没有·”祁枫本就和祁寒说不到一块去,见祁寒也不待见他,就和萧方羽一起坐在了城门口,看着下面围着的殷国人,轻浮的吹了声口哨··“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行不行”萧方羽瞪了眼气祁枫。
祁枫耸耸肩,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一群殷国士兵,看样子,人数要比他们多多了,围攻了几天,退了又进,然后又退下去休整,休整了又继续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很简单大宋改姓了殷,或者殷国像大宋俯首称臣,年年纳贡·”·“该死多少人·”·“你爹不是说过吗,大将之才,容不得丝毫的怜悯之心么。”
“我怜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走吧,去休息吧,不知道下一次进攻是什么时候·”·祁枫在战场上,过了人生中最胆战心惊的一个月,他看着满是黄土都快被染成黄人的萧方羽,苦中作乐,笑出声来。
“你看看你这熊样·”·“你没比我好到哪里去·”萧方羽精疲力尽的靠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一片死伤··最近几天,将军没有开城门迎战,而是选择了在城楼上- she -箭,其实这才是合谷关最合时宜的守关方式,但是,军中需备不足,国库空虚,由不得他们这样奢侈的来,更多的时候,还是和敌军真刀真枪的干。
“我刚来这里三天的时候,我就写了封信给我娘,我告诉她,我爹对我多不好,在这黄土飞扬的地方,他让我五天不洗澡,说了很多我爹的坏话,但是,在这越呆越久,我有些彷徨了,我爹到底是怎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的真想把那封信给拿回来,也真替忠武营这么多将士们憋屈的很。”
“放心吧,你娘肯定看不懂的,所以,你完全可以等你打完仗回去在把那封信给拿回来·”·“她是看不懂,但是云青那个小子看得懂啊。”
“你和殿下怎么回事”·“没事,一些小事,那家伙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将军府也不该是束缚他的地方·”祁枫喝了口水,兴致缺缺的看着萧方羽。
“兄弟,咱们有的多久没有喝酒了”·“忘记了,来这里就没有喝过了,怀念京城的酒楼·”·“你是怀念酒楼里面的舞娘吧。”
“……”·祁寒和萧鼎就站在转角处,听着两个混小子的话,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比咱们有出息·”·“嗯。”
萧鼎轻应了一声··“但是,要想接过忠武营,两个人都还差了点火候·”·“差一把火,等火到了,这点火候自然就起来了·”·“我记得,我从我爹手中把忠武营接过来的时候,是在战场上,我爹死在了面前,我临危受命。”
“瞎说什么”萧鼎没在理会神神叨叨的祁寒,自己转身练兵去了··祁寒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祁枫现在不能独当一面,是因为有他在,那种儿子对父亲的依赖,即使在战场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件事,祁枫明明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还是会来问他,如此的不决断,以后该怎么办。
让他怎么把忠武营交到他的手上·祁枫这几天站在祁寒的身后,总感觉祁寒这几天的思虑特别重,很多时候,萧叔叔叫他很多遍他才听到··“爹,你没事吧”·“没事,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支飞箭,竟直直的插在了祁寒的胸口处。
“敌兵来袭”祁枫将祁寒一把拉至后面,取了城楼上挂着的弓,一箭就- she -杀了那个- she -箭的小卒··“将军”·“亦初,前面就交给你了,我带着你爹先下去给他看伤。”
“什……什么我去吧,萧叔叔,前面给你看着·”祁枫将弓递给萧鼎,被萧鼎躲开了··“你是我祁家的孩子,这么怂像什么样”·“我不是……”祁枫眼神闪烁,他只是不想让这些将士因为他不正确的指令而枉送了- xing -命。
“听着,祁枫,现在我受伤,忠武营就暂时交给你了,这五万大军,这忠武营的一百精兵,就统统都交到你手上了还有这合谷关的成千上万的百姓。”
祁枫在愚钝都能挺清楚祁寒是什么意思·“祁将军最喜欢做的,就是这种不顾别人想法,去左右别人的事,偏偏还不能拒绝,因为军令如山,是么”·“……”·“亦初,现在你爹受伤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他受伤关我什么事”祁枫扭过头,看着城下的那些殷国士兵耀武扬威的嘴脸,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城上何人”·“你爷爷·”祁枫冷冷的说着,慵懒的靠在了城楼的城墙上··萧方羽在旁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找死”一支箭朝着祁枫- she -了过来,在这短短的一支箭- she -过来的时候,祁枫转瞬想了很多,要不,他也中箭像祁寒一样算了,但是,想想不行啊,他从小就没在祁寒那里得到过什么夸奖,从来得到的都是轻蔑和讥讽,他,很想让他,刮目相看一回。
“对面的,你叫什么名字”祁枫微微侧身,躲过了那只箭,箭咻的一下插在了墙上,祁枫走过去将它给拔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弓上试了试。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凌冠·”·“哟呵,凌是殷国国姓,那你是哪位皇子”·“大皇子,殷国太子·”·“不错不错,殷国太子亲征,难怪你们这少爷兵士气那么高,不过,高也没用,士气那东西,在刀剑面前,转眼就被当成一个屁给放了,所以,别来找死了,早点滚回你们殷国老家去吧。”
祁枫从箭篓中又抽出一支箭,连带着刚才凌冠- she -过来的那只,一起- she -了出去,来了个礼尚往来··“怎么,你们大将军都受伤了,还想着死扛呢”凌冠也不恼。
“收拾你们这帮孙子需要将军出面你是脸上□□裹太多了,真当自己脸上有光了是么”·萧方羽拉了拉祁枫,让他别这么贱。
“祁亦初,阵前挑衅,你想干什么”·“聊聊天啊,他们又不敢攻城,咱们不需要出去,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挺傻的·”祁枫看了眼下面的殷国军队,站的歪歪扭扭,就像祁寒说的一样,还好殷国地大人多,国库丰盈,不然就这群少爷兵,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去掠夺别的国家的土地的。
入夜,殷国人退兵,这样的来这里耀武扬威不动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祁枫去了祁寒房间,看了眼祁寒··父子俩对视一眼之后,谁也没理谁,祁枫也没去打扰祁寒和萧鼎两个人喝茶的兴致,出了房间,回了自己的帐内。
“亦初,我觉得你和你爹还是应该多说说话,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看他那样,像想和我多说说话的么”祁枫靠在门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叹了口气。
“走,我看见后山那里有个小池塘,咱们去那里洗澡去吧·”·“你是脑子有坑么大冬天的洗冷水”·“我都三天没洗了,这种鸟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诶,你还真的去啊,别冻到了”萧方羽在后面喊了一声··一眨眼,临近年关,祁枫接到了来合谷关之后,接到了玄商给他的第一封信,简洁明了的三个字:可安好·祁枫拿这笔,大手一挥,将安好两个字圈划了出来,然后交给了信使,三天之后,玄商拿着那封祁枫只动了一笔的信,无奈的笑着,放在箱子里面收好。
“殿下,这是合谷关秦家传来的信·”·玄商收回自己的思绪,接过信,看完之后,放在烛灯上烧了个干净··亦初,活着回来··除夕夜,皇帝犒赏三军的东西在入夜之前准时送到,虽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点肉,几万个人分一下的话,能看见肉星子就算不错了,即使别人不知道,但是,祁寒这个一军之将不会不知道,朝中送来的辎重是越来越少了。
就这点,守城都不够··祁寒写了封信,上奏朝廷,在除夕夜,父子俩坐在外面,今天没有上下,只是一个五万人的家,一起过的团圆年罢了··这五万个人后面,是几万个家,在除夕夜谁不想陪在家人的身边,谁想在这里受着冷风吹·父子俩同时叹了口气,随后又看了对方一眼。
“你叹什么”·“爹你叹什么我就叹什么·”今天下午他特意将清点辎重的任务给揽了过来,就那么点辎重,皇帝也好意思拿过来,塞牙缝都不够,看着祁寒一整天都愁眉不展的,想必应该也是为了辎重发愁,皇帝重文轻武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下去,这仗怕是要打不下去。
虽然是除夕夜,不过是一堆人吃吃喝喝之后,继续自己干自己的事罢了,该守城的还是要守城,该拿起的剑,还是不能放下··祁枫和萧方羽站在城楼上,抬头呆呆的望着天。
“方羽,你想家吗”·“想·”萧方羽点点头··“我爹前段时间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打仗的人,是没有家的,仗打到哪里,家就在哪里。”
第19章 ·这句话,或多或少都有些凄凉,但是确实是实话··半夜,城楼上响起了击鼓声,祁枫从营帐中惊醒,迅速穿好衣服,跑了出去··“殷国大举来犯,这次可能是想趁着今天除夕,趁咱们防备不及平时,想一举拿下合谷关。”
萧鼎穿好衣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和祁寒站在一起··“迎战”祁寒穿好盔甲,他就是整个忠武营的信仰,或许说,祁家就是忠武营的信仰,忠武营虽然里里外外换了几代人,但是,却也一直在祁家手上,所以,可以算得上是世代传下来的传家宝了。
城门大开,门外是黑压压的一片,城楼上,祁寒命人多点了几盏大灯,将黑亮的夜,照了个通亮··祁枫丝毫没有手软,一刀一个,刀刀致命,那些不能回家陪伴家人的不开心就统统发泄在这些来找死的殷国士兵身上了,而今晚,出殷国预料之外的是,大宋军队非旦没有士气低迷,反而更加昂扬。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将请略者赶出了大宋,才会有真正的太平盛世··“呃……”一把剑从后面插进祁枫的后背,祁枫回过头,看见殷国主帅站在他的身后,祁枫一脚踹了过去,然后把背上的剑拔着扔在了地上。
即使受伤,凌冠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招的功夫,凌冠就落在了他的手上··祁枫看了眼四周,带着凌冠进了城,中间不断的有殷国士兵追过来,都被萧方羽给挡在了城外。
击鼓声在嘈杂的战场突兀的响起,城楼上,是祁枫挟持着凌冠站在那里··“下面的人听着,赶紧给我退兵,不然就回去让你们殷国皇帝改立太子·”祁枫基本是靠吼。
凌冠听着这话,气的浑身发抖,他本来都是一直在后面指挥的,今天只不过是想享受那种将大宋踩在脚底下的胜利感,看见祁枫在他旁边,他就一剑用力的刺了过去,没想到,却被他生擒了,他那一剑力道十足,如果没有他的支撑,他敢肯定,祁枫肯定是站不起来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祁枫两眼发黑,背上的伤口痛到浑身都颤抖,连带着拿剑都有些发虚··在感觉自己撑不过去的时候,祁枫一剑剑柄打在了凌冠的头上,随后两个人都朝着地上栽了过去。
凌冠直直的摔在了地上,祁枫要好一些,他被后面上来的萧方羽给接住了··因为主帅被擒,殷国不得不退兵,退至关外··“秦大夫呢”·萧方羽将祁枫放在了床上,祁寒找来了大夫,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将军,他能行么”萧方羽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怀疑··“萧少爷,能否将祁少爷的衣服脱了,将他转过来背朝上。”
秦英不恼萧方羽的质疑,现在救人要紧··军营中,几个人端着血水进进出出,秦英给祁枫收拾好伤口的之后,才松了口气·“伤口很深,都能看见里面的白森的骨头了,我给他缝合了,但是,这段时间最好是让他休养一段时间,别让他上战场了。”
“好·”祁寒看了眼脸色惨白的祁枫,将服手下的手,微微颤抖·“真没用,这点小伤就上不了战场了·”·萧鼎狠的推了他一下,然后把他一起拉出了营帐中。
趴着的祁枫微微睁开眼,面如死灰··“受伤生擒了敌军主帅,你告诉我,什么叫有用”萧鼎看了眼祁寒,他对他真是受够了,明明心里开心又心疼,还要装作这个样子,吝啬那一点点夸奖。
“骄兵必败,你懂个鸟·”祁寒嘴里哼着曲子去了关押凌冠的营帐中,虐凌冠去了·“你们都下去,我和殷国太子殿下聊两句·”·萧鼎带着人出去了,他守在外面,如若里面有什么变故发生,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太子殿下不是躲在两军阵后很嚣张吗怎么偶尔出来冒个脸冒得这么狼狈”祁寒坐在凌冠的对面,讥讽道。
“还不是你们那些不入流的士兵·”·“哦,那个啊,那是我儿子,你刺了他一剑他都能把你给逮住,我现在都有些庆幸了,不然,按照我儿子的手段,如果没受伤,你就直接是他剑下亡魂了啊,也对,毕竟是我祁家的孩子么,太子用不着稀奇,当然,你伤了他,我是不是也要在你身上讨回来你砍他一刀,我就砍你两刀吧”·萧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以为,这祁寒大半夜的来这里审问凌冠,是想弄出点什么军情出来,没想到是过来在凌冠伤口上撒盐和来秀儿子了,幸亏他提前将左右的侍卫都弄退了,不然,这大将军怕是要当不下去了。
祁寒是真的想在凌冠身上刺两个窟窿,他虽然说,在军营中将祁枫当作是一个普通的兵,但是,一到这个时候,心就有偏颇了,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了伤还能无动于衷·但是想着这凌冠是要押解回京的,受了伤的话,难免会耽误行程,那就来日再算吧,反正,这太子也没有再回去殷国的机会了。
祁枫在床上养了一天就下床开始走动了,本来还想跟萧方羽过两招,被秦英给制止了··“秦姑娘,前几日听说是姑娘救了我,在下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祁枫文雅的做了个揖。
“小少爷不必谢,这是我份内的事,如果小少爷没有什么别的事,还是在床上躺着比较好·”·“不用不用,我闲不下来,我去看看凌冠那个废物。”
“小少爷,该换药了·”秦英无奈··“啊……好·”祁枫别别扭扭的拉了路过的萧方羽进了营帐··“换个药都让人陪着,祁亦初你是有多矫情啊”萧方羽不悦。
祁枫叹了口气,不打算和他说话,要不怎么说萧方羽是个木头呢,人家一个大姑娘,如花似玉的年纪,在营帐里,给一个男人脱衣服上药,虽然她是大夫,但是,如若传出去,多少会有些名誉受损,所以,祁枫为了避人耳目,才拉着萧方羽一起进来了。
秦英看透一切,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给祁枫换好药之后,就离开了祁枫的营帐··“将军今天亲自押送凌冠回京,你要不要去看看”·“今天就押送回去不多打探点军情”·“打探什么,又不能弄受伤,要是换做平时,随便你怎么折腾都没事,但是这个是殷国太子,要是弄的一个浑身皮不是皮,肉不是肉的回京,你觉得合适吗”·“也是,我要去看看这凌冠。”
“……”你不是去看的,你是去耍威风的吧你··萧方羽跟在祁枫后面,跟着他一起到了关凌冠的地方,现在凌冠进了囚车,太子殿下的威风不过是一夜,已经荡然无存了。
祁枫差点就认不出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哟,太子啊”·看着凌冠那要吃了他的眼神,祁枫笑的越来越欢脱了·“看见太子殿下这般不安好,我真是太开心了,虽然太子殿下不好,但是祁某却是好的很,能吃能喝能睡,还能跳呢,像你这样的少爷兵,再来十个我都能把你们拎住,怎么样气不气”·萧方羽本来冷漠的在旁边听着祁枫耍贱,后来没忍住,硬是被祁枫给逗破了功。
萧鼎在后面一脸黑线,果然,父子俩真的是连那点不为人知的趣味都所差无异……·萧方羽和他爹到旁边说话去了,祁枫也没有多都弄凌冠,去主帅的房间找祁寒去了。
“爹,我有件事和你说一下,你能不能……”·“好·”祁枫还没说完,祁寒便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每次都是这样。”
祁枫不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知道,还要听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那你说说,我想要和你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在生擒敌军主帅的功劳上,加上方羽,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祁枫多少会因为祁寒的那句话寒心,所以也没有跟祁寒多说,也无话和他说,两个人说完事之后就分开了。
下午,祁寒便回了京,主帅不在,殷国那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兵,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修养的时间··玄商是京城第一个接到祁枫生擒了敌军主帅消息的人,自然也是第一个知道祁枫受了伤的人,虽然知道战场上,死亡和受伤都是难免的,但是,心里的痛楚还是一点点的往外面扩散,他很想见祁枫,现在特别想。
·:此躺恐出变故,如若出事,帮我转告他,我会保将军平安,让他好生养伤··玄商写完之后,把信交给了自己的亲卫,他送信,一般是写给合谷关自己的人的信,他都是交给亲卫,让亲卫去送,只有交给祁枫的信,才会交给信使。
两封信,一封交给了信使,一封交给了亲卫··给祁枫的信上,依然写着可安好三个字··祁寒两天之后,到了京城,过家门而不入,直接准备进宫,却被宫中出来的小太监堵在了宫门口。
“将军,你身上杀戮太重,还是在外面沐浴更衣,吃斋念佛三天在来进宫面圣吧,以免冲撞了龙体啊·”·第20章 ·祁寒凌厉的眸子微微蹙起,然后就看见了左言如哼着曲子从宫中走出来,昔日宿敌相见,自然是两看生厌。
“祁将军,这么巧啊,听说令郎在战场上表现得勇猛异常,看样子,跟着祁将军封侯拜相是指日可待了·”·“自然是,犬子虽不才,但是也比那些酒囊饭袋的少爷们要强的多。”
“哼,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道收敛·”左言如没多说,继续翘着他的尾巴离开了,剩下祁寒一个人呆在宫门口许久,小太监来劝了一次又一次,祁寒却执拗的不想走。
玄商从宫中出来,就看见冷着脸站在宫门口的卫国有功之臣·“将军·”玄商走过去,朝着祁寒行了个礼··“云青啊·”·“将军回去吧,皇上不会见你的,你刚刚不是见到左言如了么”·“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祁寒叹了口气,心里虽然牵挂着合谷关,但是也没有办法··“我听说,你最近跟太子走的很近”祁寒看了眼马车上的玄商,几个月不见,眼前的人好像又长了不少,虽然比祁枫还要小上五岁,但是,祁枫却没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只是一眼,祁寒脑袋里却突然冒出了四个字:皇者之气··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祁寒收回自己的目光,这玄商到底是自己养大的,这么多年了,玄商是什么人他应该清楚,而且,如若不是他,今天的战事哪能有现在这个僵持的局面,恐怕大宋早就溃不成军了,如果没有那些军粮,他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还行,偶尔去他那里玩·”·“你们是一家人,是该要多走动走动·”·“嗯·”玄商轻应了一声·“皇叔还好吗”虽然知道他受伤了,虽然知道他在合谷关的事,但是,玄商还是想问,想和别人一起谈起他。
“还行,抓凌冠的时候受了点伤,这件事你别告诉老夫人她们·”·“好,伤的重吗”·“皮肉伤·”·都见骨头了,还算是皮肉伤吗那什么才叫重伤死吗想到这里,玄商倒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在合谷关那里过年,应该很幸苦吧,虽然在军营里那么久,但是那种从小养到大的少爷习- xing -是没有那么快能改变的。
回了家,玄商和祁寒到他书房待了一会,将最近京城里发生的大小事都和他说了一下,然后就回了房间··坐在了书桌前,拿着纸笔,在纸上,写满了祁亦初,以此来诉相思之情。
一腔的爱意和相思无处发泄,每天只能让自己一直绷着,一直忙着,他才不至于被那蚀骨的思念给打倒,不顾一切的去合谷关找他··“你想不想我哪怕只有一星半点”轻放下笔,玄商轻轻的摩擦着纸上面的名字。
眸中,是让人沉落的柔情··“殿下,小七在外面找你·”·正想的出神的时候,林伯低沉的禀告声让玄商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好,我知道了。”
玄商收起纸,瞬间又成了那个清冷的七皇子··“殿下,不好了,出事了·”·听到出事了,玄商拉着小七到了一边,左右看了看之后,问道。
“什么事”·“你不是让我们看着那个关押在客栈的敌军主帅么,刚刚我们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死了,被毒死的,现在应该有侍卫回来通报将军了。”
“左言如干的”·“对,我们跟着那个人走了,发现他最后进了丞相府,最后,还是丞相亲自送出来的,可能是准备送出城,我们见敌军主帅死了,总要有个人背锅的,就把那个人给抓住了,目前就关在你城中的那处宅子里面,来问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玄商定定的想了一会·“这件事不要声张,将军和左言如的关系本就不好,要是被将军知道,和殷国谈判的棋子被左言如给害死了,恐怕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了。”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啊这是重罪·”·“不要问那么多,去吧·”玄商没多解释·“还有,把那个人给我好生养着,不准他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看着他。”
“是·”·玄商从后门进了将军府,刚到祁寒的书房,就看见祁寒急匆匆的出了门,大概是已经知道了敌军主帅被毒死了的消息了··他料到过左言如会动手,但是没想到那么快,要是让祁寒知道是左言如搞的鬼,怕是搞不好要对簿公堂,皇帝前几天对祁枫抓了敌军主帅的消息本就没有多做表现,只怕祁寒在朝堂之上也得不到多少好处,依着祁寒的- xing -子,抓住了凶手,又有人证,即使皇帝不站在他那边,他也是会闹到底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现在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至于左言如,人一旦开始作妖了,就不会在收手的,日后想收拾他的机会多的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让祁寒回合谷关。
比起前朝这些将自己的刀对着自己人的猛兽相比,合谷关那个将自己刀对准敌人的地方好像要好的多··玄商料的不错,祁寒去看过凌冠之后,就怒气冲冲,毫无证据的找左言如去了,而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的左言如,趾高气昂的拉着祁寒去找皇帝去了,来了一个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祁将军,这凌冠怎么死的,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我听闻,这凌冠重伤了令郎,你大概是很想动手了吧,毕竟,你们祁家和断子绝孙差的不远了,就剩那么一根独苗苗了。”
“左言如”祁寒怒气冲冲的看着左言如··“凡事要讲究证据,祁将军,你说人是我杀的,那么你拿出点证据来,不然,这个莫须有的屎盆子要扣在我头上,我可是不会认得,自己虐待俘虏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我是和你不对头,但是国家大难面前,我还是拎得清厉害关系的,不想祁将军,这么公报私仇,以己度人是为何故”·“你这个……”祁寒还没说完,就看见皇帝站了起来,满脸不悦。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点,吵的朕头疼,祁寒,你回你的合谷关去守着吧,本来真也没抱什么希望,能指望着一个太子就让殷国退兵,无论是你杀的还是谁杀的,不过就是个殷国人而已,也就你们这些莽夫,会当作一回事。”
“皇上……”·“将军可听到了”左言如看着祁寒,他知道祁寒想打的是什么注意,用凌冠去跟殷国换取休战时间,好让大宋修养两年,这样的好事,他怎么可能让他发生。
“皇上,太子求见·”·“都凑什么热闹宣·”皇帝不耐烦的坐在龙椅上,近日来一直和汤药作伴,早就让他浮躁不堪了。
“父皇,左相,将军·”玄琅一一行过礼之后,才站了起来,太子后面站着玄商,玄商的后面,小七押着一个蒙面男人··“父皇,儿臣带人去查探了一番,这个毒害凌冠的人,不是祁将军的人,也不是左相的人,而是合谷关一个普通的村民,会点武术,家人都被凌冠所带领的殷国士兵所杀,在合谷关听闻,凌冠被抓,于是便偷偷跟着来了京城,寻找为家人报仇的机会。”
“哦”皇帝来了点兴致,抬起头··左言如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却不能说,看着那个被蒙面的男人,他是越看越眼熟,但是,他敢肯定的是,不是他派出去下毒的那个人,下毒者现在应该出了城,逍遥天际去了。
这蠢货太子到底是在哪里弄出来的这么一个假的顶包的还有,太子为什么要帮祁寒·正在左言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目光触及到了玄商的视线,冰冷的视线令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对了,是玄商,玄商从江南之地回来开始,他就觉得玄商不简单了,这几年跟着太子,给太子出了不少计策,已经可以说是深得未来皇帝的信任了··如果是这玄商想出来的,倒也不奇怪。
当小七把蒙面男人脸上的半块布扯下来的时候,左言如险些站不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玄商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找个顶包的上来了,终于也知道了玄商眼中的嘲讽是什么意思。
带来的人虽然不是他派去下毒的人,但是确是他最亲近的亲卫,因为想要以后办事方便,且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他一般都不会轻易联系他,即使用完之后,两个人也不会再联系,直到下一次需要才会联系,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他的亲卫。
亲卫看了眼左言如,随后咬了衣服,衣服上面都涂了剧毒,一旦出什么事,就可以选择这个死法来避免自己落在敌人手里··“拖下去,扫兴·”·玄商看着左言如的目光不断的往他这边看,看样子,是知道他杀鸡儆猴了。
在左言如的注视下,玄商轻轻抬头,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目光狠戾,左言如收回自己的目光,藏在袖子下面的手,不断的打着哆嗦,如果没擦错,那个下毒的人,应该还在玄商的手里。
这个七皇子··留不得··祁寒颤颤巍巍的走出宫,看着外面下起的雪,伸出手,接了一点放在手里··玄商看着他的惆怅,在后面跟着他,不说话。
“太子是你找来的吧·”·“嗯·”·“那个人是假的吧”·“嗯·”·“是左言如吗”·“不知道。”
玄商小小的撒了个谎··“我知道是他,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做,看他在朝上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他了,他之所以没拆穿,是因为那个在朝堂上面的人也是他的吧。”
“将军,该回家了,夫人和老妇人还在家里等着将军回家吃饭·”玄商终止了这个话题··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皇宫,上了回家的马车。
难得还有命回家吃一顿饭,祁寒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匆匆吃了一点之后,就到书房去见曾经的旧部下去了··“将军·”·“我可能不日出发合谷关,在这之前,你帮我看着点七皇子,他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麻烦你写书信告诉我。”
“是,将军·”·“这件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是·”交代完之后,祁寒回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小憩的夫人,轻轻走了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卸下外面的刚刚铁骨,内心里,祁寒也算是个体贴温柔的人。
“亦初他……怎么样了”夫人睁开眼,带着满目的泪水看着祁寒·“我知道你们素来报喜不报忧,但是,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合谷关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吃没吃饱,生没生病。”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祁寒粗糙的手给夫人擦干了眼泪·“前几日捉拿凌冠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第二天就下床活蹦乱跳了,就像亦初说的,杀他的那把刀还没造出来,你就别再家里瞎担心了,别到时候他在合谷关没事,你在家里憋出心病来了。”
“我就是担心你们,这整天整夜的都睡不好,即使睡着了,有时候也会被噩梦惊醒·”·“别哭了·”在铁的汉子,在看见心上人哭的时候,也有软成水的那一刻,祁寒将夫人抱在怀里,小声的哄着,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两个女人就是他娘和他夫人了。
“什么时候要走”·“过几天吧,等皇上的旨意·”·“那明天和我还有娘一起去外面逛逛吧,好久没有和你去街上转悠了。”
“好,我们夫妻俩出去转,带娘做什么等回来的时候,给她弄两身新衣服,到时候,老太太准保笑的合不拢嘴了,等后天,咱们就去靖国寺带老太太去烧香。”
“呵呵……”夫人轻笑起来··“还说我报喜不报忧,你不是也一样么,咱娘上次病重都没见你和我说·”·“不敢说,上阵者,最忌讳的就是心不稳了。”
“你夫君不会,你夫君是将军·”·“我夫君是个守护这大宋江山,却得不到任何好言的将军·”·“少英……”·“行了,不说了,你们那些事我也不懂,皇帝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要我的孩子和我的夫君好好的从战场上下来,平安回家就好了。”
夫人吸了吸眼泪,靠在祁寒的怀里,靠了许久··他们两个,很少这样依偎着聊天,不是感情不够,而是时间不够··当年祁寒在很多年前对林少英一见钟情,于是费尽心思,磨了未来的老岳丈许久,才让他把这个林家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这一过来,就是这么多年,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夫妻俩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红过脸,更别说是吵架了,即使他没有把祁悦带回来,她也只是理解的在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走出来,后来,他放下手中的军务,在他们成婚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带着她出去走了走。
想来,他对林少英的亏欠岂止是这一星半点··“等打完仗,我带你出去浪迹天涯去·”·“那家里怎么办”·“交给你儿子啊,我都愁出白头发了,还要我去管么”·“你儿子还没成亲,要- cao -心的事多了去了,哪能这么轻松的说走就走啊。”
“我不管,反正打完仗后,我就带着你出去,找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谁也打扰不了·”·“那你娘不要了”·“……要不,咱们带着娘一起我带着你骑马,老娘坐在马车里面。”
林少英笑的合不拢嘴,两个人在房间里,一呆就待到了晚上··没过几天,祁寒就被召进宫,说是太子要去合谷关慰问将士,将会和他一起去合谷关,皇帝也特别大方,除夕夜到了一批辎重,在他返关的时候,又赏了一批辎重。
将军夫人从早上开始就待在家里,没有去城门口送祁寒,对她来说,看着那个人一步步的远离自己,就好比剜她的心一样··第21章 ·本是一行人加上祁寒只有二十个,因为临时多了辎重太子,祁寒从军营中加派人手,人多便也走的慢,加上太子金贵,即使是坐在马车上,嘴上也依然喊着要休息,所以,两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四天才到。
“见过太子殿下·”萧鼎带着人出城迎接··祁枫在军队的后面,他懒得和太子做那些虚假的表面功夫,也轮不到他去做那些功夫,整个玄家,他就喜欢玄商。
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不如他的意··“皇叔呢怎么没有看见他”·“殿下,还是先进城吧·”·“好。”
太子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进了城,刚好看见站在后面的祁枫,走到祁枫面前,一脸温润的笑·“听闻皇叔在战场上杀敌勇猛,果然祁家是将相之家·”·“太子殿下过誉了,保家卫国是我该做的。”
祁枫一脸清冷,没有像合谷关的关主一样,一口一个太子殿下英明,一口一个太子殿下神武,即使他想跟着关主一样去溜须拍马,他也不知道这个太子是有什么好值得他夸的。
细细想来,好像是有一个地方是值得人艳羡的,那就是太子有钱啊·“老萧,这几天合谷关没有出什么事吧”·“没有,不过,看着殷国的那些人过来说,殷国那边又派了好多将过来了,主帅已经换了,恐怕,以后会更加难打。”
“死了一个太子可不是么,左言如那个老匹夫,我迟早要弄死他·”祁寒愤愤的,在房间里面和萧鼎两个人说着··“你可算了吧,皇帝偏心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你没有证据,即使你有,皇帝也会把左言如的那些荒唐行径说成是为国排忧,杀了殷国太子,以阵士气,你信么。”
祁寒不说话,怎么会不信··太子来了,他们这些当兵的兴致缺缺,虽然打的是慰劳三军的旗号,但是,却在关主府上,吃好喝好玩好,连带着三天都没有踏进过军营,别说是慰劳了,就是见个面都难。
又到了换药的时候,萧方羽每天到这个时候就来这里陪着祁枫··“秦姑娘,你家里可还有兄弟姐妹”·“有,有一个妹妹。”
“正好,我有个弟弟,咱们聊聊”·“哈”·“你有一个妹妹,我有一个弟弟,咱们聊聊啊”祁枫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看着秦英那个一脸正经的脸,开始戏谑起来。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祁亦初,活该你被砍·”萧方羽瞪了眼祁枫,在他的伤口上狠狠的按了一下··“你和我聊聊,我弟弟和你妹妹聊聊,说不定咱们两家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你说呢”祁枫的那股子风流劲又上来了,好在这几天秦英已经习惯了。
“祁少爷,有美人也要有命享啊,等你打完仗在来和我聊吧,再说了,少爷家,不是还有夫人在家等候么”·“夫人”祁枫微微蹙眉,应该说的是他娘。
“夫人巴不得我打完仗再抱个孩子回去·”·“……祁少爷,嘴下留德,秦英可是会告状的·”·“去吧,我爹说不定还会去你秦府拜访一下你爹,哈哈……啊”祁枫刚说完,就被萧方羽一巴掌给扇到了床上。
“秦姑娘,你就该给他喝点鹤顶红毒死他·”·“两位慢聊,我先走了·”·“秦姑娘慢走,小心点啊,别磕着了,小生可是会心疼的。”
“祁亦初”·“干嘛”·“人家姑娘家的,你这样开玩笑,有想过别人吗”·“啧,无聊的生活总要有点乐趣,我又不在别的地方开,这里就咱们三个人,再说了,秦姑娘那是别人么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她一句话,我入赘秦家都可以”·“真的”秦英忘记自己有东西忘记拿了,从外面又倒了进来,就听见祁枫在这里放什么豪言壮语。
“……你怎么还在这里”祁枫一脸冷汗··“祁少爷那句话可是真的”·“哪句我刚刚说了很多句啊,例如,只要秦姑娘的一句话,我给秦姑娘当牛做马都可以。”
“他刚刚说的是入赘秦家·”萧方羽主动戳穿祁枫戴着的尴尬面罩··“可以,我答应了,等你打完仗,你就入赘秦家吧·”·祁枫、萧方羽:“……”·“祁少爷别忘了今天的话,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秦姑娘……我开玩笑的·”·“我当真了,我现在去和祁将军说·”·“秦姑娘,这祁枫生- xing -风流,你可别被他的皮囊给骗了,他都不知道糟蹋多少女子了。”
“……萧方羽,没人告诉你污蔑别人要在背后污蔑么”·“蠢货,我在救你·”萧方羽低声道。
“我没事·”反正又不是入赘给我··秦英最后那个神情,就像预谋了很久的- yin -谋诡计得逞了一样,祁枫靠在萧方羽身上,悲声道·“萧兄啊,你说这秦大夫不会一开始就喜欢我的吧也是,长得这么英俊好像也是我的错,不和你说了,你丑,应该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要点脸行么”萧方羽实在是无奈,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了他这么多年的·“哈哈哈……”·“祁兄,风流债可是还不清的。”
“我又不风流,我这叫花前月下的潇洒”如果祁枫还和以前一样,手里拿把扇子的话,现在撑开扇子摇一摇,倒也像那么回事。
晚上,祁枫和萧方羽被叫去关主家吃饭,应该是因为明天太子要走了,所以才会在关主家,叫他们一起去吃饭··叫主帅和副将也就算了,叫他们两个无名小卒做什么·“皇叔,我们可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来,喝一杯”太子见祁枫姗姗来迟,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祁枫嘴角微微勾起,算是给了一个笑脸··是啊,都二十一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确实……挺久的··“殿下,军营中,禁止饮酒,我就以茶代酒,敬殿下。”
祁枫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一口喝了··玄琅看着祁枫,倒是有几分将相之样了··祁枫在关主家里吃了来合谷关最好的一顿,就连除夕夜里面的那餐饭,都没有这顿吃的好,不知道是关主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太子所弄的,还是本来这就是关主家的基本伙食。
吃完饭后,祁枫带走了没吃完的肉,拿去给了朱成他们,虽然弄了一大桌,但是,根本就没怎么动··太子吃惯了宫中的山珍海味,这些对他来说,即使是大鱼大肉,也是粗茶淡饭,他能拿着筷子动一动就是给你的面子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第二天,太子准备走,要求祁寒送他一程··“太子又干什么去了”·“去跟关主告别去了。”
“呵,矫情·”祁枫冷哼,跟祁寒站在了城楼口··“将来,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祁寒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正式的找祁枫谈过。
“不知道·”·“什么叫做不知道你难道都没有想过吗”·“难道我该去想去想自己的爹什么时候死死了该如何从他手上拿下帅印”·“亦初,这是你不得不去想的问题。”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死的好看一点,就把你送回京城,让你至少能埋在京城,也算是一生忠烈,如果死的难看了一点,那就找张马革,裹着扔了,免得奶奶和娘看着伤心,而我呢,应该临危不乱,有大将风范,从你手中接掌忠武营,然后继续替这玄家守着这破烂江山,直到我们祁家断子绝孙。”
“祁枫你守着的,不是这玄家的江山·”·“知道,是这大宋千千万百姓的,你和我说过,无论我在哪里,即使到了别的国家,那些不认识我的人,也只会称呼我大宋人,没有国哪来的家。”
祁枫定定的看着祁寒·“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悲哀吗你- cao -劳一辈子,身上多少伤,多少痛,到头来,弄到了什么好处你尽到了一个做儿子,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了吗这么多年来,你唯一做到的,只是愚忠的去忠于朝廷之上那个满是疑心比殷国人更可怕的皇帝我不想和你一样,我要家人,要我娘,要奶奶,要云青。”
还要你··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祁枫脸皮薄,是断然不会当着祁寒的面说这种矫情的掉骨头的话的,只能埋在心里··“你可是在怪爹”·“是,我是在怪你,我怪你爸我哥带到战场就没给他带回来,我怪你,经常给一家人留一个背影,然后,几个月甚至几年都不回来,但是,每次你走后,我更希望的是,你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
祁枫看了眼城下面,估计这太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们父子俩好好谈谈心·“因为你经常不在家,所以你不会知道,每年奶奶生病的时候,都是娘带着她进宫瞧病的,皇帝从来不会让宫里的太医来家里给奶奶看病,你也不会知道,我小时候,别人都骂我是没有爹的孩子,你只知道我不想上战场,但是,你却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不想上战场,因为我不想和一样,把自己的半身埋进棺材中,不顾家人去拼命。”
“但是,我最终也会成为你·”一种悲凉感从祁枫的心里冒出··祁寒想伸手摸摸祁枫的头,听着后面萧鼎的声音,又把手给缩了回来。
“行了,等我把太子送出去之后,咱们两,喝一次·”·“将军,军营禁止饮酒·”·“去他娘的禁止饮酒,我和我儿子喝酒谁能说什么”·祁枫回过头,看了眼祁寒,两个人相视而笑。
祁枫目送了祁寒护送太子出城,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异常慌乱,甚至有时候都喘不过气来··第22章 ·很快,祁枫就知道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入夜时分,祁枫刚被萧方羽换下去吃饭,才刚打上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你……怎么了”祁枫看着萧方羽猩红的眸子,脸上的面色铁青,心里的那种不安一下字就扩散了。
“副将为国捐躯,将军太子被俘,忠武营二十精兵一千将士,在一线天,全数被灭·”萧方羽颤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他整个人都像中了魔咒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重复着伤兵的话。
“什么”副将为国捐躯……萧叔叔死了他爹和太子被俘忠武营以一敌百的二十精兵,一千将士全数被灭·祁枫身形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谁来报的”·“我知道他,他是我爹身边的一个亲卫·”·“方羽,你去……算了,你在这里,我去,听着,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祁枫看着颓丧的萧方羽,用手擦了他脸上的眼泪,然后跑了出去··那五万兵只有统帅才能调动,但是,忠武营的剩下的那些是可以动的,朱成在忠武营中威望高,去找他。
“林枫”朱成听到消息也从这边赶来,两个人在路上撞了个正着··“我需要你的帮忙·”·“我知道你需要,所以我就来了。”
祁枫和朱成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先去一线天探个究竟,至少要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军营里面是肯定有殷国的内女干的,所以,祁枫让朱成选了几十个可以信任的人,约莫而二十个人,趁着天黑,出了城。
一线天在合谷关二十里以外的地方,而且位处大宋,殷国不会特意跑到一线天那里去埋伏,除非,是有人事先告诉了他们,太子他们将会在什么时候,从一线天路过,而一线天那个地方,两边都是峡谷,易守不易攻,只要有人在两边埋伏,那就是只有被人包饺子的份,不过祁寒和萧鼎两个人戎马半辈子,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方羽怎么没来”·“我没让他来,把他打晕了,扔在房间休息了。”
“那你怎么来了”·祁枫不语,只是专心致志的往前面走,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祁寒被捕,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等一行人到了一线天的时候,和祁枫所料的一样,正好就在一线天的正中间,被人包了饺子,可以说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就成功的端掉了一千多个人·“林枫,找……找到一半萧副将了。”
朱成手中拿着火把,看着在自己脚边的尸身,微微蹙眉··“一半”祁枫跑了过去,当看到萧鼎的时候,手在发抖,萧鼎是被腰斩的,从腰开始分离,整个身体残忍的被分成了两半,祁枫看着这满地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的自己人的血腥味,令他疼到作呕。
“带……带回去,先别让方羽知道了·”祁枫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吸了一口气··“人差不多都死了,林枫,我们该去救将军了。”
将军……爹……·祁枫轻轻点头,要是从这里,要不路过合谷关回到殷国驻军阵地的话,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祁枫带着人抄上了那条路。
“呜呜……”寂静的山林中,突兀的哭声突然响起··祁枫立马让人戒备起来··只是这个声音,和熟悉,好像是……太子·“怎么听着好像是太子的声音”·“我也听出来了,戒备一下四周,我们过去看看。”
祁枫抽出剑,一步步小心的移过去,然后爬开了枯草堆·“爹”·看着祁寒第一眼是惊喜,第二眼便成了害怕了··祁寒和太子两个人躺在草丛里,两人的中间,放着的是一个双头铡,一边抬起,另一边的刀便就落下了,也就是说,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祁寒轻轻一笑,祁枫看着这个笑容,却满是寒意··那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夙愿如愿以偿之后的满足··“林枫,你犹豫什么啊”朱成吧祁枫拉到了一边。
“这个东西咱们不会弄,而且,即使会,那个东西那么重,咱们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挪开,如果再回去拿的话,保不准殷国人会再来,救了将军赶紧走,反正这里面都是自己人,到时候就说太子是被殷国杀死的不就可以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救不了的,当祁枫看见祁寒和太子躺在那上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救不了的。
只能救太子··“来吧,祁枫,像个男人一点·”祁寒对着儿子笑着,在这最后的时候,他想给他留个好一点的印象,至少是个慈父的印象,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们应该,早点把他们父子之间该喝的酒喝完的,早就应该推心置腹的聊一聊的。
很遗憾··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了··祁枫不语,也不听祁寒的话,俯身在祁寒的旁边,伸手试着比了一下双头铡离祁寒的距离·“如果我拿东西在这里挡一下,会不会……”祁枫手在双头铡上面轻轻摸了一下,手上就已经是一条血痕了。
“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为什么殷国人会把我和太子这样放在这里,而不是带回去,祁枫,凡事,以大局为重·”·“我不知道什么是大局,我只知道,如果我没把你带回去,我娘会恨我一辈子。”
祁枫正在研究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到了头,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微闭着的眼睛,拼命的想要睁开·“不……”·祁枫醒来的时候,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个可怕的双头铡,没有人,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迈着步子朝着前面一步步走去,从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声,一个女人的哭声,祁枫走了过去,就看到在一个房间中,一个女人抱着两个什么东西在那里哭的撕心裂肺,本来想推开门走进去,手在触碰到门的时候,整个身体就被吸了进去。
等女人的头抬起来,祁枫彻底看清女人的面目之后,心猛的被重重的一击·“娘”·“你没把他带回来你没有……”女人看着祁枫,嘴角是一抹凄惨的笑容,双眼流出的是血泪,祁枫的手看了眼女人手中抱着的,那是和萧叔叔一样死法的他爹的尸体。
“不要不要”猛然惊醒,祁枫看着漆黑的四周,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又沉睡在了另一个梦中··他不敢起身,不敢动,他怕再看见他娘,去质问他,为什么没把他爹给带回来。
“还没醒吗”·“没呢·”·“在这样下去,朱总兵可就死在那里了·”·“这……不是秦姑娘说,在将军的尸体还没运回去的时候,不要把祁少爷给叫醒么”·“……”祁枫耳朵该死的灵,听到那个尸体的时候,从床上跌跌撞撞一路爬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正在门外守着的两个侍卫看见他的时候,面面相觑··“我爹呢”·“在……在……”侍卫指了个方向,祁枫看了过去,就看见两个整齐的棺木摆在了那里,萧方羽跪在旁边。
如果可以,我会早点当兵,我想要早点理解你,如果可以,咱们父子俩应该早就喝酒畅聊的,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回去面对奶奶和娘·祁枫还没走到棺木旁边,扑通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脸上是几乎绝望的表情。
棺木被钉死了,大概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看见了,也防止家里人看见死去后的惨状,悲伤过度··“祁少爷,那个朱总兵……”·“把他打晕了扔秦姑娘那里去。”
祁枫靠在棺木边上,冷声,整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和萧方羽呆呆的对视着,随后闭上眼睛,手放在后面的棺木上面··其实,你不止是这大宋人的英雄,你还是我的英雄。
如果还能倒回到小时候,我一定会对着那些嘲笑我没有爹的孩子说,我不是没有爹,我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在用命保护你们,让你们男耕女织,歌舞升平··祁枫不知道颓废了多少天,皇宫中那边没有调令过来,这军营中的主帅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
中间殷国人来进犯了几次,祁枫拿着刀上了战场,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刀锋利的吓人··合谷关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被军营中,朝堂之上安插的人手分了几路发给各自的主子了,最先知道出事了的是玄商。
玄商一天收到了两封信··第一封:副将身死,将军太子被俘,祁少爷营救··第二封:双头铡定将军太子生死,祁少爷被朱总兵打晕,救出了太子,将军死。
玄商在家里急的都快疯了,却偏偏还什么都不能做,现在合谷关出事多少双眼睛在那里盯着,他现在去,无疑给祁枫添了不必要的麻烦··抬笔给祁枫写了封信,随后,交给了小七亲自去送。
“你以后,就呆在他身边,不要回来了·”·“啊殿下……你不要我了吗”·“麻烦你了,帮我把他活着带回来。”
玄商看着小七,紧皱的眉头自从他收到信之后,就再也没有舒展过··第23章 ·“殿下是让我去合谷关保护祁少爷是吗”·“嗯。”
玄商把信交道小七的手上,小七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即使是在秦卿那边选过来的,他和那边也没有什么联系,完完全全是他的人,而且,小七做事他放心··“方羽呢”祁枫看了眼朱成,轻声问道。
朱成是直接受命祁寒的,所以才会将他打晕,其实在那种情况下,只有把太子救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殷国人之所以没有带走他们,而是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无非就是想让他们祁家与皇室心生嫌隙罢了,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如果救了祁寒,虽然在那里的都是忠武营的人,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只要殷国人知道了,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去告诉京城里面的人,他们谋杀了太子,这是死罪。
如果救的是太子,一代猛将,就此陨殁,他们也不吃亏,反正二选一,怎么都比抓回去强··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如果救的是祁寒,那就更如他们所愿了,皇帝迁怒,去营救的忠武营将士肯定是会全部处死的,包括他们祁家。
“方羽还在营帐里面躺着,都五天没吃东西了,你要不要去劝劝”·祁枫垂着眸子,放下筷子,走了出去,朱成眼尖的发现,祁枫好像变得不一样了那股子韧劲全部出来了,同样是丧父,他觉得祁枫的更加摧毁人一些,毕竟,是要他二选一,但是,除了那次在棺木旁哭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眼泪,脸上的寒冷更加彻骨了,在面对殷国人的时候,手就没软过,在他的身上,渐渐有了将军的影子。
祁枫走到萧方羽的营帐,看着躺在床上的他,心里蓦然被刺痛了一下,两个同样遭遇的人,会惺惺相惜,会互相舔舐伤口··“方羽·”·“……”萧方羽睁着眼睛,看了眼他。
“棺材应该快到京城了吧”·“我听说,之所以会耽误那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沿途不断有百姓自发的扔纸钱送行·”祁枫坐在床边的地上。
“有什么用,他们又看不见·”·“但是,我们看得见,虽然皇帝他们对他们不重视,但是,这大宋百姓是能看得见的,他们知道他们安居乐业后面,是谁在用身体给他们挡着刀剑,我爹说过,我们护着的,不是大宋江上,而是万千大宋子民的江山,以前我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现在好像知道了。”
“我不想像他们一样,我恨太子·”·恨太子么祁枫抬了抬眼,想把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给逼回去··“我也恨,如果不是他让我爹他们去送他,他们就不会死了。”
“我要回去·”萧方羽哭着说,祁枫没当一回事,这几天来,即使是殷国来犯,即使是萧方羽几天没吃饭,照样拿着刀上了战场,他对殷国的痛恨高过了对太子的埋怨。
“我爹才刚刚和我聊完这件事,我就要去面对了,你说,我和他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的乌鸦嘴”·“……我要回去,你回去吗”·“不回去。”
“那你准备做什么”·“拿帅印,退敌,保家卫国·”祁枫说的轻描淡写,几个字却又千斤之重··萧方羽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祁枫没有再说什么,从他的营帐中走了出去,他没有时间去悲伤,殷国人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京城那边主帅没有消息,五万将士即使兵临城下也不能调动,他必须要拿到那个帅印。
第二天,小七带着玄商的信被人带进了城··“我有事,我要见祁少爷·”·“何事见我”祁枫听说京城那边有人来了,赶紧从朱成那里出来了,小七看了眼祁枫,有些惊讶,这个就是祁家小少爷吗长得挺好看的……·出神片刻,跟着祁枫一起进了房间。
·“朱成,帮我在外面守一下·”·朱成立刻明白,点了点头··“你……”·“我是殿下的亲卫,这是殿下给少爷你写的信。”
祁枫接过信,走到窗前打开,没有什么关心的话语,也没有什么安慰的话,信上只写着:夺帅印,我保你后顾无忧··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算无遗漏了,他都准备写信给他,让他注意京城左言如那一党的动静,他就给他写信,让他放手去做了,玄商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可以相信。
“祁少爷,我家殿下让我就呆在这边,所以……”·“嗯你呆在这边做什么你来了,云青身边还有人吗”·“有的。”
“那你下去吧,我让人给你弄个睡觉的地方·”·“好的·”·“祁亦初”·小七还没走,就看见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眼睛还肿的跟个核桃一样的,不过,小七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人有多狼狈,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所以,祁家少爷就是殿下喜欢的那个亦初·所以……殿下是个断袖·小七神色惊慌的看了眼祁枫,祁枫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小七匆忙的跑开了。
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发现……不过,这么说来好像也不奇怪了,带着殿下去喝酒,送佩剑,好像也只有男人才会做的出来··而且,这个祁少爷的样貌也不比女人差,如果真是这样,那祁家不是断后了么·“亦初,我要跟你一起把帅印拿过来,我还要和你一起杀尽殷狗”萧方羽吼了出来,祁枫一怔,赶紧捂住他的嘴,这隔墙有耳的地方,他真怕他再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朱成,我们进屋说·”·三个人一起进了房间,朱成让人守在了外面··“我估计,京城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圣旨下来,那群天高皇帝远的老头,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在皇帝面前又说了什么鬼话,既然这样,我们就逼一逼皇上,逼他下这个决定。”
祁寒还在的时候,就经常让祁寒领兵,所以,现在祁寒死了,忠武营的将士,已经是听候祁枫调遣的··三个人在房间里待到晚上才出来,小七也去见了一趟玄商在军营中的亲信。
“你们这边有什么异动吗”·“就是这合谷关的关主和太子的联系有些密切,不知道在策划什么·”·“我会写信告诉殿下的,对了,你们平时跟着祁少爷上战场的时候,多保护一下他。”
那可是殿下心头的白月光……·“好的·”·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翌日,京城城门大开,所有百姓都自发的站在城门里面迎接着祁寒和萧鼎回家,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将军府门口。
而将军夫人,挺直脊背,硬是没有哭出来,看着丈夫的棺木停留在她的面前,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触摸一下·“将将军的棺木抬到灵堂,小心点,不要再碰到他了。”
林少英声音狠狠的颤抖,一步一步的艰难的往里面移着··你死了,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说再多有什么用说什么浪迹天涯,说什么补偿,说什么打完仗你就不打了,你倒是先留一条命回来啊,祁寒,你个混蛋·将军夫人吸了吸鼻子,看着人安置好自己的丈夫之后,就去了老妇人的房间。
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推门进去照顾,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丧子之痛的老夫人··母子俩,一个在合谷关准备夺帅印,一个在家里,有条不紊的给祁寒办了一个体面的葬礼,让自己忙起来,才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殷国大举来犯,大概是知道了祁枫这边没有主帅,调动不了那驻扎在合谷关的五万精兵,攻楼的士兵一波接着一波··祁枫带着忠武营的将士们开城门迎敌,辎重不够,人不够,即使他们各个都以一敌百,也不过百八十个人罢了。
“报合谷关大败忠武营全数被灭”京城的早朝,玄商看着信使匆匆忙忙的跪倒在大殿··“什……什么不是有五万精兵在的吗”皇帝站了起来,下面跪着的人也一脸的惊恐。
“皇上,没有帅印,祁枫是调动不了五万精兵的,别说是忠武营被灭了,就是整个合谷关沦陷,那五万精兵,也只有皇上任命的主帅才能动·”·皇帝坐在龙椅上,坐立难安,他不是没有想过把帅印在交到祁枫受伤,但是,祁家几代人,世世代代掌管着这帅印,他现在想给他换个人。
但是,纵观朝野,根本无人还有这个本事去号令三军了,真是头疼··他对祁家,既仰仗又忌惮··就是因为这大宋除了祁家,再无可挂帅之人,所有武将,自成一派,全部都以祁家为信仰,如若祁家人心生半点大逆不道之心,恐怕,是比殷国更可怕的存在。
“皇上,合谷关是堪称是大宋的命脉,如若合谷关都失守了,那么殷国人将一路毫无阻挡的北上直逼京城啊”一个武将站了出来,为皇帝分清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皇上,臣认为,祁枫不能挂这个帅”左言如也跟着站了出来··第24章 ·好不容易扳倒一个祁寒,他不允许祁家人在出现在他的眼前·“哦”·“这帅印不似侯位,不是什么父死子承的东西,祁枫虽有活捉敌军主帅之功,但是绝非可以挂帅之人啊而且,这帅印,被祁家世代传下来,就像这龙位一样,世世代代的在一家人手上,皇上,这帅印是该换人了。”
“左相,你上过战场吗”·出来说话的是个老者,虽然皇帝并不重视武将,但是,对眼前的这个人确是尊敬有加的··“我是个文臣,怎么上战场”·“那,左相有提笔安天下只能么”·“自然没有。”
左言如看了眼平时都不说话的孝武侯,这孝武侯乃是先帝的亲弟弟,已有八十多了,在这朝堂之上,风里来雨里去的,大半辈子都投在了里面,一个王爷,八十多了,至今未娶妻生子,还是和祁寒的父亲那一辈的人,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功赫赫,朝堂之中,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对他报以敬意。
·连皇帝见到他,都要尊敬的叫一声皇叔··“即提笔安不了天下,又上不了马定不了乾坤,那我就想问问左相了,你还能干什么魅惑君主,离间君臣,你是要造反吗”孝武侯厉声,整个朝堂之上,都是他的声音在回旋着,无人敢说话,左言如就更不敢了。
“孝武侯这是哪里的话我是在为这大宋江山着想”·“因为你在京城,见识不到那里的血雨腥风,因为那里的刀剑插不到你的身上,所以,你就可以这般安逸自在的,在这里像个妇孺一样的嚼着舌根,左相,我劝你,还是好好回去,抱着你的夫人孩子做做梦吧。”
“你”左言如气到整个脸都呈现出了猪肝色,却不敢说回去,这个人不是祁寒,而是孝武侯,他可是听说,先帝没死的时候,曾赐给他一把尚方宝剑,让他监国,上可砍昏君,下可杀女干臣,他不能去惹。
“皇上,臣年岁已高,恐怕以拿不动那把斩杀无数殷国人的剑,且不论这祁家人有没有谋反之心,但是,你否认不了的是,除了祁枫以无挂帅之人,如今几辈人积累下来的忠武营以全数被歼灭,望皇上早做决断,不要等合谷关破城了,再后悔莫及啊”·“太子,你怎么看”·皇帝看了眼玄琅,在近一年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只能希望太子能早点从他的手上接过这大宋江山。
“儿臣以为,是该调祁枫为帅,毕竟,如今忠武营被灭,能被调配的只剩下那五万的将士了,如若不能马上调任主帅,那么殷国人破城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想这大宋江山,竟然出了祁家竟再无可挂帅之人,难怪殷国会认为我们可欺。”
皇帝悲凉的道,最后说了句让他想想之后,就退了朝··玄商三步做两步,走至孝武侯的面前,在他面前给他行了个礼·“云青在这里谢过皇叔公。”
“不用,比起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你比他们看的长远多了·”孝武侯是欣赏玄商的,在上朝的时候,从来不争不抢,即使有什么不对的,也不会当朝去反驳,只会在庭后去疏通。
有才有能又会做人,不争宠不争权··是个光风霁月的偏偏少年·玄商先是回家去给祁枫写了封信,如果不出意外,不到明天,皇帝就会宣告封祁枫为帅,他要提前告诉祁枫,让他早做准备。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不出玄商所料,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圣旨就下了下去,下到了合谷关··祁枫早就收到了玄商的信,不足为奇··只是,当他把祁寒的还帅印拿在手里面的时候,却有些烫手。
我还真的像那天说的一样,如果你死了,我要做的,是如何拿到这个帅印,继续做你未做完的事··“林……将军,那关牢里的兄弟们·”·祁枫出了片刻神,随后反应过来。
“把兄弟们弄出来吧,关主那边具体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是·”·朱成看了眼祁枫,想他当初刚看见祁枫的时候,还是个胆大妄为,狂妄的小子,现在却已经是沉稳的一国之将了,这几年的时间,都抵不上这个月所带给祁枫的磨练了。
当自己和军队的信仰没了怎么办祁枫用自己的行动去很好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就重新塑造一个信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祁枫拿着帅印,朱成有种莫名的心安,并没有像底下那些人一样,觉得不甘,觉得祁枫是靠着家里的关系爬上来的。
从天牢中把那八十个天牢的弟兄提出来之后,朱成一出来就看见了关主,笑着打了声招呼··“朱总兵这是带着这些死囚犯去哪里”关主有些纳闷。
“死囚犯啊……哈哈,你是说他们啊,他们不是死囚犯,他们是我忠武营的将士,前两天犯了点事,被将军罚到天牢里面去关了两天。”
“那……那天牢里面的死囚犯呢”·“那些啊,上了战场啊,不然前几天我们用什么来守合谷关”·关主如五雷轰顶。
“所以,全灭的那些不是忠武营而是那些死囚犯伪装的”·“关主这句话就说错了,弟兄们犯了点错被抓,当时将军又没有帅印,自然是动不了那五万兵将的,正好天牢里面有一些死囚犯,朱某就拿着来用一下了,怎么关主有什么问题吗”·“没……没……”关主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天牢,那么他往京城送的那封信,不就是欺君罔上了吗·好你个祁枫你居然敢耍我·朱成看着关主离开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早就料到你有问题了,要不是多亏了你,还不知道找谁去被这个锅。
不过祁枫也是真的厉害,别看年纪没他大,但是杀伐果断,好像有先见之明一样·“亦初,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事后,三个人安顿好了军营,坐在了祁枫的房间,喝了两杯茶。
“皇帝之所以还不想将帅印交给我,无非就是趁着合谷关我还能调动忠武营守关,想着给自己多一些时间来找一个比我更合适拿帅印的人罢了,如果找到了,我无所谓,反正这大帅可做可不做,但是,我们可以等,殷国那边不会等,没有帅印,我调动不了三军,这合谷关迟早会失守。”
“所以,当皇帝最后一个保命符忠武营没了的时候,他才会慌,如果不这样逼一把,他总会认为我们这还不到一百个人,就能在围墙外面铸造起一个人形堡垒来一样。”
“但是,总不能真的让忠武营的兄弟们去送死,所以……”·祁枫停在了这里,即使他不说,朱成和萧方羽他们也该明白··“所以,你就让我那天晚上,借着审问为由,带着兄弟们进了天牢,和那些自愿出来的死囚犯换了衣服,那些死囚犯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在天牢里面等死,还不如出来拼一把,所以将军才会许诺他们,如果能活着回来,就还他们自由之身”·“嗯。”
“至于忠武营全灭的消息要怎么传到皇帝的耳朵么……这个就不需要担心了,你带着忠武营出去,一个人回来了,这关主肯定是看见了的,肯定会写信告诉京城那边的。”
“对,那封信不能是我写,我写就是欺君骗印了,说起来,我改天得好好的去找关主喝一杯,辛苦他了,帮了我一个这么大的忙·”·萧方羽睨了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祁枫。
“算了吧,他肯定不想看见你,这件事,即使知道他被你耍了,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肯定会记恨你的·”·“记恨就记恨,这个世界上恨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怕他不成”·祁枫手上端着茶杯,转了一圈,皇帝那么多疑的人,肯定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在将好不容易到他手上的帅印和兵符在交给他的,或者说是再交给祁家,一定是云青在里面周旋,找了个什么人,在皇帝面前说话比左言如还要管用的人。
朱成喝了几杯茶,涨了一肚子,跑茅厕去了··萧方羽看着没外人在,到祁枫面前,压低了声音·“殿下在京城那边做了什么这帅印比咱们想的还要来的快啊。”
“什么人在皇帝面前说话比左言如说话管用”祁枫嘴角带笑,也不直接说明··萧方羽了然··什么人除了孝武侯就是太子了。
孝武侯本就是武将,他比那些酸儒更知道这大宋谁人能挂帅,殿下只要去找他,让他在朝堂之上说几句,好像也不知什么难事··至于太子,当初殿下把粮草政策的这个头功给了他,加上祁家对他的救命之恩,也是肯定不会推辞的。
这两个人加起来,说话的分量自然要比左言如的重了··“亦初啊,你家七殿下,不得了啊”·“我也觉得这小子不得了。”
祁枫笑了笑,皇帝的帅印比他的还要早到一天,祁枫算了算时间,应该是那天下朝之后,他写信给他的,在皇帝正在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写信给他,让他在合谷关准备了,这云青,是长了个能预见未来的脑袋么·第25章 ·拿到帅印之后,雷厉风行的祁枫将军营彻底清理了一遍,平时他跟萧方羽朱成注意的几个人统统给清理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当然,留下了玄商安排在军营里的人,毕竟,如果将小七他们也一并打回去的话,只怕京城的那个小崽子会写信过来控诉他··祁枫的雷厉风行让京城的几个别有用心的人暂时止住了手上的小动作。
玄商看到小七送回来的信,知道了祁枫将军营中太子和左言如的人都打发了回来,还是有点开心的,毕竟,他没让小七他们回来,这是不是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一年之后,祁枫的奶奶因为年纪大了,终是扛不住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带着那没见到孙子的最后一面的遗憾,闭上了眼睛。
夫人和玄商再次统一阵线,选择了瞒··不瞒也没有办法,祁枫知道了,只有伤心的份,没有皇令,他也回不来··但是,祁枫还是知道了,是从萧方羽的家信中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你奶奶——都快有小半个月了啊·”萧方羽顿时查感不妙,看样子,将军府的人一定是想瞒着祁枫的,难怪祁枫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节哀给说蒙了。
“我不知道,他们没和我说·”祁枫垂着眸子,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自然知道他娘和玄商怎么想,而且,即使他知道,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奶奶走了……那个小时候,他认为自己爹不疼娘不爱的时候,只有她会送饭给他吃,还会让厨房给他送上几块好吃的糕点,她是真的疼他··祁寒刚走的时候,他就担心怕奶奶挺不过去,所以,让秦英准备了好一些补药给送了回去,但是,前些年送走了哥哥,一年前又送走了爹,奶奶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祁枫拿笔,写了一封信寄了回去··:孙儿不孝,未能灵堂前磕头,未能端着牌位送葬,唯愿奶奶可进入安康极乐世界,待亦初得胜而归,必将三叩九拜,去给您上香。
玄商看完,用笔抄了一份,拿着祁枫写的那一份,一起烧在了奶奶的坟前··这是祁家的坟山,祁家列祖列宗都埋在这里,包括祁寒和已经死了有几年的祁枫的大哥。
“奶奶,你一定不会怪他的,对吧我给你把他的信抄了一份,我怕你看不懂,他很想回来看你,只是,将在外,他回不来·”·“将军死了,他回不来,您死了,他也回不来,他一定很痛苦。”
把祁枫那封信烧给了奶奶之后,玄商回去了,顺便去了趟太子府··“太子,如今这外患暂时稳定下来了,太子殿下是时候向皇上提出解决内忧了,如今国库空虚,不是粮食可以解决的,我大宋需要充盈国力,还需要带动经商。”
太子多少是同意玄商说的话的,只是解决温饱问题是远远不够的··“你有什么办法”·“通商·”·“通商和何人通商”·“不是和何人,是和别国通商。”
太子咻的站了起来,看着玄商,狠狠蹙眉·“你是疯了吗”·玄商微微摇头·“这是我连夜写的,太子可以看看。”
玄琅接了过来,看了眼玄商,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犀利起来·“其实,皇兄有一事不明·”·“太子请问·”这么多年,玄商从未叫过玄琅皇兄,即使为他出谋划策,他也从未再当自己是那深宫里面的人。
只把自己当成玄琅府中的一个出谋划策的门生罢了··“这么好的计策,你为何不自己拿给父皇”·玄商就知道太子会问这个问题,这玄家人祖传的疑心病,真是无药可救了。
“如若我拿给皇上了,我会得到什么”·“权势,地位,你想要什么都会有·”·“这就是我不愿的原因,我之所以会献计给你,不是因为我多想来讨好你,当然,我也并不是无所求,我只希望,将来如若太子当了皇上,在国家安稳之后,帮我把祁家少爷从关外给撤回来,祁家对我恩重如山,只剩下这一根独苗了,我应该为老将军守着点。”
“你是为了祁枫”·“可以这么说吧,我只希望,他能从那个地方全身而退·”·玄琅细细想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要打仗之前,玄商就提出粮草政策解决了军队的粮食需求,现在国库日渐满足不了前线军队的辎重需求,他又给他送来了通商计策。
“好,如若你全心辅佐我,我定在江山安稳,殷国退散之后,让祁将军安安心心的卸甲归田·”·“大丈夫一言九鼎,云青先在这里谢过太子了。”
玄商没有多做停留,反正,该写的,他那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太子再不济,应该也是能看明白的··然而,在太子改为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皇帝就归天了。
举国哀悼,连带着几年没有回关的祁枫和萧方羽被连夜从合谷关给召了回去··两个人带着零零散散的十几个护卫,赶着路··祁枫面无表情··萧方羽满脸憋屈,那是替祁枫赶到憋屈。
“真是不知道什么毛病,人家死了爹和奶奶,都没见玄家人赏道圣旨让你回家拜拜,现在皇帝死了,就让咱们快马加鞭的赶回去跪拜,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行了,别说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京城就闭嘴,不要给家里招什么灾祸,咱们在外面,不知道家里面的人过的怎么样,若是别人想整她们,多的是办法。”
祁枫心里再大的气,也只能憋着,只能告诉自己,能回去看看也不错··“我说你怎么成这个怂样了要是换做以前,你不得炸”·“炸拿什么炸以前是我爹在前面给我扛着,扛着祁家,我的少爷脾气才会说炸就炸,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了他爹,祁枫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了,更不会是当初那个肆意妄为的大少爷了··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萧方羽许久未语··“天黑了,小心点,小七,你让后面的很紧点。”
“好的,将军·”小七还是很激动的,因为这么久没有见到他家王爷了,他很是想念而且,他也想看看,王爷和将军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让人很好奇。
像将军这样的人,确实有这个魅力,和他相处的这一年来,他都快拜倒在他的铁甲下了··不过……想到他家王爷那冷漠的脸,他就顿时止住了他荒唐的想法,他可还要给他家传宗接代的。
在离京城还有二十里地的时候,一行人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早就有些疲惫困倦了··“都打起精神来·”·“都快到了,打什么精神”萧方羽懒洋洋的睨了眼祁枫。
然,他话刚说完,咻咻的冷箭就朝着这边- she -了过来··“小心”祁枫一脚踹开躲闪不及的萧方羽,将他踹下了马,躲开了那支冷箭。
萧方羽顿时如梦初醒,这他娘的算什么到家门口被人给截住了·玄商看着子时就应该到家的人,寅时还没到,实在在家里呆着难受,就干脆到城门口等着。
天刚蒙亮,才看见祁枫带着人出现在了城门口,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伤兵败将一看就知道·铁定是路上遇到突袭了··祁枫正准备让人开门,城门就被打开了,入目的,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衣,萧萧而立得男人。
那是——云青·祁枫有一阵恍惚,上次见面,还是在他上战场之前,两个人闹了个不欢而散··中间谁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虽有书信往来,但是,见面还是有些难堪。
祁枫还没有什么动作,他背上昏迷的萧方羽就一把被拉了下来,险些将他也一并带到了地上··“将箫副将送回府·”玄商单手拖住祁枫的肩,看着他身上到处血淋淋的盔甲,眸子微蹙,眼神恐怖的有些吓人。
“我跟他一起,不用特意送·”·“如果你是怕夫人知道的话,我城中买了一处宅子,平时没人住,可以在那里暂避·”·“那成吧……啧,手拿开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祁枫打断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跟在玄商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哪里遇的袭”·“半夜京城二十里外·”·“真是好大的胆子。”
玄商语气冷的彻骨,连带着身上的自带的气势都显得不怒而威··“没事,没有死人,只是都受了小伤罢了·”·“小伤你都成这样了,叫小伤吗”·“……”祁枫不说话,发现前面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个子已经窜的比他还要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揉头的小孩了。
想到这,祁枫伸手在玄商的头上轻轻摸了摸,还是以前的手感,只不过,这脑瓜比以前大了一点而已··“……”玄商怔了怔,随后侧过了头,身上的火气被祁枫摸去了一大半闷闷的道:“没人告诉你,男人的头不要随便乱摸吗”·“……呵男人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子在那装什么大人呢”祁枫好笑。
“我不是小孩了,十八了,我都可以娶妻生子了·”·“这倒是,有心仪的姑娘了”·“有心仪的人·”玄商纠正。
“改天带给皇叔瞧瞧”·“好·”玄商点头··第26章 ·到了玄商买的宅子里,里面倒是挺干净的,还有仆人在里面。
玄商直接带祁枫进了房间,将他身上的盔甲给脱了下来,然后又给他脱外衣,看着里面的衣服被血浸透,又开始心疼起来··“去宫中请太医,直接禀明皇上,就说是祁将军在回京途中,在二十里外的地方遇袭,将事情闹的越多人知道越好。”
玄商冷目叫来了自己的亲卫··“没必要,你皇兄即使知道是谁做的,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我知道,现在合谷关辎重不足,他既然给不了你公道,自然会想办法堵住你的嘴。”
玄商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温水,放在了一边,将自己的袖子撩了上去·“来,我给你把衣服脱了,把伤口洗一下·”·“现在该叫你齐安王了,都是一个王爷了,这种事情,就别亲自动手了,走开,我自己来。”
被玄商这么体贴的照顾着,祁枫还有有些不自在··“别动”玄商压住他,祁枫身上好几处箭伤,而玄商又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下,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只能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任由玄商脱掉了他的衣服··他还没喊痛就听见玄商倒吸了一口气··看着祁枫身上的那些新伤旧伤,玄商拿着布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看着他血淋淋的伤口,不敢下太重的手。
·“王爷,你的手是双女孩子的手吗来,我自己来·”祁枫说着便准备坐起来··“我让你别动”玄商低吼了声。
祁枫微微错愕,回过神,就看见玄商眸子猩红的盯着他的伤口看·“云青……”·“别动……我来·”玄商吸了吸气,缓缓说道,手上还是轻柔的不像话。
“你这手,真的是比秦姑娘的还要温柔·”祁枫笑了笑··“……你和秦姑娘很熟”玄商一下子没控制住,在祁枫的伤口上碰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祁枫痛的呲牙咧嘴的。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还行,长得挺好,而且,医术很好,救过我很多次,诶,你要不要和你舅舅说说我觉得这门亲事可行·”祁枫轻浮的说着,想要缓解缓解玄商紧张的情绪。
没想到,他还不如不缓解··“长得好也看不上你这个登徒浪子·”玄商没好气的说着,那个样子,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怎么说话的呢”祁枫扬眉。
“你不是说了,打仗不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么怎么,在军营那种地方,看到个女人就忍不住了”·“……嘶,你这小崽子,痛我当初和秦姑娘说了,以后我就入赘秦家,她也答应了。”
“……”玄商手上轻了点,嘴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转眼,就对上祁枫审视的目光,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大将军,一回来就套我的话么”·“小王爷,你怎么还那么傻”看着反应过来的玄商,祁枫笑道。
他早就怀疑秦英了,秦英医术精湛,当初在他进军营的时候,就听见祁寒说是自荐入宫的,而且,从来不住在军营,合谷关,学医的秦家,除了玄商的舅舅,没有其他的秦家了。
“我知道你会受伤,就让秦英去看着你点,像你这种不要命的,只知道往前面冲,我只求她能护着你一条命,好让我……好让夫人以后有个等你回来活下去的念想。”
玄商说到一半的时候顿了顿,随后改口··“这几年,辛苦你了,我不在都是你在家里忙东忙西,我听说,奶奶还没死的时候,都是你让太医从宫中出来给她看病的。”
祁枫想到他娘和奶奶,眸子中的光瞬间就熄灭了,光着上身,趴在枕头上··“都是小事,夫人这一年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之所以没垮,是因为还有一个你在那支撑着,所以,你在合谷关小心点。”
“嗯,我知道,如果能活着,谁想死啊·”祁枫应了一声··“王爷,太医院的人来了,萧副将那边皇上也让人去看了·”·“嗯。”
玄商轻应了声,见有人来了,将被子虚虚盖在了祁枫的身上,然后让出了一个位置给太医看··处理伤口,上药包扎完后,祁枫穿好玄商送过来的衣服,从皇宫中送来了他的朝服,一并穿在了身上。
“我给你梳洗吧”·“嗯你还会做这些”·“你以为我像你,五大三粗,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么”·“……”祁枫瞟了眼玄商,玄商笑了笑,从婢女手中,接过了木梳,给祁枫梳着头发。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你玩你的,让人给我准备折子,等下要上朝了·”祁枫虽然不忍心打扰玩心大发的齐王殿下,但是时间不允许,所以还是说了一句。
“就你那字,写了皇上看得懂么”·“……你就不能给我重新写一遍”·“不能,你又没给我什么好处。”
玄商淡然··“……你这黑心商人的唯利是图是在哪里学来的”祁枫不解,他这才出去多久以前那个乖乖的在他的后面跟着他叫皇叔的小孩哪里去了·“跟你学的。”
玄商笑··旁边等着的亲卫顿时看傻了眼,从来没见他家王爷这么伺候过谁,也从来没见王爷对谁笑的这么开心过……·“等会我去找方羽,字写的丑的只有我一个,但是写的好的,不止你一个。”
祁枫挑眉,刚说完,头上就一痛··紧接着,头顶传来了玄商- yin -森森的声音··“你成天跟着男人厮混在一起,也不怕被人说断袖放那里,等下我给你抄一份,不许去找萧靖”·“……”祁枫气极反笑。
“军营里,除了那几万个臭男人就只有公马了,我不和男人厮混在一起我还能和马厮混”·“反正你给我在军营里注意点”·“嘿你个小兔崽子,在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啊是不是从将来夫人那里学来的”·“不是,专门学来对付将来夫人的,他和你一样,不听话。”
“……”祁枫这下终于肯定了,这家伙是大变特变了··这胆子肥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啊··“你要是……”·“闭嘴你给我快点,磨蹭什么”祁枫看着还准备念叨的玄商,出言打断,被一个小孩管着,这感觉,糟透了……·“哼。”
玄商冷哼··看着确实不早了,三两下的给祁枫收拾好,然后给祁枫看了眼他的奏折,当着他的面抄了一份,中间还改了一点··然后两个人一起坐马车进了宫。
“伤口痛不痛你可以今天不来的,反正皇帝又不会说什么·”·“不痛,我要是不来,不正如了某些老狐狸的愿么·”祁枫刚说完,左言如的车轿就停在了旁边,左言如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祁枫。
祁枫也微微一笑,两个人的脸上,都是虚伪的假笑··“左相·”祁枫作为一个后辈,还是淡淡的开口,叫了声··“听闻将军在回京的路上,遭了袭,居然还能下床啊”·“呵,左相是哪里的话不能让我下床的,除了我未来夫人,怕是不会有任何人了,不过就是几个见不得别人好的宵小之辈罢了,左相不必理会那些老鼠。”
“……我没打算理会,就顺便问一声而已,也并不是真的就关心你的身体·”左言如在祁枫面前,那是连样子都懒得做···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自然知道,左相做过的那些事,祁某都一一记在心里呢,总有一天,等我收拾了殷狗,在回京来慢慢收拾京城的鼠狼之辈。”
左言如听着祁枫语气里的肃杀之情,随后好像听出了什么,不由得睁大了眸子·“你是怀疑那些人是我派去的”左言如顿时提高了音量。
祁枫和玄商看了眼左言如,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去看他,并肩朝着里面走去··“祁枫,你把话说清楚·”·“连敌军主帅俘虏都能毒杀的人,左相你能告诉我,你除了没这个胆子谋权篡位,你还有什么还不敢做的吗”这次说话的是玄商,冰冷的神情在左言如的面前一扫而过。
“我先进去了·”祁枫看了眼进了殿的萧方羽,和玄商说了一声··玄商点点头,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左言如的身上,微微靠近他·“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左相,人还是不要做那么绝的好,无论天子怎么变,别忘了孝武侯手上还有什么东西,上次让你跑了是我放过了你,再有下一次,那个投毒的小侍卫,恐怕就会来找你了。”
左言如- yin -测测的看着玄商,他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被玄商给带走了·新皇刚上位,朝堂中的位置也有所调整,玄商本来是站在文臣的最后面的,一下跃到了左言如的后面,而祁枫,站在了武将的最前面,萧方羽站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难得的上一次朝,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在盘算着,要不要上哪里去喝一杯··“皇叔”·“……啊,皇上。”
祁枫回过神来,看了眼正在叫他的皇帝玄琅··“散朝之后,皇叔萧副将留在宫中吃顿便饭吧,云青也一起留下,没事的话,就退朝吧·”·第27章 ·因为正在丧期,不能大肆办宴,皇帝便让人准备了酒和点心。
其实祁枫三个都知道,皇帝把他们留下来是干什么,无疑就是为了昨晚遇袭之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只要祁枫不肯善罢甘休,恐怕连皇帝都就不了左言如,即使想救,也堵不住这悠悠之口。
“最近离京二十里外的清风县土匪横行,本想果断时间在去处理的,没想到,竟然劫到了一国大将军的手上,皇叔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让霍统领去将那些山匪灭个干净,以还你公道。”
祁枫笑了笑,婢女往他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随后一饮而尽··公道么这个公道怕是永远也还不了··见祁枫没说话,皇帝也是个明白人,知道祁枫在等什么。
“近几年,国库空虚,我想皇叔应该也知道,不得已才会压减前线将士们的辎重,这样吧,等皇叔去和合谷关的时候,朕让人清点一批物资出来,让皇叔带过去,皇叔顺便在帮朕慰问一下前线的将士们。”
祁枫眨眼喝了三杯酒,目光沉沉的,让人看不出他怎么想的··随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那就多谢皇上了·”祁枫是个识时务的人,不会占着一点理就不松手,现在不是去收拾左言如的时候。
玄琅松了口气,知道既然祁枫答应了,那这件事就是翻篇了,不由得笑了出来·“来,皇叔,我们可是好久没有喝酒了,喝一杯”·“……好,臣敬皇上。”
祁枫笑了笑,端起酒杯··其实他还有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和皇帝喝过酒·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萧方羽还想去将军府蹭酒喝,被玄商以今天祁枫要去给列祖列宗上坟为由,给堵回去了。
祁枫今天一大早就到了京城,只是没有回来,中间让人捎了消息回来了,所以,这会算是他回来后,第一次回家··看着坐在大堂里对着他含泪笑的女人,脚步顿住,然后,三步做两步的上前,将那个两鬓发白的娘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你怎么……”哽咽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两年前他刚走的时候,他娘看起来还似个姑娘一般,如今,竟老成了这副模样。
“娘……”·“还能见到你,真好·”林少英站了起来,将祁枫左三圈右三圈的看了几遍之后,才擦了擦眼泪,拉着他一起坐下。
“娘,你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祁枫抓着娘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岁月催人老啊,不过也没事,现在也没人看了·”林少英说的凄凉,她从夫人变成了老夫人,那个看她精心打扮的人,再也看不见了,所以,老点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下午,去看看爹和奶奶吧·”祁枫回过头,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药碗,一勺勺的放在嘴边,吹冷之后在喂给他娘喝··母子俩这种尽孝的机会并不多,玄商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林伯,去让人准备将军祭奠老将军和奶奶要用的东西吧·”·“好的,王爷·”·林伯是林少英从家里带过来的家仆,从小就看着林少英长大的,看着她还是个孩子,看着她被老将军看中,看着她穿着嫁衣嫁过来,然后生了两个孩子,看着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又送走了老将军,再看着她两鬓的头发,迅速的变白,白的比他这个老头子都要多一些,叫他怎么不心疼。
好在,现在还有个祁枫,有祁枫在,至少她还能活下去··下午,到了陵园,祁枫从山底下,一步一跪一拜,谁也没去劝阻他,只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直到到了祁寒的墓前。
“爹,不孝子来给你磕头了·”一个个响头磕下去,敲着所有人的心··玄商和林少英不约而同的别过脸,不去看··给祁寒磕完头,祁枫跪在奶奶的墓前,给她烧着值钱,路上还买了两个小孩的纸人。
你从小就喜欢孩子,我给你烧了两个小纸人,这辈子,你没有享受过天伦之乐,就让他们代替吧···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亦初,算了,你奶奶和你爹不会怪你的。”
林少英将祁枫给扶了起来··长跪的祁枫差点没摔到地上··“老夫人,我来吧·”·玄商一只手捞起祁枫,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肩膀,两滴水滴在他的手上,从手上烫到心上,不由得,手抓的更紧了。
“你们先回去,我想和爹还有奶奶多待一会·”祁枫休息了片刻,随后,坐在了祁寒的墓旁··“你们把老夫人送回去,我在这陪着将军。”
玄商声音是旁人听不懂的颤抖,吩咐完之后,一双眼睛,全放在了祁枫的身上··嘈杂的地方渐渐变得安静下来,祁枫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只知道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脚没有一点知觉,直接跪在了地上。
“够了”玄商上前,将他抱了起来··“……等会,放我下来”·“放什么放你这样子还能走路么”玄商抱的更紧了些。
“赶紧放我下来,稍微抓着我就好了·”祁枫微微蹙眉··“我不”·“……”祁枫无奈,最后,只能任由玄商在众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他放进了马车里。
进了马车,玄商一把将祁枫抱在了怀里·“不要再想了,他们不会怪你的·”玄商轻声安慰道··“他们会不会怪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会怪自己。”
祁枫全身上下痛的动弹不得,被玄商这样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慢慢便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房间里,还点起了烛灯··“将军。”
刚推开门,几个婢女就站在门外,朝着他行礼··“不用多礼,王爷呢”·“王爷让奴婢告诉将军,他进宫面圣了·”·“哦,那你去帮我准备些酒菜过来。”
祁枫说完之后,关上了门,其实他问玄商,是想知道他在不在家,不在家的话,他可以背着他喝点小酒··“帮我拿两个酒杯,在多拿几壶酒,这点都不够我们父子俩塞牙缝的。”
祁枫的话,让送酒进来的婢女顿时感觉到毛骨悚然,送完酒之后,匆匆就离开了··祁枫笑了笑,在两个酒杯里,倒上了酒··“来,爹,咱们不醉不归”祁枫举着酒杯,看着对面的位子,好像对面真的有一个人一样。
玄商入夜才回来,一回来就听见婢女说祁枫要了酒菜进去了,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推开了祁枫的房间门··看到的,是拿着戒尺,坐在墙角哭的像个孩子的祁枫,眼睛突然酸涩。
“亦初……”·“云青……我爹……”祁枫喝的还不算太醉,还认识人··“我知道,我知道,来,站起来,现在这个时候,地上- shi -气特别重,不要坐在地上,咱们去床上好不好”·“我想要我爹。”
“……”玄商把祁枫抱了起来,然后抢了他手上的戒尺,看着他通红的手心,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我想要爹,想要奶奶,我拿着刀去守护别人的家了,谁来守着我家我爹遇到危险了,我救不了,奶奶垂危,我不能回来,有什么用,我到底有什么用”·“别打了这不怪你”玄商抓着祁枫的手,将他的手反在了他的头顶上。
看着红着眼睛的他,微微俯下身,轻轻咬住了祁枫的唇,能感觉到祁枫身体震了一下··“闭上眼睛·”玄商呼吸急促,声音沙哑··祁枫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个外来的侵略者,一路闯破他的牙关,在他的嘴中放肆的搜刮着,转身将玄商压在了身下,一头黑发,全数都滑落在了两边,随后,自顾自的吻上了玄商的唇,从唇吻到脖子。
玄商轻哼,煎熬的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时候,祁枫脖子一扭,倒在了旁边,呼呼大睡起来··玄商无奈了,睡了也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伤春悲秋的··只是,在这种事情上都能睡着,你到底是有多没情趣·给祁枫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收拾了他房间的残局之后,玄商才恋恋不舍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离开了。
一连几天,玄商见祁枫神色自如的跟他打招呼说话,知道他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顿时有些庆幸又有些懊恼··反正都会忘,那应该……多要一点的。
“亦初,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萧方羽下完朝之后,拎着几壶酒出现在了将军府··玄商瞪了萧方羽一眼,随后又看了眼已经坐在石桌上的祁枫,冷脸离开。
萧方羽被玄商吓到了,刚刚七王爷的眼神,太吓人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了他媳妇……·玄商也没走多远,没过多久,拿着一壶茶回来了,坐在了祁枫的旁边,祁枫喝酒,他喝茶。
萧方羽带来的那几壶酒早就喝完了,剩下的都是在将军府里面拿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祁枫再喝,萧方羽在说话··“方羽啊,反正,我们这辈子估计是娶不到夫人了,要不,咱们两个汉子委屈求全凑凑吧”祁枫趴在石桌上,手中剥着桔子,边说变笑。
拨完之后,递给了旁边的玄商··“我为什么要和你凑朱成都比你靠谱·”·“……云青,你……你快说说,我靠谱么”祁枫醉醺醺的揪着玄商的衣服,将他给拖了过来。
“诶,你扯我衣服干什么你要是靠谱,怕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靠谱的人了·”·“哼,我不管,萧方羽那货两年前收了我的定情腰带,我还亲了他,他就是我的人了。”
甜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我……我不是断袖”萧方羽挣扎··玄商突然感觉不对劲·“你那跟腰带是给我了。”
“嗯”祁枫回过头,一脸蒙的看着玄商··“”萧方羽顿时酒醒了一点半。
看着这玄商看祁枫的眼神,感觉有些不对劲,找了个去拿酒的借口离开了··玄商看了眼桌子上还有一壶酒,顿时笑了笑,将祁枫搂了过来··“张嘴。”
“啊--唔……”祁枫眼神迷离的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手猛地推开玄商,大口的喘着气··萧方羽手上的酒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玄商刚才的举动,半响没有回神。
“嗯怎么摔了来人,把那里收拾一下·”玄商神色自如的看着萧方羽··“王王王爷……你……”·“我喜欢他。”
玄商回答的直白·“喜欢很多年了,到了非得到不可的地步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萧大哥能够帮我瞒着点,我不希望他在合谷关出什么事·”·“亦初……亦初是男的啊”·“男的又怎么样”·“我觉得亦初肯定是接受不了的……”·“他会接受的。”
玄商笑了笑,顺势当着萧方羽的面,在祁枫的脸上爱怜的摸了一下··萧方羽受到了冲击,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了··“萧大哥,请帮我保密。”
“……好·”·真……真可怕,这祁家,怕是要绝后啊·“我们……回房好不好”·“不要吧,小美人,白日宣- yín -多不好啊,要不,我们晚上”祁枫笑着勾住玄商的下巴,微微一笑,那股子风流劲,又上来了。
“祁亦初”玄商低吼,这显然是把他当成别的女人了··玄商让自己的亲卫守在院子外面,有人来了告诉他一声··随后,便抱着祁枫进了房间。
第28章 ·“哈……”祁枫的嘴被人吻住,腰间有只手,在不轻不重的揉着,硬是被揉出了一团火,从胸口烧到了下腹··“爱了你那么久,我能拿点报酬吗亦初”玄商压在祁枫的身上,解开他的衣服,手一寸寸的在他的身上摸着。
“小美人,你可折磨死我了,嗯……”最后一丝轻吟,让玄商丢了最后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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